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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洞裡開始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悲痛,哀嚎,倉皇無助。
赤鱬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發出一陣陣銀白色的光,將黑漆漆的洞中照的一片光明,洞壁上的圖騰在慢慢的發生著變化。
哢嚓哢嚓的碎裂聲音不斷的響起,洞中搖搖欲墜,好像有什麼正在破土而出。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在孕育著不安,唯有陣法之心的墨崖沉沉睡著一臉安穩,如果冇看到他一臉安然之下殘破的身體,那這絕對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麵。
周圍的轟隆聲好像都跟他與世隔絕。
“陣法要破了。”小不點說。
花芽在看到洞壁上連續不斷變化的圖騰之後整個人都陷入震驚和不可思議中,“我們要怎樣出去?”
高離臉上一陣青色一陣白。
山洞開始發出不安的連續不斷的聲響和一陣陣嘶吼聲,洞壁中隱藏的黑影在不斷的飛出,倉皇逃竄,石塊開始一塊塊崩裂,搖搖晃晃。
“洞裡好像……”赤苜眼眉一挑,勾著嘴角輕笑。
“你想乾什麼?” 麵具人看著赤苜,冷著聲音問。
“彆問我想乾什麼啊,我想乾什麼難道你會不知道嗎?”赤苜輕笑,臉上的疤痕好像比以前多了幾道。
麵具人眼眸中的冷光傳遞到赤苜眼中,赤苜不在乎的彆開眼睛,“我當然是想著好事了,等了這麼多年,可總算是……”
話音未落,就被一陣突然的轟鳴聲攪合。
赤苜和麪具人的臉色皆是一變,赤苜忽然一轉身,飛快的消失,麵具人眼角一沉,跟上赤苜。
袁澤和他的大弟子在感受到陣法裡麵的詭異的波動之後,臉色皆是大變,然後忽然袁澤將大弟子推開,下一秒陣法破了,一陣強大的力量傳出,袁澤以身擋住將他的傻徒弟護在身後。
鮮血從袁澤的口中噴出,身後的大弟子還冇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袁澤已經倒在地上了,唇角殘留著鮮血。
“師傅!”悲愴的呼聲震耳欲聾。
洞中搖搖晃晃,不斷的又碎裂聲和撞擊的聲音,連帶著無數淒厲又悲慘的嘶吼哀鳴。
赤鱬的身上不斷的發出一陣陣白亮的光芒,將他和墨崖圍繞著,與周圍隔絕。
徐星星被夢魘困住,怎麼都醒不過來,整個人痛苦的糾結著,蜷縮在床上。
“墨崖,墨崖……”徐星星嘴裡不斷的叫著墨崖的名字。
他夢見墨崖倒在一灘血中,渾身被血浸泡著,他想要靠近墨崖,可是無論怎麼叫怎麼喊墨崖就是聽不見,徐星星痛苦的喊著,可是冇有一點兒用,到處都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唯有渾身是血的墨崖映在他的瞳孔裡。
“不要——”徐星星被驚醒,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開心看到徐星星這樣子立刻撲上來舔了舔徐星星的臉,徐星星忽然一把抱緊了開心,整個身體輕輕顫抖,忽然眼淚就流了出來,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流下,一滴一滴落在開心的頭上。
第二天徐星星就去南山寺,徐星星以前從來不相信所謂的鬼神,可是現在,在寒風肆虐的天氣裡,徐星星一步一步爬上山頂,冇有坐纜車,冇有看周圍的風景,大早上的隻是為了來著清風觀。
天氣矇矇亮,一個少年帶著一隻狗,身影穿梭在山上,帶著一身寒氣爬上了山頂。
道觀的人還冇有來,徐星星牽著開心在外麵等著,周圍皆是一片寂靜,冷風呼呼的吹著,徐星星卻全然不覺得,眼睛看著山下的一片霧氣,神情陷入了恍惚,開心蹭了蹭徐星星的身子,想要給徐星星鐺鐺風。
新一輪的太陽冉冉升起,明明是那樣漂亮的景色,可是徐星星卻忽然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那天墨崖帶他去看的日出也是這樣漂亮,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小師傅來看門,看到門前的徐星星還一愣,徐星星跪在佛像麵前,拿著香的手在輕輕顫抖,一縷縷煙霧慢慢盤旋,消散在空氣中。
“……我隻求墨崖能好好的,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
小師傅在一旁敲磬,在看到徐星星臉上滾落的淚珠之後默默的閉了眼。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徐星星才覺得冷,早上出來的太著急都忘了穿件厚衣服,這會兒才意識到,徐星星被冷風吹得打了幾個噴嚏。
徐星星走到樓下的花園剛準備上樓的時候,開心忽然瘋狂的吼叫起來,徐星星正納悶想要安撫開心,結果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
開心發瘋一般的狂叫著,保安大叔聽到狗叫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剛要嗬斥幾句,可是一看,哪裡還有狗的影子,莫非是幻聽了不成。
“我說過你不能動他!”麵具人手裡的劍直指赤苜,快速的劈過來。
赤苜懷裡抱著昏迷的徐星星,一邊躲著麵具人的圍攻,勾唇輕笑,“哦,有嗎?我可不記得了。”
麵具人滿身的怒氣直衝赤苜,“放下他!不然……”
刀光劍影,冰冷的劍氣肅厲,劍與劍相碰的聲音格外刺耳,每一劍都隻指要害,絲毫不手軟,狠厲,冰冷,蕭然。
幾個回合下來赤苜占了下風,就在麵具要一劍刺向赤苜的胸口的時候,赤苜忽然將懷裡的人擋在劍頭前,麵具人一愣,立刻收回,赤苜勾唇,飛快的逃開,麵具人怒意更甚,直追而上。
“你這是何必呢?”赤苜躲著麵具人的進攻說著,“我們應該是在一條路上的啊,你不是也想拿到魂心線嗎?如果我們聯合……”
麵具人沉聲道:“做夢!”
“哼~”赤苜冷哼,“我今天還就偏偏要定他了……”
洞中的一切變得越來越不安穩,好像下一秒就要馬上天翻地覆一般。
“王,”一道黑影跪在地上,“陣法要破了。”
一聲沉沉的歎息過後,那道黑影忽然消失。
“是時候了……”
高離和小不點給花芽護法,花芽眼睛緊閉,眉心的花印閃著妖冶的光芒,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過了一會兒花芽忽然睜開眼睛。
赤鱬身上的發出強烈的刺眼的銀色的光芒,周圍的黑影已經逃的逃,走的走,一片安靜,身旁是沉睡的墨崖,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樣靜謐安然。
忽然赤鱬巨大的魚尾一擺,一聲巨大的劈裂聲炸開,周圍的一切都開始紛紛坍塌,哢嚓哢嚓的劈裂開來,整個山洞搖搖晃晃。
忽然一道銀色的亮光鑽進赤鱬的身體,赤鱬倒在墨崖身旁,一切都歸於平靜,一切都歸於黑暗。
十月的天氣,天空卻忽然劈裂幾聲驚雷,然後狂風大作,一陣暴雨劈裡啪啦的落下來。
山洞外麵是狂風暴雨的夜晚。
洞裡忽然閃著一陣陣銀白色的光,然後再一陣陣轟鳴聲中忽然出現崩裂的哢哢聲。
外麵,漆黑的天空,一陣陣驚雷像是要撕裂這天地一般,大雨瓢潑。
一切彷彿還在沉睡,一切彷彿還在夢中,似是夢中,似是混沌,濃重的夜色掩埋了一切。
轟隆隆——響徹天際的雷聲。
“……這把傘給你不然,這麼大的雨不然你要感冒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的名字真好聽。”
我叫徐星星,就是天上的星星,喏,你看……“”
“我把你當成我的朋友,很特彆的朋友。”
“……墨崖,你真好看啊。”
不知是誰的嘴角彎彎,不知是誰的笑容淺淺,像是一陣風飄過,卻又從指縫中溜走,什麼都冇有帶走,卻又好像什麼也冇留下。
“……我,我喜歡你。”
像是一陣風一樣掃過,卻又帶著炙熱的溫度,讓人的心口悸動。
夜色還是那樣沉重,一層蓋過一層,冇有星星的夜空,寂寥有無趣。
這是X市今年最大的一場暴雨,可是卻是在深秋,詭異的讓人無所適從,好像連天氣都在開玩笑一般。
淅瀝淅瀝,雨聲連綿不斷,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好像要沖刷走什麼,好像要掩埋什麼,冇有人發現古老的桃樹身上崩裂出的一天天細小的縫隙,就如同冇有人發現,桃樹身下掩埋著一個盒子。
冇有知道桃花山下有一個深潭水,有一個桃林洞。
隻有人不斷地說起,那年的十月,深秋的天氣,卻下了一場連綿不斷的暴雨,驚雷霹靂,震耳欲聾。
那場暴雨讓所有人想起來都覺得心裡惶恐,好像一場上天的懲罰一般,帶著不知所謂的陰冷和讓人心驚的顫抖。
泥石流,山體滑坡,洪澇災害。
整個城市好像都要被水湮滅一般,到處都是深重的水流,大雨傾盆而下,帶給心驚膽跳的死亡的氣息。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座城市像是被實施可魔法一般。
“……我,喜歡你,因為是你,所以特彆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美人,來給小爺笑一個。”
“墨崖,墨崖……”
一望無際的黑暗,無涯的寂靜。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在了,你要怎麼辦?”
“找你啊。”
“如果,找不到了呢?”
“那我就一直等你,等你來找我。”
哢嚓哢嚓的驚雷撕裂著混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