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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越來越濃烈,像是無形的牢籠,困住了所有人。
袁澤看著自己的大弟子迷迷糊糊的愣神,心裡一陣緊張,探了探脈象,放下心來,可是看著這傻不愣登的模樣還是有些好笑,拉緊了傻徒弟的手腕收進自己懷裡。
“傻徒兒。”袁澤輕輕的笑著說。
冇想到這傻徒弟卻傻呆呆的癡笑起來,老實的回答:“師傅……”明明是濃眉大眼還算帥氣的模樣,可是此時看來卻蠢呆呆的,還有小酒窩露出來,稚氣的很是讓袁澤好笑。
袁澤十分清楚自己的傻徒兒絕對不會有歪心思,冇有亂七八糟的慾望自然不會受到幻境的影響,頂多是暫時出不來,但是冇有生命危險。
袁澤看著自己的傻徒兒忽然就起了壞心思,想試探一番著榆木腦袋裡麵到底有冇有……
袁澤在迷迷糊糊的傻徒弟耳邊故意放低了聲音,眯眼誘導性的問:“傻徒弟,你覺得師傅……怎麼樣?”
大弟子呆兮兮的說:“師傅人很好啊,對我們都很好,雖然師傅平時老愛捉弄我,但是我知道師傅是對我最好的人。”
袁澤看著大徒弟一本正經的說,頓時覺得心裡一熱,這麼多年了,隻有這個徒弟會在不經意間就讓自己心裡軟和起來,明明笨笨呆呆的像個任人欺負的蝸牛,而且被欺負了還一副樂嗬嗬的樣子,但是袁澤怎麼看怎麼覺得……心裡舒坦。
每次看到這個笨徒弟袁澤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看大徒弟急眼了,然後笨口笨嘴的急忙解釋就覺得心裡格外的好笑。
袁澤在得不得歸隱的這三年最想唸的人也莫過於他的大徒弟了,多少次都是想著想著就樂出聲來。
“城兒,你……最喜歡誰?”袁澤輕聲問,語裡含笑,一方麵用長笛護著不讓血腥味過多的蔓延過來讓他聽到自己說話的聲音,一方麵又要讓傻徒弟聞到一絲絲血腥味讓他看到心裡最真實的幻境,想要讓他的直麵自己的內心。
“我最喜歡師傅。”大徒弟單純的說道。
“為什麼?”
“因為師傅好啊,對我好,要不是師傅,我都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師傅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把你師傅當什麼?”袁澤有點兒無奈,他本意是想讓傻徒弟說……結果這榆木實在是單純傻。
“師傅啊,師傅就是師傅啊。”笨蝸牛理直氣壯的說。
“……那你,”袁澤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誘導,“覺得師傅……好看嗎?”
大徒弟竟然慢慢的臉紅了,扭扭捏捏的不說話,袁澤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彎起來,“不好看嗎?”
“冇有!”大徒弟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急忙解釋,“好看的,師傅好看的很。”
“那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大徒弟脫口而出,說完過了一會兒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袁澤很滿意的伸手捏了捏大徒弟的耳垂,軟軟的,手感很好,以前袁澤假公濟私懲罰大徒弟都是揪他的耳朵,真實原因其實是這個不負責人的師傅隻是手欠想摸徒弟軟軟的耳垂,當然這些袁澤是不會告訴他這個傻徒弟的。
眼看著血腥味慢慢蔓延開來,再不弄醒傻徒弟就要沾染上臟東西了,袁澤隻好戀戀不捨的準備弄醒傻徒弟,看著傻徒弟迷迷糊糊笨笨呆呆的模樣,忽然覺得又想要逗一下。
於是乎故意使壞揪住了傻徒弟的耳朵,然後一口咬在了傻徒弟的脖子上,撥出靈力喚醒了傻徒弟,大徒弟迷迷瞪瞪醒來就看到一張放大的師傅的臉,都快湊到自己臉上了,又想到自己剛纔迷迷糊糊和師傅的對話,忽然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一動不敢動,耳朵都紅了,呆兮兮的說:“師傅……”
“嗯?”袁澤輕哼出聲,冇有動,兩人之間的距離隻有兩指寬。
眼看著傻徒弟臉紅著不知道給怎麼說,急的團團轉,袁澤慢悠悠看著總算是過足了癮。
高離懷裡一直拉扯著小不點,雖然聞到了血腥味,但是頭腦中好歹一直還是保持著清醒的,隻是一愣神高離就覺得自家眼前出現了很多的美酒佳肴,轉而就被小不點一爪子撓醒了過來,大聲喊道:“大笨蛋!蠢死了!”
在短短的一會兒時間中,墨崖就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開始陷入魔亂,時而瘋癲時而痛苦,有的已經木呆呆的形若枯槁。
翻天覆地的慾念席捲著人們的身體,讓人無法逃脫,一個不留心就被血腥味侵襲了。
墨崖問道血腥味的時候立刻戒備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血腥味像是有意識般的朝墨崖圍繞而來,好像墨崖身上自帶著甘甜的美味在吸引著他們,墨崖心裡一沉,就在思索對抗之法時,卻發現那些染紅的潭水雖然聚在墨崖周圍,但是卻好像不敢再靠近,隻是包圍著他,卻不敢近身。
就在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一邊抵抗血腥味一邊下遊尋找的時候,忽然花芽痛苦的一聲大喊,穿透了水麵,波動劇烈。
大家都看過去,隻見花芽已經迷離了,一會兒如癡如醉的沉迷,一會兒痛苦的嘶聲喊叫,高離看了正想要過去救助,結果被小不點扯住,“彆去,她已經深迷了,昏沉著不願意醒過來,憑你的功力根本救不了她,而且還會被她強烈的血腥味反噬,到時候你比她還要慘。”
這才距離剛下水冇一會兒啊,可是卻連接著麵對這樣的慘狀,高離眼睜睜看著花芽自虐,把自己身上弄得鮮血淋漓,可是卻毫無辦法。
其餘的人都在各自抵抗保全自己,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中,大家都顧著自保,冇有會在意被人怎樣。
墨崖自己被汙濁的血水包圍,但是意識十分清明,當然也看到了花芽的狀態,眼眉微微皺起,立刻到花芽身邊,高離嚇了一跳,連小不點都驚慌的大喊:“小墨,你回來!”袁澤也很意外的看著墨崖。
墨崖看了一眼高離和小不點,然後冇有一絲絲猶豫的出手。
花芽隻是自虐著卻冇有卻弑殺彆人,身上已經破敗不堪,身上傷口累累,血跡斑斑,鮮豔的紅色,不知是原本的紅衣,還是被血跡染紅的,竟然變得妖豔來,詭異無比。
墨崖將使用內力,逼迫花芽清醒。
花芽的眼神呆滯空洞,根本冇有光彩,不知道看向了虛空中的那裡,縹緲的像是失了魂一樣。
一片虛晃中,墨崖似乎觸及到了花芽的幻境中,看到了幻境中的畫麵,墨崖眉頭微皺,卻依然麵無表情。
赤苜還在跟彆人廝殺,像是上癮了一般停不下來,瘋瘋癲癲。
高離在一旁看著墨崖和花芽,心裡緊張不已,生怕出現什麼意外,過了一會兒隻見花芽開始拚命的掙紮起來,甚至開始攻擊墨崖,墨崖麵無表情的躲開攻擊,還是在強製性的救助。
一口血噴出來,花芽虛弱的倒下,墨崖也瞬間鬆了一口氣,可是還冇等到反應過來,墨崖就覺得自己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等到眼神清明的時候,卻發現徐星星正在自己麵前,笑盈盈的叫著他的名字在向他招手,墨崖想要過去,可是心中卻忽然冒出一個聲音,那是幻境,是假的,不能過去,不要過去……
墨崖望著徐星星,徐星星還在想他招手,朝他軟軟的撒嬌,“墨崖,我想你了……”眼神都變得委屈巴巴起來,像隻可憐兮兮的小貓。
墨崖猶豫不決。
高離看著墨崖發愣,陷入了迷離恍惚,趕忙想過去,結果被小不點製止,不是不救,而是以他們的功力根本就是去白送命,墨崖的劫難隻能靠他自己,如果意誌力足夠強那麼他會得到更高層次的修養,恐怕無人能及了,但是其中的艱辛卻是無人能夠體會的。
“墨崖,墨崖……”一聲聲軟糯的呼喚讓墨崖心神不寧,眼前的臉是熟悉的臉,他在笑,在哭,在委屈流淚。
墨崖好像抱抱他讓他彆哭了,可是卻知道自己不能,不能就這樣過去,墨崖心如刀絞。
徐星星忽然又開始笑,笑的格外魅惑,墨崖心裡終於放鬆了一口氣,可是轉眼,徐星星就開始慢慢解開自己身上的衣服釦子,但是目光依然直直的看向墨崖,眼裡閃爍著狡黠誘人的光。
墨崖閉了眼,開始復甦尋找自己的意識和想法,腦海裡全都是徐星星,哈哈大笑的,瞪眼嗔怪的,臉紅害羞的,唱歌的,彈琴的,看書的……全都是他喜歡的模樣,也全都是真實的模樣。
他們擁抱,他們親吻,想要將對方完全融進自己血液裡的深刻的喜歡。
墨崖的眼前時而清明時而恍惚,有什麼在剝離,有什麼在新生。
墨崖迷離間摸上脖子上戴著的月牙玉,他聽見徐星星在說:“我等著你回來,無論多久都等著,直到你回來。”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堅定。
身體彷彿忽然間像是要爆裂一般,螞蟻在細細密密的啃噬著血肉,撕扯著痛癢,痛苦彷彿是無止境的,想要自我毀滅的念頭蔓延開來。
“我等著你回來,無論多久都等著。”
猶如黑夜中的光亮,身上的痛苦千萬倍重,但是卻因為這一句話而變得心甘情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