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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鱬忽然就明白了魚婦曾經說話的話,劫難終究是劫難,逃過一劫是僥倖,卻終究逃不掉天命的安排。
赤鱬才明白,原本自己是要在這裡用血祭陣,然後從此失去從前的記憶的,忘了墨崖,忘了曾經有人曾經去過深潭水底,忘了哪裡也並不是一直都是一個樣子,曾經有過歡樂感動,也經曆悲傷苦楚,這些他原本都是要忘記的,然後再次回到深潭水,就那樣孤獨寂寞的過一輩子的。
可是,墨崖卻改變了這一切,墨崖替自己擋了一劫,然後魂和血全都喪失了,如今躺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已經冇有了絲毫生命跡象的墨崖啊。
赤鱬哭的不能自已,委屈的大哭著,“墨崖,墨崖,我不要忘記你,不要忘記你,可是……我不想讓你死啊,你不能死啊……”
哭著哭著赤鱬忽然想起來,從聲音所表述的意思來看,隻要魂心母線可以被喚醒,那麼墨崖就有可能魂歸本體,到那時候隻要墨崖的意誌所向堅定切明確,就可能會生還。
赤鱬想到這一點,哭聲慢慢止住,哽嚥著看著墨崖,然後赤鱬抱著墨崖破敗的身體小心翼翼的放下,下一刻赤鱬張開嘴將自己的靈力慢慢的渡到墨崖身體裡,明知這樣做是徒勞無力,可是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身體,卻冇辦法不心疼,看著他沉睡的安靜的麵容,赤鱬心裡抽痛。
赤鱬剛想用自己的靈力給墨崖止血療傷,就算不能複原也不至於這樣殘敗不堪,可是在他剛要出手的一瞬間,一道淩厲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可!萬萬不可!”
“為何?”赤鱬手一抖,停下動作。
“他的血肉乃是用來獻祭了,若你此刻替他複原,那麼,就算最後魂歸了,也不是他的本體,那樣的話,是無法真正生還的。”
赤鱬看著墨崖的身體,痛苦不已,手顫抖著握住墨崖那隻完好無損的手,過了一會兒,赤鱬問:“要怎樣纔會讓魂心母線喚醒?”
“不知。”那聲音淡淡的,不見一絲波瀾,冷酷無情卻又無可奈何。
“為何會不知?”赤鱬憤怒的喊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
“從未遇到此般情形,所以不曾得知。”
赤鱬忽然就哭了,“那要怎樣做?要怎樣做纔會讓墨崖醒過來?”
“不知。”
赤鱬一下子就奔潰了,明明好像觸碰到了希望的邊緣,卻在下一秒摔得粉身碎骨,一切都成了泡沫。
絕望的讓人窒息,卻隻能緊緊的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憐兮兮的握著不放。
深秋的天氣總是格外的讓人覺得多了一層倉皇的冷漠,太陽總是那麼奢侈,想要再多一點點好像都是一種沉重的訴求。
韓洋拉著徐星星出來曬太陽,公園的鞦韆上孤零零的吊著,韓洋拉著徐星星一起坐在上麵,輕輕的晃動著繩索,徐星星笑:“一把年紀了還來盪鞦韆,還真是……”
“哪有,明明是青春年少一枝花,美著呢~”韓洋笑著說。
徐星星眯眼坐在鞦韆上仰頭看著天空,韓洋看著徐星星突然說:“小星星,你想不想出去旅遊?”
“旅遊?”徐星星看著韓洋。
“對啊,想不想出去玩兒,我哥們兒給了我兩張體驗券,住宿餐飲全包,我們隻出個機票錢……”
徐星星輕輕地搖了搖頭,仰頭看著天空說,“他在這裡,我要等他的,不然他回來找不到我要著急了。”
韓洋看著徐星星,慢慢的說:“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麼了,但是我隻知道,要是真出了事就好好解決,有誤會就好好說清楚,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亂想。”
徐星星轉頭看著韓洋,沉默著,手心一直握著那塊手錶,韓洋繼續說:“我絲毫不懷疑墨崖,因為從見他的第一麵起,我就知道他眼裡隻有你一個人,所以,你不要擔心,他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你要相信他,這樣也是相信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我知道你難受,我曾經……比你更難受,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冇有人可以代替你真正去體會這些,可是你要知道啊,我們都在你身後呢。”
徐星星看著韓洋,“我知道。”
韓洋從鞦韆上下來,走到徐星星身旁,捏了捏徐星星的臉頰,“小星星,你要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的啊,我隨時等你來投入我懷抱。”
徐星星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好啊。”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
冷風更加肆虐,無情亦無意。
公共課的老師在課堂上慢悠悠的說著曆史文明的溯源,徐星星轉過頭瞥了一眼外麵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壓抑著什麼一樣。
徐星星心不在焉的摩挲著手裡的手錶,臉上淡淡的看不出一點兒表情,垂下去的眼眸將所有的心事就封存在了深處。
赤鱬看著眼前的墨崖,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靈力慢慢的注入墨崖的身體中,可是過了這麼久墨崖還是冇能醒過來,一直就這樣沉睡著,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赤鱬束手無策。
忽然赤鱬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眼睛一閉然後,周圍的一片安靜,忽然赤鱬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全身的魚鱗開始長出來,巨大的魚尾也開始長出來,好像周圍的空間都被擊碎的變形了,赤鱬的眼睛痛苦的緊緊閉著。
身上的魚鱗開始一片片的剝落,就像是樹葉在慢慢一片片從樹上掉落下來一般,帶著一種深深的原罪感,脫落下來的魚鱗在接觸到周圍的環境的時候忽然變成了粉末,忽然就消失了,隻留下赤鱬身上深深的血痕。
魚鱗一片片脫落,然後消失在空氣中,赤鱬的渾身開始慢慢的滲出血跡,一點兒一點兒的流向周圍,眼睛緊緊的閉著,可是眉頭卻痛苦的糾結起。
忽然赤鱬嘴裡噴出一口血。
“赤鱬——”一道沉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慍怒的責備。
赤鱬卻在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之後整個人放鬆起來,好像盼望的人終於出現,赤鱬慢慢的睜開眼睛,整個身體疲憊的不像話,好像經曆了一場痛苦的廝殺。
“你不惜毀壞自己的元神就是想要引我出來?”
“魚婦……”赤鱬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身上也血跡斑斑,整個身體輕輕顫抖著,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救救墨崖……”
“……”那道聲音卻不應答。
赤鱬急的直掉眼淚,“魚婦……求你救救墨崖。”赤鱬大大的眼睛滿是淚水,痛苦,悲傷。
“此人……是自己甘願獻祭,我亦……”魚婦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惋惜,“無力挽救。”
“不——”一聲痛苦的嘶吼,忽然赤鱬身上的鱗片開始快速的脫落,魚尾上的鱗片也開始脫落,身上滿是血跡,淚水和血混跡在一起,疼痛和悲傷攪和在一起,心都要碎了。
“住手!”魚婦嗬斥著。
“如果墨崖要死了,那我要著身體要著靈力還有何用,不要也罷!”赤鱬的鱗片遇到空氣立即化成粉末,周圍的空氣像是開出一朵朵銀白色的花兒。
“不可!”魚婦終於現身了,一道影子迅速的出手,止住住赤鱬的繼續動作。
“魚婦……求你……我知道你可以救他的對不對?”委屈的哭聲撕心裂肺。
魚婦止住赤鱬的動作,過了一會兒說:“有一法可以嘗試,但是代價是……”
花芽和高離在一開始就偏離了正確的方向的時候,小不點就覺得事情有些略微的不妙,等到三個人在意識到他們已經處於迷失之陣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了,也就是外麵的好多天了。
他們不知道墨崖和赤鱬在哪兒,根本無法跟他們取得聯絡,花芽隻能憑藉著自己讀壁畫的能力慢慢的探索著周圍的地形,小不點兒和高離相配和一邊給花芽護法,一邊自己也在慢慢的思索著。
忽然他們就感覺到整個山洞好像在搖晃,然後傳出一陣陣詭異的嘶吼和慘叫。
高離的眼神一沉,“出事了。”
他們剛要順著聲音尋過去的時候,卻忽然被一陣強大的力量彈開,幾個人忽然倒地,淒厲的聲音再次傳來,比以前更加強烈的尖銳。
小不點說:“他們已經到魂陣之心了。”
高離和花芽皆是一愣,所以,這是已經要開始了嗎?
高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發瘋一般的開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臉上慘白慘白的,小不點一把扯住高離,“你這樣是跑不出去的。”
高離整個人一陣煩躁,根本冷靜不下來,冇有人知道墨崖會遭遇什麼,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
花芽忽然開口說:“變了。”
“什麼變了?”
“牆壁上的圖騰在發生變化。”花芽猶疑的說。
高離和小不點看向牆壁,一開始看好像冇有什麼特殊之處,可是看著看著好像就不對勁了,圖騰確實在發生變化。
圖騰在變化,而他們所在的位置也在發生變化,這未知的一切都讓他們變得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