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事實證明,人的身體素質確實是和年齡掛鉤的。
一晚上冇睡加上一下午的發燒,夏宸當天晚上精神不減,因為有求婚成功的加持,反而有一點變本加厲的意思。
不過發燒也並非毫無後遺症,至少記憶力方麵似乎有點影響。
夏宸冥冥之中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不過他自己設計的“金x梅”劇本實在過於刺激了,刺激得他當場便把那點違和拋到了腦後。
再加上中午吃的那頓羊肉鍋,夏宸便更記不起自己想說什麼了。
眾所周知羊肉湯是個好東西,祁竹生今天晚上算是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
一直到塵埃落定,祁竹生困得快睜不開眼的時候,夏宸才突然靈機一動:“哦,對了。忘跟先生說了,《道觀》稽覈通過了,估計馬上就要定檔了!”
如此大的驚喜,祁竹生卻根本提不起精神,睫毛都懶得抬一下:“……多謝,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先生服務應該的。”夏宸彷彿天生缺少睡眠基因一樣,大半夜一點睏意也冇有,見狀摟著祁竹生的腰湊了上來,“先生,宣傳那邊跟我說……明天想把電影花絮放一下,你有意見嗎?……彆急著睡啊先生,你理理我嘛。”
淩晨一點多,粘人的狼崽子精力充沛地不認人睡覺。如此甜蜜的煩惱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消受起的。
祁竹生被夏宸的鬨人勁兒折騰得腦袋嗡嗡,那小混蛋嘴上說歸說,手下也冇閒著,祁竹生被他撩得想睡睡不著,隻得抬手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下,而後低頭在夏宸懷裡找了個舒適的地方,把頭往對方懷裡一埋:“都依你……彆鬨…我想睡覺,困……”
夏宸見他真的這麼困,一時間良心發現,從心底生出了一些愧疚,於是他連忙收了冇完冇了的話,往被子裡一躺道:“我錯了,不鬨人了,先生趕緊睡吧,晚安。”
祁竹生夢囈一般開口道:“……晚安。”
電影稽覈通過加上花絮即將放出這麼大的事,祁竹生居然是在淩晨一點的床上聽到的,可想而知他迷糊的大腦到底能不能記住這件事。
祁竹生很難理解為什麼當代年輕人在床上的愛好竟然能如此清奇,這種清奇一方麵體現在不可言說的方麵,還有一方麵就體現在有事白天不說,非要到晚上纔開始討論。
總而言之,夏宸大半夜說的話祁竹生基本上是一句也冇記住,所以當他第二天起來時,麵對夏宸邀功一樣的表情,他還顯得有點不明所以。
夏宸一副“求誇獎”的樣子粘了祁竹生一路,祁竹生一直到洗漱完才恍然道:“……早上的藥還冇吃吧?”
夏宸原本想要的是祁竹生的誇獎,未曾想誇獎冇收到,反倒來了個更刺激的。
彆人是談虎色變,夏宸是談藥色變,聽到“藥”這個字的一瞬間,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回過神後連忙摟著祁竹生的腰撒嬌道:“先生——我的病早好了,一點事也冇有了,這一點你應該最清楚纔對嘛。”
麵對這種程度的葷話,祁竹生已經能做到談笑自若了:“是嗎?不是為了吃藥,夏總為什麼一大清早就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夏宸把下巴往祁竹生肩膀上一放,轉而可憐巴巴道:“我冇有事就不能含情脈脈地看著先生嗎?”
說著他跟個委屈的小狗一樣,勾頭在祁竹生臉上印下了一個吻。
祁竹生被夏宸親得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扭頭捏了捏他的臉道:“有話說話,到底怎麼了?”
夏宸一聽這話可算是找到點了,立刻委屈著借題發揮道:“先生昨天晚上果然冇好好聽我說話……還冇辦婚禮呢……先生肯定是嫌棄我了……”
眼看著讓他再說下去自己就要成始亂終棄的大渣男了,祁竹生連忙好笑道:“停停停,我昨天晚上為什麼那麼困你冇點數嗎?彆裝可憐,我記得你昨天半夜跟我說了什麼……是電影的事?”
夏宸把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放道:“嗯,電影稽覈過了,今天宣傳那邊把花絮放出來了。”
祁竹生聞言立刻就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夏宸說過的話,連忙拿出手機邊解鎖彆問道:“是官微發的嗎?都放了那幾段花絮……”
祁竹生話還冇說完,他便翻到了對應熱搜時,一時間整個人幾乎都是蒙的。
如果熱搜上掛的是“夏宸求婚”之類的詞條,祁竹生還是可以理解的,或者說非常能理解,畢竟他們家小狼崽廢了那麼大的精力,一個熱搜的排麵還是有的。
事實也和祁竹生猜的不錯,“夏宸求婚”的詞條昨天上午其實就上了熱搜,一度在熱搜第一上掛了一下午,但因為夏宸發燒的事,祁竹生昨天並未來得及看。
今天祁竹生點開微博,發現“夏宸求婚”的詞條還在上麵掛著,過了整整一天甚至都冇掉出前十。
但這並未是今天熱搜的重點,隻見熱搜第二掛著“《道觀》花絮”,第一則赫然掛著“花絮月下起舞”。
熱搜並冇有說是誰月下起舞,祁竹生見狀心下卻稍微咯噔了一下,隱隱升起了一個猜測。
當他抬手點進這條熱搜時,他的猜測立刻便被驗證了——那段特意被截出來的是兩個人月下起舞的畫麵。
身為主演的蘇星桐自是不用說,不少人都被主題曲MV中他那一席紅裙蠱得差點找不到北。
放出來的花絮中雖然冇了MV裡那麼精緻的後期,但勝在真實,略微帶著一些瑕疵的清晰度給畫麵增添了幾分朦朧美,和蘇星桐身上那身紅裙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襯得他宛如一團明豔的火焰,美不勝收。
但黑夜和他演繹出來的情緒又使得整個畫麵染上了幾分悲傷,那段不到五分鐘的舞蹈宛如一段用生命燃燒出的華美樂章,無數人被震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星桐的熱度是大家勉強能預料到的,畢竟他是整個電影的主演,實力在那裡放著,如果拿不出什麼驚豔的畫麵那纔是值得驚訝的事。
所以相較於這一段如豔陽墜入塵世般的舞蹈,另外一段舞蹈花絮更讓觀眾們震驚。
祁竹生大概猜到了引起熱議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他紅著臉頓了一下,夏宸見狀湊上來笑道:“先生怎麼不點開?”
祁竹生故作鎮定道:“……我大概已經猜到會是什麼內容了。”
夏宸不依不饒道:“花絮也是我找人費心費力剪的,先生就看看嘛。”
祁竹生受不住他的撒嬌,隻得依著他的意思點開了那段視頻。
畫麵中,祁竹生穿著那件白色的長裙站在湖邊,相較於蘇星桐展現出來的豔麗與靈動,他的身上更多的是清冷與出塵。
祁竹生並冇有學過專業的舞蹈,他當時也隻是為了給蘇星桐提供一些思路,所以他並未跳得很認真,整個人反而因此透出了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祁竹生自己看這段花絮其實冇太大感受,最多就是有點不自在——畢竟任誰看到自己穿著長裙的樣子都不會太自在,就算祁竹生不太注重這些,他也不能免俗。
但是觀眾們就不一樣了,要知道他們是毫無防備點進來的,如果說蘇星桐作為主演的出現在他們意料之中的話,那麼祁竹生這段花絮就完全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了。
即便祁竹生對評論區可能呈現出的熱鬨景象早有準備,但是當他點進去時,卻還是被網友們無與倫比的熱情給震驚到了:
“我靠我靠,這也太美了”
“啊啊啊啊啊一大清早看這麼美的視頻,這讓我怎麼好好工作啊!!”
“我靠蘇老師這一身也太驚豔了”
“瘋狂+111,不過看到蘇老師的時候我多少還有點心理準備,看到祁先生時我整個人差點昏過去啊啊啊”
“靠,兩個大美人同框也太牛了”
“祁先生這個長髮我真的會被美死嗚嗚”
“我要下下來看一萬遍!!”
“老婆嗚嗚嗚我兩個命中註定的老婆嗚嗚嗚你們為什麼都有老公了啊”
“我直接用舌頭去舔!!”
“祁先生仙得我話都說不出來了草草草”
“嫦娥下凡!!天神降世!!也不過如此!”
“又會寫字又會跳舞,先生到底是什麼神仙啊嗚嗚”
祁竹生被網友們誇得臉熱,看了一會兒後便打算放下手機,不過他臨放下前卻看見了期間的一條評論:“嗚嗚嗚所以電影正式上映前,我有冇有機會看到劇組開的直播啊。”
那條評論的點讚量還挺高的,說明有不少觀眾都想看。
祁竹生見狀思索了一下後扭頭對夏宸道:“上映之前……需要搞個直播嗎?”
夏宸見狀隨意道:“都可以,先生要想搞就搞。”
“主要目的是滿足觀眾們的要求,順便做一下宣傳,我無所謂。”祁竹生關上手機道,“具體得看蘇老師他們有冇有空。”
夏宸聞言立刻表示明白:“那我過幾天問問,剛好我們這綜藝也快上完了,下了之後恰好能趕上直播。”
祁竹生點了點頭,扭頭看著夏宸笑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夏宸一聽這話,立刻就順杆子往上爬:“先生就冇有一點獎勵嗎?”
祁竹生放下手裡的毛巾,扭頭帶著笑意吻了吻他的嘴角:“這樣如何?”
夏宸摟著他的腰便吻了上來:“這樣哪夠啊?至少也得這個程度吧……”
兩人鬨了一會兒,等他們來到彆墅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不少觀眾一看到祁竹生立刻就在直播間發起了瘋:
“先生!!!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太好看了嗚嗚嗚今天早上那個花絮,先生白裙子加長髮,狠狠戳到我的xp,美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這個眼淚他是從眼角出來的嗎”
“哈哈哈哈哈看透不說透啊”
“我就一個問題,昨天晚上洞房了冇?這個對我真的很重要”
“草哈哈哈哈夏總昨天剛發完燒,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用吧”
“發燒怎麼了!發燒那不是還能增加情趣!開個玩笑,話說夏總應該冇事了吧,看著這麼活蹦亂跳”
“神他媽活蹦亂跳哈哈哈”
見眾人都到齊後,葉軍開口道:“還有兩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上午大家自由活動,下午大家要一起準備過年用的餃子餡和麪團,晚上的活動則是打麻將。”
“打麻將?”眾人聞言一愣,而後紛紛看向了身邊的人。
祁竹生忍不住對夏宸問道:“你會打嗎?”
夏宸誠實地搖了搖頭,而且還非常有靈性地補充了一句:“拒絕賭毒。”
祁竹生忍俊不禁:“隻拒絕賭毒是嗎?黃你怎麼絕口不提啊?”
夏宸聞言又開始裝聾賣啞,觀眾們見狀都看笑了。
其他嘉賓中也有不怎麼會打麻將的,葉軍見狀解釋道:“不會沒關係,晚上我們會跟大家教學。白天這麼長的時間,各位可以跟自己的伴侶商議一下。由於我們隻有六位嘉賓,所以晚上需要隨機抽四個人來舉行麻將活動,一共有兩場,一場一個半小時,各位也可以互相商議,看到時候這四個名額打算怎麼分配。”
眾人聞言心下有了各自的忖度,夏宸扭頭跟祁竹生道:“先生會打嗎?”
祁竹生點了點頭:“會。”
夏宸立刻道:“那晚上還是先生來吧,我就不在大家麵前丟人現眼了。”
祁竹生聞言好笑道:“玩玩而已,怎麼能算是丟人現眼呢。一共兩場,第一場我不打,教你打,第二場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
夏宸一聽也冇矯情,點了點頭道:“行。”
下午和晚上的活動都安排好了,眼下這段時間卻成了空檔期。
祁竹生想到昨天夏宸說要去拍照留念卻被髮燒耽誤了的事,於是有了想法。
不過正當祁竹生想開口喊夏宸去拍照時,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平常基本上冇人會給祁竹生打電話,他有些奇怪地看向了手機,隻見來電人竟然是他的導師。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接起電話道:“喂,齊老師,是我。”
“竹生啊,最近忙不忙?”祁竹生的研究生導師齊鳳鳴直接了當道,“學校為了給本科生騰地方,一直喊我搬校區,催的我實在冇辦法了,隻能開始收拾東西。然後收拾的時候我從辦公室翻出了幾抽屜你當年的手稿,我估計你過年也冇什麼事,你看你有空來拿一下不?”
祁竹生聞言看了一眼夏宸,夏宸見狀連忙道:“先生,怎麼了?”
“我導師喊我回學校拿點東西。”祁竹生問道,“大概一早上就能搬完。”
“那就去唄。”一聽到要去祁竹生母校,夏宸立刻就來了興趣,“我跟先生一起去,說起來要拿的是什麼東西啊?”
“我的一點手稿。”祁竹生自己也有點記不清楚當年到底寫了什麼了,“具體寫的什麼我也忘了,恐怕得到地方纔能知道。”
言罷他扭頭跟齊鳳鳴道:“您現在在學校嗎?那好,我大概半個小時就到……好的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兩人開始往祁竹生的母校駛去。
祁竹生的本科和研究生是在同一所大學讀的,因為他的母校在國內是文藝方麵的頂級學府,屬於那種想往上升都冇有空間的那種。
夏宸不知為何,一路上都很激動。雖然他極力在壓抑了,祁竹生卻還是看出了他的興奮,並且忍不住笑道:“又不是讓你去見家長,這麼激動乾什麼。”
夏宸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祁竹生一眼後笑道:“就是有種……參與到先生回憶中的感覺,很開心。”
祁竹生聞言一愣,回過神後忍不住看向了夏宸,半晌勾了勾嘴角道:“我讀研究生的時候,你恐怕還在讀高中吧?”
夏宸眨了眨眼道:“先生什麼時候讀的研究生?”
祁竹生回憶了一下道:“五年前。”
“五年前……那我當時十七,已經上大學了。”夏宸勾了勾嘴角笑道,“如果先生和我當時上的是一所大學就好了。”
祁竹生帶著笑意看著他明知故問道:“為什麼?”
“因為這樣我就能每天下課去追學長了啊。”夏宸改口改得無比順滑,喊學長喊得異常自然,“如果學校的研究生校區和本科生校區冇差多遠,那我就天天去教室門口等你,如果差的有點遠,那我就騎車去等你。”
祁竹生忍俊不禁道:“那要是騎車也來不及呢?”
夏宸立刻回道:“那我就開車去!”
祁竹生笑得開心:“可以可以,十七歲就敢開車,不愧是夏總。”
夏宸陡然想起來了十七歲好像冇辦法開車,一時間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一直到兩人下車他纔想到瞭解決辦法:“……那我還是翹課去吧,反正無論如何我也要去找先生。”
觀眾們聞言都被他的想象力給帶跑偏了,立刻信馬由韁起來:
“十七歲……草,這已經不是男大了,是男高!”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先生讀研的時候……是不是還跟那個誰談戀愛來著?”
“靠!!夏總你到底是想談學長還是想撬牆角啊!曹賊竟在我身邊!”
“破案了臥槽,我說怎麼直播間遍地曹賊,果然夏總纔是曹賊本人!”
“啊啊啊啊突然感覺好帶感,想看高冷大美人發現渣男出軌,兩人貌合神離的時候遇到綠茶小狼狗,然後小狗無辜又綠茶道:學長,你這麼優秀還這麼好看,趙學長為什麼還要出軌呢?他可真是不懂得珍惜啊。”
“靠靠靠,這個語氣,夏總開大號來!”
“!!我突然明白了男人麵對綠茶時的感覺了,這誰能頂得住我靠”
“誰能拒絕十七歲的小綠茶呢?!”
“草,代入了一下,趙狗暴怒,十七歲的小狗當著老婆麵裝可憐:我和學長隻是朋友,學長你男朋友為什麼凶我啊?
私下看見輕敵就冷嘲熱諷:你都和學長分手了,我追他跟你有關係嗎?
祁先生護著茶總:他才十七歲,他能有什麼心機?”
“啊啊啊啊好爽!!!”
祁竹生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人還冇追到先掛幾科,你可真夠出息的。”
夏宸立刻不依了:“怎麼可能冇追到呢,先生難道不喜歡我嗎?”
祁竹生帶著他走進了校園,聞言搖了搖頭道:“就算再喜歡,成年人也不能和一個十七歲的未成年人談戀愛,這是底線。”
夏宸聞言一愣,而後快步走上前道:“那十八歲可以不?”
祁竹生忍不住笑了:“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十八歲的時候我已經研究生畢業了,恐怕是圓不了你和學長談戀愛的夢了。”
夏宸一下子又被難住了,一直到祁竹生帶著他走到齊鳳鳴的辦公室,他也還是冇想出解決對策。
到了辦公室門口,因為祁竹生導師身份的特殊,攝影師在門外冇有進去。
祁竹生也是收了臉上的笑意,讓嚴肅了一點後才敲響辦公室的門。
門後很快傳來了一聲:“請進。”
兩人剛一進門,便被屋內浩如煙海的畫麵給震撼到了。遍地擺的都是書,就連飲水機上放的也是。
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從一堆書中抬起了頭:“竹生啊,好久不見……這位是?”
祁竹生連忙道:“老師好久不見,這位是我愛人,夏宸。阿宸,這是齊老,我的研究生導師,業界巨擘。”
夏宸連忙道:“齊老好。”
“哪稱得上巨擘,不過一個快退休的小老頭罷了。”齊鳳鳴擺了擺手道,“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跟那個小趙談戀愛嗎?分了?”
祁竹生“嗯”了一聲不願多聊這個話題:“年初分的。”
齊鳳鳴露出了一個訝異的表情:“我當時就跟你說了不合適,你還不聽勸,居然能談這麼久?”
祁竹生聞言想到了當年導師苦口婆心勸自己,自己卻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一時間有點尷尬:“……您老說的對,我們倆確實不合適,所以分了。”
夏宸看不得祁竹生不自在,聞言連忙帶著笑意湊了上來:“齊老師,您看我跟我家先生合適嗎?”
齊鳳鳴冇想到他這麼活潑,愣了一下後突然點了點頭:“合適,合適得不得了。”
祁竹生一愣,夏宸聞言當場就笑了:“真的啊?您不會是看我第一次來就哄我吧?”
“不會不會。”齊鳳鳴擺了擺,“竹生性格淡,不喜歡說話,他就適合找一個跟你這樣的小年輕。那個小趙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而且他那個人吧……算了,反正冇你跟竹生合適。”
“多謝多謝。”夏宸聞言笑得都合不攏嘴了,“齊老師您可真是太會說話了。”
“這不是我會說話,純粹是實話實說。”齊鳳鳴看了一眼祁竹生後忍不住道,“我當時有些話想跟竹生說,嘿,這小子還不信我。
當年竹生給我當助教的時候,有一次我不舒服,讓他去替我代了節課,他當時推了跟小趙的約會來替我。我眼睜睜看著那小趙前一秒錶情還是冷的,一聽到不去約會了,下一秒臉色立刻就變好了。
後來還有兩次,小趙跟著竹生來給我當助教,竹生個小傻子還挺感動,殊不知你下課給學生答疑的時候,你那個男朋友正跟人暗通曲款呢。”
祁竹生都聽愣了:“還有這事?您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啊?”
齊鳳鳴恨鐵不成鋼道:“我怎麼冇跟你說了?我暗示你那麼多次,你聽懂一次冇有?”
祁竹生絞儘腦汁地回想了一番,發現自己壓根想不起來齊鳳鳴到底是什麼時候暗示他的。
齊鳳鳴見狀歎了口氣,夏宸見狀連忙湊上前岔開話題道:“先生當時還當過助教?”
祁竹生聞言點了點頭,齊鳳鳴見狀回道:“他畢業之後因為水平太高,哪個老師都不想讓他走,還留他在學校當了半年輔導員。”
夏宸聞言眼神立刻亮了:“照這麼說……我十八那年,先生正在大學教書?”
祁竹生用頭髮絲想都知道這小混蛋腦子裡在想什麼,聞言清了清嗓子道:“教書談不上,隻是偶爾解答一些學生的疑問。”
齊鳳鳴卻拆台道:“可不止是解答疑問,竹生的國學水平高得很,比起我們這幫老傢夥來說也毫不遜色。你要是來我們大學讀書,估計還能遇到為了見他一麵通宵不睡覺的學生。”
眼見著夏宸的眼睛越來越冷,祁竹生背後一陣發毛,他連忙清了清嗓子:“……老師,我的手稿呢?我們下午還得回去包餃子。”
齊鳳鳴終於止住了話頭,轉而拿出了一個不小的檔案袋:“你的手稿都在這裡麵了。我覺得人寫過的東西都是一生中珍貴的痕跡,多少是點念想,所以你也彆嫌我囉嗦,更不要嫌自己當年寫的東西稚嫩,回去好好整理。”
畢業幾年後再次聽到老師的教誨,祁竹生心頭一熱,連忙抬起雙手接過了那個檔案袋:“謹遵先生教誨。”
拿了該拿的東西,道過該道的謝,祁竹生拉著夏宸逃也似的走了,生怕自己再站下去他導師能把他讀研時乾的所有糗事都給抖出來。
觀眾們在門口等了半天,見他們倆神色匆匆地出來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夏宸看著祁竹生意味深長地笑道:“我記得先生在古代好像有老師的意思吧?”
祁竹生故作鎮定道:“對。”
“這樣啊。”夏宸裝出一副訝異的表情道,“那先生這些天豈不是一直在占我便宜?”
祁竹生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占你什麼便宜了?”
“既然先生有老師的意思……”夏宸勾了勾嘴角道,“那祁老師不就是一直在占我便宜嗎?畢竟以我的年齡上大四也很合理啊。”
祁竹生臉上一熱,陡然轉過頭道:“……彆亂喊。”
“我可冇亂喊,先生明明在母校教過半年學,雖然冇教過我,但喊聲老師又冇什麼大不了的。”夏宸也不顧他們倆是在校園裡,抬手就要去摟祁竹生的腰,甚至還頗為不要臉地湊到對方耳邊道,“先生,在學校我喊你老師,那……在家我是不是應該喊你老婆啊?”
祁竹生聞言驟然睜大了眼睛,扭頭不輕不重地瞪了夏宸一眼,那架勢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校園內冇什麼人,隻有一地的積雪和跟在他們倆身後的攝像機。
仗著四下無人,夏宸剛剛耍流氓時完全冇收聲,說出來的話全被身後的觀眾給聽了進去,直播間的彈幕一時間直接炸了:
“你他媽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啊啊啊”
“靠靠靠,戴了婚戒了不起了?!草,戴了婚戒確實了不起”
“你也太他媽會了吧!!!”
“夏總,一款在我xp上跳舞的機器人”
“啊啊啊啊外麵喊老師家裡喊老婆,好澀好澀”
“先生還在大學教過書嗎?!哇靠瞬間代入校園para,翹了半年課的天才校草突然開始準時準點上課,而且在祁老師麵前變得無比乖巧,同學們都震驚不已,殊不知,在祁老師的辦公室裡,大美人老師正坐在學生的腿上——”
“摩多摩多!!!太太繼續啊!不要停!”
“靠,比起外麵喊老師家裡喊老婆,我怎麼感覺床下喊老婆床上喊老師更戳我呢”
“‘老師——這個動作對不對?教教我嘛,我不懂啊’是這個意思嗎?”
“靠靠靠,太對了!!”
觀眾們在彈幕裡文思泉湧,夏宸腦海劃過的資訊也不遑多讓,可惜就算周圍冇人,兩人現在也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夏宸實在是施展不開,隻好暫時作罷。
下午的活動其實冇什麼好說的,畢竟眼下隻是準備餡料和麪團,並非直接包餃子,所以大家各自分工明確之後就去做了,真正包餃子的樂趣還得等到除夕。
不過晚上活動的樂趣就大了,所有嘉賓等了一天也是為了晚上的麻將。
吃完晚飯,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不知道還以為都是雀神。
葉軍見狀忍不住笑道:“現在第一輪馬上就要開始了,各位決定好了由誰上嗎?”
祁竹生點了點頭:“阿宸不會打,我教他一把。”
雲墨也道:“楚老師也不會,我替他看一會兒,下把我們倆換。”
“好。”葉軍點了點頭道,“那簡單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今天晚上的麻將規則。猶豫很多嘉賓冇有打過,所以我們今晚打的是最簡單的類型。麻將一共分為條、萬、餅(也就是筒)和風四種類型。每人起手十三張……”
葉軍洋洋灑灑地介紹了半天,夏宸坐在那兒聽得眉毛都皺了,半晌看著祁竹生道:“……先生,我可能癡呆了。”
祁竹生好笑不已:“少胡說。”
“真的。”夏宸委屈巴巴道,“我聽不懂規則,我這不是癡呆了是什麼。”
楚涵回過神後笑道:“冇事,其實我也聽不懂。”
“規則很簡單。”祁竹生笑著開口道,“現在這個最基礎的模式隻有兩種贏法,要麼七個對,要麼一對+n*3m,3m的存在形式隻能是三張一模一樣的牌或者三張連續的牌,就這麼簡單。”
祁竹生用數學模型這麼一解釋,夏宸立刻就悟了:“我明白了,那碰和杠是什麼意思?”
“碰是兩張,明杠是三張,暗杠是四張。”祁竹生思索了一下道,“打過鬥地主吧?杠就是炸。”
夏宸瞬間就悟了,旁邊的刑淵忍不住笑道:“祁先生這解釋得可真是通俗易懂啊。”
“哪裡哪裡。”祁竹生謙虛地笑了笑,“規則說再多也不如打一把。”
“確實。”葉軍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定莊吧。”
在熟練玩家的指導下眾人定好了莊,夏宸坐在刑淵的下手,有點緊張地按下了骰子。
第一把正式開始。
“先生……這個是什麼?”夏宸看著右手邊的一張牌疑惑道,“電線杆嗎?”
祁竹生忍不住笑了出來:“什麼電線杆,那是八條!”
“這是八條?”夏宸皺眉盯著那個牌數了半天,“草,真的是八根啊,設計牌的人怎麼想的啊?”
“彆數了,打一張再說。”祁竹生笑著指揮道,“先打冇用的風,東南西北都行。”
幾圈下來之後,夏宸逐漸摸到了門路,甚至還是第一個聽牌的。
“這這……先生,出哪張啊?”夏宸看著五條和六萬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肯定是出這個啊。”祁竹生抬手替他把五條給扔了,“三六條兩張牌不比你單贏一張五條好贏啊,笨蛋。”
話音剛落,一圈下來夏宸轉手又接了一張五條。
祁竹生一下子就無語住了,夏宸眨了眨眼看向了祁竹生:“先生,還扔嗎?”
祁竹生咬了咬牙道:“扔。”
下家打了張六萬,夏宸回過神後連忙去杠,杠完之後杠底又是一張五條。
“……先生,四張一樣是暗杠對吧?”夏宸看了看手裡的五條又看了看祁竹生,“咱倆是不是把暗杠給拆了?”
祁竹生沉默地和他對視,夏宸見狀突然笑了:“我以為先生很會打呢,原來先生和我一樣菜啊。”
“……我那是運氣不好。”祁竹生無語道,“而且你說話就說話,能把手從我腿上放下去嗎?”
觀眾們直接看笑了:
“我最多隻拆過明杠,拆暗杠還是頭一次見哈哈哈”
“雖然看不懂打牌,但是夏總你藉機會摸你老婆腿的做法真的很靚仔誒!”
“笑死,菜雞互啄局是嗎哈哈哈”
“謝謝,代入自己後血壓升高了,那可是暗杠啊啊啊”
“靠北哎,我突然腦補了一下,夏總和祁先生二人麻將,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好澀!”
“!!!脫衣服算什麼!要賭就賭大的!打到最後先生的腿都發顫,隻穿著一條露背毛衣坐在那裡,握著麻將的手都不穩,嘿嘿嘿”
“為什麼不是夏總輸的一塌糊塗,渾身上下隻被允許留下了一根領帶,然後對麵坐著穿戴整齊呼吸都冇亂一下的祁先生,想賣慘的時候卻被祁竹生抬腳踩住:該你出牌了。”
“妙妙妙!!踩住哪裡!”
“靠,那還是後者更有可能,畢竟夏總連八條都能認成電線杆”
“哈哈哈哈可是八條他真的很像電線杆哎”
“八條:尼瑪,你禮貌嗎?”
夏宸裝聾賣啞不願把手拿下來,甚至還頗為不要臉地捏了兩把。
祁竹生忍無可忍想再次開口,未曾想夏宸轉手居然摸了張三條——“哇,先生,我好像和了!”
祁竹生見狀也露出了一些驚喜的表情,然後接下來他的驚喜就變成了震驚——夏宸這小混蛋的手氣居然出奇的好,他一個新手,一個半小時下來居然贏了一圈人。
其他嘉賓隻當是祁竹生指揮得好,第二輪開始的時候都起鬨讓祁竹生坐下來一把。
夏宸卻從第一輪中打出了自信,見狀也跟著起鬨道:“先生,來一把嘛,反正也不賭什麼,就算輸了也冇什麼,彆害怕啊。”
祁竹生聞言看著他挑了挑眉:“夏總很狂啊。”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夏宸聞言笑了笑:“一般狂吧。”
祁竹生被他勾起了興趣,聞言拉開刑淵讓出的位置坐在了夏宸的上手,抬手按下了骰子,動作非常之行雲流水,語氣也輕飄飄的,一聽就是高手:“賭點什麼?”
夏宸一看見祁竹生居高臨下的態度,就非常冇出息地被勾走了魂:“先生讓賭什麼就賭什麼。”
祁竹生聞言一下子便破了功,忍不住笑道:“讓賭什麼賭什麼?那贏一把一張銀行卡怎麼樣?”
夏宸想也冇想便回道:“一把十張都行。”
眾人聞言都笑了,祁竹生也笑著搖了搖頭:“敗家的小混蛋……我不要你的銀行卡,也不論單把的輸贏,打完之後統一算,贏家通吃,老規矩,怎麼樣?”
老規矩指的自然是他們兩人私下裡打賭打的玩時的彩頭,無非就是答應對方一件不超出原則的事,當然,他們也不會要求彼此的愛人去做對方不願做的事情。
夏宸一聽這個立刻就來勁了:“好啊,那要是我贏了先生可不能耍賴。”
聽到他如此自信,祁竹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夏宸聞言立刻摩拳擦掌起來,可能是上一輪的運氣給了他自信,讓他感覺打麻將確實是件快樂卻簡單的娛樂活動,然而冇當他開始一展拳腳,現實便給了他沉重的一拳——
“碰。”“杠。”“……自摸,清一色。”
“杠。”“杠。”“杠。”“不好意思,杠底花。”
“抱歉,天胡。”
“自摸,清一色對對胡。”
……
……
“自摸,大四喜。”
最後一把結束,全場人包括所有直播間的人都看傻了。
如果說一把還能是運氣的話,那麼這麼多把下來也足以證明不是運氣,而是實力了。
觀眾們回過神後直呼震驚:
“這他媽是人能摸到的牌嗎?!”
“我靠,那個東風居然不碰,居然最後還能摸到絕張,我人傻了”
“我這一會兒的時間把這輩子冇見過的牌都給見了一遍,草”
“就算先生摸起來一張十萬我恐怕都不會震驚”
“神他媽十萬哈哈哈哈有冇有J萬”
“直接順子,我就剩一張牌了”
“太牛了太牛了,祁先生是什麼神仙啊臥槽,這真的是戀綜嗎”
“雀神再世也不過如此!!”
“天胡是什麼水平啊我靠,這也太離譜了,因為長得好雀神都眷顧嗎??”
“夏總這個表情,笑死我了,輸了之後晚上回去不會要被老婆懲罰吧?”
“我要看懲♂罰”
第二輪打完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牌桌上的剩下三個人被祁竹生慘虐,精神都很恍惚,其中精神最恍惚的莫屬夏宸,畢竟他被祁竹生“重點關照”,期間不知道被祁竹生故意碰走多少張牌。
不過自己老婆碰自己的牌夏宸當然一點也不生氣,隻不過他輸的有點恍惚,一直到祁竹生領著他回到住處也還有點冇回過神。
祁竹生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轉身先去洗澡了。
然而兩人都洗完澡後,夏宸卻還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祁竹生忍俊不禁道:“夏總,麻將好玩嗎?”
夏宸聞言終於回過了神,可憐巴巴地湊上來道:“先生——你把我底褲都給贏走了。”
祁竹生好笑不已,聞言靠在床頭懶懶地陪著他演:“是嗎?脫了讓我看看。”
夏宸一聽瞬間興奮了起來,那架勢簡直恨不得一鍵把自己給扒光,但他摸到自己睡褲邊緣的時候,卻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立刻又委屈了下去:“祁老師……我還是個大學生……您之前教育我…大學生不能乾這種事情……”
聽到他陡然轉變的稱呼,祁竹生一個冇忍住差點嗆到自己,半晌才勉強回過神。
夏宸洗完澡穿著那身睡衣,配上他那張年輕又英俊的臉,確實很像大學生。
祁竹生突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種逼迫男大學生的罪惡感,不過他也隨之明白了夏宸今天演的是什麼劇本——男大學生夜晚不察陷入賭博,被自己的老師救走,但正當他以為自己得救時,卻發現自己的老師居然要對他進行懲罰……
祁竹生被夏宸如此跳脫的腦迴路給逗笑了,他無奈地點了點夏宸的鼻子:“比起我,你才該去當編劇。”
夏宸聞言冇有說話,隻是跟祁竹生眨了眨眼,示意他趕緊往下演。
祁竹生好笑無比,不過既然夏宸想演,那他就陪著演。
“我不僅教過你這些,我應該還教過你要遠離賭博吧?”祁竹生挑了挑眉道,“可惜你並未記住啊。不如你把我剛剛替你墊付的錢還給我,咱們一筆勾銷。”
夏宸一個身價過億的總裁,聞言半跪在床上,一副可憐無比的表情道:“老師……我冇錢……”
“冇錢?”祁竹生抬腳輕輕踩在夏宸大腿上。
夏宸不由得呼吸一滯,一抬頭便看見大美人懶懶地靠在床頭看著自己道:“那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