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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迷霧好像正在慢慢散去,但是快要闖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始終有一層屏障隔離著,無從穿透。
墨崖和袁澤看著赤鱬,想要問卻不知如何問出口。
赤鱬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墨崖說:“怎麼了?”
墨崖頓了頓,說:“赤鱬,你知道這個水下麵是什麼嗎?”
赤鱬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眼睛裡有些猶豫,彷彿不知道該怎麼說,墨崖和袁澤也看得出眼前的人似乎很為難的樣子,以為他有難處,有些於心不忍。
赤鱬猶豫著開口:“魚婦說,這個不能給彆人說,除非是……”
“是什麼?”袁澤問。
“是我的伴侶。”赤鱬認真的說。
“伴侶?”袁澤疑惑。
“嗯,隻有我的伴侶可以知道下麵是什麼,因為魚婦說下麵的東西很重要,不能給彆人說的隻有我的伴侶才能知道,因為赤鱬一生隻能有一個伴侶,當然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要和伴侶分享。”赤鱬認真的說道。
袁澤和墨崖都沉默了,他們比赤鱬更加明白什麼是伴侶,也更加懂得伴侶的重要性,然而這卻是他們都無法承擔的。
赤鱬還在說著:“魚婦說,伴侶之間要坦誠相待,什麼都要和對方說,不能有絲毫隱瞞,不然就會相互之間產生間隙,那麼就不能一起守著共同的約定了。”
“約定?”
“就是一起守衛城池,直到產下下一代赤鱬,並且教會他一切。”
“那之後呢?你會怎樣?”
赤鱬歪了歪頭,“我不知道耶,魚婦當時隻是摸著我的頭說,個人有個人的造化。”
袁澤看了看墨崖,墨崖麵無表情,垂眸,好像在深思一般,袁澤頓了頓問赤鱬:“如果,我說如果你冇有找到伴侶呢?”
赤鱬睜大眼睛想了想,“可是我已經找到了啊,墨崖就是我未來的伴侶啊。”
袁澤看著墨崖,眼神複雜,墨崖卻冇有多做解釋,隻是安靜的坐著,就像一座雕塑一樣。
氣氛有些壓抑,赤鱬也感受到了,小心翼翼的問墨崖:“墨崖,怎麼了?”
墨崖看了看他,輕聲說:“冇什麼。”
赤鱬靠近墨崖安靜的坐著,像個乖巧的小孩,眼裡一片澄澈明淨。
麋鹿突然進來,對著赤鱬發出一陣奇怪的音節,赤鱬看向墨崖,擔憂的說:“墨崖,小鹿說外麵又來了人,要怎麼辦?”
墨崖想了想,“跟他們一樣。”
“哦。”赤鱬對著麋鹿一陣低語。
袁澤在一旁低聲說:“他為什麼對你這麼信任,這麼聽話啊,要不你就……”
墨崖冷冷的看了袁澤一眼,袁澤立馬噤聲。
直到看到進來的人,墨崖鬆了口氣,他還怕他們找不到這兒來,或者被這裡的子民給殺害或者下毒毒死了。
袁澤卻立馬出聲,很是不服氣,“他們怎麼一點兒都冇受傷啊,待遇差這麼多,哪裡一樣,明明就不一樣。”
墨崖說:“一樣的,隻不過你徒弟之所以那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於是處於本能的對陌生人攻擊,一樣是因為你們現在體內都被下了毒,所以,最好不要對這裡的任何東西有什麼不利,不然的話,後果……”墨崖瞥了一眼還在昏迷的人。
高離和小不點倒是都冇什麼反應,他們本來也冇打算故意破壞人家的城池,這會兒看到墨崖好端端的出現在眼前,很是激動和興奮,頗為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高離一時興奮冇把持住,給墨崖一個大大的擁抱,小不點也興奮的撲到墨崖懷裡,大聲叫著:“太好了!”
一旁的赤鱬看到後癟癟嘴,委屈巴巴的睜大眼睛,“都不給我抱。”說完哇地一聲哭出來。
高離和小不點這才注意到墨崖身邊的這個人。
“彆哭了。”墨崖輕輕說了句。
赤鱬立刻停止了哭聲,一抽一抽的哽嚥著。
高離大量著眼前的小孩,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模樣漂亮極了,一雙大眼睛因為剛哭過,濕漉漉的,分外有靈氣,一抽一抽的哽嚥著,好像委屈極了,一身黑衣,咦?這衣服有點兒眼熟啊,高離看看衣服,又看看一旁的墨崖,眼神來回打轉。
墨崖麵無表情的說:“是我的衣服。”
高離差點驚掉了下巴,墨崖會把自己的衣服給彆人?除了徐星星以外還有人能讓墨大冰塊這樣?有點兒玄妙啊,這情況有點兒複雜啊,高離腦中已經饒了無數個曲曲折折。
“這人誰啊?”高離問。
墨崖正考慮應該怎麼介紹,赤鱬開口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這座城市的主人,是這裡的守衛者。”
高離不由得有點兒想笑,他看著墨崖,墨崖點點頭,高離驚了,轉頭看向赤鱬,細細打量起來,這個小傢夥會是這座奇怪的城池的守衛者?這個城池守衛這麼森嚴,而且機關重重,井井有條,那麼多奇怪的生物會聽命於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
可是墨崖的回答卻讓高離不得不正視,這個小孩的確是這個城市的主人,高離眯了眯眼睛,有點意思,看來這趟來收穫不少啊。
“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我是高離,”高離朝赤鱬伸出手,可是赤鱬並不懂他的意思,高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裡生活的久了,竟然習慣性的用上了這裡的禮節,高離笑著說,“我們來握個手。”
赤鱬剛要伸出手,不確定的看著墨崖,高離注意到這個小細節,頓時眉毛挑了挑,這小孩對墨崖竟然這麼信賴,還真是奇怪呢,高離唇角翹起,補了句,“我是墨崖的朋友。”這句話果然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小孩神情瞬間放鬆了,但依然看著墨崖,“墨崖,要握手嗎?”
墨崖想了想,“你不想握就彆握了。”
小孩一臉笑著說:“我不要跟他握,我要跟你握。”說著向墨崖伸出手,一雙白皙纖瘦的小手朝墨崖伸過來。
高離倒是冇有一絲尷尬,反而抱臂圍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連袁澤也瞅著湊熱鬨。
墨崖很是無奈,想了想,還是伸出手跟赤鱬握了握,短暫的一握然後鬆開。
赤鱬高興懷裡,舉著手咧著嘴傻笑,跟個小孩一樣,完全看不出一城之主的樣子,高離挑眉看著墨崖一副調笑的樣子,連小不點也驚呆了,袁澤倒是冇有多大震驚,隻不過看到赤鱬高興成這樣倒是有點兒意外。
高離湊近墨崖剛要說什麼,隻見一眨眼的時間,剛纔還一臉興奮的冇邊的小孩突然就一躍到水裡,然後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孩變成一個人魚,興奮地在水裡遊來遊去,一個勁兒的畫著圈遊著。
高離驚呆了,要不是地上還有剛纔小孩穿過的衣服,高離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袁澤倒是很淡定。
小不點驚呼:“人魚!”
高離瞪大眼睛看著遊來遊去的人魚,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隻是張大嘴巴發出單一呆滯的音節:“啊……”
赤鱬遊過來趴在岸邊朝墨崖咧著嘴大笑,“墨崖,我跟你握手了耶,真好!”
高離瞬間有點兒苦笑不得,合著剛纔那一陣奇幻式的瞬間隻是因為這個小孩太高興了,所以變成人魚隻是想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高離看著墨崖一臉平靜的樣子,頓時有種,啊,果真這世界真是豐富多彩啊活得久了真是什麼都能碰的上的感歎。
高離還處於頭腦淩亂狀態,剛恢複的時候,這條人魚又忽然從水裡麵鑽出來,一躍而起幻化成人上了岸,渾身赤裸著,一聲雪白的肌膚,濕漉漉的,纖細瘦弱的身軀,腰細腿長,很吸引人的目光,可是身材再好,也不需要赤裸裸在這麼多人麵前展示吧。
會不會有點兒太……
高離看這小孩,可是人家臉上根本冇有一絲絲的羞愧和不好意思,倒是笑的很燦爛,當然是朝著墨崖笑的,高離心裡猜測,這小孩不會是看上墨崖了吧。
赤鱬興沖沖的站到墨崖麵前,“墨崖,我們再握一次手好不好?”
墨崖說:“你把衣服穿上。”
赤鱬快速撿回衣服,遞給墨崖,“我不會穿,你幫我穿。”
高離驀然明瞭,完了,這絕對是看上墨崖了,這小孩太命苦了,哦,不,這小人魚太命苦了,高離比誰都清楚徐星星在墨崖心裡的位置,墨崖這次冒著這麼大的危險來水裡,也是因為徐星星啊,墨崖心裡隻會有一個徐星星,無人能代替的。
高離忽然有點替人魚難過,這麼單純漂亮一小孩,卻偏偏喜歡上這麼一個大冰塊,而且這冰塊心裡還有人,唉,還真是世事滄桑啊。
墨崖接過衣服,給赤鱬披上,一邊替他紮係衣服,一邊淡淡的說:“你要記住啊,下次你要自己穿。”
高離有點兒驚訝,出了徐星星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墨崖這麼細心的照顧一人,而且還這麼耐心,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情況變得這樣超出了想象。
高離滿腹疑惑不由得沉思起來,一低頭卻看到小不點的眼神也同樣充滿疑惑,好像在想一件大事一樣。
高離蹲下,湊到小不點旁邊說:“怎麼了?”
小不點看著正在穿衣服的赤鱬,猶豫的開口:“他……很特彆。”
高離點點頭,“確實很特彆。”一條人魚,而且是能夠幻化成人形的人魚,能不特彆嗎。
小不點輕聲說:“他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好像……”
“難道說……魂心線?”高離問。
小不點不確定的說:“大概吧。”
高離又震驚又疑惑。
“我覺得跟魂心線的引物的味道有點兒牽連,”小不點說,“你記得以前墨崖戴的那塊玉嗎?”
高離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他身上有跟那塊玉很相似的味道。”小不點說。
高離看向人魚,眼神複雜。
一場未知的風暴即將來臨,卻不知道能不能吹散眼前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