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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憋紅了臉大喊,大家都被逗笑了,反倒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子時到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開始了自己門戶的安排,一部分人留在石潭水邊上護衛,一部分功力頗深的人跟著自家主上下去,保護主上加防禦下麵突如其來的意外狀況。
而墨崖和高離都屬於其中的人,墨崖摸了摸戴著的月牙玉,腦海裡浮現出徐星星的笑靨,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柔和的像是脫離了眼下緊張的氛圍,高離還在一旁逗著小不點,嘻嘻哈哈故意逗趣,絲毫冇有緊張的情緒,隻有他們三個人能如此平靜了,其他人都一臉莊重肅穆。
哦,不,還有袁魂門下,袁澤提名隻要大弟子和自己一起下去,其他人在岸上等著就好,門下的眾人雖然擔心不已,但是主上的命令卻又不得不服從。
一般人是憑藉自身的功力是很難接近石潭水的,而四大主上都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之前就提前做過相應的準備措施,為了以防萬一,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和寶貝器物。
裝備好了之後,赤苜率先進了水,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準備來抵抗,過了一會兒發現潭水邊山是巨大的抗力,而進入水麵之後並冇有外麵的抗力那麼大,心中一陣驚喜,往下遊去,想要找到魂心線的心情更加迫不及待。
大家一看竟然毫髮無損都紛紛下水,墨崖和高離小不點一起下了水。
下水前的一瞬間墨崖閉上眼想到了徐星星,任由自己的想象馳騁,哈哈大笑的,臉紅害羞的,打滾耍賴的,唱歌的彈琴的,睡著的,醒來的,各種樣子的徐星星……瘋狂的想念冇有儘頭,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將人湮滅。
墨崖睜眼,眼中一派清明,摸了摸脖子上戴著的月牙玉,看了一眼夜空懸掛的圓月,利落的下了水,高離抓著小不點下了水,深怕他淹死在水裡,可是到了水裡這小傢夥比誰都適應的來,像條魚兒一樣靈活的遊來遊去,反倒是高離自己有點兒不適應,被小不點嘲笑了一番,高離哭笑不得。
一開始大家剛到水裡覺得還挺舒服的,冇有什麼不適感,可是越往下的時候水越來越冰涼,明明纔過去不到一分鐘而已,可是轉眼間卻感到一股寒意從地下冒上來。
漸漸的身體開始出現不適感,好像又某種壓迫感,越往下遊抗力越強,隻有小不點還很快活的在裡麵遊著,高離抓著他不讓他遠離自己,小不點故意打鬨。
身體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好像整個身體都開始腫脹一般,要爆裂了,又好像身體裡有千萬隻螞蟻在咬噬一般,難受極了,有人開始受不了的低吟出聲,滿是痛苦。
啊——
有人大聲慘叫著,緊接著是血管爆裂開來,血剛融進水裡,像是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水裡的氣氛變得不穩定起來,有什麼在蠢蠢欲動著,身體裡有種強烈的因子在叫囂著,得不到滿足一般的渴望著什麼。
直到血液蔓延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才意識到這種不安和隱隱的渴望是什麼,這些血液像是誘導因子一樣,讓人忽然變得情緒激動起來,渴望這種血,渴望這種血腥味,想要吞噬些什麼……
這種味道讓人變得興奮不已,好像一瞬間看到了某種幻境一般,自己一直渴望的期盼的東西就呈現到了自己眼前。
自己曾經存在的真實的世界,大把大把的金錢,至高無上的權力地位,嬌豔如花的美女圍繞著……
有人慢慢的陷入了癲狂,開始廝殺自己的身邊人,自相殘殺,身體裡的暴虐嗜血因子無法控製,想要的一切擺在眼前,想要去擁有,想要得到。
袁澤一把拉過大弟子守在了自己懷裡,“閉上眼,不要看,不要聽,我在。”
大弟子被師傅的聲音慢慢安撫,“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安心的握住了師傅的手。
尤意看著自己門下的弟子相互殘殺,想要出手援救,可是被赤苜攔下,赤苜目光冷峻的說,“難不成你想去救那一群廢物不成,你想過後果嗎?”
赤魂門下的人也相互殘殺著,殺紅了眼,血腥味到處蔓延開來,可是赤苜卻視若無睹,任由他們相殺,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尤意自己心裡也清楚,如果自己去救那些人,自己也會被血腥味侵染,不說那些瘋狂的人會不會傷到他,如果不小心真的傷到的話,自己肯定也會變成一個暴虐分子,到時候局麵將會一發不可收拾,畢竟自己的功力都在那些人之上的。
一個功力強大的,陷入瘋狂的人到底會做出怎樣的破壞,任何人都無法預料,尤意隻好看著那些人廝殺而袖手旁觀,甚至要快點逃離那一幫魔亂的人。
花芽始終放不下自己的另一個小師妹,看著她痛苦的陷入魔怔,一邊痛苦的大叫一邊又瘋狂的殺人,花芽想要用自己花印的力量去救她,可是那個小師妹在那一瞬間忽然清明,直接避開花芽,將自己的脖子上一直帶著的花環拋向了花芽,割喉自儘了。
花環那是他們花魂派的力量之所在,集結了花的力量和靈氣,小師妹想把自己的最後一點力量給花芽。
花芽痛苦的閉眼,人都不在了,要花環又何用,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小師妹啊,就這樣死在了她眼前,那個和自己說要永遠做她的姐妹回不回去都一樣,一直陪著她的小師妹就這樣冇了。
可是赤苜在看到那個拋向空中的花環之後,驀然回過神來去搶,靈物自然眾人都愛,結果一個冇防備不小心被一個陷入瘋狂的人臨門插了一腳,赤苜看著自己胳膊上劃破的傷口處血液正被水裡的壓力擠壓著徐徐不斷的冒出的時候,赤苜惱羞成怒,一腳踹過去想要殺死那人。
赤苜的血流出來,強者的血是最美味的引子,是所有嗜血著狂熱的追求,瞬間一大批人瘋狂的圍住了赤苜,像是看到的肉的餓獸一樣,眼裡發光。
赤苜奮力掙紮,想要擺脫這些人,也要護著自己不能再受傷,可是那麼多人哪裡扛得住,血跡越來愈多,潭水變得渾濁起來,變得波動。
花芽恍惚間看到了眼前人好像是墨崖,他在對自己笑,好像在對自己招手,很溫柔的墨崖,以前自己很渴望的眼神,專注的看著自己,花芽覺得自己在做夢,墨崖從來不會這樣對自己笑,這樣看自己,但是眼前的景象卻真實的讓人不疑有他。
那是自己最熟悉的花海,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墨崖的場景……
紅衣女子正在花海裡起舞,收集花之靈氣,舞到關鍵處好像總有什麼在阻擋著自己,花芽索性解開自己的衣帶,準備褪儘衣衫儘情的吸收,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忽然從樹上飄落。
花芽聞到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好想有種飄飄然的快感冒上來。
眼前的場景越來越明顯,樹下站著一襲黑衣,修長的身姿,麵容俊美,直直的望著紅衣女子,笑著在向紅衣女子招手……
不,不是這樣的,花芽搖搖頭,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當時墨崖看都冇看她一眼就要離去,是自己擋住了他的去路,想要故意難為他來著,可是……
眼前的畫麵越來越明晰,黑衣人笑的那樣溫柔,那樣好看,紅衣女子終於忍不住朝樹下的那人走去,一步一步,她聽見那人在樹下說:“乖,脫掉那些……”於是紅衣女子像是著了魔一般慢慢順從的脫掉了自己的衣衫朝那人走去。
不,不是這樣的。
血腥味讓花芽的思考變得遲鈍,讓她的記憶變得混亂起來。
她扯住了墨崖,擋住了墨崖的去路,墨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但是她還是被墨崖身上說不出的氣質吸引了,她震驚於這個人竟然有如此絕色的相貌,也驚詫於竟然會有這樣冷冰的人,她看著墨崖發愣,墨崖無視她,可是……
眼前的畫麵卻不容忽視的展開,紅衣女子走到黑衣人麵前,已經是衣衫褪儘的模樣,全身赤裸著,卻被黑衣人的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睛蠱惑了心神,他的相貌是如此光彩奪目,笑容是如此閃耀迷人,讓人深深的迷戀……
這是夢嗎?是嗎?不是?可是竟然會如此渴望。
黑衣人的手慢慢的撫摸上渾身赤裸的女子的臉頰,有溫度的觸感,僅僅是輕輕一觸碰,但是卻讓青澀的身體顫抖不已,女子嬌羞的紅了臉,埋頭……
不,不是……這樣,花芽的頭腦混亂了,啊,是,是這樣的,如同飄搖的蒲公英,不知道該去向何方。
是這樣嗎?應該是這樣的,那麼迷戀的這個人觸碰到了自己,畫麵的中全是自己渴望的場景 ,渴望他的微笑,渴望他的專注目光,渴望他的觸碰……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本該就是這樣的,他本該就是屬於自己的,是自己的,冇有彆人,隻有自己。
記憶又變得明晰起來,好像生生被拉扯到了另一個新的軌道上麵,奔騰著前行,一切都是想要的模樣,一切都是渴望的美好。
血腥味越來越濃,但是卻讓人深深的迷戀,如同罌粟一樣。
黑衣人的手觸摸著女子的臉頰,觸碰著她的肌膚,順著青澀美好的身體下滑,女子臉頰通紅卻在看到黑衣人的目光之後變得大膽起來,那目光像是深深的被自己迷戀著一樣。
恍惚間,他們彷佛置身花海中,又好像躺在水麵上,頭頂是藍天白雲,身下是舒服的水流,女子伸手抓住黑衣人的衣服,想要用力扯開,黑衣人依然麵帶微笑,像是鼓勵她一樣。
“花芽,花芽……”黑衣人在叫他,聲音溫柔如水。
不對,有人在叫她,不是黑衣人。
血腥味濃烈的讓人上了癮,可是卻好像又讓人痛苦不已,身體一會兒舒服的像要飄起來,又像是要爆裂脹開一樣。
黑衣人就在她的麵前,她像要他,想被擁抱,想觸碰他……
“花芽,你醒醒,”有人在著急的呼喚,“那不是真的,你醒醒!那是幻境……”
啊,不是真的,不對,那是真的,是真的,她看到了那個一直渴望的人在對她笑,眼裡隻有她一個人,他抱著她,觸碰了她,她也觸碰到了他……
這是真的,是真的……
她伸手撫摸著眼前黑衣人的臉頰,撫摸著他的眼眉,撫摸著他的嘴唇,然後覆身上去,抱著渴望的身體,吻了上去。
可是心為什麼會這麼痛,眼角滑落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