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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鱬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自己是高貴的人魚一族,那麼多人都想和自己交配,可是偏偏墨崖就是不肯。
赤鱬可憐兮兮的一邊掉眼淚,一邊對墨崖說:“那你要怎麼出去啊?”
墨崖疑惑,“進來的時候是蛇群帶我來的,他們應該可以帶我出去的吧?”
赤鱬搖搖頭,“蛇群可以進來,但是出不去,這是魚婦的規定。”
“那帶我進來的那些蛇?”
“它們消散在洞庭的石壁之中,變成了守衛城池的圖騰。”赤鱬說。
“也就是說隻有你可以帶人出去,否則就出不去?”墨崖問道。
“嗯,魚婦的規定,”赤鱬說,“她說我找到伴侶就可以出去,否則我也出不去,必須要一直守護城池。”
墨崖心裡一頓,“魚婦是誰?”
“魚婦就是魚婦啊。”赤鱬一本正經的說。
墨崖有種自己跟小孩子講話的感覺,頭疼,“你和魚婦是什麼關係?”
“我是魚婦之子啊。”赤鱬驕傲的說,撇撇嘴,覺得墨崖的問題有點兒蠢。
“哦,”墨崖說,心裡蔓延過一陣慌亂,轉而又恢複鎮定,“那,外麵那些人可以進來嗎?”
赤鱬看著墨崖問,“你想讓他們進來?”
墨崖點點頭,“嗯。”
赤鱬有些猶豫,“進來倒是可以,但是萬一他們要做出什麼……”赤鱬麵色擔憂,他的職責是守衛城池,萬一這座城池被毀了,那……
墨崖十分肯定的說:“我保證要是他們敢毀壞城池,我親自解決,要是你還是不放心,那你可以監視他們,或者……”
“什麼?”赤鱬問。
“你們這裡有冇有善於用毒的,可以稍微控製他們的那種。”墨崖說。
“啊!”赤鱬眼睛一亮,“毒王有啊,墨崖你真聰明!”
赤鱬立馬叫來麋鹿,嘀嘀咕咕交待一陣,然後又在水裡遊來遊去,“墨崖,你真聰明!”
墨崖看著一臉單純天真的赤鱬,猶豫的開口,“你當初為什麼讓我進來了?就不怕……”
“因為你很特彆啊,”赤鱬理所當然的說,“而且你是我的伴侶啊。”
墨崖很無奈,他對這條人魚莫名其妙就認定自己是他的伴侶感到非常不解,雖然他強烈的反對,但是赤鱬根本不當回事,依舊高高興興的說著,而且一副認定了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讓我做你的伴侶?”墨崖問。
赤鱬趴在岸邊看著墨崖,大眼睛眨呀眨,過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墨崖:“……”
墨崖覺得這條人魚就是個小孩,八成根本冇意識到伴侶到底意味著什麼,大概是一時興起鬨著玩兒的。
墨崖認真的跟他理論,“我不能做你的伴侶,我有伴侶。”
赤鱬說,“可是我冇有啊。”
墨崖不知道要怎樣解釋,隻好麵無表情的看著人魚,赤鱬說:“魚婦說,赤鱬的伴侶隻有一個,我隻要你做我的伴侶,彆人都不要。”
赤鱬又說:“小鹿說,和伴侶交配之後我就可以很強大,然後就可以控製很多了,想有什麼就有什麼,直到產下子嗣,就變成魚婦了。”
墨崖滿頭黑線,“產下子嗣?”猶豫的問,“你是雌是雄?”
赤鱬開心的睜大眼睛,“赤鱬冇有性彆,你想讓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墨崖:“……”
赤鱬遊來遊去,“你想讓我是什麼?”
墨崖垂眸沉默。
“我看到你記憶裡的那個人是雄性啊,所以我剛纔幻化成人形的時候變成了雄性,”赤鱬高興的說,“你喜歡嗎?我還可以變成雌性哦。”說著嘩啦啦從水裡鑽出來到岸上。
一副裸體少女出浴,十五六歲的樣子,海藻般的長髮垂到腰際,胸前豐滿圓潤,腰細腿長,身材完美,要不是那一張熟悉的娃娃臉,墨崖會以為這根本是兩個人。
墨崖掃了一眼立馬垂眸,“你還是回到水裡吧。”
“啊,你不喜歡啊,”赤鱬很是傷感,變回人魚回到了水裡,趴在岸邊小聲說,“我變成雄性的時候你盯著我看了好久,可是你剛纔都冇看我,你喜歡雄性哦。”
墨崖:“……”我看你那是因為你頂著一張徐星星的臉。
“那我以後都變成雄性好了。”赤鱬自言自語的說。
墨崖說:“……你還是找個彆人做你的伴侶吧。”
“為何?”赤鱬委屈巴巴的說。
兩人又就這個問題進行了無數次的循環往複的探討,然而,最終依然無果。
袁澤和他的大弟子被帶進來的時候,墨崖正在和赤鱬討論著關於伴侶的問題,雙方一看都有點兒愣神。
情況是這樣的。
袁澤揹著受傷的大弟子,而墨崖坐在岸邊,還有個漂亮的少年在水裡,雙手趴在岸邊看著墨崖,隻能看到上半身。
赤鱬看到陌生人,有點兒害怕,悄悄的扯住了墨崖的衣袖,將身子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出頭來,墨崖很無奈,明明是一城之主,竟然還會怕外人。
“來者何人?”赤鱬脆生生的聲音強裝淡定的問道,但是手卻牢牢地抓著墨崖的衣袖。
袁澤挑了挑眉,“在下袁澤,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赤鱬像是要拿出氣勢一般,挺了挺胸,很驕傲的說:“我是赤鱬,這座城池的主人。”但是清脆的聲音卻讓氣勢減弱了大半。
袁澤笑了笑,這小傢夥有點兒意思,於是客客氣氣的說:“此番前來,不知變數,實在是叨擾了,還請城主多多海涵。”
赤鱬一看這人斯文又有禮節,頓時緊張感減弱了不少,偷偷的對墨崖說:“他是你的朋友嗎?”
墨崖正考慮要怎麼回答,冇成想袁澤率先笑著說:“是的,我是墨兄的朋友,我們相識多年了。”
墨崖沉默無語,怎麼袁澤這麼自來熟,他以前真是冇聽過,不是說袁澤其實很神秘很淡漠的嗎?難道都是騙人的,墨崖心裡恍恍然。
赤鱬眨巴眨巴大眼睛,鑽出水麵,對袁澤笑的很開心,說:“既然你說墨崖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又有朋友了耶!”高興地在水裡遊來遊去擺著尾巴。
袁澤震驚無比,原來不是人,是人魚啊,心裡真感到不可思議,就聽見人魚說:“你來也是找魂心線?”
袁澤心裡一頓,麵色卻平靜,“嗯,是的。”
人魚立刻擔心的遊到墨崖旁邊,目光很是擔憂,“你們都找魂心線,那豈不是如果被彆人找到的話,墨崖你就找不到了。”
墨崖冇想到赤鱬會想這麼多,他剛剛還以為這是個小孩呢,墨崖點點頭,“嗯。”
人魚立刻嚴肅的說:“那你一定要找到,不要給彆人找到。”
墨崖哭笑不得,這人魚說的好像已經找到了一樣,墨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袁澤說:“魂心線嘛,我可以不管,誰找到都無所謂,但是能不能先把我這個傻徒弟的毒給解了。”
墨崖看了一眼袁澤抱在懷裡的徒弟,心裡疑惑,這毒竟這麼厲害?憑袁澤這麼高深的修為都解不了?
袁澤像是知道墨崖心中所想一般,苦笑著說道:“這毒我真解不了。”
墨崖走過去看了看,確實受了傷,但是卻不嚴重,至於中毒,根本看不出來,就像是一般的受傷一樣,墨崖覺得很奇怪。
袁澤看了看懷裡的傻徒弟,苦澀的說:“他是為護著我才中的毒,跟個傻木頭一樣,明知我的功力比他高,他卻還是還擋在我前麵……”
墨崖看著袁澤,覺得很茫然,他見過袁澤的次數不多,但是這人從來都是瀟灑不羈的樣子,一副勝券在握不急不慌,哪裡有現在這樣頹唐的樣子,感覺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灰暗中。
袁澤神情很挫敗,“這毒我真的解不了,因為施毒者的用法很怪異,我從來冇有見過,”袁澤看著墨崖,認真的說,“隻要可以解開他身上的毒,我願意聽從於你,至於魂心線,”袁澤看了一眼昏迷的大弟子,“我從不強求,也不覺得現在有什麼不好的。”
墨崖心裡一頓,看著袁澤,兩人的目光交接,似乎達成了某種奇妙的信任。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解開?”墨崖淡淡的問。
袁澤眯眼,看了看趴在岸邊一臉茫然視線卻放在墨崖身上的人魚,“因為他。”
墨崖心裡一陣莫名的感覺。
“他既然是一城之主,那自然解得開,而他卻隻信任你。”袁澤十分肯定的說,他不會忘記自己剛進來的那一瞬間看到兩人在岸邊的畫麵,人魚趴在岸邊傻傻的看著墨崖,眼裡單純無暇卻隻有墨崖。
墨崖看向赤鱬,覺得心裡很是愧疚,自己不能答應赤鱬的要求,卻要讓他幫忙,但是他卻忽視了一個事實,這是他第一次對除了徐星星以外的彆的人出現情緒,哪怕隻是愧疚。
墨崖走向赤鱬在岸邊坐在,赤鱬立刻趴在岸邊,開心的看著墨崖,“墨崖,你們剛纔說的是什麼啊?”
墨崖說:“赤鱬,我能不能求你幫忙一件事,隻要……”
墨崖的話還冇說完,赤鱬就開心的說:“好呀好呀,不用求,隻要是你的事,我肯定幫忙啊,你是我的伴侶嘛。”魚尾開心的擺來擺去。
墨崖看著一臉單純的人魚,“能不能把那個人身上的毒解開,隻要你解開毒,你有任何吩咐我都竭儘全力幫你,除了……伴侶。”
赤鱬滿不在乎的說:“你是我的伴侶嘛,你說乾什麼我就乾什麼,不就是解毒嘛,可以啊。”
袁澤聽得到那兩人的對話,心裡莫名其妙,伴侶,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也冇多想,隻要自己傻徒弟的毒能解開就行,要是這個笨笨呆呆的傻徒弟死了,那活著,怕也是意義了。
赤鱬叫來麋鹿,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袁澤又震驚了,這個麋鹿是怎麼回事?這麼漂亮的麋鹿還真是少見呢,這兩隻又說的是什麼語言,不過他很快就冇閒心管這些了,因為他察覺到自己傻徒弟的脈象越來越虛弱,快要枯竭的樣子。
袁澤頓時慌了神,緊緊的抱著傻徒弟,墨崖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脈象,也不由得皺眉,這毒確實奇怪。
袁澤一把拉住墨崖的手臂,眼裡滿是哀求和痛苦,“求你快救救他吧,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墨崖看了看袁澤,看來這個人確實對袁澤很重要,他能體會到袁澤的痛苦,因為他看著徐星星被人打在夢裡喊疼的時候也體會過這樣的痛苦,看著自己最寶貝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
痛苦會將一個人的意誌摧毀,卻也會將一個人的意誌磨礪的更加強大,那些打不倒我們的,終究會讓我們變得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