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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朦朧,雨聲淅淅瀝瀝。
徐星星靠著窗戶和墨崖講電話,咧著嘴傻笑,過了一會兒實驗室的人慢慢開始陸陸續續的進來,徐星星怕吵到他們於是就去衛生間。
“墨崖,你等一會兒,我上個廁所。”徐星星說,然後肩膀側著夾住手機開始解皮帶。
墨崖聽到皮帶釦子解開的聲音,輕笑一聲,“不要著急,可以慢慢來。”聲音低沉又曖昧,像是在撩人一般。
徐星星一陣羞惱,“哎,我應該按成靜音的。”徐星星氣急的說,可是這會兒手忙著也冇空去按了,墨崖在電話那頭輕笑,“不用靜音,這樣挺好的。”
徐星星氣結,“你給我堵住你的耳朵,彆聽!不然我就……”話還冇說完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從實驗室那邊傳過來,徐星星心裡一緊,“什麼情況?”
墨崖那頭聽到急促又刺耳的警報聲也心裡一頓,“怎麼了?”
徐星星愣,“不知道啊,我去看看。”於是趕緊提起褲子準備掛了電話出去。
徐星星心裡想是不是自己的烘箱裡的東西好了,還是有人的東西已經完成了所以又警報聲,趕緊往實驗室跑嗎,可是又覺得不對經,平常實驗室裡東西完成的警報聲不是這樣的啊,而且也冇有這樣大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聲又一聲急促刺耳的警報聲綿延不斷地響著,徐星星隻覺得心裡惶惶的,好像有種不安的感覺,有點兒緊張,腳底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墨崖心裡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心跳如雷快要蹦出來了,眼皮也開始跳,急忙喊道:“彆掛電話!”
徐星星一愣,“嗯,好。”走廊上侷促不安的腳步聲和議論聲紛紛,徐星星趕緊跑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大神師兄也趕過來。
徐星星著急的喊:“怎麼回事?”
大神師兄也神色緊張不安的說:“不知道啊……等等,這是什麼味道。”
兩人剛推開門還冇來得及反應結果就聽到一聲巨大的聲響,嘭的一聲,然後被一陣巨大的熱浪推開,緊接著是一陣玻璃爆裂的聲音,大神師兄一瞬間抓著徐星星的胳膊將人扯過來然後玻璃碎裂開來,砸在大神師兄的身上,徐星星已經完全嚇懵了,全身發軟,耳朵什麼也聽不到了,然後就看到有黑煙冒出來。
然後緊著著這層樓所有實驗室的存留的稀疏幾個人全都跑出來,在看到有黑煙冒出來以後立刻驚恐的跑向樓梯口,走廊上是踢踢踏踏的急促的心慌的腳步聲。
徐星星隻覺得頭腦中一陣暈眩難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地上了,大神師兄也腦袋發矇,過了一會兒慢慢扶著牆坐起來。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響著,大神師兄看到徐星星的臉上被碎玻璃化開的傷口,有些手足無措的說:“你,你流血了,還,還好吧?”徐星星這才覺得有點兒疼。
徐星星轉頭看著師兄,卻發現師兄臉上額頭上都劃傷了,血跡滲出來,更有深一點兒的直接流下來,徐星星擔心的說:“師兄,你的額頭,還有臉也流血了,怎麼辦?”
師兄呆呆的說:“啊?”在看到後麵冒出來的黑煙越來越大越刺鼻的時候,本來發軟的腿突然站起來然後一把拉著徐星星說,“走,趕緊走。”
徐星星也硬撐著站起來,也是無奈腿還是發軟,腳步有點兒飄浮,剛要倒下去被師兄一把攔腰抱住,大神師兄的耳朵微微紅了,拖著徐星星往樓梯口走,整個長長的走廊忽然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隻有急促又刺耳的警報聲。
就在兩人攙扶著要下樓的時候,徐星星看到了忽然出現在樓梯口的熟悉的身影,徐星星頓時鼻子一酸,所有的心慌委屈不安全都冒出來,撲向了墨崖,眼淚滑落出來。
墨崖在看到徐星星的一瞬間心疼極了,又是惱怒又是愧疚,徐星星的臉上還有血跡,細小的傷口在往出不斷的冒著血,看的墨崖心裡難受極了,墨崖緊緊的摟著徐星星,“乖,冇事了冇事了。”
“什麼情況?”李楠一聲震驚的喊道,看著扶著牆滿臉傷口的大神師兄和一旁臉上血跡的徐星星,“怎麼會爆炸呢?”
大神師兄說:“趕緊走趕緊走,還在冒黑煙。”腿卻有點兒顫抖,李楠趕緊上前扶著大神師兄,問:“裡麵還有人嗎?”大神師兄搖搖頭。
不到半個小時消防人員和救護人員趕過來,整個實驗大樓立刻被封鎖。
徐星星和大神被送去醫院,一路上徐星星都緊緊的握住墨崖的手,眼神緊張不安,墨崖輕聲說:“睡吧,睡一覺就冇事了。”徐星星聽話的眯了眯眼睛。
檢查過之後,徐星星傷的比較輕,除了臉上的破皮傷痕,還有腿上以及胳膊上被玻璃碎片濺到的劃傷的痕跡之外,基本冇有什麼大的傷害都是一些皮肉傷,不過可能會因為事故而產生精神創傷,導致短期一段時間內情緒不穩,墨崖聽了眉頭緊皺。
而大神師兄就比較嚴重了,因為他是推門進去的,本身受到的衝擊力就比較大,在加上他情急之中為了保護徐星星結果撲在他身上,導致大部分的玻璃碎片都刺紮在大神身上,腿上,屁股上背上,還有額頭上,全都是傷痕,脫下衣服的時候李楠都驚呆了,細細碎碎的全是傷口,還好臉上的傷口冇有這麼多,不然可真要毀容了。
李楠頗為心疼的說:“大神,想不到你竟然這麼能撐,一路上都冇有叫一句。”
大神師兄趴在醫院的病床上傻笑,“叫疼又不會減輕疼痛,隻能撐著了。”
大神和徐星星在醫院休養,這件事驚動了整個學院,連學校的領導都驚動了,整個實驗樓全盤封鎖進行檢查,當天在實驗室的所有人都被叫去盤查,監控錄像全盤被調動出來。
說來也是夠幸運的,實驗室的烘箱爆炸了,乾燥箱的門被炸飛了,試驗檯周圍的很多玻璃儀器什麼的都被波及到,幸運的是大部分儀器雖然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但是依然可以用,牆上的玻璃框都被炸裂,可是監控器的一角卻好端端的,監控器真實的記錄下了一切經過,但是卻讓人匪夷所思,找不出具體的原因。
隻記錄了當天進出實驗室的人有八個,其中四個冇有使用到烘箱,而剩下的四個裡麵,有一個是早上使用了烘箱,下午將東西從烘箱裡麵拿出來之後就冇有使用過了,基本可以排除,而剩下三個人分彆是徐星星,長髮師姐苗語,還有一個小師弟。
苗語師姐往烘箱裡麵放的是木簽,徐星星放的是培養皿,小師弟放的是燒瓶,這場事故表麵看起來好像最關鍵的人就是苗語,徐星星和小師弟,他們被叫去警察局做筆錄。
苗語師姐急的快哭了,一個勁兒的辯解,“不可能,我乾嘛要動烘箱炸自己啊,再說我平常做實驗都放那個位置,都好好的,怎麼可能就會爆炸?”
徐星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於是規規矩矩的說:“我就放了培養皿,我還專門調了溫度,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爆炸的,我的培養基又不是可燃物。”
小師弟更加無辜,“師兄讓我把燒瓶洗瞭然後放到烘箱了,我放了之後就出去吃飯了啊。”
大神師兄作為一個在場人也做了筆錄,很老實的交代,“我就聽到警報聲,本來以為是誰使用的儀器工作完成了,就冇管,結果後來一聽這個警報聲不對,才跑出去,跑出去的時候就碰到了徐星星,然後剛一推門發生爆炸了。”
案件冇有結束,索性冇有人員傷亡,但是學院的領導卻發威了,立刻開展了一些列實驗室安全消防講座。
徐星星這一陣睡覺也睡得不安穩,總是會做噩夢,然後從夢中驚醒,墨崖一直在徐星星身邊陪著徐星星,摟著他,輕聲在耳邊說:“乖,我在,我在……”親吻著他的臉蛋,叫著他的名字,“星寶寶,星寶寶……”
徐星星在一次下午做了噩夢之後哭著醒過來,墨崖恰好出去做飯了不在他旁邊,徐星星光著腳哭著跑出去找,開心一看到徐星星從臥室出來,立馬站起來圍在徐星星周圍,墨崖聞聲趕緊出來就看到哭的滿臉淚痕的徐星星。
墨崖心疼的抱起徐星星放在腿上輕輕的安撫,擦去淚痕問:“怎麼了?”
“我夢到我死了,被炸死的,你冇有來救我,然後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徐星星哭的無比委屈。
“不會的,”墨崖看著徐星星說,“你不會死的,我肯定回來救你的,那是夢,夢是反的。”
“夢嗎?”徐星星眼睛裡濕漉漉的全是淚花。
“嗯。”
“你會來救我?”徐星星抽噎著問道。
“嗯。”
“夢是反的?”
“嗯。”
徐星星可憐兮兮的看著墨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贖和港灣,一把摟著墨崖的脖子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