從小長到大的兄弟
謝祈恒:“不了,飯館的一切事宜她都已備妥當,我過去也無用,抓緊時間辦正事。”
謝祈恒暗自搖頭,說不定人蘇姑娘等著你過去。
不出李臨所料,飯館門前的兩人恰好談及謝祈恒。
“公子他,”蘇清瑤特意小聲,防止隔牆有耳,“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今早她前去找謝祈恒,想要同他商量一些事情,卻冇見到人,不知他一大早去了何處。
想著章潔或許應該知道些什麼。
章潔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知道。”
“他應該今晚會回來吧。”章潔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蘇清瑤冇有多想,唯有將想跟他說的事情往後推推。
而李臨暗自內心嘀咕著謝祈恒。
幫了她這麼多,硬是不敢當麵承認,搞默默付出那一套。
庸俗。
讓章潔替他打掩護,自己則在暗地默默幫她。
對此,李臨不理解但尊重。
“今晚進宮之前多帶一個值得信任人。”謝祈年凝重的神情,臨時改變僅由他們二人潛進宮的想法。
臨時的變故,令李臨惴惴不安。
“為何?”
在此之前,謝祈恒分明說過他們進宮的目的一方麵是親自探查大臨皇重病的虛實。
若為真,朝中皇子定會有所動作,甚至有可能牽連到老夫人。
身為太妃,老夫人雖在先帝過世之時,就已說過此生不會再涉及朝堂。
可謝祈恒非常瞭解自己的母妃,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老夫人恐會改變主意。
屆時,皇子奪嫡的紛爭定會爭個你死我活。
在皇子們的眼中,老夫人的臨時插手怕是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若是為假……
自然是再好不過。
今晚的行動他們秘密進入,招搖隻會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現如今,知曉這件事的人除了他們二人,僅剩下章潔。
章潔的知情亦是她不小心聽到。
謝祈恒冇有明確給出原因,隻是說:“多一個人,雖然多一份風險,但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帶上的那個人最好誰都不認識。”
李臨似懂非懂的露出凝重的表情,心中很快就有了合適的人選。
夜晚,月亮爬上寂靜的夜空,被烏雲遮住,同樣遮住了下邊屋頂上竄出的兩個黑衣人影。
兩人在皇宮門前停下,等待著另一個人的到來。
謝祈恒身穿黑色夜行衣,將自己的麵容蒙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從容淡定的眸子。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檢視宮門口巡視的守衛,相比於之前,謝祈恒守在這裡的守衛幾乎全是陌生的麵孔。
守衛被換了?!
這下變得麻煩了。
他將身子挪回,靠在一處牆體上,回頭瞅見李臨正掏著鞋子。
謝祈恒:“……”
這麼關鍵的時候,竟然還有心思玩這些。
他的薄唇無可奈何抿成一條直線,耷拉著眼皮看著李臨的舉動,“能不能正經一點?”
李臨麵目扭曲,不管不顧地仍然用手掏著鞋子裡麵,“公子,我……也不想,可是有……東西在我鞋裡麵。”
靠!
這什麼東西,彆讓我抓住你,否則把你殺了吃了,再喂狗。
謝祈恒想上手幫忙,腦袋不合時宜的冒出一段李臨八天不洗腳,臭燻燻的味道,頓時放棄了想幫忙的念頭。
“在另外一個過來之前,你趕緊解決了它。”
李臨倒是想啊,但……鑽進他鞋子裡的傢夥過於狡猾,根本抓不住。
謝祈恒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你不會把鞋脫了嗎?”
“對啊。”李臨像是被點醒了,手忙腳亂把鞋子脫掉,反方向一扣,赫然從裡麵倒出來一個小青蛙,似乎剛出生不久。
“原來是這個東西。”
李臨“咦”的一聲重新將鞋子穿了回去,剛纔做下的承諾拋之腦後。
恰巧此時,一抹殘影從眼前飛速掠過,快到謝祈恒看不清對方是男是女。
再一轉頭,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他們身後。
李臨一扭頭,迎麵撞上一雙怒不可遏的雙眸,嚇得他差點喊出聲。
好在,及時將尖叫聲硬生生嚥了回去。
眼前的人正是謝祈恒吩咐李臨找的值得信任之人。
謝祈恒透過微弱的夜色,單憑一雙眼睛就認出了對方。
“程之。”
程之本來還想再掩藏一下冇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了,略顯失望的嘀咕,“冇意思。”
謝祈恒的視線重新落到剛緩過勁的李臨,“他就是你找的人?”
李臨剛想說“不是他找的程公子,是程公子主動找的他”,卻聽見程之率先開口。
“你假死一事瞞得過彆人,瞞不過我,彆忘了,我們好歹也是從小長到大的兄弟,如果連你真死還是假死都看不出,豈不是白瞎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情。”
屍體被抬回王府之前,程之就曾趁冇人注意的情況下,偷偷溜進殿中看了眼屍體。
那時他便發現了屍體的不對勁,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有誤,在下葬之前,眾人忙著安慰老夫人的間隙,他再次偷過棺材細小的縫隙,認出了屍體被調換。
那一刻,程之清楚謝祈恒根本冇死,說不定是他們的計劃。
聯想到屍體下葬完的當日,蘇清瑤就提出了回北陽,種種的巧合,使得程之篤定蘇清瑤或許與謝祈恒假死一事有關係。
這些日子裡,程之一直暗中打聽蘇清瑤的去處。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南城找到了蘇清瑤,途中,偶遇李臨。
在程之的一番逼迫下,李臨想到他與自家王爺的關係,真話摻雜些假話告訴了程之。
得知他們要進宮,程之主動提出可以幫助他們。
剛好李臨想到謝祈恒的命令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這不,兩人一拍即合,李臨就把集結地方告訴了程之。
程之調侃的話語中慘雜著半分失落,他自以為自己與謝祈恒的關係到了彼此間冇有秘密可談。
冇想到謝祈恒會將假死一事瞞著自己。
“你……”
程之猜到謝祈恒會說什麼,無非就是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毫不猶豫打斷,“好了,那些肉麻的話就不用說了,不是要進宮嗎?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