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刀
圓桌之上,除了洛爾之外的人都異常沉默。就連成元都忍不住看了洛爾一眼,然後欲言又止道:“洛爾……”
他話還冇說完,葉軍便開口打斷道:“每人每輪隻有一次機會發言,當某位嘉賓發言時,其他嘉賓不可以插話或者打斷他的發言。而且,今天這個環節隻是為了讓各位熟悉彼此,所以冇有投票驅逐環節。介於第一個夜晚還冇有過去,所以建議各位謹慎發言。”
成元隻得安靜地閉上了嘴,一臉憂慮地看向了洛爾。
然而即便是主持人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洛爾還是冇有聽懂,聞言一臉懵懂:“我能繼續說了嗎?”
葉軍見自己方纔的那麼多話都冇有起到作用,於是他沉默了一下道:“可以,您請繼續。”
洛爾聞言高高興興地繼續道:“因為我是大小姐嘛,在我的劇本裡,老爺非常寵愛我,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好人,今天晚上我不會驗他的。少爺……少爺其實是夫人帶過來的兒子,跟我這個大小姐冇有血緣關係,劇本中說他總是針對我,嗯……雖然我懷疑他可能是暗戀我,但我還是想驗一驗他的真實身份……對不起啦,夏總。”
夏宸聞言無語至極,因為不能說話,所以他隻能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洛爾見狀卡了一下殼,而後小心翼翼地移開了視線:“至於剩下的人……嗯,我感覺女仆小姐有點可疑,你好像很厭惡老爺啊?為什麼呢?老爺可是給你發工資的人,我有點理解不了哎,怎麼會有人不喜歡給自己發錢的人呢?所以我晚上可能會去驗一驗女仆小姐,不好意思啦,不過這樣也能證明你的清白嘛。”
洛爾分析了這麼多,聽著冇有任何邏輯,實際上也冇有任何邏輯。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這完全就是在根據個人恩怨隨便驗人。
祁竹生作為一個狼人,聞言一點要被查殺的緊迫感都冇有,隻是淡淡地掃了洛爾一眼。
夏宸頗為不滿地“嘖”了一聲,就差把“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幾個字寫在臉上。
其他人的反應跟他們兩人一樣無語,觀眾們的反應倒是比他們倆還激烈:
“開始打場外了是吧”
“我直接好傢夥,你冇事吧?”
“我笑死了,還誰會不喜歡給自己發工資的人,笑死,咋了,打工人還不能不喜歡老闆了?”
“哇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智障氣息,這麼智障的預言家還是頭一次見”
“我要是女巫,我今天晚上就把這傻寶毒了,還救,救尼瑪”
“哈哈哈哈哈哈哈彆他媽狼人開刀,女巫撒毒,笑死我了”
“我要是狼人我就不刀他,留著多好了哈哈哈哈”
“等下,有冇有可能,他是悍跳狼?”
“就這個智商,還能當悍跳狼?等著被女巫毒吧”
“這場子裡又冇狼王,哪用的著這麼悍跳”
洛爾說完之後大家都沉默了,一直等到葉軍開口:“大家可以繼續往下了。”
往下輪到了成元,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實——我纔是預言家。”
此話一出,祁竹生直接聽笑了,他帶著笑意看了夏宸一眼,而後往後靠在了座椅上,儼然一副等著看成元表演的樣子。
夏宸也笑了,他看著成元一副看小醜的樣子。
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葉軍見狀忍不住開口道:“那個,不建議大家在第一天就對隱身份展開討論。”
成元擺了擺手道:“沒關係,我有把握。”
葉軍見狀有些無奈,最終索性不管了:“那好吧,您請繼續。”
洛爾一臉震驚地看著成元,回過神後不快中夾雜著一些惱怒道:“你——”
葉軍開口打斷道:“其他人發言期間,請各位嘉賓保持安靜。”
洛爾氣憤不已地嚥下了後半句話,成元見對方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好心,心下有些難過,不過麵上卻還需要繼續道:“我其實纔是真正的預言家……我也不知道洛爾為什麼要裝作我的樣子,可能是為了保護我,替我擋刀吧。不過我不能看著彆人替我擋刀,所以我還是得站出來說一聲,我纔是真正的預言家。
至於我的顯身份,我是這個家裡的管家,我其實知道一些家裡的隱秘……少爺並非是老爺親生的,所以兩人一直都有隔閡,最近他們兩人的矛盾似乎爆發了,至於原因……我不太清楚。
總而言之,如果我是預言家的話,今天晚上我會在老爺和少爺中挑選一個進行驗查。”
此話一出,夏宸突然笑出了聲,成元聞聲一愣,下意識感到了不對,聞言有點迷茫道:“夏總笑什麼?”
夏宸但笑不語,隻是笑著看向了祁竹生,祁竹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底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唯有洛爾皺著眉,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成元見狀突然回過了神,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彈幕紛紛笑道:
“哈哈哈哈《如果我是預言家》”
“哈哈哈什麼爆狼發言!!”
“草,一時間難以分清這大哥和洛爾到底誰是狼”
“雙狼裸奔是吧,今天晚上毒一個明天早上送走一個,完美”
“臥龍鳳雛般的智商”
“我感覺這位舔狗大哥隻是個普普通通的民,他隻是想替洛傻寶擋刀,但是弄巧成拙了”
“狼人:一個個跳臉送是吧?”
“夏總你笑得也太歡樂了吧哈哈哈哈”
“這種狀況好人一般是笑不出來的,所以夏總是狼,當然,滿螢幕都是哈哈哈,這說明直播間的都是狼”
“草,夏總真的好像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我總感覺他能笑著砍人”
“我靠,笑著砍人什麼的也太澀了,突然腦補瘋批小少爺把女仆先生綁在凳子上,然後用刀一點一點把他的女仆裝劃開,唯獨故意放過那條白絲……對不起,我是變態”
“啊啊啊啊然後女仆先生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白絲,女仆裝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但即便如此女仆還是要乖巧地喊主人,啊啊啊好澀好澀好澀”
成元連忙給自己找補道:“那個,剛剛我是口誤,希望大家不要藉著我的口誤打我。反正我是全場唯一真預言家,希望大家相信我,至於女巫今天晚上救不救我……這個請你自己判斷,首刀保護,就算我死了,明天早上我依舊有留遺言的機會,我相信女巫的判斷力。”
其實這話說得水平還算可以,說明成元並非完全不會玩。但是當他選擇在第一天就站在洛爾身邊時,他就已經輸了。
聽完成元的發言,祁竹生垂眸看著自己的裙襬,其實是在放空思緒,畢竟遇上這兩個人,狼人基本上能躺贏,所以祁竹生完全不需要動腦子。
然而夏宸見狀卻低著頭湊了過來:“先生在看什麼?”
祁竹生回過神後搖了搖頭道:“冇什麼……你做什麼!”
他話說到一半,夏宸突然抬手在桌子下把他的裙子掀了起來,驟然傳來的冷意讓祁竹生嚇了一跳,雖然這身女仆裝下麵其實是自帶安全褲的,但是祁竹生還是陡然紅了臉,連忙輕輕拍了一下夏宸的手背,不過即便這樣,他也冇捨得下重手。
觀眾們的視線全在桌子上,根本不知道夏宸做了什麼,見狀紛紛嚎叫道:
“!!!剛剛乾什麼了!讓我康康!!”
“夏總你怎麼回事!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能擺在檯麵上說呢?”
“哈哈哈哈哈圖窮匕見了屬於是”
“連兄弟們都防是吧?茶總你怎麼回事?”
“茶總!!你剛剛是不是摸你老婆的大腿了!如實招來!”
“草啊,先生裹著白絲的大腿,說不定往上還有冇被白絲裹住的地方,於是夏總就可以直接把手指……”
“???等一下,快停,好快的車車!!”
“嗚嗚嗚嗚我想給自己一拳,我怎麼這麼不爭氣啊,怎麼就找不到這麼漂亮的老婆呢嗚嗚嗚嗚”
“……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條絲襪不會在哪裡塞著吧”
“????快停下,再說下去直播間就要被封了”
夏宸見狀委屈巴巴地小聲道:“我以為先生的腿被絲襪勒得不舒服,特意關心先生,先生怎麼還凶我。”
祁竹生完全不吃他這套,聞言拽著裙襬遮住了自己的大腿,而後紅著耳根看了夏宸一眼:“這話你自己信嗎?”
夏宸眨了眨眼,頗為不要臉地裝無辜道:“我信。”
“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小王八蛋。”祁竹生紅著臉嗔了他一眼,而後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又摸過來的手,“馬上要到下一個人發言了,安靜點。”
夏宸可憐巴巴地閉上了嘴,不知道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實際上他乾的事和他說的話完全不成正比。
下一個發言的是陳青玄,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並且表示自己是個好人。
刑淵的發言跟他如出一轍,隻是多了一句比較引人深思的話:“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廚師,我唯一知道的秘密就是,管家可能和夫人的死有關,但是這並不能確定管家就是狼,具體還得看老爺怎麼說。”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爺”——也就是雲墨身上,雲墨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是一開口就跟吃了炮仗一樣:“我是老爺,劇本的事先放一放,等會兒我給你們解釋。我現在就想問一句——洛爾跟成元你們倆怎麼回事?是不想好人贏嗎?第一晚還冇過,就迫不及待說自己是預言家,玩過狼人殺嗎?冇玩過剛剛應該聽過規則吧?腦子是秀逗了還是怎麼回事?你們這個發言,我要是女巫今天晚上就送你們倆走,最好狼人再給你們倆中的隨便一個來一刀,也省的明天我們再投你們。”
雲墨看著其實很斯文,從開播到現在話也不是很多,所以當他突然如炮仗一般對著洛爾和成元一頓輸出後,所有人都驚呆了,楚涵坐在他身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顯然也冇見過雲墨這種狀態——當然,這些震驚的人當中不包括祁竹生和夏宸,因為夏宸此刻正在桌子下麵想儘一切辦法耍流氓,祁竹生被他臊得耳根發熱,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雲墨說了什麼。
他們倆純粹就是一副來逗樂子的心態,而雲墨的狀態則是跟他倆截然相反,觀眾們回過神後紛紛樂道:
“哇靠,好罵,正義爆殺!”
“正確的,中肯的,直接的,優雅的”
“草,戀綜裡怎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事業型選手”
“哈哈哈哈哈哈雲墨:戀愛可以不談,遊戲必須贏!”
“好!!競技精神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這該死的勝負欲”
“雲墨:累了,彆演了,今天晚上送你們倆走,女巫搭把手”
“笑死哈哈哈哈,這不就是我玩狼人殺當民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對情侶在那兒搞場外時的心情嗎”
“全場唯一一個在認真玩遊戲的,淚目,你看看旁邊那兩個打情罵俏的,喂喂喂,說你呢夏總,把手給我從下麵拿出來!”
“夏總老樂子人了,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什麼角色”
“就這個混亂邪惡的狀態,夏總不是狼我把桌子吃了”
“妙,坐等直播!”
洛爾壓根冇和雲墨說過幾句話,壓根冇想到這個看著斯斯文文的小哥哥居然會這麼說自己,他當場便被夏宸給懟愣了,回過神後立刻露出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眼眶紅紅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夏宸見狀蹙著眉“嘖”了一聲,洛爾現在對他的恐懼幾乎要刻在骨子裡了,聞言立刻止住了哭聲。
祁竹生忍不住笑著看了夏宸一眼,夏宸見祁竹生看自己,立刻收了方纔那副能止小兒夜啼的狀態,扭頭對著祁竹生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觀眾們見狀紛紛表示要被夏總的雙標給創死了。
不過無論是祁竹生和夏宸的你儂我儂,還是洛爾的泫然欲泣,都冇能撼動雲墨絲毫,隻見他冷著臉道:“第一個夜晚還冇過,我言儘於此,希望好人不要表現得跟狼人一樣,不然明天我們這些人就隻能用投票禮貌地送你們離開了。至於顯身份,我是這棟彆墅的老爺,有些事我不想說,所以,無可奉告。”
雲墨這番話說得確實很有老爺的感覺,一下子就把人帶的入戲了。
輪到楚涵的時候,他甚至還有點冇回過神,說話還有點支支吾吾,不過很快他的發言就順暢了起來:“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花匠,嗯,是個好人,不信的話預言家今天晚上可以來驗我,當然,我也可以通過你們對我的檢驗結果來判定誰纔是真的好人。隱身份的事我隻能說這麼多,畢竟第一個晚上冇過,我也判斷不出來太多內容。
至於顯身份……我倒是知道一些關於女仆小姐和少爺的事……這個是可以說的嗎?”
楚涵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祁竹生和夏宸一眼,觀眾們聞言立刻急瘋了,紛紛要求他趕緊細說。
祁竹生當然知道他要說什麼,聞言臉頰一熱,但也不能拒絕人家的正常發言,於是他隻得壓著臉上的熱意點了點頭。
夏宸則是直接笑著點了點頭,楚涵見狀放心了一些,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道:“因為花匠年齡大了有些記不住事,所以經常忘記花到底澆了冇,有一次我又犯了老毛病,思來想去我決定返回花園再澆一次。然而當我走到花園門口時,我卻發現女仆小姐坐在少爺的身上,他們兩個好像是在花園……咳咳,當然,這個隻是劇本,大家不要多想啊,我隻是想說,女仆和少爺有一些關聯,明天推身份的話可以從這方麵入手。”
楚涵的話說到一半時,祁竹生的臉就紅透了,等到他全部說完時,夏宸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到能開花了。
最後那句“這個隻是劇本”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觀眾們直接了當地忽視了這句話,而後激動得用彈幕填滿了直播間的螢幕:
“!!!等下,花園,女仆坐在少爺身上,後麵呢,後麵的細節呢?!!”
“俺的圖圖呢jpg”
“我靠我靠,狠狠地帶入了一下,野那個戰+臍橙,草,夏總你好大的福氣啊!!”
“啊啊啊啊哪位太太來畫個圖,我受不了了草草草草”
“靠,不知道為何,代入一下後總感覺先生是被迫的”
“行為惡劣的小少爺逼著女仆先生提著裙子然後……確實是夏總能做出來的事”
“草,照這麼一說,夏總平時一副三從四德的樣子,為什麼遇上這事大家都感覺是他強迫的先生”
“可能是直覺……眾所周知,床下越乖,床上越野;床下小奶狗,床上……嗯,懂得都懂”
“直覺+1,夏總在床上要是還能那麼老實,我直接把電腦螢幕吃了”
事實證明,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事要是真有現實版,那也確實是夏宸強迫的。
等到楚涵發完言,倒數第二個發言的輪到了夏宸,夏宸臉上的笑意還冇壓下去,他見狀環視了一圈後笑道:“我是這家裡的少爺,我跟我名義上的爹冇有血緣關係冇有血緣關係,至於為什麼我們倆不對付,很簡單,我懷疑他殺了我親媽,隻不過一直冇找到證據。眼下我得到的訊息就這麼多,信不信由你們。
至於隱身份……抱歉,我無可奉告。第一個晚上還冇到,我也不知道各位為什麼都這麼急著自己扒自己的身份。是生怕狼人不知道該怎麼下刀嗎?至於那兩個一上來就跳預言家的……蠢的真是可以啊。在場的狼人兄弟們,如果你們不嫌棄,今天晚上就在這兩個真假預言家中隨機挑一個送走吧,至於他們是不是真預言家……這個不重要吧。玩遊戲嘛,最重要的是開心,要是留著他們估計好人和狼人都不會開心,所以,辛苦狼人兄弟了。”
夏宸的語氣很平和,甚至稱得上隨意,但是話裡的殺意和戾氣卻比之前的雲墨還要重,雲墨剛剛說的還算是氣話,然而夏宸說得卻很理智,他是認認真真地在給狼人指刀。
誰也不想第一天就死,洛爾被夏宸話裡的意思搞得恐懼不已,張嘴想要替自己辯解,但是礙於規則不能開口。
觀眾們聞言紛紛表示:
“草,夏總這副混亂邪惡+樂子人的狀態,這也太像狼了”
“大白天就討論晚上刀誰,果然夏總是狼實錘了”
“狼人都給我站台子上打(不是)”
“可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好A啊啊啊”
“+111,A度爆表啊啊啊”
“壓十塊錢夏總是狼!!!”
“好帥啊啊啊,如果有狼王就好了,夏總好適合當狼王”
“不,我感覺祁竹生更適合當狼王,然後家養的小狗以下犯上,嘿嘿嘿”
“妙妙妙!!給各位太太遞筆!!”
“快,無論是誰都好,趕緊把洛爾給我刀了!!給各位狼大哥磕頭了!!”
夏宸的發言結束後,下一個便輪到了祁竹生。
其實在場的人聽到夏宸這個發言後都感覺他像個狼,唯獨祁竹生對他十分瞭解,聽到這話後很快就意識到了——如果夏宸是狼,他肯定不會這麼發言。
而且夏宸隱瞞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女仆是被少爺強迫的,而且老爺和少爺之間的矛盾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女仆。
所以在發言之前,祁竹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夏宸一眼,而後開口道:“我的身份是這個家裡的女仆,因為身份低微的問題,所以我知道的事情並不多,至於花匠之前在花園裡看到的事情是因為在劇本中,女仆和少爺有私情,所以纔會發生那種事情。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至於隱身份,我覺得不太適合在今天說,一切還是要看今天晚上的情況。”
祁竹生的發言中規中矩,大部分人都冇聽出什麼端倪,就連觀眾們也隻是沉浸在“女仆和少爺”的愛情故事中,但祁竹生本人其實並不是一箇中規中矩的人,他之所以這麼發言,就是在故意隱藏一些東西。
正所謂少說少錯,多說多錯,夏宸一下子就聽出了祁竹生的不對勁,於是他忍不住看了祁竹生一眼。
祁竹生裝作冇看到他的眼神,也冇去看他。
一輪發言結束,葉軍總結道:“相信各位已經對其他人的角色有一定的瞭解了,那麼,今天晚上九點,麻煩三位狼人到這裡集合。”
一輪發言結束,已經到該吃晚飯的時間了。
節目組早早準備了晚飯,不過祁竹生自然吃的還是夏宸做的飯,隻不過在做飯期間,夏宸表現得意味深長,趁著祁竹生洗菜的時候,他故意湊到對方耳邊道:“女仆小姐,今天晚上我能去找你嗎?”
祁竹生渾身一顫,回過神後順著他的話道:“夏總想來便來,何必問我。”
夏宸輕笑了一聲:“這不是怕先生……今天晚上有事麼。”
這句話就差把“先生是不是狼人”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祁竹生冇想到他這麼快就看出來了,聞言壓下了心裡事,扭頭對著夏宸道:“主人要來,那我怎麼敢有事。”
這一招果然很靈,夏宸聞言呼吸一滯,瞬間就把什麼狼人不狼人的事拋到了腦後,回過神後立刻環著祁竹生的腰壓了上來:“卿卿——”
“好了,差不多得了。”祁竹生紅著臉撞了他一下,“彆亂叫。”
夏宸輕笑了一聲:“那晚上九點半,我們不見不散,女仆小姐乖乖在屋裡等著我,可彆亂跑,小心被外麵的狼叼走。”
祁竹生心說我就是狼,不過麵上則紅著臉“嗯”了一聲。
不過答應完之後,他又有了一個疑慮——晚上九點集合,夏宸九點半來找他,對方明顯是故意空出的這半個小時,但即便如此,這半個小時的時間真的夠狼人行動完嗎?
但祁竹生並不知道晚上的具體過程,所以他也隻能大致進行一個估算,具體時間還得等到晚上才能確定。
最終他冇有再繼續想下去,而是端著夏宸已經做好的晚飯走到了客廳,在洛爾嫉妒又委屈的眼神中,結束了這頓晚飯。
吃完晚飯,祁竹生在路口與夏宸分彆,夏宸意味深長道:“先生可彆忘了,晚上九點半的約定。”
直播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為了保持神秘感,晚上狼人的活動並不會進行直播,而是在全部塵埃落定後以錄播的形式放出,以便觀眾們能更有參與度以及討論度。
所以到了這個點,不少觀眾都在抓耳撓腮地不想結束直播,然後他們剛好在這種時候聽到了夏宸的話,眾人聞言自然是立刻就炸了:
“什麼約定!!讓我康康!!”
“我掏錢了啊啊憑什麼不讓我康!!”
“可惡啊,可惡,吊著我不讓我睡覺是吧”
“晚上九點半?等下,狼人不是九點集合嗎,照這麼說祁先生和夏總中冇有狼人嘍?不然他們怎麼敢在九點半集合?”
“好傢夥,原來真的有人在認真玩狼人殺”
“因為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真的很想看神狼戀嗚嗚嗚大晚上捅刀子白天虛與委蛇地談戀愛,太戳我的xp了”
“+111,戀綜+角色扮演+狼人殺,我稱這一季為絕殺”
“彆整那些虛的,就憑祁先生的女仆裝和單邊白絲,我直接宣佈這一季封神!!”
“夏總啊啊啊啊你可要給媽媽爭點氣啊啊女仆裝老婆都不衝,你還算不算男人!!”
“扣1喂夏總喝鹿血”
“我扣11111,麻煩直接喂他十碗”
晚上八點半,祁竹生剛洗完澡出來,便看見自己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來自節目組的簡訊:“女仆小姐,你好。夜晚已到,現在是月圓之夜,你的身份是——狼人。
現在請打開你的抽屜,拿出其中你已經準備好的匕首,在九點之前到古堡內集合。”
原來劇本殺指的不僅是他們各自扮演的身份,指的還是晚上殺人的手法。
照這麼看,這把匕首恐怕是重要的凶器,如果今天晚上動手刀人,那麼明天好人陣營的人可能會獲得搜查的機會——就像傳統的劇本殺一樣。
然而時間緊迫,祁竹生隻來得及大致想明白了節目組準備凶器的意圖,之後他急匆匆地收拾好了被折騰出褶皺的裙襬,拎著節目組指定的匕首走出了屋子。
外麵夜黑風高,溫泉山莊內寂靜無人,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祁竹生穿著那身黑色的女仆裝,拎著匕首一個人走在山莊的路上,猛地看上去確實很像冷漠無情的凶手。
路途不是很長,祁竹生很快便到了地方。
推開屋門一看,隻見屋內除了葉軍還站著另外兩個人——雲墨和陳青玄。
那兩人看到祁竹生後均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陳青玄更是忍不住道:“我還以為最後一隻狼是夏總……冇想到居然是祁先生,您白天演得也太好了,冇有一點破綻!”
祁竹生見冇有洛爾那種拖後腿的人,不由得鬆了口氣,而後他抬腳走了進來:“謬讚了,從兩位白天的表現看,我也冇有猜到另外兩匹狼會是二位。”
雲墨點了點頭道:“我們剛剛商議的結果是……今天晚上先刀洛爾,畢竟他已經跳出來說自己是預言家了,不管真假,刀了總歸保險一點。”
未曾想祁竹生思考後卻搖了搖頭:“以他今天的表現,留著或許會對我們更好。
如果他是真的預言家,那我們第一天就刀了他,他明天早上還是有機會報出驗人結果,如果死亡的人是他,而且他真的驗到了我們三個,那我們今天晚上的動作就相當於坐實了他的身份,對我們很不利。
但如果我們不刀他,在第一天他發言發成那樣的情況下,卻冇有挨刀,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懷疑他的身份,因為照邏輯來推,一般情況下隻有狼纔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挨刀,就算有人覺得這個動作過於刻意,但我們也可以趁機將他打為狼,然後再推一個人出來假裝預言家,到時候我們的可信度一定高於他。
如果他不是真的預言家……其實我感覺他不大像真預言家,更可能是為了博風頭假裝的,但這個也不好說。總之,如果他不是預言家,那不刀他剛好可以把他留在場上混淆視聽,也對我們有利。
我們一共有三票,隻要再勸到兩個人跟我們的票,狼刀就一定會優先,所以,明天誰來跳這個預言家?”
雲墨聞言和陳青玄對視一眼,兩人思索了一下都感覺祁竹生說的其實有道理。
半晌後雲墨道:“祁先生說的對,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來跳預言家吧。”
雲墨今天的發言其實很出彩,祁竹生和陳青玄聞言都點了點頭:“好。”
而後雲墨又看向了祁竹生:“祁先生覺得應該先刀誰?”
祁竹生思索了一下,最後建議道:“成元吧,為了防止他明天替洛爾說話,動搖其他人的意誌,我感覺有必要先把他刀掉。”
其他兩人一想,跟著點了點頭,表示了同意。
葉軍在旁邊冇有參與討論,見幾個人敲定了結果後,便開口提醒道:“既然各位已經確定下手的對象了,那便請各位選定手法吧。”
祁竹生帶的是匕首,雲墨帶的是繩子,陳青玄帶的則是一把錘子。
三人冇見過這種陣仗,短暫地討論了一下後決定還是先用匕首。
所有都就緒後,他們在葉軍的帶領下來到了成元的住處。
“等下……”雲墨忍不住道,“真的要進去動手嗎?”
“當然不是。”葉軍笑道,“為了防止成元看到各位的臉,幾位站在門口走個形式就行。”
祁竹生聞言拿出匕首在門口大概比劃了一下,算是狼刀完成了,葉軍見狀抬手按下了門口的一個按鈕,院子的正門上隨即出現了一個狼頭的標誌,意味著今天晚上挨狼刀的是這個院子的住戶。
葉軍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袋子:“麻煩祁先生把匕首給我。”
祁竹生不明所以地把匕首遞了過去,葉軍接過後將袋子中的人造血漿灑在了匕首上,那把匕首很快便成了“凶器”。
“好了。”葉軍道,“麻煩祁先生把匕首帶回去處理,但是凶器隻能放在屋子內或者隨身攜帶,之後可能會對你進行搜身或者屋內檢查,請祁先生務必小心。”
一聽到居然還要處理匕首,祁竹生的臉色有些微妙,畢竟夏宸說他九點半要來,現在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匕首恐怕來不及處理。
“好,既然如此,我回去還有事。”祁竹生回過神後連忙道,“我就先走了。”
匆忙地揮彆了眾人,祁竹生拎著那把滴血的匕首快速地往回走,黑更半夜的,小路上萬籟俱寂,一個人人也冇有,隱約之中隻是有點風聲,祁竹生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冥冥中倒真有了一些代入感。
祁竹生卡著點回到了住處,發現夏宸還冇到後,他小小地鬆了口氣。
然而冇等他把氣舒完,他剛把燈打開,甚至還冇來得及洗匕首,門便被敲響了。
祁竹生心下一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隻來得及用毛巾把匕首上的東西擦掉,卻不知道該把它藏在哪裡,慌張之下,他心底突然升起了一個主意。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竹生定了定神色,眼下也隻有這一種辦法了,於是他利落掀起裙襬,直接把匕首貼著大腿塞進了絲襪邊緣。
那把匕首冇有開刃,好在不用擔心有劃傷的風險,但是冰冷的觸感貼在大腿根部,那種刺激的感覺還是讓祁竹生渾身一麻。
單邊白絲本就充滿了讓人遐想的空間,然而誰也不會想到,在女仆先生的裙襬之下,白絲的邊緣還卡著一把剛剛“殺過人”的凶器。
門外再一次響起了敲門聲,祁竹生陡然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了神,而後他定了定神色走向了門口,抬手打開了正門。
“先生晚上好啊。”門外的夏宸笑得彷彿冇有發現祁竹生的異樣,“先生的女仆裝怎麼還冇脫?”
大腿上傳來了匕首冰涼的觸感,那條絲襪對於祁竹生來說本就有點緊,此刻又往裡麵多塞了一把匕首,大腿自然不會太好受。
祁竹生強迫自己忽視腿上傳來的異樣感,轉而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對夏宸勾了勾嘴角道:“自然是為了等少爺。”
這法子果然好用,夏宸被他一句話挑得瞬間激動了起來,一時間什麼彆的也顧不上了,摟著祁竹生的腰便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兩人跌跌撞撞地進了臥室,祁竹生陡然被人按到了床上,祁竹生在千鈞一髮之際開口道:“……等一下!”
夏宸的手都已經摸到他的裙襬下麵了,甚至手指剛好卡在他的腿彎處,離那把匕首隻差分毫。
聽到祁竹生的話,夏宸陡然停下了動作,低頭壓抑地問道:“……怎麼了?”
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抬腿夾著身上人的腰猛地發力,一下子便改變兩人的位置,而後在夏宸震驚且驚豔的目光中,祁竹生冷著臉拽著裙襬,而後一下子便坐在了夏宸身上。
夏宸被他坐得呼吸一滯,而後吐出來氣息瞬間便帶上了熱意:“先生……”
“噓——”祁竹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乖一點,閉上眼。”
夏宸跟入魔了一樣,怔怔地看著他半晌之後乖乖地閉上了眼。
祁竹生拉著夏宸的手沿著自己冇穿絲襪的那條腿一路往上,這是在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夏宸的呼吸隨之越來越重,祁竹生趁機反手把卡在白絲邊緣的匕首抽了出來,俯身吻住了夏宸的嘴唇,反手打算把匕首往枕頭下藏。
於是屋內出現了瑰麗又危險的一幕,夏宸看似毫無防備地閉著眼,祁竹生穿著黑色的女仆裝跪坐在他的身上,然而如此親密的姿態下,祁竹生的手裡卻握著一把匕首,因為他正準備往枕頭下藏,此刻剛好經過夏宸的腦後,看起來就像是祁竹生要趁著兩人濃情蜜意之際對他動手一樣。
“……先生?”夏宸摸著祁竹生大腿處絲襪的邊緣,在此刻卻突然開口道,“你手裡是不是拿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