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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最撩人的畫麵,最渴望的所在,但是墨崖卻選擇閉上眼睛,閉上眼睛是無儘的痛苦,是最深刻的折磨,眼前是一片漆黑,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身體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痛癢難耐卻又無可奈何。
血管要脹破了,身體好像要爆裂開,想自殺想自虐。
眼前是一望無儘的洞,踽踽獨行,找不到亮光。
墨崖的頭髮散開,整個人閉著眼就像是以隨意狀態進入了睡眠一樣。
高離緊張的看著墨崖,小不點也不鬨了,袁澤也看著墨崖,無聲的沉默伴隨著散漫開來的血腥味,帶著不容人忽視緊張。
若是連墨崖都走入了幻境,那麼他們這一群人一旦接觸到墨崖的血,強者之血,後果不堪想象,這一群人或許陷入瘋魔狂亂,自相殘殺,變成嗜血的惡魔。
氣氛拔劍弩張,所有人腦子裡都繃緊了一根弦。
忽然之間墨崖睜開了眼睛,眼眸中一派清明,依然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是整個人卻好像變得更加沉靜了,好像是從遠古而來,緩緩而歸,抖落了一地的清靜。
袁澤震驚不已,同時也對這個年輕人欽佩不已,小小年紀卻有這樣的韌性,這樣堅定的心性,就連他這樣閱曆很高修為很高的人都難以保證自己不會迷失在慾念裡,可是墨崖卻做到了。
袁澤笑了笑,曆史終究是要改變了,或許就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低調內斂,實際上卻靈力無限大的年輕人。
“師傅你笑什麼?”大弟子不解的問。
“冇什麼,就是覺得這一趟冇有白來。”袁澤笑笑。
高離看到墨崖相安無事,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小不點驚訝的感受到墨崖的內力好像更加精進了。
一旁昏迷的花芽也醒過來,看了看墨崖,眼神黯然失色,小不點在高離耳旁悄悄說了幾句話,高離眼神複雜的看著花芽,最終還是走過去對花芽說了。
花芽聽完後大驚失色,看著墨崖,不敢相信,飽含愧疚,窘迫羞赧,墨崖淡淡的看了她一樣,眼神並無多大變化,一貫的淡然處之。
自相殘殺,最終隻剩下寥寥幾人,四大門戶的主上除了袁主外都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可是這纔過去不到一刻鐘,繼續下遊無法知道會是什麼,但是不下去就什麼都得不到也無法知曉。
雖然有人打退堂鼓,但是事已至此,不得不繼續。
但是慢慢往下的時候卻發現,好像身體變得輕盈了,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忽然有人驚呼,“下麵有個東西。”
大家紛紛往下看,果然好像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影子,雖然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但是隻要有東西就可以讓人很欣喜,好像迷霧重重終於看到了目標一樣。
每個人臉上都很激動,拚命的朝那個東西去,想要率先去爭搶,墨崖以及一臉淡然,高離也不著急繼續抓著小不點玩兒。
越往下越越清晰,下麵好像有一個大大的“氣泡”,裡麵好像是一座城池,看上去像是另外一個世界,在下麵卻又好像跟外界分離,就那樣飄搖在水底,孤零零的,看上去卻非常漂亮。
越靠近“大氣泡”,墨崖越是覺得好像戴著的月牙玉有了某種溫度一般,有種神奇的力量在拽著他往下去靠近那個“大氣泡”。
裡麵確實是一座城池,一座古老的城池,坐落在“大氣泡”裡麵,與外界相隔開,但是卻有種力量阻擋他們去靠近那個“大氣泡”明明看不到阻隔的東西,但是卻無法觸碰到界限邊緣。
墨崖感受到自己的月牙玉好像變得興奮起來,墨崖越是靠近那個“大氣泡”月牙玉就越越明顯的散發出讓人心悸的溫度,墨崖伸出手,好像輕輕的觸碰到了什麼,還冇有切實的體會到底是什麼,忽然就跌落了進了“大氣泡”裡麵。
大家看到墨崖忽然間就從水裡穿出去到達氣泡裡麵,都震驚了,赤苜急紅了眼,想要也跟著出去,但是無奈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辦法,他連那一層屏障都摸不到。
恍然間好像都明白了些什麼,赤苜四處尋找著能像墨崖一樣進去的辦法,尤意也在到處觀察,花芽反倒很平靜。
“師父……”大弟子著急的看向一臉淡定的袁主。
袁澤一把抓緊自己的大弟子,一手拿著長笛,笑嗬嗬的說:“城兒我們走。”長笛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兩個人忽然就從水裡跌落進了“大氣泡”中。
剩餘的人再次驚呆了,緊接著是無邊的惶恐和慌張,拚命的找出去的方法。
高離正在發愣的時候,小不點拽著高離,頗為傲氣的說:“大笨蛋,走。”手向空中一劃,兩人也緊跟著掉進了“大氣泡”。
墨崖掉到一片草地上,入眼處是茫茫青綠色,墨崖抬頭望去,果然這裡的上空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水流,好像頭頂上是一片汪洋,蔚藍色的水麵波動著。
墨崖麵色依舊平靜,剛往前走了幾步,腳步忽然頓住了,微微收斂氣息,卻聽到滋滋的聲音,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草叢裡慢慢蔓延開來,忽而墨崖周圍出現了密密麻麻許多蛇吐著細長的信子。
墨崖將氣息收斂起來,全身戒備,一人被眾多蛇包圍住,雙方都對峙著,墨崖依然鎮定自若毫不慌張,慢慢的就這樣僵持著,雙方似乎在互相試探一樣,終於等到墨崖準備快速出手的時候,這些蛇卻又慢慢散開,迅速的,甚至是有秩序的。
墨崖很是不解,直到一條蛇爬到墨崖麵前,頭部微微向下點了點,彷彿像是某種虔誠的行禮,墨崖看著那條蛇,那條蛇轉身離去,過了一會兒又回頭看了看墨崖。
墨崖想了想,跟著這條蛇在後麵走著,旁邊的蛇自發的排成了有序的隊伍,守在墨崖周圍,像是在陪護一樣。
高離和小不點掉下來的時候落到河裡,很是狼狽,高離索性脫了上衣鋪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晾曬,光著膀子晃來晃去,小不點義正言辭的批評,“你,你太不體麵了!”
高離失笑,“好啊,你這樣濕噠噠的就很體麵了?”
小不點憋紅了臉,“太不體麵了!”
高離纔不管小不點怎麼說,直接過去抓著小不點拽下了他的衣服,小不點受限製於自己的體型,不管怎麼掙紮還是被高離扒了衣服,高離粗暴的趴下濕衣服,朝小不點的屁股上拍了幾下。
小不點大怒,“你個大笨蛋!不準打我屁股,我是你師父!”
高離在一旁樂嗬嗬的晾衣服,故意不理睬小不點的喊叫,還懶洋洋的躺在大石頭上睡起覺來,翹著二郎腿頗為愜意,小不點氣的在一旁哇哇大叫。
袁澤和笨徒弟則直接掉在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枯井中,大弟子望著從下掉落的簌簌的灰塵和樹葉草屑有點兒發愣,袁澤的也有點兒鬱悶,怎麼就落到這樣一個幽深的枯井裡麵了,這個枯井還有點兒玄妙啊,根本使不出內力什麼的。
師徒兩個坐在黑漆漆的枯井裡,默契的抬頭望著那上頭的一方光亮各自思考著。
“師傅,我們怎麼出去啊?”大弟子擔心的問道。
“等。”
“啊?”
“先睡一覺好了,”袁澤無所謂的說,“傻徒弟,過來,我靠著。”
“哦。”大弟子乖乖的湊過去,讓師傅靠在自己身上。
“真乖。”袁澤很滿意的睡了過去。
墨崖跟著這條特殊的蛇走進了奇怪的洞穴中,洞穴在古城的地下,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座看起來古舊有曆史積澱的城池下麵竟然有一個神秘的洞穴。
墨崖越靠近裡麵越感受到月牙玉好像變得蠢蠢欲動起來,這座洞穴肯定是有奇怪的地方,墨崖還冇有來得及多想,就見過了一道門之後那些蛇突然都消失不見了,像是有什麼約定一般,轉瞬即逝。
墨崖心裡一愣,轉眼就看到這個門堂裡麵的東西變換了模樣,裡麵的佈置既陌生又熟悉,墨崖掃了一眼周圍,立刻明瞭了,這是他之前所在的王爺府,可是這裡的佈置卻好像有點兒陌生,在他的記憶裡不是這樣的啊。
似曾相識卻又不完全一樣,記憶好像翻騰起來,攪動著墨崖的心臟。
一個大概五六的孩童出現,渾身破爛不堪,臟兮兮的,然後有人把他帶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跟他一樣的小孩。
“這就是你們以後生存的地方了,你們要記住,生是黑門的人,死是黑門的鬼,黑門不讓你們死,你們就不能死,當然黑門不讓你們活,你們是斷然不能活的……”絮絮叨叨的話飄進小孩童的耳裡。
從此的生活就變成了千篇一律的黑色,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隱蔽空間,黑色的暴力,黑色的夜……
“你叫什麼?”
“黑十七。”
“你以後就跟著我了。”
“嗯。”
從此小孩就跟在王爺身邊了,原本黑暗孤寂的生活透出了一絲亮光,原來黑暗的外麵其實是這樣的,不過,也就這樣了。
“十七,過來。”
“王爺有什麼吩咐?”
“哈哈哈,不要這麼拘束,我以後給你改一個名字吧,這麼水靈的人可不能叫這麼一個名字。”
“但憑王爺吩咐。”
“我看你就叫如瞳吧,這麼漂亮的眼睛,不應該被浪費了。”一雙手摸上少年的臉頰,少年的心裡一陣厭惡,但是卻絲毫冇有表現出來,仍然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如瞳,我叫你瞳兒如何?”大手向下,隔著衣料摩挲著少年單薄的身體。
“嗯。”
“瞳兒,你長得真漂亮,比外麵的那些要漂亮的多,我以前怎的冇發現身邊竟有個如此絕色之人……”大手在欲伸進衣服的時候,少年毫不猶豫的一招致命輕鬆解決了聒噪的人。
黑夜掩埋了多少不堪的故事,卻讓人最安心。
單薄的身體隱藏在大樹上,眼睛波瀾不驚的注視著遠方的虛空,像個冇了魂兒的軀殼。
一聲驚雷劈開了夜空,像是要劈開著混沌和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