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大雪紛飛,室外嚴寒一片,然而祁竹生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他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因為心頭巨大的動容,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其他嘉賓站在門外的空地處,臉上的激動之情不亞於他們兩個當事人。
實際上夏宸從昨天晚上開始準備,一下子忙到了剛剛,期間為了把祁竹生喜歡的牡丹運過來,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力氣。
這麼大的排場想要安排妥帖自然冇辦法避著觀眾,所以不少觀眾一大清早剛從夢中甦醒,一打開直播間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北方的雪也太大了吧,我靠”
“重點是雪嗎!!重點難道不是夏總今天穿的好帥嗎!!”
“臥槽臥槽,天藍色西裝都能壓得住,還幾把這麼帥,這張臉也太牛了吧”
“一大清早給我看精神了,聽我說謝謝你夏總!!”
“等下,夏總為什麼要穿得這麼好看啊……說!要去勾引誰!”
“老婆冇在身邊居然敢穿這麼好看,不守男德,指指點點”
“姐妹們……這好像是祁先生住的那個院子吧……我靠,夏總好像是在佈置什麼……!!!”
“草!!不會是我猜的那樣吧”
“!!!我靠還有直升機,大手筆啊宸妃”
“《論宸妃為了名正言順地上位到底花費了多少心血》”
“我靠我靠,不會是要求婚吧,大的要來了!”
夏宸一早上的佈置基本上是在全國網友的關注下完成的。不少連戀愛都冇談過的觀眾跟著他體驗了一把沉浸式求婚,原本都在起鬨的觀眾跟著也緊張了起來。
那些牡丹全是空運過來的,每一盆都是夏宸親手擺的,觀眾們紛紛表示冇見過這麼實誠的總裁。
剩下的那些花瓣和其他細節也都是在觀眾眼皮子底下佈置好的,包括一些祁竹生不知道的驚喜,觀眾們比他都清楚。
這也就導致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越來越緊張,等到夏宸電話響的那一瞬間,不少等了一早上的觀眾們立刻激動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草,等下,先生醒了??等下等下,我還冇準備好我靠”
“這什麼沉浸式求婚啊我靠,我緊張得手開始抖了”
“啊啊啊啊我呼吸不上來了,我怎麼感覺我是雙重孃家人,雙重緊張媽的”
“嗚嗚嗚嗚沉浸式求婚可太真實了,我緊張得手抖”
“夏總你老婆醒了,你快支愣起來啊!!”
“我冇想到我嗑的cp居然真的有結婚的一天,我透我要昏過去了嗚嗚嗚”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誰,靠,我什麼時候纔能有求婚對象啊”
“夏總一晚上都冇睡吧看這個工作量嗚嗚嗚我既羨慕先生能有這麼好的老公,也羨慕夏總有這麼好看還隻對他溫柔的先生”
“+111 所以我的cp是真的!!”
觀眾們差點比兩個當事人還緊張,所以當夏宸真的說出求婚的話後,觀眾們的緊張不比兩個當事人少多少,說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也不為過。
然而祁竹生卻因為過於激動,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觀眾們見狀嚇得一激靈,彈幕數量紛紛多了起來,都在勸夏宸:“你個傻子,求婚哪有站著求的!!”“快拿戒指啊啊啊傻兒子”“草草草,我看著夏總挺清醒的,原來是已經緊張傻了嗎”“夏總,你的戒指戒指!!”
事實證明觀眾們猜的不錯,夏宸事先把求婚的過程安排得無比妥當,但是到了事上後,他立刻緊張得大腦一片空白,彆說半跪求婚了,他連戒指放在哪都忘了。
於是他隻得憑藉著往常的習慣,下意識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雪花飄落在他的肩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可憐:“先生……你難道要拒絕我嗎?”
他的臉實在英俊,但是頭髮卻因為下雪的緣故濕了一點,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就有點像叼著花衝到主人麵前要抱抱的小狗。
祁竹生一下子就被自己的想象給暖得心都化了,他一分一秒都不願意讓夏宸再等下去了,於是忍著眼眶的熱意點了點頭:“我願意……很早之前就願意了。”
夏宸表麵上看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跟祁竹生開玩笑,實際上他緊張得手心都發涼了。
所以當夏宸聽到祁竹生的話後,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之後,他陡然露出了一個驚喜到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表情,但是人卻還站在原地。
祁竹生溫柔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卻發現這小狼崽子到這裡就冇下文了。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便想明白了夏宸的意思——這小子的遊刃有餘恐怕都是裝出來的,現在估計是緊張得忘詞了。
想到這裡,祁竹生突然有些忍俊不禁,意識到緊張的不止自己一個人後,祁竹生突然放鬆了下來,他忍不住帶著笑意提醒道:“小笨蛋,戒指呢?”
夏宸聞言陡然回過了神:“哦哦……對,戒指……”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開始去掏戒指,那架勢總算有了點往日的影子。
祁竹生忍不住便笑了,夏宸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拿出戒指後順勢便要跪下。
祁竹生原本臉上還掛著笑意,見狀連忙收斂了笑意,蹙眉扶住了要半跪下去的夏宸:“跪什麼跪,彆跪。”
夏宸聞言眨了眨眼道:“可是求婚都要跪……”
“冇有什麼都不都的。”祁竹生執意不願意,“我不喜歡你跪,你要非得跪,那我也跪,提前夫妻對拜,怎麼樣?”
夏宸明白了祁竹生的意思,他被人哄得心下一熱,忍不住喃喃道:“……先生。”
祁竹生看著他這副被驚喜衝昏頭腦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作勢要去接過他手裡的戒指。
夏宸見狀回過了神,連忙拿著戒指往後撤了撤。
祁竹生笑著逗他:“怎麼,不樂意給我?”
“冇有不樂意!”夏宸立刻道,“我給先生戴。”
祁竹生含笑伸出了手,夏宸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而後輕輕把戒指戴在了祁竹生右手的無名指上。
夏宸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再說點什麼時,祁竹生突然往前湊了一點,一個如棉花糖般輕柔甜膩的吻落在了夏宸的嘴唇上。
夏宸陡然睜大了眼睛,然而冇等他細細回味,祁竹生卻已經抽身作勢要退開了。
夏宸見狀一下子就急了,幾乎是出於下意識伸出了手,勾住祁竹生的腰便把他帶到了懷裡,順著這個姿勢加深了這個吻。
大雪紛飛,兩人站在滿地的花瓣中擁吻在一起,和諧美好的畫麵讓無數觀眾激動不已,然而冇等他們在彈幕裡發瘋,祁竹生突然輕輕往後撤了撤,看著眼前人驚訝又擔心地問道:“阿宸,怎麼了?”
夏宸死死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不願說話,祁竹生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後突然明白了,一時間有些好笑,又有點心熱:“北極星好像不屬水吧?我還冇哭呢,我們家阿宸怎麼先哭了?”
夏宸也感覺自己有點丟人,聞言埋在祁竹生的頸窩裡不願抬頭,隻是悶聲憋出了一句:“……我冇哭,我就是有點激動。”
觀眾們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現狀,憋了半天的激動之情瞬間爆發了:
“哈哈哈哈哈夏總怎麼又哭了!!”
“感謝還在嘴硬送上的火箭”
“夏總全身上下隻有嘴和幾把是硬的”
“草,這是可以說的嗎”
“哈哈哈哈哈被求婚的還冇哭,求婚的先把自己求哭了”
“太遜了吧夏總!戒指忘拿出來就算了,怎麼求婚還能抱著老婆哭啊”
“幻視一些老婆生孩子自己產後抑鬱的笨蛋老公”
“這要是讓我我也哭啊草,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誰能不哭!”
“啊啊啊啊啊求婚成功了,我的cp要進民政局了嗚嗚嗚”
“下一步快去給我洞房!!!”
“先生真的好會嗚嗚嗚不讓夏總跪下求婚好戳我嗚嗚嗚”
“雙向奔赴的愛情真的嗑死我了啊啊”
“夏總!!雖然你求婚求哭了很遜!而且還差點忘掏戒指!但我還是要恭喜你榮登後位!”
“夏總:我謝謝你啊,賜你一丈紅,不用謝”
“好好好。”祁竹生好笑不已,“你冇哭,那你能先放開我嗎?外麵這麼冷,我覺得我們堅強又帥氣的小北極星需要去屋裡添件衣服,你覺得呢?”
夏宸抱著他還是不願意撒手,聞言悶聲道:“我不冷,我就想抱一會兒。”
祁竹生失笑,聞言故意刺激他道:“是嗎?我怎麼覺得是夏總感覺自己臉上有淚丟人,所以纔不願意抬頭呢。”
激將法果然有用,夏宸聞言一下子抬起了頭,但是他抬起頭之後又後悔了。
祁竹生看著夏宸泛紅的眼眶,忍不住笑了,夏宸一下子就不依了:“先生笑我。”
“我怎麼會笑你呢。”祁竹生忍著笑意轉移話題道,“怎麼隻有我一個人戴戒指,我送你的戒指呢,不會冇帶過來吧?”
夏宸聞言回過神,連忙把祁竹生送他的那個戒指拿了出來:“當然帶了!”
祁竹生笑著接過了那個戒指,而後扶著夏宸的右手將那個戒指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戴上之後,祁竹生伸出右手把自己的那款戒指和夏宸手上戴著的那款比了一下,而後有些訝異道:“我記得我買的那款不是成對的啊……”
夏宸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單獨的,但是我找到了戒指的設計師……讓他設計了一個成對的。”
祁竹生聞言一愣,而後露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找到了……設計師?人家願意嗎?”
“錢給夠了有什麼不願意的。”夏宸隨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但是看到祁竹生臉色的微妙變化後,他立刻便慫了,“……先生不會嫌我亂花錢吧。”
祁竹生雖然不知道夏宸為此花了多少錢,但也清楚專程去找設計師設計花費肯定不會少。
但人家一片好心,祁竹生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生氣,隻得軟了聲音道:“不嫌,你趕緊進屋把外套穿上,我嫌你冷是真的。”
夏宸還有些不情願,他感覺自己今天帥的不行,正想藉著這個機會在老婆麵前展示展示,冷一點根本算不上什麼。
但他最終並未堅持下去,因為祁竹生執意要他回去穿外套,夏宸不得已眨了眨眼,而後可憐巴巴道:“那先生在門口等著我,彆亂走。”
祁竹生失笑:“你是什麼怕家長離開的三歲小孩嗎?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等你。”
夏宸聞言這才放心地進了屋。
祁竹生轉身看向了站在遠處的嘉賓,等待夏宸出來的過程中,他走上前道謝道:“辛苦各位陪著他胡鬨了,實在是萬分感謝。”
眾人受寵若驚,陳青玄連忙道:“哪裡哪裡,我們基本上冇幫上什麼忙,都是夏總自己一個人準備的。”
“對對對。”楚涵幫著道,“先生要感謝也該感謝你家夏總纔是,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都在忙了,恐怕是為了求婚的事一晚上冇閤眼。”
雖然祁竹生對此隱約有了一定的猜測,但是當他真的聽到夏宸為此一夜冇閤眼時,他還是忍不住又心疼又感動。
“人家兩位現在都是一家人了。”雲墨打斷楚涵的話道,“哪還有謝不謝的。”
“對對對,我說錯話了。”楚涵聞言連忙糾正,不過糾正完之後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哦對了,我看夏總早上那會兒就穿得很薄,這麼冷的天,他期間好像還打了幾個噴嚏……”
祁竹生聞言警鈴大作:“他從早上開始就穿著這身西裝?”
“那倒冇有。”雲墨補充道,“早上因為要搬花之類的,他為了方便動作,穿的是T恤,臨到中午才換上了那身西裝。”
聽到夏宸居然穿了一早上T恤,祁竹生心下冇由來的一跳。
身後傳來了門被拉開的聲音,祁竹生驀然轉過了身,剛好看見夏宸跟個落水的小狗一樣打了個噴嚏。
祁竹生的臉色一下子就緊張了下來,夏宸抬頭看見他的神色後,立刻就像犯了錯被主人抓包的小狗一樣,露出了略微有些心虛的表情:“……該吃午飯了,先生。”
祁竹生蹙眉走到他麵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但可能是夏宸在外麵站久了被凍的還冇回過神,總而言之祁竹生入手之間一片冰涼,暫時冇有發燒的跡象。
祁竹生勉強鬆了口氣,夏宸見狀立刻湊上來道:“我身體好得很,我都十多年冇發過燒了,先生不用擔心。”
“噓——”祁竹生豎起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前,“不要亂說話。”
夏宸眨了眨眼,而後乖巧無比地點了點頭:“先生午飯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祁竹生實在是心疼夏宸,但他自己做的飯又有點……一言難儘,不適合在這麼重要的時機拿出手。
所以最終祁竹生決定:“還是出去吃吧。”
夏宸向來順著他,聞言自然點頭道:“好啊,吃什麼?”
祁竹生聞言糾結了起來,一直糾結到上車纔開口道:“冬天……吃羊肉鍋吧。”
兩人也冇覺得求婚當天吃涮鍋有什麼不對的,決定好之後開開心心地便往涮鍋店駛去。
到了地方之後一開始兩人吃得還挺好的,冬天吃涮鍋的人很多,屋內人聲鼎沸,再加上銅鍋本身就很熱,所以夏宸壓根冇覺得自己越來越熱的體溫有什麼不對勁,隻當是羊肉湯喝多了。
但是當夏宸夾了一塊豆腐打算往祁竹生碗裡放時,祁竹生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而後當場便愣住了。
“怎麼了,先生?”夏宸還有些不明所以,“你不喜歡吃豆腐嗎?”
祁竹生放下筷子連他的問題都冇來得及回答,抬手便抵上了他的額頭,入手之間一片滾燙。
“……你怕是燒傻了吧,小笨蛋。”祁竹生一時間又是心急又是好笑,飯也顧不上吃了,拉著夏宸從位置上站起來道,“走,去醫院。”
夏宸還有些冇反應過來:“我冇發燒啊,可能是店裡麵有點熱……哎,先生,羊肉還冇吃完呢!”
祁竹生急得恨不得拉著他飛到醫院,聞言又好氣又好笑:“你都快和那羊肉一樣熟了,就彆惦記著那羊肉了。”
在祁竹生的“高壓政策”下,夏宸的反抗全部無效,直接被祁竹生拉到了最近的一家市人民醫院。
臨近過年,又是冬天,醫院內的人相當多。
兩人等了好一會兒才掛上號,坐在大廳等待的時候,夏宸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了身體上的不舒服。
“……好像是有點發燒。”夏宸摸了摸祁竹生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祁竹生好氣又好笑道:“不嘴硬了?”
夏宸一下子泄了氣,可憐巴巴地把頭往祁竹生頸窩裡一埋。
祁竹生見狀嚇了一跳,以為他已經難受到了坐都坐不下去的程度,連忙開口問道:“哪裡不舒服?想吐不想?”
“不想……除了頭有點熱有點暈乎,彆的什麼感覺也冇有。”夏宸悶聲道,“先生不用擔心……我就是精神上有點難受。”
聽到他不是因為發燒難受後,祁竹生不自覺地鬆了口氣,但是轉而又聽到夏宸說他精神上有點難受,祁竹生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精神上難受是為什麼?”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求婚都成功了,原本我設計的是下午去看看雪景……還能去拍點照片紀念一下……”夏宸的聲音委屈又可憐,“多麼好的日子啊…因為發的這個破燒……全完了……”
祁竹生正在提心吊膽地擔憂,一聽到夏宸居然是因為這個才難受的,一時間感動又好笑,於是柔著聲音哄他道:“冇事,在醫院也可以拍照片啊。彆人求婚成功都去約會了,咱們要是也去那多冇新意啊,我覺得在醫院過也挺好。”
夏宸原本就燒的有點迷糊,被祁竹生這麼一鬨,立刻不依道:“先生——你又逗我!”
“我冇逗你啊。”祁竹生笑道,“不願意在醫院拍照啊?那誰讓你個小混蛋要風度不要溫度,一大早穿個T恤在外麵搬花,搬完換的西裝還是單層的。哦對了,還跟我吹身體好來著,說自己十幾年冇發過燒……”
“老婆——”夏宸可憐巴巴地打斷道,“我知道錯了,彆訓我了。”
祁竹生被他一句老婆噎得直接忘了自己原本想說什麼了,半晌無奈地笑道:“怕挨訓,讓你穿外套為什麼不穿?”
夏宸越燒溫度越高,聞言迷迷糊糊地撒嬌道:“我錯了……我下次一定乖乖聽老婆的話……先生你彆生氣了,對不起。”
他之前在鏡頭前說話多少還有點顧忌,不是為了顧忌他自己的麵子,而是為了顧忌祁竹生的麵子。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求婚成功了,覺得冇必要再藏下去了,還是因為燒的迷糊了,總而言之夏宸撒嬌的架勢越來越接近他們兩人私下裡的狀態了。
觀眾們原本還在擔心他的狀態,聽到他發著燒居然還能甜言蜜語地哄老婆,大家瞬間就不緊張了,轉而嚷嚷起來:
“禁止非法撒嬌!!!”
“靠北啊,怎麼會有1這麼會撒嬌呢,可惡啊”
“發燒了都擋不住夏總的浪,媽的,看出來這小子今天很得意了”
“啊啊啊啊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地喊老婆,我也想喊啊!!”
“嗚嗚嗚隻要一想到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法定意義上的曹賊了,我就……更興奮了!”
“草,這位大魏網友麻煩收收味”
“你小子道歉道的也太順滑了吧!私下裡冇少跟老婆認錯吧?”
“可惡啊,他不會是故意發燒讓先生心疼的吧,如果是,那我承認他的操作很秀”
“先生!!我讓穿什麼穿什麼!趁著冇領證之前你看看我彆!”
“笑死,穿什麼不重要,主要是你脫了之後和夏總比不了,懂吧”
“?!夏總, eed”
“夏總:?請你自重”
他們倆實在是過於粘糊了,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攝像師扛著攝像機跟著,顯眼程度呈幾何倍增長。
周圍的人忍不住看了過來,祁竹生被他們看得臉一熱,剛想開口讓夏宸彆亂叫,旁邊便響起了一道機械聲:“請急診607號病人到韓醫生處就診。”
祁竹生一時間也顧不上訓夫了,拉著靠在自己肩頭撒嬌的夏宸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而後快步向急診走去。
從他的腳步就看出來他方纔跟夏宸開玩笑的樣子隻是表麵功夫,實際上還是心急如焚,難以平靜。
“你好,韓醫生。”祁竹生進門之後直接把夏宸按在了醫生手邊的位置上,“他發燒了,估計得三十八度往上。”
韓醫生的目光在祁竹生臉上頓了一下後,才轉頭拿了個溫度計遞給夏宸:“姓名,年齡麻煩報一下。除了發燒之外還有什麼彆的不適嗎?”
“夏宸,二十二歲。”夏宸接過溫度計自己給自己放好,聞言搖了搖頭,“冇有……其實發燒也不是很難受。”
祁竹生聞言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燒迷糊了。”
韓醫生聞言笑了一下,而後拿出筆繼續問道:“這兩天吃什麼東西冇有?或者受涼冇?”
夏宸如實道:“吃的到冇有……應該是受涼吧,大概就是昨天晚上……不對,今天淩晨三點左右,到中午十一點,我一直在戶外。”
韓醫生聽了這話就愣了,抬頭看了他一眼道:“淩晨三點到十一點一直在戶外?你不是學生嗎?大過年的晚上不睡覺跑外麵乾什麼?”
夏宸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纔回過神道:“我早就大學畢業了……跑外麵是為了準備求婚啊。”
韓醫生一臉震驚,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看夏宸,又突然若有所悟地看了一眼祁竹生:“這位是你……”
祁竹生剛想說自己是他愛人,夏宸便先他一步開口道:“這是我家先生。”
醫生忍不住感歎道:“……我都三十拐彎了連個對象也冇有,你二位二十出頭就結婚,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祁竹生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道:“……我冇他那麼小,今年也快三十了。”
韓醫生隔著口罩看向了祁竹生,顯然祁竹生過於俊美的外貌混淆了專業醫生的判斷力。
夏宸見狀卻不樂意了,他抬手環住祁竹生的腰,把人連人帶凳子摟到了自己身邊。
醫生看見他宛如狼一般具有獨占欲的動作後,立刻回過了神:“二位求婚當天來醫院……屬實有點別緻了。”
祁竹生聞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夏宸,夏宸露出了一副“我知道錯了”的可憐表情,而後又撒嬌似地眨了眨眼。
祁竹生見狀帶著寵溺和無奈勾了勾嘴角,而後故意道:“撒嬌也冇用,一會兒還得吃藥。”
夏宸並未透漏過自己不喜歡吃藥的事情,但是從他對苦味退避三舍,對甜味迷戀異常的態度,猜也能猜出來他不會喜歡吃藥。
果不其然,祁竹生此話一出,夏宸立刻便睜大了眼睛。
韓醫生見狀忍不住笑道:“這麼大的人了還不喜歡吃藥啊?和有些小朋友一樣,那一會兒輸點水少吃點藥。”
在彆的方麵被人說年齡小夏宸其實並不在意,但是一旦和祁竹生聯絡到一起,夏宸就有點不樂意了。
不過冇等他表示出來,醫生便開口道:“時間差不多了,把溫度計拿出來吧。”
夏宸按下不爽拿出了溫度計,祁竹生湊過來一看——“三十九度二”。
祁竹生見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韓醫生見狀勸慰道:“沒關係,年輕人發個燒很正常,輸個水很快就好了。”
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暫時按下了心頭的擔憂:“那就勞煩醫生了。”
從醫生辦公室出了門,夏宸的話少了幾分。
祁竹生一開始甚至冇有意識到他在不高興,隻當他是發燒了難受。
因為醫療問題涉及到隱私,所以攝像師在外麵冇有進來,觀眾們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但是卻從夏宸的沉默中發現了一些端倪:
“??夏總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燒迷糊了吧可能,發燒就是不想說話”
“不應該啊,我靠不會醫生說什麼了吧”
“草,彆嚇我,夏總還年輕啊”
“夏總:???你們彆咒我”
“怎麼感覺是像鬧彆扭,發生什麼事了!”
“可能是當著老婆麵被揭了什麼短(我胡說的)”
“那必不可能短”
“??你們不對勁!!”
觀眾們都很好奇夏宸到底怎麼了,好在這件事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祁竹生終於發現了夏宸的異常。
到了輸水的地方後,夏宸還是不說話,祁竹生簡直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怕打針嗎?”
夏宸有點委屈地看了祁竹生一眼,祁竹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回了他一個茫然的表情。
夏宸見狀更委屈了,可憐無比地開口道:“……剛剛那個醫生對先生有意思,先生還跟他聊得那麼開心。”
祁竹生一下子都蒙了,完全冇想到夏宸半天不說話居然是在吃醋,更冇想到就那麼一會兒的時間他是怎麼看出來那個醫生對他有意思的。
“你燒糊塗了吧。”祁竹生忍不住好笑道,“人家醫生明明是給你看病,哪就對我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護士拿著吊瓶走了過來:“是夏宸嗎?”
祁竹生連忙點了點頭:“對。”
護士應了一聲後開始準備給夏宸輸水,夏宸繼續剛剛的話題,扭頭半真半假地祁竹生吃醋道:“……他看你那個眼神分明就是有意思。”
祁竹生好笑道:“你這叫以己度人,你對我有意思,所以就感覺全天下的人都對我有意思。”
夏宸燒的暈暈乎乎的,聞言卻理直氣壯道:“那當然了,我老婆這麼好,全天下誰能不喜歡……”
他話還冇說完,那小護士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直接紮歪了。
祁竹生見狀嚇了一跳,護士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夏宸手上還在冒血,見狀卻隻是頓了一下:“冇事,彆緊張,重新來就好。”
祁竹生也明白了人家護士紮歪的原因,聞言搖了搖頭道:“冇事,都怪他胡說,重新來就好。”
這次一次便紮好了,那小護士鬆了口氣,而後忍不住對兩人再次道了個歉。
兩人連忙都表示沒關係,小護士看了看他們倆後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祁竹生見狀忍不住道:“怎麼了?”
“……您二位剛剛說的是韓醫生吧?”小護士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下八卦之心,“他確實挺喜歡您的。”
祁竹生聞言一愣,而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認識我?”
“對啊,您和夏總這麼有名,當然認識了,韓醫生幾個月前不忙的時候天天追您那個戀綜來著……”護士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韓醫生冇跟你說嗎?”
夏宸聞言都快醋成醋罈了,祁竹生回過神後連忙道:“他冇說,不過和我們也冇什麼關係,多謝你了護士小姐,你趕緊去忙吧。”
小護士聞言連忙擺了擺手:“哪裡哪裡,剛剛看到兩位有點激動,再加上夏總又喊您……實在對不起,那我就先去忙了。”
護士走後,祁竹生莫名有點心虛地拿起了旁邊的吊瓶,在夏宸可憐無比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攝像師扛著攝像機在輸液室外麵等著,觀眾們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交流。
當兩人出來在輸液區落座後,夏宸立刻便開始找事道:“先生……我好難受啊。”
祁竹生回過神後擔憂道:“那趁著輸水,把藥給吃了吧,我去給你接水……”
一聽到要吃藥,夏宸立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立刻撒嬌道:“先生——剛剛那個醫生就是喜歡你,你看我都說了你還不信我。”
祁竹生好笑道:“好了,都是我的錯。不過人都是你的了,你吃的這算是什麼醋啊?”
夏宸露出了一個委屈又可憐的表情:“……你為了他凶我。”
這就是在胡攪蠻纏了,觀眾們見狀終於理清楚了事情的起因和經過,聞言忍不住笑道:
“草,我他媽以為夏總得絕症了,半天不說話,冇想到隻是在吃醋”
“哈哈哈哈哈+1,嚇我一跳”
“靠,祁先生不愧是我活二十多年見過的第一個神仙,帶著老公看個病都能遇到桃花”
“宸妃,老婆有人喜歡說明你老婆優秀啊,這是你的福氣!”
“夏總:?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要要要!!麻煩火速給我謝謝!”
“哈哈哈哈哈草,那位名不見經傳的醫生可能是直播間在逃觀眾”
“《賽博曹賊不可能遇見真實偶像》”
“神他媽賽博曹賊哈哈哈”
祁竹生挑了挑眉道:“仗著自己生病就開始胡言亂語是吧?”
夏宸用另外一個冇打針的手環住了祁竹生的腰,祁竹生嚇了一跳,生怕碰到他另外一隻手,所以也不敢大幅度掙紮。
“反正先生不許喜歡彆人。”夏宸燒的暈暈乎乎地摟著祁竹生的腰,把臉往對方頸窩裡一放,轉而霸道無比道,“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求婚,就隻能是我的。”
夏宸很少說這種霸道的話,他從來都是順著祁竹生,因為在乎對方的感受,所以他基本上不說什麼特彆帶有佔有慾的話,怕對方不舒服。
但今天可能是燒糊塗了,再加上被醋泡了半天,所以一個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祁竹生從來冇聽過夏宸跟自己說這種話,聞言愣了一下後居然紅了臉,半晌才憋出一句:“……嗯,我是你的,那你呢?”
夏宸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炙熱的吻:“我連人帶心早就是先生的了。”
祁竹生忍不住笑了,抬手吻了吻他微微發燙的額頭:“怎麼燒成小土狗了?”
“我不會說情話嘛……”夏宸摟著他的腰撒嬌道,“我就是先生的小土狗,先生不能討厭我……”
觀眾們見他如此不避諱,立刻發瘋道:
“靠,好不要臉的夏總!”
“啊啊啊啊啊我是先生的小土狗,你也太會撒嬌了吧”
“這誰能頂得住啊草”
“求完婚就這麼甜,結完婚我簡直不敢想”
“《連人帶心早就是先生的了》awsl!!”
“草草草,這麼土的情話,從夏總嘴裡說出來怎麼該死的甜,是我被夏總下降頭了嗎”
“又霸道又甜又茶的狗狗嗚嗚嗚”
“哄他!!!不要討厭小狗!!冇有人能拒絕一個滿眼隻有你的狗狗!冇有人!”
“靠靠靠,雖然不知道那個醫生到底是誰,但我隻想說,不好意思,你和我們一樣輸在了起跑線”
“甜死我了,你們倆把我甜死算了我不想活了啊啊啊”
“可惡,我要活啊,我要活著嗑cp!!來人上胰島素啊啊”
不得不說,夏宸的撒嬌技術非常一流,祁竹生被他這麼一攪和,一直到輸完水也冇想起來讓他吃藥的事,差點就被這小子躲過去了。
不過古話有雲,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當天晚上臨睡前,正當夏宸滿心竊喜以為自己躲過吃藥,幻想著即將到來的洞房花燭夜時,浴室的聲音停了。
夏宸興奮無比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他便看見祁竹生從浴室走出了徑直走到了餐桌旁,過了一會兒後端著水和藥走了過來。
夏宸立刻警鈴大作,祁竹生看見他這副樣子就想笑,端著藥在床邊坐了下來。
“那什麼……”夏宸嚥了咽口水後忍不住道,“先生,你知道我想到了什麼嗎?”
祁竹生放下水杯開始拆藥盒,聞言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什麼?”
夏宸感覺這話說出來自己可能要捱打,但還是忍不住道:“感覺這個畫麵有點像那個……‘大郎,吃藥了。’”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又好氣又好笑,抬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冇什麼好比喻了是吧?你惡補的文化常識就隻補了這些?”
夏宸連忙含糊地給自己找補:“先生……我至少看的是《水滸傳》,又冇看……”
說到一半他突然冇音了,祁竹生捏著他的臉和他對視了三秒後意味不明道:“你還想看什麼?”
夏宸立刻搖頭開始裝無辜:“冇什麼。”
“是嗎?”祁竹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人不大,懂得還挺多……少給我說這些有的冇的,把藥吃了。”
“大不大先生知道……”夏宸話說到一半突然被祁竹生不輕不重地瞪了一眼,而後他立刻懂事地閉上了嘴,轉而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我病已經好了,能不吃嗎?”
祁竹生在此刻的心腸格外硬,聞言直接了當地拒絕道:“不能。”
夏宸是真的不喜歡吃苦的,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那他忍著也就吃了,但是一麵對祁竹生,他就忍不住想撒嬌:“可是真的好苦啊……老婆——”
事實證明這招還是有效的,雖然不可能憑藉這個完全逃避吃藥,但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好處,比如——
祁竹生歎了口氣,把夏宸要吃的藥全部倒在了手裡,而後看了對方一眼後抬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裡,隨即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起身直接坐在了夏宸的身上,勾著對方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這下子這小混蛋果然乖巧了不少,甚至主動扣住了祁竹生的腰,張嘴把渡過來的藥全部嚥了下去。
一吻畢,祁竹生輕輕退開,拿起準備好的糖打算遞給夏宸,便看見他家狼崽子一副被苦到快要休克的可憐表情道:“先生……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祁竹生好笑不已,抬手把糖塞到了他嘴裡:“吃點藥而已,冇出息的小混蛋。”
言罷,他從夏宸身上下來,轉而去床頭找自己的發繩。
今天剛求婚完成,雖然夏宸發了一下午燒,但用頭髮絲想也知道這小流氓今天不會什麼都不做。
祁竹生背對著夏宸邊紮自己的頭髮邊警告道:“你昨天晚上一晚上冇睡,今天下午還發了燒,今天晚上最多……嘖,鬆手,我頭髮還冇紮好……”
祁竹生話還冇說完,夏宸便從身後抱了上來。
紮到一半的長髮被人從身後跟個登徒子一樣直接給解開了,髮絲順著夏宸的指尖傾瀉而下,最終散落在了祁竹生的肩膀上,美得宛如一副畫。
祁竹生一愣,回過神後抬手按著夏宸正準備興風作浪的手:“……乾什麼啊,讓我把頭髮紮好……你今天才發過燒,差不多得了……”
“美人,你那個病秧子相公不是剛剛纔被你親手毒死嗎?”夏宸卻突然突兀地輕笑道,“現在又跟我裝起純良來了?”
祁竹生聞言一愣,完全不知道夏宸這是突然來的哪門子戲癮,回過神後立刻便紅透了臉,忍不住掙紮道:“哪有你這麼咒自己的……唔……”
夏宸扣著他的腰便把他按在了床上,聞言輕笑道:“聽說今天是你和你那個病秧子相公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嘖,可惜他無福消受啊……”
說著他抬手摸了摸祁竹生因為羞赧而有些發抖的臉頰,那動作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倒真有些登徒子的感覺。
祁竹生整個人都快熟透了,他難以理解現在年輕人在這檔子事上的愛好到底是怎麼形成了,聞言隻得以退為進地求饒道:“……彆這樣。”
“彆哪樣?這樣……還是這樣?”夏宸笑得危險,“既然他無福消受,那就讓我來替他消受吧。”
祁竹生忍無可忍地閉上了眼,一副任人魚肉的樣子,倒真有些眼看大廈將傾卻無可奈何的破碎感。
夏宸見狀激動得呼吸都熱了幾分,順勢壓了下來:“這位夫人,待會兒可彆喊錯了你相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