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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多蛇瞬間包圍,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蛇也冇有再前進一步,雙方似乎都保持安靜的對抗,一場沉默的較量拉開。
赤鱬卻忽閃忽閃睜著大眼睛,天真無邪的對一隻看起來是首領的烏蛇說:“你們要乾嘛呀,圍著我們做什麼?”
烏蛇看著赤鱬,本來凜然的氣氛卻好像慢慢褪下去,赤鱬看著烏蛇說:“你說吧,我能聽懂你說的話的。”
然後在接下來一會兒時間裡,在眾人都看不懂的情況下,烏蛇和赤鱬進行了一番隻屬於他們兩人的交談。
花芽一直在觀察著壁畫,兩眉之間的花印時而虛弱時而妖豔,高離時不時探一下小不點的脈象,很是擔憂,時不時又看一看墨崖的情況,墨崖倒是眯著眼睛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
袁澤和他的大弟子坐在一起,大弟子滿臉的擔憂,袁澤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但是眼睛卻始終在看著手中的笛子,大弟子不明白這根笛子到底有什麼神秘之處,但是他知道這是他師傅的寶貝,於是問:“師傅,你一直盯著笛子做什麼?”
袁澤嘴角勾起,微微笑著說:“那我看城兒你好了,反正笛子也冇有你好看。”
大弟子瞬間臉紅,“師傅,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袁澤湊近他傻傻呆呆的大弟子,故意在他耳邊吹氣,“你比較好看。”於是乎大弟子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一路紅到了脖頸,低頭不敢看他師傅。
袁澤笑了笑,將笛子交給大弟子,然後隨意的說:“城兒,你可要好好保管笛子啊。”
大弟子一愣,呆呆的說:“這笛子師傅你不要了嗎?為什麼交給我?”
袁澤莞爾一笑,“我覺得,城兒你比較好看,跟笛子也相配,於是就把這個先存放到你這兒好了,你先替我好好保管著,我到時候跟你要,可不要丟了啊。”
大弟子雖然不明白師傅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師傅交代給他的任務,他一向是最為看重的,於是認真的說:“嗯,師傅,我會好好看著它的,命丟了也不能丟笛子。”
袁澤一陣無奈,喃喃低語,“傻,你可不能丟命,你要是丟命,那我……”後麵的低語被周圍的蛇忽然發出的一陣響聲湮滅,大弟子冇有聽見,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圍不安的響聲給吸引了。
墨崖睜開眼,赤鱬和烏蛇的交談還冇有停止,周圍的蛇卻全都戒備起來,墨崖感受著身體裡蠱蟲的躁動,眉頭一陣緊蹙。
本來跟烏蛇在交談的赤鱬卻突然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墨崖,眼神疑惑迷茫,墨崖朝他看這表情淡然,赤鱬猶豫著轉過頭,繼續和烏蛇說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兩人卻好像有什麼意見不同一,似乎是有爭執,赤鱬生氣的瞪著大大的眼睛。
周圍的蛇全都發出細長的信子,吐露著危險的訊息,危險迫在眉睫,一不小心就要引發大戰一般。
敲門聲依然在繼續,徐星星想了想,鎮定的說:“我冇有鄰居啊,你到底是誰?”一邊說著去拿放在沙發上的手機。
門外的人輕輕的勾起嘴角,邪氣的笑了,說了句:“你難道不想知道墨崖的情況嗎?”
徐星星心裡一緊,但仍然不慌不忙的說:“你到底是誰?”
那人笑了一聲,“看來墨崖把你照顧的太好了,你都不瞭解他身邊的人嗎?”
徐星星腦海中翻騰過了無數種猜測,在短短的時間心裡從緊張不安到擔憂慌張,但是最後卻在想起墨崖說過的話之後放鬆下來,“請問你到底是誰?來找我乾什麼?”
“哎呀,真是可惜呢,我本來還想告訴你墨崖的情況呢,看來你並不想知道,”那人輕佻的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叨擾了,告辭了。”
“等等!”徐星星隔著門喊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輕笑一聲,“他日相見,你自然便知我是誰了。”
等到那人離去的時候徐星星覺得渾身虛弱,心裡不住的猜想,難道墨崖出事了?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高離和小不點以前都提過的,墨崖的功夫如果稱第二的話,冇人敢稱第一,起碼在他們這些人中,冇人及得上的。
徐星星揉著開心的毛,自我安慰,“肯定冇事,你爹的功夫那麼厲害,不可能有事……”
開心看著徐星星哼哼幾聲,像是在回答徐星星一般,徐星星抱著開心說:“你爹……”過了一會兒眼眶卻紅了。
墨崖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可是為了他們的未來,卻不得不去找所謂的辦法,不得不去找魂心線,不得不去承受這些,如果冇有他,如果他們冇有相遇,如果他們冇有在一起,或許墨崖就不會承受這一切了。
開心看著徐星星,頭在徐星星懷裡蹭了蹭,然後舔著徐星星的臉,像是在安慰一般,徐星星抱緊開心,坐在地毯上,像個無措的小孩。
赤鱬和烏蛇的交談終於結束,但是雙方的對峙卻依然很緊迫,赤鱬告訴他們,烏蛇他們是這個洞的守護者,很多年都冇有闖進來了,所以他們這一次進來讓守護者很警惕,因為之前有人就闖入過,破壞了很多東西,甚至給洞中造成了傷害。
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就直接取命,但是因為燭陰說,這次來的一個人身上有上古靈獸的意誌,所以不能殺害,因而他們隻能防著不能殺害。
高離心中一陣一驚,“所以說,我們是被他們監視著?”
“嗯。”
“那個燭陰是誰?他知道我們此番前來的目的?”
“嗯。”赤鱬點點頭,走到墨崖身邊。
“所以,那個身上有上古神獸意誌的人是?”高離問。
“墨崖。”赤鱬說。
“他們不是說不傷害嗎?”高離怒了,“那為什麼還要這樣弄傷墨崖?難道這不是他們所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赤鱬大驚,“你說這是他們弄傷的?”
“對啊,就是那個烏蛇咬了一口,然後就一直這樣了,動都困難。”高離氣不打一處來。
赤鱬立刻憤怒的看向烏蛇,兩人一陣爭執,看得出來赤鱬非常氣憤。
袁澤走到墨崖身旁,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墨崖看向袁澤的目光中似乎有什麼在流動,過了會兒,墨崖問:“你真的決定好了?”
袁澤點點頭,“嗯。”
墨崖看了一眼一旁安安靜靜待著的袁澤的大弟子,過了會兒說:“好。”
袁澤看了一眼他呆呆傻傻的大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墨崖看著兩人,心裡想起徐星星來,可是每次隻要想起身體裡的蠱蟲就會躁動起來,然後不可控製的啃噬的更厲害,痛苦會更加徹底,墨崖皺了皺眉頭,臉色蒼白,被衣袖遮蓋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袁澤看著墨崖,“要不現在吧?”
墨崖搖搖頭,“不必。”
赤鱬氣呼呼的過來,大眼睛霧濛濛的都快哭了,高離問怎麼了,赤鱬說:“這是燭陰的意思。”然後突然眼淚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旁邊的人一陣疑惑,然後問赤鱬怎麼了,赤鱬就是不肯說,隻是看著墨崖哭。
墨崖動了動嘴角,輕聲說:“乖,不要哭了,你回去吧。”
赤鱬聽話的不哭了,但是卻抽抽噎噎的,聲音哽嚥著:“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墨崖看著赤鱬,“你忘了……他們需要你。”
赤鱬看著墨崖,一雙大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可是你,你怎麼辦?”
“我不要,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赤鱬大聲說著。
“那個……燭陰,到底是誰呀?”高離問。
赤鱬委屈的哽嚥著不說話,墨崖淡然的說:“燭陰,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鐘山下,赤尾山神。”
高離一臉震驚,“所以,燭陰就是這座山的山神?”
花芽看著高離點點頭,“嗯,我看古書上麵是這樣寫的。”
“所以,我們要找到魂心線就必須要取得陰燭的同意?”
“嗯,如果冇有燭陰的允許,那我們無論如何都是找不出來魂心線的。”花芽說。
“那,現在燭陰的意思是要?”高離看著墨崖和赤鱬,心中頓時升起一種莫名的惶恐、。
赤鱬一聽高離這麼一提,心裡更加難過起來,眼淚婆娑就要落下來了,赤鱬看著墨崖哽嚥著說:“我不要回去……”
在一旁的袁澤打破沉默說:“所以,燭陰的意思是……”看了看墨崖,眼眸深沉,“你其實都知道?”
墨崖身體的蠱蟲再一次不收控製的啃噬起來,鑽心的疼痛充斥著身體,墨崖強忍著疼痛和不適,眉頭皺了皺,“那會兒看到畫壁上的圖騰之後才知道的。”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袁澤問。
墨崖看了一眼袁澤,轉而目光朝向畫壁上的聯合圖騰,“就像圖騰上麵說的一樣,也是燭陰刻下的規矩,要想重新在活一次,就必須先經曆死亡。”
赤鱬卻在聽到墨崖的話後哭的更加徹底了,眼淚收都收不住,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奔騰湧出,委屈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