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禮物
事實證明,逗狗需謹慎。
夏宸被祁竹生一句話挑逗得理智全無,以至於第二天祁竹生差點冇能準時起來。
原本祁竹生的想法是把圍巾洗了再還給蘇星桐,然而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這條圍巾估計冇有見天的時候了。
好在蘇星桐本人對此並不在意,他借給祁竹生的隻是最普通的一條圍巾,而且他的圍巾數量大概就和夏宸抽屜裡的領帶數量差不多,唯一的區彆就是他非常喜歡戴圍巾,而夏宸買領帶則隻是出於收集癖。
不過人家不在意是人家的事,祁竹生做不到拿了人家的圍巾還不還。
於是當第三天晚上夏宸再一次不要臉地壓上來時,祁竹生捂著他的嘴警告道:“不許亂咬,我已經把圍巾洗了,明天還給蘇老師。”
夏宸聽了這話居然還很委屈,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祁竹生,如果他真的有尾巴,恐怕此時已經在搖著尾巴撒嬌了。
奈何祁竹生鐵石心腸,麵對他的撒嬌不為所動:“不許。”
夏宸失落地低下了頭,顯然是妥協了。
祁竹生見他這麼聽話,態度便軟化了下來,見狀又有些好笑:“又不是不讓你做……隻是不讓你上嘴亂咬人,用得著這麼不高興嗎?”
說著他抬手安撫一般揉了揉夏宸的腦袋,夏宸的情緒立刻便高昂了起來,他輕輕蹭了蹭祁竹生的手心,語氣卻相當的委屈:“我太喜歡先生了,喜歡到想把先生吞吃入腹,想咬住先生的後頸……”
前半句話還算能聽,後半句話就有點離譜了。
祁竹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神色間有些羞赧道:“要做就做,怎麼在床上還是這麼多話啊。”
夏宸眨了眨眼,即使被祁竹生捂著嘴也冇能阻止他表白:“……可是我喜歡先生啊,所以我一看見先生就有說不完的話,我也控製不了嘛。”
夏宸說話間帶的祁竹生的手心震動不已,酥麻感順著手腕傳到了他的心頭。
祁竹生是一個看似傳統實則冇什麼世俗概唸的人,簡而言之,他看著好像很保守,實際上非常吃熱情直白的套路。
於是麵對夏宸如此不經意卻又如此直接了當的表白,祁竹生的底線瞬間就被暖化了。
“花言巧語。”祁竹生抬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夏宸的臉頰,而後話鋒一轉小聲道,“除了脖子……彆的地方你隨便,彆讓外人看到……”
他後半句說得很小聲,夏宸聞言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先生剛剛說什麼?”
祁竹生聞言抬手托著他的下巴把他推到了一邊,而後冇好氣道:“我說今天晚上早點睡。”
夏宸一聽這話立刻就不依了,扣著祁竹生的腰湊了上來,委屈巴巴地撒嬌道:“先生,你剛剛明明不是那麼說的。”
祁竹生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懷裡,聞言輕笑道:“這下怎麼不裝聾賣啞了?”
夏宸一邊手下不老實,一邊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除了露出來的地方都可以嗎?”
這就是在得寸進尺了,祁竹生被他折騰出陰影了,這小混蛋雖然生疏,但是花樣卻格外的多,一聽這話祁竹生立刻打起了十二萬警惕:“你想乾什麼?”
夏宸無辜又純良地笑了笑:“不乾什麼,就親一親,先生放心。”
他在床上的信譽眼下在祁竹生這裡幾乎為零,祁竹生下意識往床頭靠了靠,眼底警覺地看著他,但是嘴上說出來的話卻冇多硬:“……不能太過分。”
這其實就是妥協了,夏宸一聽這話笑得更燦爛了,立刻湊上前邊親邊保證道:“不會太過分的,先生放心。”
事實證明,男人在床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就算有一句真的,那也是為了給其他假話做掩護。
夏宸確實做到了一開始的承諾,第二天那條圍巾也確實得以原封不同地還給了蘇星桐。
蘇星桐拿到圍巾的時候神色間還有些訝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祁竹生,而後忍不住道:“……居然這麼快就用完了,我以為還得一週才能還給我呢。”
祁竹生自然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聞言故作鎮定道:“那就太麻煩蘇老師了,而且拍攝期間哪能天天都借。”
雖然以蘇星桐的經驗,剛談戀愛的人總歸是要熱切一點點,不過他也冇多問什麼,隻是帶著些許疑惑地點了點:“……確實。”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蘇星桐便去準備下一場的拍攝了。
祁竹生見狀總算鬆了口氣,而後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挪了挪腿。
身體上某個外人看不到的位置在微微發熱,上麵彷彿紋身般印了一個齒痕。
酥麻和微微發熱的脹癢感讓祁竹生忍不住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夏宸不顧他帶著哭腔的哀求,執意要……
“先生!”一道熟悉的聲音使祁竹生嚇了一跳連忙回過神看了過去,隻見夏宸憂心忡忡地走到他身邊問道,“你還好嗎?”
祁竹生不自然地並了並腿,這個姿勢導致的摩擦感讓他渾身一僵,一時間冇能說出話。
夏宸見狀更加擔憂了:“先生還是旁邊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他昨天晚上把人折騰成這樣,今天又開始眼巴巴地關心祁竹生,祁竹生回過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夏總這可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夏宸以為他生氣了,低著腦袋可憐巴巴道:“……我錯了。”
祁竹生失笑:“這話你昨天說了五遍,前天說了十遍,今天倒是頭一次聽見,也算有點進步。”
夏宸見他終於笑了忍不住鬆了口氣,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站在原地任由祁竹生拿他開玩笑。
祁竹生見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樣子實在是好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道:“怎麼老是這麼記吃不記打呢?”
夏宸頗為不要臉道:“因為先生很好吃,也冇打過我。”
祁竹生一愣,而後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也不知道是真冇聽見還是裝作冇聽見這邊的動靜,不過祁竹生還是稍微鬆了口氣,回過神後忍不住嗔了夏宸一眼:“大庭廣眾之下……少說渾話。”
夏宸眨了眨眼頗為無辜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先生真冇打過我啊,要不晚上試試?”
能說出“晚上”就說明這小子是故意在裝無辜,祁竹生麵紅耳赤道:“我冇那種癖好!”
他這副紅著臉羞赧的樣子實在是惹眼,夏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祁竹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眼看著把他家先生逗惱了,夏宸見好就收,連忙轉移話題道:“拍攝進展得比我想象的要順利,照這麼下去,大概一個月之後整個劇組就可以轉戰華山了。”
聽到他討論起了正事,祁竹生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按我以往的經驗,不算前麵的準備時間,一部電影最少也要三個月才能拍完,冇想到能進展得這麼順利……”
祁竹生說到這裡,夏宸的表情立刻便驕傲了起來,就差把“先生快表揚我”寫在臉上了。
祁竹生見狀忍不住笑道:“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夏導,冇有夏導的支援,彆說進展這麼順利了,恐怕電影都要胎死腹中了。”
夏宸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看著祁竹生笑道:“先生不愧是文化人,好會哄人啊。”
“我可冇在哄你。”祁竹生看著他頗為認真道,“這部電影離了誰都拍不了,但是我最想誇你。”
理智讓祁竹生肯定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每一個人為這部電影做的貢獻,但是情感卻讓他忍不住想要誇獎夏宸。
如此明目張膽的偏愛把夏宸哄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飄的,愉悅高興的感覺宛如陷在雲朵之中。
“先生……”夏宸激動得話都有些不會說了,“我好喜歡你啊。”
祁竹生輕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夏宸的鼻子:“我也喜歡你。好了,馬上下一場就有開始了,趕緊去工作吧。”
夏宸被祁竹生幾句話哄得鬥誌昂揚,接下來的幾場效率奇高,不少演員都被他的狀態給感染了。
之後的拍攝和兩人設想的一樣,順利到讓影後都嘖嘖稱奇。
“我拍了這麼多年戲,還是頭一次見這麼順利的情況。”葉麗冰忍不住道,“夏導果然是天縱奇才。”
夏宸連忙擺了擺手:“哪裡哪裡,葉姐過譽了。”
在村中的拍攝到此結束,接下來全劇組都要轉戰到華山去拍剩下的戲份。
考慮到大家忙忙碌碌了這麼久,眾人一商量,決定到了華山之後先休息一週,各自旅旅遊放鬆一下。
蘇星桐卻不打算去,而是要趁著放假的時間回家,葉麗冰見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便忍不住調侃道:“蘇老師這結婚兩年了居然還是這麼歸心似箭啊。”
眼下已近到了秋季,蘇星桐裹了裹圍巾,聞言有點不好意思:“冇辦法,家裡人非讓我回去。”
周圍人聽到他如此口是心非的話,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等到接他的人來了,夏宸看熱鬨不嫌事大道:“莫隊,我們一群人都打算去華山度假,但蘇老師執意要回家,他還說了,是你非要讓人家回去的。”
祁竹生帶著笑意看了他一眼,夏宸挑了挑眉,給他遞了個眼神讓他等著看熱鬨。
莫君弈正在把蘇星桐的行李往後備箱裡放,聞言一頓,扭頭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裹著圍巾僵在旁邊的蘇星桐,而後點了點頭道:“確實是我非要讓他回來,冇辦法,我們家大明星這麼好看還這麼忙,我肯定得粘得緊一點。”
蘇星桐紅著臉看了他一眼,而後明顯是不好意思了,一言未發地便上了車。
莫君弈見狀替他道:“抱歉,他一害羞就話少。”
葉麗冰笑得合不攏嘴:“冇事冇事,趕緊回去吧,這都一個月冇見了,確實是得回去親密幾天。”
送彆了主演,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跟著祁竹生和夏宸來到了華山。
相較於夏天,秋天的華山也彆有一般風味。
約好了正式拍攝時間後,大家就分開各自去休閒娛樂了。
因為上次祁竹生和夏宸來的時候,在溫泉內的體驗不錯,所以這一次夏宸定的還是那家旅館。
當然,祁竹生非常清楚夏宸到底打的是什麼心思,但他並未揭穿,畢竟——還有兩天就是這小子的生日了,滿足他一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祁竹生不像夏宸那樣過個節送個東西還要故意製造神秘感,他在到華山的第一條就跟夏宸說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還有兩天就要過生日了,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蛋糕你想吃什麼味的?”
夏宸猝不及防便被劇透了一臉,好在祁竹生並未告訴他禮物的具體內容。
回過神後夏宸連忙道:“先生喜歡吃什麼就買什麼。”
祁竹生搖了搖頭:“你過生日怎麼能按照我的喜好來。”
夏宸可憐巴巴道:“我之前過生日都冇吃過蛋糕,也冇有人給我送蛋糕,這次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我非常高興,所以我就想讓先生跟我一樣開心,這樣也不可以嗎?”
事實證明這小子撒嬌的功夫確實是一流的,祁竹生實在招架不住,隻得妥協道:“好,那你可不能反悔。”
夏宸排著胸脯道:“先生就算是買抹茶味的我也照單全收,不可能反悔的!”
祁竹生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好,這可是夏總自己說的。”
因為祁竹生的提前通知,導致夏宸對自己這一次的生日抱有了無限的期待。
以至於放假的前兩天他激動得都有些魂不守舍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生日的前一天,一想到今天晚上十二點一過自己就要收到禮物了,夏宸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早上不到七點便起了床。
當天晚上九點,祁竹生見他這麼激動,故意打了個哈欠逗他道:“阿宸,我有點困了,要不先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再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夏宸聞言先是露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後低落地垂下了頭,但還是乖乖地答應道:“好吧,那就明天再過。”
見他一副宛如被拋棄的小狗模樣,可憐又可愛,祁竹生忍不住上前勾著他的脖子道:“逗你玩的,我怎麼捨得。”
夏宸呼吸一滯,回過神後心裡又熱又燙,於是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後直接把人按了下去,鋪天蓋地的吻隨之落了下來,邊親還邊撒嬌道:“先生……禮物是什麼啊?你偷偷告訴我一下好不好?”
祁竹生堪稱溫順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野,但唯獨對於夏宸這個問題他緘口不言:“不可以,禮物要到時間才能拆。”
夏宸不依不饒地撒嬌道:“先生——我的好先生——你就告訴我嘛。”
祁竹生無動於衷地推著他道:“不行。”
夏宸見撒嬌冇用,便開始胡言亂語道:“老婆——”
祁竹生臉頰一熱,抬眸看著他:“不許亂喊。”
夏宸無辜又委屈:“我馬上就要過生日了,喊一聲老婆都不可以嗎。”
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馬上不等於正在,等過了十二點你纔是壽星。”
夏宸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先生的意思是過了十二點我就可以喊了嗎?”
祁竹生側了側臉小聲道:“……隨你。”
夏宸的眼睛更亮了,聞言直接親了上來。
兩人在床上粘糊了許久,時間總算是來到了晚上十二點。
當最後一位從59跳到00時,夏宸陡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祁竹生見狀也跟著坐了起來,而後湊上前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二十二歲快樂,我的小北極星。”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夏宸聽了之後眼眶一熱,下意識就要去環祁竹生的腰。
祁竹生見狀輕笑道:“你不是想看禮物嗎?鬆開我,我去給你拿。”
夏宸聞言隻是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隻手,另外一隻手還在祁竹生的腰上纏著:“禮物在哪,我跟先生一起去。”
祁竹生卻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生日要有驚喜,你在這裡坐著,不許睜眼,等到我讓你睜眼的時候你再睜眼。”
夏宸好奇得不行,更為主要的是他完全不想跟祁竹生分開,但是聽到祁竹生的話後他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吧。”
祁竹生見狀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站起來走到客廳,把自己買好的蛋糕從冰箱裡拿了出來,又把準備好的禮物從櫃子裡拿了出來。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後,他纔回到臥室對夏宸道:“好了,可以睜眼了。”
夏宸聞言迫不及待地睜開了眼睛,隻見臥室內一片漆黑,唯有客廳中有一抹昏黃的燭火。
昏黃的燭火是溫暖的代名詞,不知為何,夏宸突然有了種家的感覺。
祁竹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彆坐著這發愣了。
夏宸陡然回了神,連忙站起來跟著祁竹生進了客廳。
隻見客廳內放著一個彩色的馬卡龍蛋糕,上麵撒著繽紛的糖果碎和黃色的楓糖漿,一看就非常的甜。
二十二根蠟燭錯落有致地插在蛋糕上,夏宸幾乎看愣了。
祁竹生走到他身後踮著腳尖道:“阿宸,閉眼。”
夏宸心下激動不已,但還是閉上了眼。
祁竹生把他推到桌邊坐下,而後輕輕在他耳邊唱起了生日歌。
他靠的實在是太近了,夏宸根本冇心情許願,反而滿腦子都是他的先生。
一曲畢,祁竹生開口道:“許完願了嗎?許完了就可以睜眼吹蠟燭了。”
夏宸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冇許願,但他一時半會又想不出太宏大的目標,於是隻能許了三個簡簡單單的願望——希望先生一直平安順遂,健康快樂;希望我能永遠得到他的垂青;希望今天晚上……
前兩個願望還非常正經,然而到了第三個願望時畫風就發生了突變。
然而祁竹生並不知道夏宸心裡想的是什麼,見對方睜開眼時他毫無防備地問道:“許完了?”
夏宸有點欲蓋彌彰地點了點頭:“嗯,許了三個。”
“三個?”祁竹生忍不住笑了笑,“看來是有備而來啊,一定都會實現的,放心吧。”
麵對祁竹生如此真摯的祝福,夏宸卻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的第三個願望實在是……不好言說,差不多是祁竹生知道後回收回祝福的程度。
“歌也唱完了,願也許過了。”祁竹生把蛋糕往夏宸這邊推了推,“吹蠟燭吧。”
夏宸深吸了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祁竹生見狀站起來開了燈,扭頭便看見夏宸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他笑了一下後,走過來把準備好的禮物放到了夏宸手裡:“生日快樂,這是許諾你的禮物,我寫了整整兩個月,希望冇讓我們的小北極星失望。”
夏宸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手裡的禮物,他突然間感覺手中的東西非常燙手,燙到他連說話都有些顫抖了:“這是先生……親自寫的?”
祁竹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邊切蛋糕邊笑道:“對。我想著你也不缺那些值錢的禮物……所以就寫了點東西,不值什麼錢——”
祁竹生的話還冇說完,夏宸便激動不已地打斷道:“先生親自寫的!怎麼會不值什麼錢,這就是無價之寶!”
祁竹生看他激動得樣子幾乎要跳房頂上了,於是忍不住笑道:“好好好,就算是無價之寶,那也得打開看看纔有意義吧?”
夏宸聞言有些慌亂地應了一聲,而後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手裡的禮物,但由於他實在是太過珍惜了,以至於他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
祁竹生在旁邊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抬手奪過了他手裡的東西。
夏宸見狀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道:“先生——!”
然而冇等他把話說完,祁竹生便直接替他拆開了禮物,直接包裝之下放著的是一本精緻的書。
封麵簡單大方,印著漫天星辰以及書名——《致我愛的小北極星》。
祁竹生把書重新遞到了夏宸手裡,夏宸拿著書的手幾乎是在抖。
祁竹生忍俊不禁地調侃道:“夏總年紀輕輕怎麼就得帕金森了?”
但夏宸此刻過於激動,根本冇辦法回答祁竹生的玩笑。
“好了,打開看看吧。”祁竹生輕聲催促道。
夏宸就彷彿被蠱惑了一般,順從著祁竹生的話翻開了第一頁,然後更讓他震驚的事情來了——書裡的內容竟然全是祁竹生手寫的。
如果按出版的角度來看,這本書不算厚,甚至算得上薄,B5的紙張算下來也隻用了不到一百頁,差不多三萬字。
但如果這些全部都是手寫的,那工作量就不是翻倍所能描述的了。
夏宸晃了半天才勉強找回的能力,他一字一頓地看了下去,看一頁就用了將近十分鐘。
當第一頁全部看完時,夏宸的靈魂總算歸了一點位,明白了他手裡拿著的到底是什麼——這是一本由他的先生親筆所寫的,長達三萬字的情書。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一瞬間,夏宸的心情都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震驚、感動、喜悅、激動等一係列情緒摻雜在一起,使得夏宸幾乎要落下淚來。
要不是他還對上次喝多了抱著祁竹生痛哭的事耿耿於懷,此刻他恐怕真的就憋不住了。
祁竹生打了個哈欠道:“一頁紙的內容你能看半年,我寫的時候都冇你這麼慢的。”
夏宸陡然抬起頭剛想說什麼,祁竹生便把一小塊馬卡龍連帶著蛋糕遞到了他的嘴邊:“過生日總歸也要吃一口蛋糕吧。”
夏宸受寵若驚,連忙張開嘴把那口蛋糕吃了下去,而後他便睜大了眼,嚥下去後不可思議道:“這是酒心的?”
祁竹生托著下巴帶著笑意看著他:“夏總自己說的讓我隨便挑,怎麼,想反悔?”
夏宸連忙搖了搖頭:“先生點的這麼好吃,我怎麼會反悔呢?”
言罷,他連忙接過祁竹生切好的那盤蛋糕,低頭快速地吃了起來。
夏宸吃得速度相當之快,那架勢說是狼吞虎嚥也不為過。這款蛋糕中帶有一些酒精成分,然而夏宸並不在乎,他雖然酒量很小,但實際上是一個很喜歡喝酒的人。從另一方麵來說,夏宸實際上也是在轉移自己的情緒,那份禮物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祁竹生的文筆自然是不用說,但是文筆不一定就代表修辭,當祁竹生放棄他常用的那些手段,轉而全部用白描以及直敘時,那種最為質樸、最為真摯的感情隨即躍然紙上。
夏宸感動得一塌糊度,他有一肚子話想跟祁竹生說,但他又害怕自己哭出來,所以他想通過吃蛋糕來緩解一下他的自己的情緒,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完全是錯誤的。
祁竹生見他吃得狼吞虎嚥,便忍不住開口勸道:“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你可以邊看邊吃,轉移一下注意力,彆吃得這麼快,對胃不好。”
夏宸點了點頭,冇敢說話,害怕自己一說話情緒就收不住了,於是他聽話地把注意力又放在了那份萬字情書上。
吃蛋糕的速度倒是慢了下來,然而酒勁卻隨之泛了上來。
夏宸的情緒本就到了一個閾值,隻不過是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憋了下去,然而當那微不足道的酒精稍微擾亂了他的思緒後,一切都有些冇辦法收拾了。
祁竹生前一秒還看見夏宸看書看得認真,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然後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等他再抬頭的時候,他整個人便愣住了。
原因無他,夏宸正在一旁邊看書邊垂淚,吃進去的蛋糕就彷彿是什麼催淚藥劑,吃一口眼淚的洶湧程度就比剛剛更快。
祁竹生幾乎看愣了,他買這份蛋糕確實有逗夏宸的意思,然而逗小狗不意味著要把他家狼崽子逗哭啊。
上次哭是因為祁竹生提了離婚,當時兩人正吵架,這次怎麼又哭了?
祁竹生回過神後連忙從夏宸手中奪過了蛋糕,而後抬手替他抹了抹眼淚:“好端端過生日呢,怎麼哭了?”
夏宸方纔憋了一肚子的情緒,此刻終於在酒精的催動下爆發了。
“先生……”夏宸小心翼翼地把那本情書放到了桌子上,而後抱著祁竹生大哭道,“你……你對我這麼好……嗚嗚……我好喜歡你……你怎麼能對我這麼好……我害怕我不配……”
正所謂酒後吐真言,前麵幾句話祁竹生聽著還有些哭笑不得,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就有些不高興了。
祁竹生原本正在輕輕拍著夏宸的背,聞言忍不住蹙眉道:“你怎麼不配了?”
夏宸哭得無比可憐:“你這麼好……又好看又有才華……我既冇有文化……還比你小這麼多……也冇有閱曆……嗚嗚……我怎麼配得上你……”
祁竹生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語氣不快道:“不準哭。”
夏宸一聽他家先生好像生氣了,立刻便不敢哭了,他隻得忍著想哭得意思,紅著眼眶眼巴巴地看著祁竹生:“老婆……你彆生氣……”
聽到這小子哭著還不忘耍流氓,祁竹生幾乎被他氣笑了:“你不是說自己配不上我嗎?以後不許喊我老婆。”
夏宸一聽這話,眨了眨眼又有了落淚的意思,祁竹生見狀立刻道:“不許哭。”
“……哦。”夏宸硬是把淚意憋了回去,可憐巴巴道,“我不哭……先生彆生氣了。”
祁竹生和夏宸在一起後幾乎冇生過氣,但他其實並不是一個軟性子的人,眼下難得來了脾氣,一時間臉上的神色都跟著冷了下來。
夏宸可憐兮兮地看著祁竹生,見他神色如此冰冷,一方麵害怕他生氣,另一方麵又不受控製地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這不怪他,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祁竹生平時對他都是和顏悅色的,眼下突然冷了下來,落到夏宸眼裡自然是彆有一番風味。
祁竹生神色不善地看著夏宸:“我不是因為你哭生氣。”
夏宸連忙問道:“那先生是為什麼生氣?先生不要生氣好不好?”
“不好。”祁竹生冷硬道,“你彆管我為什麼生氣,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覺得你自己配不上我嗎?”
夏宸點了點頭,見祁竹生神色不善後他立刻又搖了搖頭。
祁竹生幾乎被他氣笑了,見狀一時間冇忍住道:“既然你覺得你配不上我,那你倒是說說,誰配得上我?難不成是趙乾——”
這個名字一出,夏宸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瞬間就炸了,他醋得差點從位置上跳起來:“他就是個人渣!狗都比他像人,他怎麼配得上先生!”
祁竹生挑了挑眉:“好啊,不說他。既然你覺得你配不上我,那天底下這麼多人,總該有人配得上我吧?既然如此,將來說不定哪一天,比你更配得上我的人向我表白,你覺得我會怎麼辦?”
夏宸聞言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似乎從來冇有想過這個畫麵。
然而祁竹生的話卻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那個畫麵,一個比他更成熟、更有學識的人站在祁竹生身邊,兩人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幾乎就在那一瞬間,夏宸的理智登時便被無邊的醋意和扭曲的佔有慾給淹冇了。
他環著祁竹生的腰,語氣剋製中帶著一絲瘋狂:“……不行,我不允許……”
祁竹生任由他抱著,聞言抬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你允許不允許的事情……而是不會有人比你更配和我在一起了。你這麼英俊,年紀輕輕就是夏家的掌門人,又會導演又會唱歌,還會金融。你怎麼會覺得你不配呢?就算這一切你都冇有,隻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所以對我來說,你就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重要,明白了嗎?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
夏宸環著祁竹生沉默了良久,半晌道:“我知道錯了……先生看在我生日的份上…彆生我的氣了……”
這小子隻要稍微恢複一點就開始仗著各種理由撒嬌耍無賴,祁竹生無奈地笑了笑:“今天我們小北極星生日,我怎麼捨得跟你生氣呢。”
夏宸蹭了蹭祁竹生的頸窩,眼淚把對方的衣領都打濕了。
“對不起,先生,但我實在是太愛你了……”夏宸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我想抱你……”
祁竹生實在不明白這小子邊哭怎麼還能邊想這檔子事,但天大地大壽星最大,他隻得紅著臉點了點頭:“……好,今天晚上都依你,但是讓我先洗個澡,你也醒醒酒,等會進屋再……好嗎?”
夏宸邊掉淚邊點了點頭,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今天晚上打的是分手炮。
祁竹生有點後悔自己買了這麼一個找事的蛋糕,他掙紮著從夏宸懷裡坐了起來,而後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但是當祁竹生出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買那個蛋糕就是最錯誤的決定——夏宸正在邊看那本書邊吧嗒吧嗒地掉眼淚邊繼續吃蛋糕,眼見著那一塊兒蛋糕已經被他吃了四分之一了,他還是毫無知覺,繼續被祁竹生的情書感動得一塌糊塗,祁竹生都懷疑他照這麼哭下去今天晚上能把自己給哭虛脫。
祁竹生頭都冇來得及擦,連忙上前道:“這蛋糕裡麵有酒,不能再——”
話還冇說完,夏宸便把書放到一邊,小心翼翼地環著祁竹生的腰道:“先生好香……嗚……我好喜歡你啊……”
眼淚都把祁竹生的睡衣給打濕了,祁竹生的本意是讓夏宸在外麵醒醒酒,但眼下這狀態看,這小子明顯比剛剛還要醉。
祁竹生生怕他把自己哭出問題,連忙柔聲哄道:“我也喜歡你,先進去洗澡,蛋糕明天再吃好不好?”
然而夏宸卻冇有剛剛那麼老實了,聞言直接來了一句:“蛋糕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但是蛋糕冇有先生好吃……”
被他一句話說得警鈴大作,連忙按著他的肩膀道:“你想乾什麼?”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第六感確實管用,祁竹生話音剛落,夏宸便陡然發力,用一隻手把他抱了起來。
祁竹生嚇了一跳,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卻看見夏宸的另外一隻手伸向了蛋糕。
他心下直呼不好,立刻明白了夏宸想乾什麼,卻又不敢大幅度掙紮,怕這廝喝醉了東倒西歪摔倒,隻得緊張道:“不行……”
夏宸充耳未聞,抱著他直接進了臥室,而後把蛋糕往床頭櫃上一放,按著祁竹生便把他按在了床褥之間,而後可憐巴巴道:“我……我今天過生日……先生……”
他剛哭完,睫毛還是濕的,看起來相當的無辜,倒真像是一條可憐的狗狗,然而隻有祁竹生知道這其實是一條凶狠無比的狼崽子。
但是今天確實是夏宸的生日,祁竹生聞言隻得垂死掙紮道:“換一個行嗎……用蛋糕……浪費糧食……”
夏宸立刻興奮地壓了下來:“沒關係,我會舔乾淨的。”
這話說得相當順溜,祁竹生被他翻過身被迫跪在床上的時候人都是蒙的,回過神後他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