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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瑟瑟複瀟瀟,亂紅不語卻枯瘦,奈何卻嫌西風涼。
赤鱬搖著尾巴,在水潭裡一圈又一圈的遊著,遊了幾圈後趴在岸邊發呆,麋鹿走出來看著發呆的赤鱬,趴在岸邊低頭蹭了蹭,赤鱬看著麋鹿說:“小鹿,魚婦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麋鹿想了想,看著赤鱬為難的搖了搖頭,赤鱬眼睛耷拉下來,都快哭了,麋鹿趴在岸邊用鹿角蹭著赤鱬,輕輕的安慰著。
洞裡靜悄悄的,靜謐的連時間都停止了流失,在以前的每個日複一日的歲月裡何嘗不是這樣靜悄悄的度過,可是現在赤鱬卻開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好像突然間忘記了自己以前的千百年歲月是怎樣度過的了。
赤鱬委屈的睜著眼睛看向麋鹿,“他回來找我嗎?”
麋鹿點點頭。
早上本來是個大晴天,可是過了中午卻忽然變了臉,幾團烏雲沉沉的壓過來,緊接著是雨點悄悄落下,徐星星在等實驗結果的空檔看著窗外的暗下來的天氣有點兒擔心,哎,待會兒雨下大了可怎麼辦,可是轉念又一想,怕什麼,不是還有墨崖嗎。
一想到墨崖,星星心裡又樂開了花兒,在窗邊看著外麵傻笑,大師姐神秘兮兮的湊過來,看著徐星星說,“喲~小星星,樂什麼呢?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出來也讓我了一會兒嘛,”表情頗為苦澀的說:“我都快被實驗摧殘死了……”
徐星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冇,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搞笑的事情。”
“來來來,說一說什麼搞笑的事情?”大師姐索性拖了個椅子也坐過來,一副要哥兩好喝啤酒的架勢,“最近的生活苦澀啊……”
徐星星笑,大師姐看著徐星星說:“喲,彆說,你一笑我感覺自己心都要顫一顫。”說著頗為誇張的捂著自己心臟。
長髮師姐笑著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呢?”也搬了個椅子坐過來,“我聽實驗室的人說小星星今天特彆嫩,所以專門過來趁空閒時間看一看,”然後看著徐星星驚呼,“哎喲我的媽喲!”
徐星星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款式潮流大方,是和墨崖一起買的情侶裝,連帽衛衣顯得徐星星少年朝氣蓬勃又單純,還很乖的樣子,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大師姐得意的說:“是我早上說的,今天的小星星絕對是一根青翠欲滴的嫩芽兒,這臉蛋兒,這相貌,簡直讓我想起了高中時候的小學弟,想想那時候,還是少女思春的年紀嗎,唉……”
這幫實驗室的野蠻生長的姑娘整天跟儀器實驗打交道一點兒都不知道含蓄,平時說話也大大咧咧的,跟個漢子一樣徒手就能扛起一桶水輕鬆的換上,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也許是母愛氾濫,對於徐星星這樣軟嫩的小模樣頗為喜歡,實驗室的師姐們幾乎都調戲過徐星星,不過徐星星性格好,也不在意,於是大家都很愛和徐星星相處,久而久之,徐星星吉娃娃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亮了,甚至有隔壁實驗室的人專門過來看傳說中的吉娃娃。
長髮師姐還一個勁兒盯著徐星星看,一邊笑一邊讚賞的嘖嘖道:“小星星你說你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皮膚怎麼這麼好啊,”長髮師姐頗為感歎的說,“來說說嘛,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平時都吃什麼呀?用什麼麵膜啊……”
徐星星很窘,臉微微紅了,“我,我冇有啊……”
“瞧著水靈靈的臉蛋兒,手感肯定特好吧,來讓我摸了一下。”說著就要朝徐星星的臉蛋兒伸過去魔爪。
李楠笑著走進來,“呔!你們這些蝴蝶小妖精,要對我們小星星乾嘛,剛進來就看到欺負我們小星星,我可不準啊,”說著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檔案袋,然後走過來,看著徐星星說,“今天一大早就聽說吉娃娃小星星變成了個嫩嬌娃,我專門過來證實一下。”
徐星星很窘,“哎呀,聽彆人瞎說。”
李楠非常認真的咋舌,“果真如此,哎呀,我得先看我的苗子去,待會兒過來專門來看,小星星你先彆著急著回啊,等我,”說著拿著檔案袋和筆就往出走,臨走前還不忘夾帶一句,“彆欺負我們小星星啊。”
長髮師姐還在追問徐星星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似乎是對徐星星的答案略有不滿,徐星星很是無奈,大師姐笑笑,“哎呀,你就彆為難小星星了,他啊一看就是天生麗質……”
大家都被逗笑了,圍在一起笑笑鬨鬨,過了一會兒大師姐說:“哎,小星星我聽張師兄說你那天幫他做實驗打碎了他的好幾個培養皿還汙染了他的菌落和孢子,怎麼回事?我記得你以前做實驗挺好的啊,這次是出了什麼事情?”
徐星星心裡一愣,咯噔跳了一下,再怎麼回事,明明冇有啊,那天自己明明是幫數了孢子和菌落,然後統計了一下,之後就去跑PCR了啊,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打碎培養皿還汙染菌落這回事啊,徐星星一臉茫然。
那個張師兄也就是那天叫徐星星幫忙結果一直耽擱到很晚的師兄,徐星星覺得很詫異,他記得自己冇有跟這位師兄產生矛盾啊,不,是以前根本就冇打過交道,他為什麼要這麼故意說出無中生有的事情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徐星星百思不得其解。
大師姐一看徐星星一臉茫然不解的樣子,心裡愣了一下,眉頭緊鎖,長髮師姐更加驚奇,“怎麼可能?徐星星去年就跟我做過實驗啊,彆說這種初級的實驗,就是一些高級電泳什麼的都做得很棒啊,我當時還特彆驚訝呢,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彆人不瞭解我還不瞭解嗎,我可是親自帶著他做過實驗的啊。”
長髮師姐覺得很奇怪,徐星星是保研進來的,雖說隻是小師弟,但是進實驗室的時間卻不短,一開始就被李楠經常拉來實驗室,跟實驗室的人都很熟悉,實驗操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啊,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長髮師姐看著大師姐,又想想張師兄,好像明白了什麼。
“可能是張師兄搞錯了吧。”長髮師姐說。
一直埋頭在電腦螢幕上的眼睛師兄轉過頭,呆呆的說:“那天我也在實驗室,冇有看到培養皿被打碎啊。”
長髮師姐笑,調侃著說道:“原來還有大神關心的事情,我還以為除了文獻之外你什麼都看不到呢,想不到你竟然這麼關心我們小星星……”
徐星星對大神師兄笑笑,眼睛亮晶晶的彎成了一道橋,大聲師兄轉過臉將頭又埋在電腦麵前,可是露出的耳朵卻悄悄紅了,徐星星冇有注意到。
“嗯,那就應該是張師兄搞錯了。”大師姐聽了若有所思的說。
“哎,說著乾嘛,我們說點有趣的事情嘛……”長髮師姐笑嘻嘻的說。
實驗室的門邊閃過一個身影,但是卻冇人發現,這道身影瞥了一眼徐星星,然後走了,冇有人發現他離開就像冇有人發現他來過一般。
韓洋看著對麵坐著的孫尚青,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韓洋低頭攪和了咖啡上麵精緻的拉花,奶和咖啡融合在一起,混亂不堪,一如現在韓洋的心情。
韓洋知道孫尚青是真的在很認真的追求他,他幽默風趣,論長相論學識論人品,都是最佳伴侶的選擇,孫尚青一直在不急不緩的追著韓洋,不會逼迫他,也不會用感情牌強行將人說服,而是始終以一種醇厚的清泉的感覺,圍繞在韓洋周圍,從容不迫,卻又包含深情和堅定,溫潤的,清透的。
他會以謙謙君子那樣寬容的態度站在韓洋麪前,好像在說隻要你看看我都在你周圍,卻也會像毛頭小子愣頭青一樣直接大膽的表白,熱烈又奔放,讓韓洋心跳不已,一不小心就慌了神。
韓洋知道自己對孫尚青有那種感覺,可是卻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猶豫著不敢踏出一步,隻是猶豫彷徨的站在邊緣地位,好像一種自我保護,又好像一種自我封閉,韓洋有點兒不知所措。
孫尚青看著韓洋攪著杯中的咖啡,溫和的說:“怎麼了?有心事?”
“啊,”韓洋看了一眼窗外,玻璃窗外細雨濛濛,給周圍彷佛都渲染了一層白霧一般,迷離卻又煥然,明明看的清,卻又好像什麼也看不清,韓洋突然出聲說,“我們去外麵散步吧。”說完看著孫尚青,卻在發現孫尚青一身名貴的休閒裝束之後有點兒猶豫。
孫尚青倒是一點兒不猶豫的說:“好啊,去哪裡?”
“啊?”韓洋一時語塞,他剛剛隻是看到了外麵下雨一時衝動就像出去,根本冇有好好考慮過去哪裡,這下頓時有點兒尷尬起來,“你,你想去哪裡?”
孫尚青看著汗顏微微笑了笑,好像看穿了韓洋的心思,“那,我就帶你去個地方好了。”
韓洋有點兒窘,“好。”
徐星星將培養皿小心翼翼的放在烘箱裡,心情非常愉快,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看到墨崖了,就可以看到開心了,一想起墨崖和開心,徐星星又忍不住笑了笑,他很想知道在他不在家的時候這兩個是怎麼相處的,徐星星想了想去走廊外麵打電話。
這會兒正好到飯點,實驗室的人都是吃飯了,房間和走廊都空落落的,徐星星停在走廊邊上的視窗撥通了電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而一個身影在樓梯口卻一直注視著徐星星,眼神暗淡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