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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和高離一起去了一座山,他們曾經埋葬了邱叔的那座山,那座山埋葬了很多的秘密。
高處不勝寒,山上的風呼呼的颳著,一座孤獨的無字碑在在那兒,蕭寒,落寞,又好像是在無聲的孤傲的宣誓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信念。
兩個身影站在墓碑前。
“邱叔,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啊。”高離說。
兩個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我們真的要取出這個東西嗎?”高離站在一片茫茫長草邊說著。
“嗯,”墨崖點點頭,望著這一片茫茫長草淡淡的說,“是時候了。”
“那我們去吧。”高離像是下了重大決定一般,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兩個人默默的朝前走去,眼前是茫茫草地,草的高度都到達他們的腰部了,但是兩人似乎都不在乎,好像前方就有一個非常確定的目標,他們默契的朝前走去。
直到在一個地方慢慢停下來,兩人飛快的掃了周圍一眼,冇有任何人,也冇有任何可以看見的活物,除了風聲呼呼,什麼也冇有。
轉眼之後,兩人突然蹲下,被長草迅速的掩埋,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這個地方什麼也冇有變過,一切一如從前。
蹲下的兩人迅速在以兩人為圓心的地方開始摩挲著什麼東西,直到不一會兒本來長草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洞,一個通往地下的洞,洞口很狹窄,勉強可以容下一人。
兩人接連順著洞口下去,然後在兩人都下去的時候,裡麵的機關開動,洞口處被慢慢合上,上麵是一樣的長草,又變得跟周圍一樣了。
進入洞裡麵,兩人順著通道往裡麵走,高離手上拿著燭火,越往裡麵走,洞裡麵的奇觀異景慢慢被凸顯出來,洞壁上麵是一個個發光的石頭,發著淡淡的螢火,倒顯得溫暖柔和。
洞裡麵的暗道很多,就像個紛繁的迷宮,如果不是特彆熟悉,一不小心就會觸碰到機關,然後就會致命,誰能想象得到一片蒼茫的草地下麵會有這樣一個特彆的世界。
當然這兩人明顯對洞裡的各種機關暗道非常熟悉,每到一個關卡都冇有一絲猶豫的按下了機關。
七拐八拐,經過了很多關卡之後,兩人終於在一個石門邊停了下來,兩人相互對望一眼,然後默契的同時出手向各自的身旁的牆壁上摸去,共同用力,機關慢慢轉動,軲轆慢慢滑動的聲音。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兩人迅速的躲到兩側,同時裡麵放出暗箭,嗖嗖幾聲過後,箭穿進了牆壁鑲嵌在上麵。
兩人默默的望了一眼,然後朝裡麵走去。
這扇門的背後就是秘密被封鎖的地方。
入眼處是很大很大的書櫃,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看起來很想石頭,但是材質卻跟石頭不一樣,泛著白光,書櫃上麵有很多很多的書籍,古書籍,泛著陳舊的黃色。
還有很多很多奇形怪狀的東西,頭骨屍,完整的特殊動物骨架,以及鐵器,銅器和說不出質感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石頭,眼花繚亂,讓人看不過來。
兩人看都冇看向書架,略過書架徑直朝裡麵走去,然後在一處塑像前麵停下來,這座雕像冇有人知道是誰,邱叔也不知道。
雕像看起來分外猙獰,不知道是什麼妖魔鬼怪,那一雙分外圓潤凸顯出來的眼睛讓人不敢與其對視,好像一不小心就會被蠱惑吞噬一般。
高離看了墨崖一眼,“開吧。”墨崖點點頭,然後兩人默契的共同用力,一起慢慢挪開這尊龐大的塑像。
移開塑像的時候,兩人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裡麵,全身心戒備著,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個洞按理來說他們已經非常熟悉了,而且很多機關都是他們親自設計的,但是唯獨這個塑像和它背後的世界是他們唯一陌生的,完全不清楚情況的。
這個塑像原本就是屬於這座洞的,邱叔當初把他們帶到洞裡的時候特彆嚴肅的囑咐過,不要輕易打開,除非是……
邱叔一直冇有說出這個塑像的故事,直到臨死前,邱叔表情肅穆的告訴了他們這個洞裡最深刻的秘密,包括這座塑像背後的秘密。
墨崖和高離小心翼翼的慢慢往前探視著,原來這座塑像的後麵也是一個洞,一個哪兒都顯示著與眾不同的洞,洞壁上麵泛著熒光,可以看到洞壁上麵有各種牛鬼蛇神,妖魔鬼怪的浮雕像。
凸起來的圓潤的雙乳,柔媚含情的眼睛,嬌弱纖細的腰肢,恐怖誇張的表情,猙獰難辨的麵貌,大膽誇張的顏色,渲染出了一種分外綺然瑰麗的景象。
無一不透露著某種神秘的色彩。
隻要多看一眼,好像那樣眼睛會媚笑,那些嘴要咬碎人,那些手裡的利刃暗器彷彿能毫不留情的置人於死地,那些牆壁上的東西好像活了一般,調笑著,嘲諷著,睥睨著無知的眼前人。
按理來說,像高離墨崖這樣的人見慣了很多大世麵,遇事多半也處變不驚,可是到了這洞裡,高離也覺得背後涼颼颼的,生出了一層冷汗,墨崖也皺了鄒眉。
這洞很詭異。
“這東西到底放在什麼地方?”高離納悶的說,“怎麼感覺冇有可以放東西的地方?”
墨崖也覺得奇怪,他們走了很久,好像這個洞很深,但是除了牆壁上的東西,他們什麼都冇有看到。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走到頭了,可是還是什麼也冇有看到,連個箱子盒子或者其他可以放東西的地方都冇有。
墨崖沉默著,感受著周圍的一切,高離也在走來走去檢視著。
毫無結果,冇有一絲可以下手的地方。
忽然墨崖看著牆壁上的畫像開始陷入沉思,眼神深邃幽暗,高離剛要跟墨崖說話,看到墨崖沉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牆壁上的畫像。
兩人都沉默的看著那些奇怪的畫像,混亂的,奇異的,笑聲,哭聲,風聲,雨聲,嘈雜的,耳邊好像有很多聲音,腦子裡麵一片混沌,讓人無法從中抽離自主思考。
墨崖眼裡忽然閃現出一絲奇怪的光芒,趕緊轉頭看向身邊的高離,高離的眼神已經變得迷茫空虛,彷彿像個無知的白癡。
墨崖一掌朝高離劈過去,高離慘叫一聲,然後倒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抱怨著起來,“你下手也忒重了。”眼冒金星揉著自己的腦門。
墨崖淡淡的說:“再輕一點兒你就要醒不過來了。”
高離很是受傷的辯解,“這牆上的畫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墨崖點點頭,問高離:“你剛纔看到了什麼?”
“就眼前感覺亂七八糟一大推人,額,不,還不是人,是一大堆妖魔,就感覺特彆吵,然後就感覺自己被包圍了,迷道了。”高離鬱悶的說。
墨崖看了看牆壁,淡淡的說:“東西應該是隱藏在……。”
“牆壁裡麵!”高離迅速說。
墨崖點點頭。
兩人瞬間都沉默了,牆上這麼多畫,光怪陸離,到底怎麼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過了很久,墨崖默默閉上了眼睛,盤腿打坐,一副完全沉下心來安靜的樣子,高離默默在他身邊守著。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兩人都已經忘記了外麵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久到好像覺得他們已經度過了這樣漫長的一生。
墨崖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睛愈益深邃幽暗,卻泛著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好像漫長歲月的打磨將他變得更加溫和。
高離看著他說:“怎麼樣?感受到什麼了?”
墨崖冇有先回答他,而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現在什麼時辰了?”
高離一愣,“啊?”
墨崖快速的起身,淡淡的說:“我必須得回家一趟。”
“為什麼?”高離說,“你現在就想回去?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墨崖留給高離一個背影,認真的說:“他會給家裡打電話,我不接他會擔心的。”
高離:“……”
高離隻好跟著出去,本來以為這些來回探索到什麼,冇想到最後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回去,高離心裡忿忿然,有情人了不起哦!
不過高離也清楚,墨崖肯定是心裡有了底,不然也不會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估計少說也得有兩天兩夜了,但是高離依然很憤怒,哼!
兩人從洞裡出來的時候正好是晚上,茫茫草地上黑漆漆的一片,寒風呼嘯,夜色慼慼,兩個黑影迅速的離開。
回到家高離毫不客的一把拉開冰箱門,然後取出幾罐啤酒來,悠悠然打開電視,癱在沙發上,瀟灑肆意。
墨崖一看手機,淩晨三點,已經距離徐星星走的那天過了兩天多。
果不然這兩天來徐星星給他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資訊,微信,簡訊像是漫天的雪花一樣朝他洶湧而來。
從一開始的撒嬌賣乖,到後來的抱怨,再到擔心不已,微信上的表情包眼花繚亂,撒嬌的,開心的,憂傷的,傲嬌的,埋怨的,哭泣的……
墨崖看著徐星星發過來的時間最近的一條,淩晨一點。
墨崖,你不要不理我,你理我好不好[大哭]。
看著哭的眼淚嘩嘩流的表情,瞬間心裡的思念全都湧出來,呼啦啦,落了滿地,心裡發疼。
墨崖發了一句,對不起寶寶,我這兩天有事出門去了,剛回來。
墨崖剛發過去,那邊立刻回了過來。
你在家?我剛到樓底下。
墨崖看著,眼睛一暗,迅速到樓下,身影消失之快,就連一旁的高離也歎爲觀止,這小子的功夫已經到這麼恐怖的地步了?
樓底下,昏光的路燈下,單薄的徐星星站在那兒,眼眶紅紅的,在看到墨崖的那一刻,委屈的撲了上去。
眼淚止不住的流,墨崖將人抱住,瞬間回到了家裡,高離正被電視上的綜藝節目逗得哈哈大笑,一轉眼就看到冰山抱著小孩站在客廳裡,笑聲戛然而止。
小孩哭的不能自已,整個身體都顫抖著,將頭埋在墨崖胸前,墨崖快速抱著小孩去了臥室,高離本來打算離開,但是卻很冇道德的選擇了留下。
讓你們小情侶嘰嘰歪歪,我偏要當電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