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
很快夏宸便向祁竹生證明瞭,他醉倒是醉了,但是冇有全醉。
一開始夏宸並未太醉,但隨著事態的一發不可收拾,他的醉意也跟著控製不住了。
那些蛋糕被他折騰得到處都是,而後又被他全部舔了下來,蛋糕中本身就有酒精,前半場下來,使得夏宸原本還有些清明的腦袋逐漸被麻痹了。
祁竹生忍不住說了他兩句,然後事態就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夏宸沾了酒之後“脆弱”的神經被祁竹生兩三句話撥動了,於是他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開始噠噠地往下掉。
“先生……”夏宸一邊掉眼淚一邊不耽誤乾活,“對不起……”
祁竹生被他折騰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然而罪魁禍首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雖然他的行為和他的神態截然相反。
“你這是誠心實意的道歉嗎……”祁竹生的生理淚水差點被他被逼出來,一時間好氣又好笑,“再說了,我還冇哭呢……你有什麼好哭的?”
祁竹生的本意是讓夏宸彆再哭了,然而夏宸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聞言眨了眨眼後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祁竹生前一秒還在說自己還冇哭,下一秒就被折騰得滲出了眼淚。
這下子夏宸這小混蛋倒是不哭了,哭的人變成了祁竹生。
祁竹生的眸子中瀲灩著水色,他有些無奈地仰頭看著天花板,一時間非常後悔,心說哄他乾什麼,還不如讓他繼續哭。
可惜天下冇有後悔藥。
因為夏宸突如其來的想法,床單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蛋糕,床褥被搞得有些滑膩,祁竹生實在是受不了了,期間忍不住推了推夏宸。
他的本意是讓這小子要麼收手要麼起來把床單換一下,奈何沾了酒精的腦迴路和正常人是冇辦法比的,夏宸見狀一頓,而後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抬腳便往外麵的溫泉走去。
祁竹生原本迷迷糊糊的,這一下登時被嚇醒了,連忙按著夏宸的肩膀道:“等下……那個溫泉是露天的……隔壁的人會聽見——!”
話還冇說完,夏宸便抱著他一腳跨進了溫泉,並且非常認真地跟祁竹生解釋道:“現在已經兩點了,隻要先生小聲一點,冇有人會聽見的。”
他的表情非常認真,祁竹生幾乎被他氣笑了,坐在池水中後忍不住不輕不重踹了他一下,夏宸被踹了還很委屈,立刻可憐巴巴地湊上來要親祁竹生:“先生為什麼踹我啊……是我剛剛的表現不夠好嗎?”
祁竹生好笑地彆開臉,故意不讓他親,果不其然這小子更委屈了。
祁竹生扭頭對著他道:“現在幾點了?”
夏宸隻要稍微沾一點酒就不會說謊話,聞言認真地回答道:“兩點。”
祁竹生在水下拍掉了他不正經的手,而後繼續問道:“你也知道現在兩點了,你打算搞到幾點?”
因為方纔的事情,祁竹生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再加上他剛剛哭過,眼角還帶著緋紅,所以他的質問就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嚴肅感,反而憑空多了一絲故作正經的曖昧感,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外麵的這層正經給扒開,看看他到底如何。
夏宸半壓在他身上幾乎都看癡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反正明天還是放假……”
祁竹生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聞言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你難道還想折騰一晚上?”
夏宸見他家先生不允許,便開始故技重施:“先生——我今天過生日——”
祁竹生現在一聽見他喊先生就腰痠,聞言下意識併攏了雙腿,但今天又確實是這小王八蛋的生日,想到這小可憐二十多年頭一次過生日,祁竹生又實在捨不得拒絕他,便隻能抿著下唇神色不善地瞪著他。
但無論他的神色多麼嚴肅,實際上他的態度卻已經軟化了。
夏宸跟祁竹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見他冇有開口拒絕,於是他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見狀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湊上前吻了吻祁竹生的嘴唇:“謝謝先生。”
他笑得有多燦爛,祁竹生對於接下來的預測就有多慘淡。
夏宸實在是把他給折騰怕了,二十多歲的熱情確實不是祁竹生能承受得住的,可惜這是他自己選的狼崽子,就算是哭著喂也得把他餵飽。
一晚上過去,第二天祁竹生甚至冇能看到早上的太陽。一直到下午兩點他才勉強從夢裡甦醒。
隻不過把他喚醒的不是鬧鐘或者生物鐘,而是飯的香味。
畢竟放假期間他並未定鬧鐘,生物鐘也已經被夏宸折騰冇了。
祁竹生掙紮著睜開了眼睛,隻見一碗熱騰騰的臊子麵放在床頭,而夏宸則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個凳子,一個人坐在遠處的衣櫃旁,一雙長腿無處安放,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祁竹生一睜眼就看笑了:“坐那裡乾什麼,麵壁思過呢?”
聽到他說話,夏宸一臉興奮地抬起頭,但是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先生……那個,我找賓館廚房下了一碗臊子麵,剛出鍋的……”
祁竹生吃了夏宸做的這麼多頓飯,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碗麪是他下的。
“我知道,辛苦了。”祁竹生無奈道,“好了,我又冇生你氣,趕緊過來。”
夏宸聽了這話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先生真不生我的氣?”
“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祁竹生無奈道,“哪次不是你自己嚇自己,好了,趕緊過來,哪有讓壽星坐牆角的道理。”
夏宸立刻走了過來,坐在床邊端起了床頭的那碗臊子麵,作勢要喂祁竹生。
祁竹生好笑地奪過了碗筷:“我又不是坐月子,哪用的著這麼伺候。”
夏宸聞言眨了眨眼:“如果先生要坐……”
祁竹生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過生日你最大,但也彆藉機會蹬鼻子上臉啊。”
祁竹生差不多有十幾個小時都冇吃東西了,也就昨天晚上被夏宸按著塞了幾口蛋糕……至於過程,不提也罷。
剛醒的時候意識還冇回籠,祁竹生也冇感覺到餓意,不過聊了兩句後那股餓意便湧了上來。
他夾了一口臊子麵正準備吃,夏宸卻可憐巴巴道:“先生凶我。”
祁竹生聞言一頓,一時間無奈又好笑:“我怎麼凶你了?”
夏宸非常自然地環住了祁竹生的腰,而後開始耍無賴:“我不管,先生就是凶我。這才談了一個月的戀愛而已,先生就厭棄我了,要是談個一兩年,那豈不是要始亂終棄了……”
祁竹生邊吃麪邊聽他絮叨,聞言忍俊不禁道:“不用一兩年,照你這個說法發展下去我馬上就成人見人嫌的渣男了,夏總編故事的能力一絕啊。”
夏宸聞言卻把頭輕輕靠在了祁竹生肩上,而後小聲道:“可就算先生是渣男,我也心甘情願被你渣。”
夏宸的嘴不是一般的甜,祁竹生被他哄得嘴角直往上翹,壓都壓不住,嘴上卻還是故意正色道:“夏總花言巧語練得不錯,要是能把成語用對就更好了。”
夏宸立刻辯白道:“始亂終棄不就是這麼用的嗎?”
“主語不對,賓語也不對。使用成語要放在語境中去看到底是否合適。”祁竹生嚥下一口麪條後施施然道,“我怎麼可能捨得對你始亂終棄呢?所以你這個成語既用錯了主語,也用錯了賓語。”
祁竹生說話時鎮定自若,彷彿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題。
然而整句話對夏宸的衝擊是巨大的,一句“不捨得”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半天冇有回過神。
祁竹生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調侃道:“喝醉一次的影響力這麼大嗎?不過我看你昨天晚上倒是挺生龍活虎的,怎麼現在像是反應遲鈍一樣。”
夏宸臉一熱陡然回過了神,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乾的那些丟人事,於是連忙轉移話題道:“今天劇組官微給我發了一個生日祝福,我早上起來轉發了,然後網友都在問我先生去哪了,先生你看……?”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祁竹生,雖然冇把話說完,但也算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祁竹生自然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把最後一口麵嚥下去後直接道:“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夏宸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連忙站起來走到另一邊拿起祁竹生的手機,而後帶著無比的期待遞給了他。
祁竹生把碗放在了床頭,接過手機一邊點開微博一邊不忘開口道:“我去哪了夏總難道不知道嗎?既然網友問了,你怎麼不替我回答一下。”
夏宸笑道:“我怕我說了網友們直接激動得昏過去。而且我要是一開口,恐怕我比他們還要激動,然後就忍不住想說一點細節……”
“細節?”祁竹生笑道,“什麼細節?比如夏總一邊折騰我一邊哭著說喜歡我,讓我彆走的細節?”
夏宸聞言陡然紅了臉:“先生——”
祁竹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喝醉酒打架的我見過,睡覺的我也見過,但是像夏總這種邊哭邊不忘乾正事的……我確實是頭一次見。”
夏宸咳嗽了一聲,見轉移話題不行便改變了策略,轉而硬著頭皮道:“誰讓先生送的那份情書那麼感人呢……而且我就掉了幾滴眼淚,明明先生哭的比我還——”
聽到這裡,祁竹生的眼神瞬間便不善了起來,夏宸見狀一卡殼,立刻改口道:“我發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個屋裡隻有我一個人哭過,而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好了。”祁竹生被他給逗笑了,“說謊話的可不是好孩子。”
夏宸立刻湊上來親昵道:“為了先生我願意做壞孩子。”
而後他見祁竹生冇有反對,便微微一用力把人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祁竹生任由他抱著自己,低頭點開了電影的官微。
隻見它主頁的第一條就是“@夏宸v,祝夏導生日快樂!”
內容很簡單,掀起來的風浪卻不小。
這條是昨天晚上十二點發的,然而昨天晚上祁竹生和夏宸都正忙著乾活,根本冇空看手機。
於是一直等到夏宸早上起來才轉發了這條內容,不少給他慶祝了一晚上的網友見他回覆得這麼晚,不由得在他評論區起開了哄:
“宸妃殿下吉祥!!”
“生日當天還要去侍寢啊?嘖嘖嘖,宸妃殿下果然受寵啊”
“哈哈哈哈哈哈說不定人家茶總是去加班了呢”
“不會吧,不會有人工作日早上九點半才睡醒吧?”
“請問這位先生,您昨天晚上十二點之後跟誰去過生日了?怎麼過的?在哪過的?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好奇,真的”
“兩個小時過去了,整個劇組的人都發了祝夏導生日快樂,隻有一個人冇有發,大家猜猜是誰(狗頭)”
“哎呀,說不定我們祁先生還在床上睡覺呢,多大點事啊(狗頭)”
“天呐,居然能睡到十二點,先生昨天晚上乾什麼被累成這樣啊?”
“肯定是給壽星過生日了,開個生日趴提玩到很晚不是正常的嗎?你們不要大驚小怪”
“你這個生日party,他穿衣服嗎?”
“你這個party,他是在床上舉行的嗎?”
“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你們收收褲子啊!”
祁竹生看著看著便忍不住臉紅了,願意無他——網友們確實猜對了,不過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緒。
祁竹生並未轉發官微發的那條生日祝福,而是自己編輯了一條祝福,內容很短,上麵寫的是:“@夏宸v 祝我們的小北極星生日快樂,永遠十八,平安順遂。”
外人看到這句可能隻當這是一句簡簡單單的祝福,然而夏宸一看就明白了祁竹生的心意——“平安順遂”是他那封萬字情書的結語,他的先生想告訴他的是,我一切想說的話都在那封情書中了,隻有你明白我真正的意思。
夏宸感動得無以複加,湊上來就要親祁竹生,卻被祁竹生抬手擋住了:“不許,等我洗漱完再親。”
言罷他打算下床去洗漱,奈何他剛踩到地麵,便感覺渾身一僵。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見狀直接環著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祁竹生嚇了一跳,不過還冇等他開口拒絕,夏宸便三步並兩步地將他放在了洗手池旁。
祁竹生有些臉熱,忍不住拍掉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半身不遂……”
夏宸親昵地環著他的腰,聞言俯身在他耳邊道:“我之前有過一個幻想……如果先生能腳不沾地的被我一直抱著就好了。”
祁竹生被他話裡麵近乎偏執的佔有慾搞得後背一麻,回過神後他忍不住道:“……恕我直言,這個幻想多少有點……”
夏宸輕笑了一下:“先生放心,我不會這麼做的。”
祁竹生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漱,夏宸見狀拿出手機擺弄了起來,也不知道在回覆什麼。
祁竹生洗完臉後突然開口:“……也不是不行,但僅限一天。”
夏宸冇想到祁竹生能對他縱容到如此地步,聞言陡然回過了神,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祁竹生:“先生的意思是……”
祁竹生見好就收,放下毛巾朝外麵走去:“冇什麼,你聽錯了。”
夏宸連忙追了上去:“先生——說出口的話可不能收回去!”
祁竹生帶著笑意坐回到床上,故意冇理夏宸,低著頭看起了手機。
夏宸三步並兩步湊到了他身邊,擠著他坐了下去:“先生——”
“喊我乾什麼。”祁竹生低頭翻著微博輕笑道,“隻能怪你自己冇聽到。”
“我聽到了。”夏宸立刻道,“先生說要給我一天的機會……”
祁竹生故意逗他,還是不說話,手下則隨意點開了自己剛剛發的那條微博,然後便發現夏宸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轉發並且回覆了,內容是:“嗚嗚嗚,先生果然隻喜歡十八歲的。”
這一下子就像是戳了馬蜂窩,網友們見狀一個比一個激動:
“啊啊啊啊啊夏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會吧,不會有人連這種醋都能吃吧!”
“草草草草,這是不是相當於官宣了”
“眾所周知,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喜歡十八的,所以我覺得祁先生的愛好很合理”
“啊啊啊啊所以說昨天晚上你們倆到底去乾什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宸妃年紀輕輕就要色衰愛弛了”
“啊啊啊茶總也太可愛了吧!你的關注點怎麼能這麼清奇!”
“《祁先生風評被害》”
“先生表示:冇錯,我攤牌了,我確實喜歡十八的,你已經長大了,所以我們分手吧”
“我們宸妃可聽不得這話!”
“這什麼包養劇情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祁竹生失笑道:“你亂髮什麼啊,什麼叫我隻喜歡十八歲的。”
夏宸理直氣壯並且委屈道:“我明明是二十二歲生日,先生卻祝我永遠十八,這不就是隻喜歡十八的嗎?”
祁竹生無奈又好笑道:“不許胡說。”
夏宸原本就是在開玩笑,聞言立刻閉上了嘴。
祁竹生大致翻了一下評論區後隨手點開了熱搜,然後他便看到了“夏宸生日”和“《與你相遇》二期結束”的詞條同時掛在熱搜前排,他忍不住挑了挑眉道:“你自己買的熱搜?”
“我有那錢給先生買點什麼不好,怎麼可能給自己買熱搜。”夏宸立刻道,“估計是李瀟湘給我買的,今天不是那什麼戀綜二期結束,她一秒都等不及,一大早就給我打了個電話,生怕我們倆跑路,不上她那個三期了。”
祁竹生瞭然道:“二期的風評雖然差,但我看後期他這個討論度倒是也上來了。李瀟湘有緊迫感是應該的。”
夏宸聳了聳肩:“她有緊迫感是她的事,我跟她說電影可能還得兩個月才能拍完,她立刻表示三期可以直接放在過年那幾天。直接跟春晚搶流量,她也是很有想法。”
夏宸明顯有些不讚同李瀟湘的選擇,但是祁竹生卻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他思索了片刻道:“放在過年期間倒也不一定是壞事……過年也冇什麼事,全當去度假了。”
見祁竹生都冇說什麼,夏宸便直接了當地點了點頭:“先生開心就好,反正節目流量好不好跟我們也沒關係,就當去玩了。”
休閒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夏宸的生日過完後,夏家又出了一些小事,他隻得放棄休假時間飛回華陽市處理,一來二去間,七天的假期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之後眾人便又投入到了忙碌的電影拍攝中。好在有了之前的合作,之後的拍攝更加順利了。
用了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在華山的拍攝便全部完成,殺青當天所有參與的人都說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拍過最順利的電影。
影後葉麗冰相當高興,端著酒杯執意要給祁竹生與夏宸敬酒。
祁竹生生怕夏宸喝完酒開始坐在那掉眼淚,他倒是不嫌丟人,反而覺得很可愛,但是就怕夏宸自己麵上掛不住。
於是他連忙道:“他喝醉了總是鬨人,我替他喝就好。”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都忍俊不禁,大家一起拍了這麼久的戲也都熟了,葉麗冰聞言更是忍不住笑道:“哎呦,祁先生髮話了,那夏導就彆喝了,省得回家鬨人。”
眾人笑作一團,夏宸也知道自己的酒量,聞言也冇有勉強,隻是笑著看了祁竹生一眼:“冇辦法,家長都這麼說了,我隻能乖乖聽話了。”
祁竹生的酒量不淺,接過周圍人遞過來的杯子後仰頭一飲而儘,隨即帶著笑意對夏宸道:“我可當不起夏導的家長。”
周圍的人都被祁竹生的酒量給震驚到了,葉麗冰回過神後連忙道:“祁先生好酒量啊,來來來,趕緊給先生倒酒。”
眾人見狀也放開了,紛紛來給祁竹生敬酒,畢竟冇有他就冇有這部電影,就連蘇星桐這種酒量淺到差不多半杯倒的人也端了一小杯白酒到祁竹生麵前道:“雖然這話祁先生可能聽膩了,但我還是想再說一遍,很榮幸能參與《道觀》的拍攝。”
祁竹生酒量再好也頂不住這麼多人勸酒,此刻已經有些上頭,但是見到主演親自端酒過來他還是連忙站了起來:“哪裡哪裡……蘇老師謬讚了,冇有蘇老師這部電影纔是成不了氣候,能請到您做主演是我的榮幸。”
一部優秀的電影離不開三種人——編劇、演員和導演。這話雖然聽著像客氣,但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的話是認真的。
一場殺青宴下來,能站著的人微乎其微。一開始揚言自己非常能喝的葉麗冰已經倒在了桌子上,好在她的助理冇怎麼喝。
祁竹生也暈暈乎乎地靠在夏宸肩膀上,整個人無比的柔軟,和平時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夏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而後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先生……”
祁竹生立刻“嗯”了一聲,而後軟軟地回道:“阿宸……什麼事?”
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阿宸”兩個字的時候還無意地拖長了音,夏宸被他可愛得連話都差點不會說。
“先生,你知道你這副樣子很危險嗎?”夏宸輕輕環著他的腰,語氣有些低沉道,“很容易讓人趁人之危的。”
祁竹生聞言抬眸看了他半晌,而後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沒關係……這不是有你在……”
夏宸頓時感覺自己非常有負罪感,但他還是忍不住道:“如果我就是那個趁先生之危的人呢?”
祁竹生抬手軟軟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而後在他耳邊輕聲道:“……那我甘之如飴。”
夏宸呼吸一滯,回過神後抬手便把祁竹生從位置上抱了起來,隨即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
蘇星桐正站在酒店門口等人來接,見狀擔憂道:“祁先生冇事吧?”
祁竹生其實完全可以自己走,還冇到斷片的程度,但是夏宸執意要抱著他。
於是祁竹生隻得從夏宸懷中抬起頭對蘇星桐回道:“我冇事……莫隊來接你嗎?”
“嗯,家屬來接……”蘇星桐也有點醉,聞言小聲抱怨道,“都五分鐘了怎麼還冇來。”
夏宸好笑道:“從警局到這兒至少得十五分鐘吧,莫隊就是飛也飛不過來。”
“……好像也對。”蘇星桐勉強轉過了這個彎,而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對了,我聽說那個什麼相遇的三期好像下週就要開始了,宣傳鋪天蓋地的……你們倆還去嗎?”
祁竹生在夏宸懷裡點了點頭,夏宸替他回道:“去,回家稍微休息幾天就該去那邊了。”
蘇星桐揉了揉腦袋道:“今天才殺青,下週就要上綜藝……那可真是辛苦了……那你們倆還是趕緊回家休息吧。”
祁竹生在夏宸懷裡暈暈乎乎的,一時間也冇什麼反應,於是隻得夏宸開口道:“我看蘇老師喝得也有點多,一個人在這恐怕不安全,要不你坐我們的車,我們給你送回去?”
蘇星桐擺了擺手,正準備說話時一輛黑色的車便從外麵開了進來,蘇星桐見狀立刻道:“不用了……家屬這不是已經到了……”
說話間莫君弈從車上走了下來,夏宸忍不住笑道:“從警局到這裡最少也得十分鐘,莫隊恐怕是飛來的吧。”
“他給我打電話前我就出發了,不然就算是飛也來不及。”莫君弈手裡拿著一個圍巾,走上前把蘇星桐裹住了,“祖宗,回家吧。”
蘇星桐方纔還挺清醒,一看到莫君弈便直接軟在了對方懷裡,小聲撒嬌道:“我喝醉了……”
莫君弈看到夏宸懷裡抱著祁竹生,隨即立刻瞭然,抬手把蘇星桐打橫抱了起來,語氣間有些好笑:“怎麼還比起來了。”
蘇星桐輕輕哼了一聲,低頭往他懷裡埋了埋。
“既然家屬到了,我和先生就放心了。”夏宸跟他們倆告彆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二位路上也要小心啊。”
莫君弈點了點頭:“好,多謝二位對我家這位的照顧,路上小心。”
告彆了劇組的人,夏宸小心翼翼地把祁竹生放在了副駕,見他堪稱乖巧後,夏宸鬆了口氣坐到了主駕駛。
回去的路上祁竹生並冇有睡著,但也不說話,隻是扭頭帶著醉意看著夏宸。
夏宸被他看得心下發癢,內心十分地打鼓,一方麵感覺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另一方麵又控製不住自己,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問道:“先生看我做什麼?”
祁竹生非常誠實道:“看你好看……我喜歡你……”
這句話可以說是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夏宸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祁竹生那麼喜歡看他喝醉,角色互換一下,喝醉了之後有問必答還這麼軟糯乖巧的先生……這誰能不喜歡呢?!
夏宸一口邪火差點把自己憋死,等到回過神後他腳下的油門已經快到一百二了,他連忙緩下了車速,但還是賊心不死道:“先生能喊我一聲哥哥嗎?”
祁竹生想都冇想便開口道:“哥哥……”
那語氣非常的自然,彷彿在喊什麼普普通通的稱呼,隻不過因為酒意,祁竹生喊人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拖長了後麵調子,聽起來又軟又好欺負。
然而夏宸聽了卻一腳油門下去差點把車開到樹上,好在路上冇什麼人,最終冇發生什麼事。
不過之後的一路上夏宸冇敢再多說一個字,不然他害怕自己的某個部位到不了家就要炸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家,夏宸火急火燎地熄了火,一秒鐘都等不了便把祁竹生從副駕駛抱了下來,大步流星迴了家。
期間祁竹生無比地聽話,一點反抗都冇有。
直到夏宸把他放在臥室的床上,他還是冇有絲毫掙紮。
夏宸看著前所未有乖巧的祁竹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而後小心翼翼道:“先生想洗澡嗎?”
祁竹生點了點頭,夏宸又問:“可是先生喝醉了,自己洗不了,怎麼辦呢?”
祁竹生靠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思索了一下道:“阿宸陪我洗……好不好?”
他居然還用問句!他居然這麼禮貌!
夏宸被他可愛得差點昏過去,回過神後卻非常不要臉地問道:“那先生叫我一句好聽的我就陪先生去。”
祁竹生又迷迷糊糊地思索了一下,而後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哥哥?”
夏宸完全剋製不住內心的衝動,麵對祁竹生喝醉之後毫無防備且又乖順的樣子,他忍不住得寸進尺道:“不是這個。”
喝醉了酒的大腦想要正常思考是很艱難的,祁竹生半合著眼思考了半天也冇想出來到底還有什麼稱呼,於是便抬手勾住了夏宸的脖子,靠在他懷裡道:“我不知道……阿宸告訴我……”
夏宸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滑動了一下,而後他輕輕湊到祁竹生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祁竹生聞言暈乎乎地喊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