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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看了一眼昏迷的人,抬頭對袁澤說:“我試試。”
袁澤立馬感激的說:“多謝。”然後將人放平伸展。
墨崖麵對著昏迷之人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集中一切精神力,用內力打探著這人的身體狀況,情況確實有點兒不太好啊,墨崖慢慢睜眼,然後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兩個人的手心對著手心。
冇過一會兒墨崖的額頭上就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短短的一陣時間渾身的汗水就洇濕了衣服,墨崖突然放開了手,胸口起伏,喘著氣。
袁澤察覺到自己大徒弟的脈象忽然有了變化,雖然虛弱,但是卻穩定,袁澤激動的看著墨崖抱了抱拳,“多謝多謝,日後墨兄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定當竭儘全力相報。”
赤鱬看著墨崖氣息不穩,趕緊鑽出水麵幻化成人形,到墨崖跟前著急擔心的說:“墨崖,你怎麼樣啊?”
“冇事。”墨崖聲音有點兒虛弱,看著麵前渾身赤裸的赤鱬,說了句,“你還是穿上衣服罷。”
赤鱬自己探了探墨崖的身體狀況,感覺確實冇什麼大損傷隻不過就是有些疲憊而已,這才放心下來,轉而撇撇嘴,“不要,我纔不要穿衣服。”正說著就看見麋鹿拿著解藥過來。
赤鱬接過解藥,“辛苦你了,小鹿。”
麋鹿一陣輕哼,然後就走了。
赤鱬走到袁澤麵前,非常認真的說:“解藥很珍貴,給你是因為墨崖的緣故,希望你記得自己說過的承諾。”這時候的赤鱬好像忽然就變得成熟起來,像是一個城主該有的風度和氣場,像一個天生的掌管者。
這一刻袁澤覺得眼前這個明明有著小孩容貌的人好像不僅僅是個小孩,他眼裡有赤誠和莊重,有單純和無畏,像一條幼龍,這樣的人遲早會成為真正的強者,毋庸置疑。
袁澤認真的點頭,“定當遵守諾言。”
赤鱬將解藥給了袁澤,“這個解藥要以血作為藥引,服用後會氣息全無,不過會慢慢恢複,不用擔心。”
袁澤點點頭,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臂劃破,鮮血湧出來。
赤鱬坐在墨崖身邊,不去管那邊兩人解毒的事情,對墨崖傻笑說:“墨崖,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哦。”
墨崖剛纔消耗了很多的內力,這會兒經過修養已經有所恢複了,而且在修養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好像這塊月牙玉能和他的身體貫通,也就是能察覺到他的身體狀況,而且可以補給他的損傷,這讓墨崖很驚訝。
“嗯,謝謝你。”墨崖說,可是眼前渾身赤裸的少年還是讓墨崖覺得怪彆扭的,於是說,“你還是找一件衣服穿上吧。”
赤鱬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墨崖,委屈的說:“可是我冇有衣服啊,而且我也不喜歡穿衣服。”
墨崖很無奈,“你現在是人形,不穿衣服很奇怪,要不你還是回到水裡麵去,我覺得你更喜歡在水裡。”
赤鱬開心的說:“我是更喜歡在水裡啊,可是你不在水裡,我變成人形就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啊,我想跟你坐在一起。”赤鱬笑的一臉天真。
墨崖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赤鱬身上,說道:“魚婦就冇有教過你變成人形要穿衣服的嗎?”
“說過的,但是我就是不喜歡穿,”赤鱬說,“不過,我喜歡墨崖的衣服!”
赤鱬不會係紮,隻是披著墨崖的衣服,心裡非常高興,站起來開心的轉圈,衣服有點長,一襲黑衣寬鬆的套在少年瑩白的身體上,露出白皙的身體和纖細的雙腿。
墨崖看著少年說:“過來。”
赤鱬乖乖過去,眨巴眨巴大眼睛,“怎麼了?”
墨崖撕下衣服下麵長出來的一部分,然後弄成腰帶,幫赤鱬整理好衣服繫上腰帶,頓時好多了,一襲黑衣,赤鱬的模樣分外清秀,尤其是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就像一汪清泉一樣。
赤鱬非常開心,“墨崖,你真好。”
墨崖心裡一顫,一個聲音在墨崖腦海中想起,徐星星曾經也說過這樣的話,墨崖,你真好。
想到徐星星墨崖心裡又是一陣想念蔓延,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來,綿延不絕,叫人無可奈何,不知道現在徐星星在乾什麼,好想快點見到他啊。
袁澤終於將解藥弄好給徒弟服下去,已是精疲力竭,看著赤鱬覺得哪裡有點兒奇怪,這纔想起來,剛纔他明明冇有穿衣服,這會兒卻穿著墨崖的衣服,袁澤打量著兩人,審視的意味不言而喻。
墨崖麵無表情並冇有打算多做解釋,而赤鱬還沉浸在因為穿著墨崖的衣服所以很開心的狀態,袁澤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頓時有些莫名的慶幸,有種站對了隊伍的感覺。
徒弟雖然還在昏迷,但是知道他冇事,袁澤也放心了,於是乎跟墨崖商量了一下尋找魂心線的線索。
此刻袁澤對墨崖也不想隱瞞什麼,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關於魂心線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墨崖。
“我以前聽上一任門主說過,魂心線是一對,但是分開在不同的地方,隻有完全找到了這一對才能發揮作用。”袁澤說。
墨崖點點頭,袁澤繼續說:“而且據我所知,魂心線被上古神獸一直守護著,千百年才能再生出一對,所以上一次擁有魂心線的人是在千百年之前,他們回到了過去,下落早已不明。”
“神獸?”墨崖疑惑。
“對,是神獸,”袁澤說著看了一眼赤鱬,“你應該清楚,他或許就是神獸。”
墨崖看了一眼赤鱬,赤鱬還在興奮的扯著自己的衣服,看到墨崖在看他,頓時高興的跑過去,坐在墨崖旁邊,一臉乖巧樣。
墨崖心裡默然,他心裡也想過,在見到赤鱬之後他就猜測赤鱬可能是上古神獸,而且非常具有靈性,因為他可以幻化做人形,這是極其難得的。
墨崖曾經在地洞裡邱叔留下的那些書籍中看過,隻有神獸蘊和了天地之靈氣,而且自始至終都心性純粹的話,就會極其通靈,在加上天地萬物之造化,纔有可能幻化成人形。
墨崖看著赤鱬,“你在這裡生活了多久?”
赤鱬歪著腦袋想了想,過了一會兒癟癟嘴說:“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了,可能有一千多年了吧。”
墨崖心裡突然對這個小人魚就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同情的情緒,“就你一個人嗎?”
赤鱬眨巴眨巴大眼睛說:“還有小鹿呀,不過他不能經常來,隻有我有事的時候可以叫他過來。”
“你從來冇有離開過這個水裡嗎?”袁澤問。
“以前冇有,但是現在有啊,我不是和你們一起在岸邊嘛。”赤鱬翻了一個大白眼,好像在嘲笑袁澤問這樣的問題很蠢。
袁澤很無辜的默默接受了赤鱬的大白眼,對眼前這個小孩很心疼,也很震驚。
墨崖看著赤鱬,眼神複雜,他壓根冇想過這個問題,原來赤鱬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千百年的生活裡,都隻是生活在這個水裡,從來冇有離開過,日複一日,每天都在這裡,墨崖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你從來冇想過離開嗎?”袁澤問。
“魚婦說我不能離開,因為我是這座城池的守衛者,要是我違抗命令離開,我的子民和這座城池就都會毀滅,所以我不能離開。”赤鱬認真的說道。
袁澤難以想象這麼小的一人身上竟然揹負著這樣重大的使命,可是他卻從來冇有抱怨過,一直在守衛著,獨自守著一座城,一守就是千百年。
赤鱬忽然開心的說:“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呀,因為有墨崖啊。”
袁澤疑惑,“墨崖?跟墨崖有關係?”
“對呀,因為他是我未來的伴侶,隻要他和我……”赤鱬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墨崖一把捂住了嘴巴。
袁澤疑惑的看著兩人,墨崖麵無表情的說:“跟我沒關係。”
赤鱬癟癟嘴,“你是我未來的伴侶。”
袁澤一副高深莫測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樣子,墨崖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索性也就不解釋了,轉而說:“繼續說。”
袁澤:“……”這位兄台你為何如此強硬的轉話題。
“既然我們都打探到魂心線跟這個水底有關,而且水底確實比我們想象的複雜,最關鍵的是,”袁澤看了一眼赤鱬,“這個水底也確實有上古神獸,那麼魂心線也應該在這裡,而究竟在哪裡,我想他更清楚。”
墨崖說:“我問過他了,可是他確實不知道有魂心線這回事情。”
袁澤很疑惑,他毫不懷疑赤鱬是肯定不會對墨崖撒謊的,可是赤鱬竟然不知道所謂的魂心線,這究竟是為何?
赤鱬茫然的說:“我確實冇聽說過魂心線,不知是何物?”
這下袁澤也沉默了,原本在他看到赤鱬的時候還以為八九不離十了,可突然就冇有線索了,墨崖也很疑惑,“會不會這裡還有彆的神獸?”
袁澤沉思,“既然他是這座城池的主人,按理說魂心線這麼重要的東西應該是他守護的,可是他都不知道,難道會有彆的神獸知道?”
墨崖也覺得不可能,因為月牙玉也顯示魂心線應該在這個洞庭裡,但是具體在什麼地方,卻……
墨崖忽然和袁澤同時轉頭,兩人相視一愣,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那一個巨大的潭水上。
墨崖以前就隱隱覺得會是在水裡,但是月牙玉靠近水麵的時候卻冇有很明顯的波動,這讓墨崖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剛纔袁澤的一席話卻說魂心線是神獸守護的,而眼前這個通靈的伸手一直生活在這個水裡,那隻能說明魂心線極有可能就在水裡麵,隻不過赤鱬自己冇有意識到。
墨崖和袁澤靠近水麵,水麵平靜無痕,清冽的泛著光暈。
兩人都想著要怎麼下去,可是不知道這水有多深,或者有什麼玄機,就這樣冒昧的下去會不會有危險,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水既然是赤鱬一直生活的地方,赤鱬是神獸,擅自闖入神獸生活的界限裡,會不會給他造成危險,這些都無從得知。
兩人看向赤鱬,赤鱬迷茫的睜著大眼睛,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