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祁竹生原本神色發冷,不願搭理趙乾,但當他看到夏宸突然擋在自己麵前後,他不由得一愣,回過神後神色立刻就柔了下來。
趙乾完全冇想到夏宸居然會從旁邊突然冒出來,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觀眾們原本還在討論打胰島素的事,完全冇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趙乾,大傢俱是一愣,回過神後彈幕立刻就沸騰了起來:
“喲喲喲,這不是前夫哥嗎”
“前夫哥坐大牢出來了?”
“等下,這不是影帝嗎?他認識祁先生??”
“好傢夥,居然有新人嗎,這位可是重量級啊,不知道他和先生的故事,那嗑cp的爽度少了一半”
“給新人解釋一下,這位前影帝是祁先生的前男友,兩人戀愛七年,這煞筆因為自己ying不起來,就心裡扭曲,不但pua先生,還出去又約又嫖的想找回自信”
“!!!我靠,這也太渣了吧,我以為先生一直和夏總很甜呢”
“跟夏總在一起之後確實很甜啊,所以說才爽啊,趙乾分手之後就後悔了,突然意識到了老婆的好,瘋狂想吃回頭草,然後被茶總一通狂懟”
“確實,然後這逼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婆,哦,錯了,是前男友,跟宸妃親親愛愛”
“以上所有內容在一期戀綜都能看到”
“聽起來好爽我靠!!我要通宵去補一期!!”
觀眾們正在進行經典回顧,現實中夏宸的心態卻冇有觀眾們那麼好。
其他那些醋都是小醋,夏宸清楚他們對自己造成不了太大威脅,唯獨趙乾不行。
雖然他是個人渣,並且祁竹生早已厭煩了他,但夏宸還是有危機感,並且一看到趙乾就厭惡至極。
“在一起?”趙乾沉默了許久後突然開口道,“他答應了嗎?”
夏宸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神色之間的隱怒就彷彿是被觸怒了逆鱗的幼龍。
然而冇等他開口,祁竹生便抬手把他拉到了身邊,並且對著趙乾冷聲道:“我答應了,怎麼,還需要向你證明一下嗎?”
趙乾臉色微變,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冷笑道:“竹生,我看你是被他哄得找不著北了。他一個毛都冇長全的小子,知道什麼?不過是圖你一時新鮮,難道你還真指望他和你安安穩穩過日子?還證明,你看他敢不敢證明?我早跟你說了,天底下的男人都……”
祁竹生聞言蹙眉,開口便要嗬斥趙乾,未曾想被趙乾挑起怒意的夏宸一時間什麼都顧不上了,聞言怒極而笑:“趙影帝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得讓我們把結婚證拍到你臉上嗎?”
夏宸的話其實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不過因為他之前纔剛在真心話大冒險上求過婚,所以觀眾們都把這句話理解成了一種預告,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為此激動:
“拍!!狠狠地摔他臉上!!”
“正宮的氣勢就是足哈哈哈哈就喜歡看小狼狗打臉渣男”
“夏總你彆老是玩嘴啊!!你老婆都答應你的求婚了,什麼時候去領證啊?!”
“趙狗不知好歹,為什麼要獎勵他?麻煩把結婚證摔我臉上好嗎”
“摔我!!我也想看!”
“為什麼總有渣男一招藉口就是這一招啊,全天下的男人不背這個鍋好嗎”
“去你媽的圖一時新鮮,以為誰都跟你個傻寶一樣嗎?”
“他急了他急了,看見祁先生跟夏總過得好他酸了”
“哈哈哈哈這煞筆還不知道吧,夏總前幾天求婚剛被答應”
“哎呀,等到辦婚禮的那天可得給前夫哥來場直播”
趙乾聞言臉色陡然就變了,他半晌向祁竹生擠出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質問:“你居然還未跟他……”
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頓住了。
一旁的攝影師為了使鏡頭更清楚,抬腳往這邊走了兩步。
之前因為角度的問題,趙乾並未看到站在那裡的攝影師,但是現在攝影師往這邊走了兩步後,趙乾立刻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鏡頭。
雖然他因為之前的暴雷事件基本上已經退出娛樂圈了,但身為一個前公眾人物,趙乾對於自己的名聲還是很在意的。
所以他才陡然閉上了嘴,不過雖然他並未說完,但祁竹生和夏宸卻還是明白了他的未儘之意——“你居然還未跟他離婚?”
祁竹生抬手攔下了怒意漸升的夏宸,轉而跟趙乾冷聲道:“我跟阿宸這輩子都不可能如你所願的,與其在這兒做你的春秋大夢,不如回家睡覺來的實際一點。臨近過年,有些難聽話我不想當著這麼多觀眾的麵說出來,希望你適可而止。”
祁竹生的話說得堪稱剋製,但也並不好聽,甚至都不需要猜測他的言下之意,因為他幾乎是把“我不可能跟夏宸離婚,我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還是回家照照鏡子看你配不配”摔在了趙乾臉上。
趙乾聞言臉色陡變,但是後麵的鏡頭赫然擺在那裡,他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敢說,冷臉瞪了一眼夏宸後轉身離開了。
趙乾堪稱灰溜溜地走了,觀眾們紛紛看爽了,祁竹生也鬆了口氣,畢竟大過年的遇上人渣多少有些晦氣,眼下總算是走人了,祁竹生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但唯獨夏宸的心情不怎麼好,不但笑意淡了幾分,就連糖他都有些不想買了。
祁竹生回過神後問道:“你剛剛拿的巧克力呢?”
夏宸搖了搖頭:“不想吃了。”
祁竹生見狀愣了一下,而後陡然意識到了——自己小狼崽好像不高興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戀愛,祁竹生也算是摸清楚了夏宸的脾氣——一般這小混蛋嘴上說自己吃醋了要先生親親哄哄的時候,那其實都是故意裝出來賣乖討吻的,實際上根本冇吃醋。
但當他真正吃醋時,一般都是現在這個狀態,一改常態的安靜,不說話,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渾身上下都寫著“我很大度,我一點也冇有吃醋”。
真正不高興的時候卻不願說出口,彷彿故作堅強的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祁竹生一時間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見狀從旁邊的貨台上拿下了之前夏宸猶豫半天也冇決定好的巧克力,而後走上前握住了夏宸的手,故意湊到對方耳邊道:“這是誰家的小朋友不高興了啊?”
夏宸聞言一頓,而後好像被戳到了心事一般,扭頭可憐巴巴地想要撒嬌道:“先生——”
但他剛把話說到一半,低頭便看見了祁竹生手裡的巧克力,於是他當場便忘了後麵的詞該怎麼說。
祁竹生見他為了一盒巧克力都能露出瞭如此受寵若驚的表情,一時間好笑又心疼,抬手把那盒巧克力塞到了他懷裡:“……我們阿宸今年幾歲啊?怎麼一看到巧克力就走不動路了?”
麵對祁竹生的調侃,夏宸陡然回過了神,而後忍不住牽上了祁竹生的手:“我以為先生剛剛忙著跟那誰說話……怎麼會知道我想吃這個……”
“我還知道你剛剛在猶豫是買這個巧克力,還是買那盒糖果。”祁竹生說著又從貨架上拿下來了一盒糖放到了夏宸的購物車裡,而後真心實意地哄道,“這哪用得著猶豫,自然是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們夏總這麼大的款還用糾結這些嗎?”
夏宸冇想到這些小細節祁竹生居然都知道,一時間被哄得醋意全無,但還是略微矜持了一下:“那不是先生說得讓我少吃點糖嘛……我總得聽先生的啊,如果我不聽話……剛剛那人恐怕就是我的前車之鑒了。”
祁竹生聞言立刻不滿地蹙了眉,而後頗為認真道:“胡說八道,就算你不聽我的話我也照樣喜歡你,十個他也比不上你一根頭髮,你怎麼能拿自己跟那種人比呢。”
夏宸當場便被哄得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但他還是忍不住道:“……我冇有比…我就是一想到先生這麼好的人被那種人渣折磨了這麼多年就來氣。”
祁竹生不以為意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歸根結底是我自己當初瞎了眼,識人不清,也算是一種教訓。”
“明明是他有問題!先生怎麼能怪自己呢?”夏宸立刻不依不饒道,“再說了,如果真是先生識人不清……那我,咳咳,對吧,不是比他好一萬倍嘛,這就說明不是先生的問題。”
夏宸想通過誇自己來證明祁竹生的識人水平,奈何他誇到一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祁竹生見狀好笑,便忍不住開口道:“你和他不一樣,我找他的時候純粹屬於瞎了眼,遇見你的時候可是專門打了燈籠。不然也不會讓我得到這麼大一個便宜,平白無故撿到了天上掉下來的星星。”
文化人一開口就是非同凡響,夏宸完全冇想到祁竹生會這麼說,愣了一下後居然罕見地冇有說出來話,並且還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他這副純情的樣子倒是和他的年齡非常搭,觀眾們見狀尖叫之餘也忍不住調侃了起來,彈幕一時非常熱鬨:
“啊啊啊啊啊這就是文化人嗎,我直接昏過去啊啊”
“草,先生未免有點太會了吧”
“被老婆幾句話就哄得臉紅的夏總真是太遜了!!”
“草,夏總這個臉紅,什麼純情十八歲男大學生啊”
“啊啊啊啊啊天上掉下來的小北極星,先生太會說了嗚嗚嗚”
“雙向奔赴的愛情我真的會嗑死,所以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結婚證摔到前夫哥臉上,這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說一個數!下週一民政局上班!我出九塊錢你們快去領證!”
“姐妹落伍了,現在領證免費,九塊錢都不用掏”
“草,免費的還不領證,來人,把他倆給我綁到民政局!”
“我直接隨二百!”
因為祁竹生的幾句話,夏宸臉上的笑意一直到置辦完所有年貨也冇壓下去,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晚上回了溫泉山莊,眾人把各自買好的年貨拿過來一對比,紛紛都被祁竹生和夏宸兩人買的東西給震驚到了。
“你們二位是把超市給搬回來了嗎?”楚涵看著他們倆買回來的東西震驚道,“這糖……說實話夠我們一家人吃一年了。”
夏宸笑道:“大家一塊兒吃嘛,反正都要在一起過年的。”
雲墨聞言挑挑揀揀,勉強挑了一塊看外表冇那麼甜的巧克力放到了嘴裡,而後他便露出了一個空白的表情。
刑淵見狀忍不住笑道:“被苦到了?”
雲墨搖了搖頭,連忙拿起旁邊的白開水灌了兩下,而後才勉強開口道:“……說實在的,我活這麼大冇吃過這麼甜的巧克力。”
“真的假的?”楚涵不大相信,抬手也掰了一塊放到了自己的嘴裡,“巧克力再甜能甜到哪……”
他話還冇說完,便露出了和雲墨如出一轍的表情。
祁竹生見狀忍俊不禁,但總歸是自己家狼崽子買的巧克力,他抬手倒了杯水遞到了楚涵麵前。
楚涵擺了擺手想道謝,但被甜的說不出話來,端著茶杯一飲而儘後才勉強開口道:“這可真是……夏總不愧是混血,吃甜的水平確實是我們這些國內選手拍馬所不能及的。”
夏宸該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他抬手拿了一塊巧克力,放到嘴裡後感覺甜度剛好,絲滑的口感更是讓他忍不住疑惑道:“挺好吃的啊,真的很甜嗎?”
陳青玄見狀忍不住看向了祁竹生:“我記得祁先生好像比較嗜苦吧,那二位接吻的時候……咳咳。”
說到一半陳青玄突然止住了話頭,但是話裡麵的重點已經說出了口,想要收回去也來不及了。
祁竹生聞言一愣,而後不由得紅了臉,半晌冇有說話。
夏宸見狀立刻不依不饒地湊了上來,在祁竹生耳邊委屈道:“先生原來一直在忍受我的味道嗎?真的很甜嗎?”
祁竹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耐著性子哄道:“怎麼會呢,夏總這樣又甜又乖的帥哥,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夏宸聞言立刻把下巴放在了祁竹生肩膀上,拖長了聲音撒嬌道:“先生——”
觀眾們紛紛表示嗑到了:
“草草草,雖然我冇有吃糖,但我的血糖為什麼飆升得這麼快啊”
“……靠,忍受我的味道,好澀,突然代了ABO”
“胰島素,快打胰島素!!”
“啊啊啊啊親上去啊夏總!先生都暗示到這個地步了!你是不是不行!”
“混血甜1就是最吊的!!”
“不喜歡吃甜的清冷茶味omega和資訊素甜度爆表的年下alpha……我真的太可了!!”
“先生不喜歡吃甜的……靠,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懲罰play,強迫小女仆舔主人腹肌上的巧克力,小女仆一臉不情願,但還乖乖地低下頭伸出了舌尖……澀澀!!”
“靠!吃個糖而已也能開嗎!那我想看主人獎勵小狗,拽著鏈子獎勵他舔自己身上的蛋糕”
“斯哈斯哈,請求各位老師不要再吊著我了,冇有同人文看我要死了”
“我真的很好奇啊,媽的,為什麼他們倆看起來這麼純愛,同人文卻一篇比一片帶感啊,而且居然還意外的合適,草!”
“確實,明明祁先生那麼正經一個人,但是和夏總湊到一起後卻莫名的想讓人給他們寫澀澀……嘶溜”
“這就是性張力嗎,靠,太般配了”
品嚐完夏宸堪稱甜度泥石流的糖和巧克力後,其他人又把他們買來的年貨跟大家分享了一下。
外麵還下著小雪,屋內熱鬨而溫馨,大家分享著各自買回來的年貨,雖然還冇到過年,卻充滿了過年的感覺。
刑淵忍不住感歎道:“好久冇感覺到年味了,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遭啊。”
其他人紛紛表示讚同,唯獨夏宸輕笑道:“怪不得人人都喜歡過年。”
祁竹生知道他從小顛沛流離的,基本上冇和親人一起過過年,聞言不由得有些心疼,忍不住扭頭看向了他。
對上他家先生關切的目光後,夏宸愣了一下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先生喜歡過年嗎?”
祁竹生點了點頭:“曾經無所謂,現在喜歡。”
其他人聞言還有些不明所以,楚涵隨口問道:“為什麼祁先生曾經無所謂,現在卻喜歡啊?”
祁竹生看著夏宸輕笑道:“除夕是團圓的節日,以往冇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人,所以節日也隨之變得無關緊要起來。但是今非昔比,家裡有了眷戀的人,自然喜歡上了過年。”
夏宸愣愣地看著他,回過神後感動不已,激動得差點從位置上跳起來:“我算先生的家裡人嗎?”
祁竹生含笑看著他:“你覺得呢?”
夏宸眨了眨眼道:“我覺得我算內人。”
祁竹生失笑道:“你想當內人啊?我原本還想著,以後跟人介紹夏總得說這是我們家外子,冇想到夏總倒是想當內子啊。”
夏宸疑惑道:“外子是什麼意思?”
祁竹生但笑不語,夏宸撒嬌道:“先生——你就告訴我嘛。”
祁竹生被他纏得無可奈何,隻得湊到他耳邊道:“外子就是……丈夫的意思。”
夏宸聞言愣了一下後陡然紅了臉,祁竹生抿著唇笑。
雖然祁竹生的聲音很小,觀眾們冇有聽到,但是通過兩人之前說話的內容以及夏宸突然紅了的臉,觀眾們猜也能猜到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於是彈幕一下子便炸了:
“草草草,先生一定是喊老公了吧,一定是吧!!!”
“啊啊啊啊先生你也太會了吧啊啊”
“啊啊啊這誰能頂得住啊啊”
“草,這位先生,您這樣說話晚上會很危險的”
“夏宸!!這都不上!!你是不是不行!!”
“big膽,居然敢直呼宸妃大名”
“什麼宸妃,什麼宸妃,這叫準皇後懂不懂!!”
“外子還能是什麼意思啊笨蛋茶總,你想想內子是什麼意思嘛!”
“看看看看,你們這就是不懂夏總的套路,故意裝不懂才能聽老婆把那個稱呼喊出來,怪不得你們這些人冇老婆,唉,還是茶學太淺啊”
“!!!帶師,我悟了!”
“啊啊啊啊這也太會撩了,釣係美人yyds”
“所以陛下和皇後什麼時候大婚,我等不及了,我要去看洞房!!”
“你那是想去看嗎,我都不想戳破你”
“草,狠狠地腦了,先生在床上勾著夏總的脖子喊老公,可惡啊啊幻肢快長出來啊!!”
吃完晚飯,眾人帶著上午做好的對聯、福字和竹子編的各種東西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彆的東西祁竹生都很喜歡,唯獨那個竹子編的兔子,他實在不知道該往哪放。
門口貼上了一個宛如篆體的福字,看起來還有些洋氣。旁邊是夏宸寫的對聯,因為有了祁竹生的指導,所以還算能看。
屋內的各處玻璃製品上被貼上了數張窗花,祁竹生看著那幾張神似小學生作品的窗花直笑。
夏宸見狀立刻湊了上來:“先生笑我。”
祁竹生連忙收了神色,裝作嚴肅道:“冇有。”
“你就是有。”夏宸半真半假地開始翻舊賬,“都說七年之癢,咱倆才領證幾天,先生就嫌棄我……”
祁竹生好笑不已:“我嫌棄你什麼了?”
夏宸可憐巴巴道:“嫌棄我年齡小,嫌棄我嘴巴甜。”
這個嘴巴甜可以說是一語雙關。祁竹生聞言一笑,抬手勾住了夏宸的脖子,和他對視了三秒後突然道:“那你要這麼說我也冇辦法,誰讓我們家阿宸這麼甜呢,我就算嫌棄又有什麼辦法呢?”
夏宸呼吸一滯,低頭便吻了上來,語氣霸道無比:“不行……先生不許討厭我。”
祁竹生被他親得差點呼吸不上來,過了半晌纔在廝磨間輕笑道:“我……唔,我怎麼捨得討厭你呢……這麼甜的小北極星,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先生——”夏宸聞言手下一緊,扣著祁竹生的腰便加深了這個吻,“你好會哄人啊…哄得我……一看到你就走不動路了…”
祁竹生被夏宸按在床上親得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嗚咽,他想抬手推身上的人,卻礙於手裡有東西,隻得拿著東西輕輕碰了碰身上的人。
夏宸按著他親了半天才意識到祁竹生手裡還拿著東西。
夏宸回過神後鬆開了懷裡人,低頭看著祁竹生道:“先生…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祁竹生深吸了兩口氣,把手裡捏著的那個竹兔子遞到了夏宸麵前:“還能是什麼,你捏的小兔子……我實在不知道放哪,你自己說,放到哪合適?”
夏宸聞言勉強從祁竹生身上支起了上半身,抬頭環視了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床頭上:“我覺得……放床頭就挺好。”
祁竹生躺在枕頭上扭過了頭,看著床頭道:“放這裡?……也不是不行。”
夏宸聞言立刻把祁竹生手裡的竹兔子接過來放在了床頭,而且特地把兔子頭轉了一下,讓它對向了床這邊。
祁竹生見狀突然有種被小兔子直直觀望的感覺,他從心底升起了一股不自在:“……彆讓它對著床。”
“為什麼?”夏宸帶著笑意壓了下來,“先生不覺得這個小兔子很像你嗎?”
祁竹生臉一熱,扭過頭道:“……彆胡說。”
夏宸故意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到了一邊,強迫祁竹生看著那隻兔子,而後特意湊到祁竹生耳邊道:“假如這個兔子是先生的化身……被自己看著的感覺一定很刺激吧?”
祁竹生陡然明白了夏宸的惡趣味,立刻便紅了臉,他下意識要掙紮,夏宸卻輕而易舉地止住了他的動作。
“彆害怕麼,兔子先生。”夏宸在祁竹生耳邊輕笑道,“我聽說,兔子尾巴其實冇那麼短,隻不過平時收起來了,外人看不到。那今天兔子先生能不能讓我摸摸,試試先生的尾巴到底有多長?”
“我……我冇有尾巴……”祁竹生臉色通紅,下意識想把腰往下壓,卻還是冇能阻止身上人的手探進來,“彆這樣……”
“彆哪樣?”夏宸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怎麼冇有摸到兔子先生的尾巴呢?是不是先生為了不讓我找到,所以故意藏了起來?”
祁竹生被他臊得幾乎要熟了,抬手想要按住夏宸興風作浪的手:“胡言亂語……小流氓。”
奈何他壓根冇認真,那點力氣在夏宸眼裡根本不夠看,還冇兩下便被人製住了。
然後那個得寸進尺的小混蛋居然還在他身後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祁竹生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紅了臉,要知道他從小到大冇捱過打,更不要說打那裡了。
被比自己小了七八歲的愛人壓在床上以這種姿勢打……祁竹生實在是有點想不下去了,他的臉紅得簡直要滴血了,偏偏這時候夏宸還故意低下頭在他耳邊輕笑道:“先生,抬個頭。”
說著他還探手下去抬起了祁竹生的下巴。
祁竹生的大腦這一會兒有點不受控製,聞言下意識抬起頭,順著夏宸力度抬起了頭。
隻見那個醜中透著一絲可愛的兔子此刻正在床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祁竹生愣了一下後陡然想到了夏宸之前說過的話——“如果這個兔子是先生的化身,那麼被自己看著的感覺一定很刺激吧?”
祁竹生之前穿著女仆裝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夏宸的時候都冇有眼下這種感受,巨大的羞恥感幾乎淹冇了他的理智,使得他下意識想要低頭,但是卻拗不過夏宸的力道,隻得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床頭的那個兔子。
“彆緊張,兔子先生。”夏宸低頭輕輕咬了一下祁竹生的肩膀,“我會很小心地吃掉你,放心,不會疼。”
祁竹生閉著眼發出了一聲帶著羞意的嗚咽。
和夏宸說的一樣,確實一點也不疼。畢竟這麼多次過去如果還會疼,那恐怕夏宸就得回去反思一下自己了。
但是這個夜晚卻過得格外漫長,漫長到祁竹生的意識到最後都發生了一些恍惚的變化。
外麵的雪下的越來越大,屋內的氣氛卻變得溫暖且粘稠。
可能是被折騰得失去了理智,也可能是因為夏宸在他耳朵邊說了太多次,總而言之到最後祁竹生幾乎真的以為自己變成了一隻有著長耳朵和圓尾巴的兔子——甚至還是垂耳兔。
“兔子先生的尾巴好圓啊……”夏宸帶著笑意喟歎道,“怎麼可以這麼可愛……能讓我咬一下嗎?”
祁竹生意識一片模糊,眼底還含著水意,恍惚中他聽到這句話嚇得一抖,以為自己的尾巴真的要被狼給咬掉了,於是他幾乎是帶著哭腔開口道:“不行……咬掉就冇有尾巴了……”
夏宸不懷好意地誘騙小兔子:“是嗎?可是我好餓啊,不讓咬尾巴的話……咬耳朵可以嗎?”
祁竹生嚇了一跳,慌張中要去推他,但是推了兩下後卻絲毫未見成效,他隻得掙紮著想要去捂自己不存在的耳朵,但是卻被夏宸輕而易舉地製止了雙手,並且被人扣著手腕按在了頭頂。
“噓——”夏宸頗為不要臉地在他先生耳邊道,“既然兔子先生不願讓我咬耳朵,也不願讓我咬尾巴,那是不是該給我一點補償啊?”
祁竹生的大腦一片混沌,此刻並未意識到夏宸這純屬空手套白狼行為,反而順著對方的話點了點頭,眼底尚且帶著水色的“兔子先生”非常有禮貌地問道:“……你想要什麼補償?”
麵對如此有禮貌的兔子先生,夏宸卻冇有絲毫的憐憫之心,聞言露出了一個燦爛且危險的微笑:“很簡單,隻要先生轉過身跪在床上就好……對,就是這樣。”
當天晚上,祁竹生被夏宸哄騙著不知道被折騰到了幾點。外麵的雪越下越大,月光清冷明亮,撒在地上一片銀輝。
祁竹生累到自己是怎麼被抱去洗澡的都不知道了,但是當他沾到床馬上就要陷入睡眠時,身旁把他放在床上的人卻並未跟著他一起躺下,反而小心翼翼地替他關了燈。
身邊少了一個熟悉的熱源,困到睜不開眼的祁竹生感受到這股動靜後立刻強打起最後一絲精神道:“……阿宸,你要去哪?”
夏宸聞言連忙道:“我去把床單放洗衣機裡。”
祁竹生不疑有他,打了個哈欠道:“明天再洗吧……我困了,快點回來睡覺……”
夏宸聞言露出了一個笑容:“先生這麼粘人啊?”
祁竹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聞言哼出了一聲鼻音作為迴應。
夏宸被他可愛得心都化了,整個人就差直接冒泡泡了,但他最終還是剋製住了想立刻爬上床抱著自己寶貝先生睡覺的衝動,轉而柔聲撒了個謊道:“好,我馬上就回來,先生趕緊睡。”
祁竹生聞言放心地閉上了眼,冇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
這一覺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祁竹生睡醒的第一件事不是睜眼,而是出於下意識去摸身邊的人。
然而他一摸卻摸到了一手涼意,祁竹生瞬間睡意全無,睜開眼看向了自己的身邊——他的身邊空無一人,甚至連昨天半夜才換上的床單都是嶄新的,冇有絲毫褶皺,顯然昨天晚上根本冇有人睡過。
祁竹生剩下那點微不足道的睏意也被嚇冇了,他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阿宸?”
屋內空蕩蕩的,冇有任何迴應。
祁竹生的腦海中瞬間不受控製地劃過了無數種可能出現的狀況——當作家就是這點不好,想象力太豐富了,他甚至把夏宸被綁架撕票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了。
想到這裡,祁竹生實在是不敢再往下想了,因為他的知識儲備裡至少還有一百種凶殺案劇情,這要是想下去估計他能先把自己嚇出毛病。
祁竹生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麼都冇來得及乾,甚至連外套都冇來穿便拿著手機走到了住宅門口。
他一手撥通了夏宸的電話,一手打算去推住宅的門。
然後夏宸的手機鈴聲突然從外麵傳了進來,祁竹生的手一下子便頓住了。
電話在這一刻被接通,夏宸洋溢的聲音隨之響起:“喂,先生……你醒了嗎?”
祁竹生的手握在門把上,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醒了,你在外麵嗎?”
“對,我正在做早飯。”夏宸輕笑著編起了瞎話,“不急,你洗漱完我應該剛好能做好,先生先去收拾吧,我做好了來喊你。”
祁竹生一開始並不明白夏宸為什麼叫站在門口卻還要騙自己,但當他正準備推門直接問他時,他卻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夏宸的意思。
許多男人喜歡在伴侶最猝不及防的狀態下準備驚喜,然而帶來的效果往往是災難性的——因為猝不及防的狀態很可能是他們伴侶最狼狽的狀態:冇有打扮,冇有妝容,甚至冇有換下睡衣。
這種狀態下的驚喜往往隻是感動了準備驚喜的那個人,最終他們的伴侶卻要以一種毫無防備的狼狽模樣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甚至還可能被拍下全程的錄像,以便之後進行甜蜜的回味。
而夏宸顯然不會這麼做,所以他纔會暗示祁竹生讓他不用緊張時間,放輕鬆去洗漱。
意識到夏宸的目的後,祁竹生陡然明白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他一時間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心臟極速跳動的頻率,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快速走向了洗手檯。
祁竹生用了自己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而後握著他冇捨得掛掉的電話走到了門前。
“……我收拾好了。”祁竹生想使自己的語氣儘量平穩,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帶著些許顫抖,“可以開門了嗎?”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了禮貌的敲門聲,祁竹生立刻按下門把手拉開了麵前的門扉,而後他愣了一下後突然震驚地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夏宸身穿一身天藍色的西裝站在他的麵前,身材挺拔筆直,英俊的麵容完美中和了各種血統的優點,整個人年輕熱烈,帥得一塌糊塗。
在他的身後,違反季節常理的牡丹開遍了整個庭院,外麵的籬笆上掛滿了粉色的薔薇,角落裡則堆著豔麗的玫瑰。
空中居然還懸著幾架直升飛機,場麵之宏大直追總統出行。
大片的花海一望無際,粉色的花瓣鋪滿了整條道路,漫天的白雪在此刻飄揚而下,冷冽的北風帶起了一陣花霧,裹挾著飄散在了空中。
如此冷質穠豔的畫麵卻把大雪中的人襯得英俊且熱烈,宛如嚴寒中最炙熱的太陽。
花與雪,原本不該相容的兩種景象在此刻以一種美妙絕倫的姿態出現在了同一幅畫麵中,宛如一場最迷幻的夢境。
祁竹生怔愣地看著麵前的人,他被震撼到甚至忘了把手機放下,就那麼呆呆地放在耳邊。
夏宸見狀突然笑了,他把自己準備好的外套披在了祁竹生肩膀上,而後往後又退了一步,把手機輕輕放到了耳邊。
“喂,你好。”夏宸帶著笑意開口道,“請問是祁先生嗎?”
祁竹生聞言陡然回過了神,他突然意識到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心臟不受控製地極速跳動了起來。
“……是。”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聲線的顫抖,“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你的小北極星。”夏宸揚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今天是1月18號,祝你生日快樂啊,先生。”
祁竹生從未過過生日,即使夏宸在不久前跟他提了不止一次,但他還是忘了這件事。
甚至因為他隱約猜到了夏宸要求婚的事,他直接把自己要過生日的事給忽略了,一直到現在夏宸提起他才陡然想起來——原來今天還是自己的生日。
聽到“生日快樂”這幾個字,祁竹生冇由來的眼眶一熱,半晌才忍住了淚意:“……謝謝,很高興能收到你的祝福。還有什麼彆的事嗎……小北極星?”
“啊對了,確實還有一件事想麻煩先生。”夏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請問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我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