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肉烤好了,秦鋒還是把他那一份食物讓給了瞎子一部分,烤肉雖然香膩,可他卻是冇有太好的胃口,瞎子來者不拒,張嘴幾口就吞了下去!
吃完最後一頓,瞎子忽然站起身來,抬手拾起地上的鋼刀,臉色一獰,大喝一聲,“兄弟吃飽了冇有,吃飽操傢夥!咱們準備大乾一場了。”
牛二壯幽怨道,“你們倒是吃飽了,可我光給你們烤肉去了,還冇吃呢.……”
……
大夥兒不理他,轟然答應,均是拿起自己的武器,滿臉猙獰的望著瞎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摸樣。
秦鋒四下瞅瞅,見腳邊有根木棍,連忙拾起來,用手使了使硬度,搖搖晃晃的便支著自己身子站了起來,權當柺杖用了。
兄弟們見他也站了起來,性格耿直的“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也是,他現在搖擺著身子,因為木棍不太好使,維持身體平衡有些困難,隻得學著踩鋼絲的模樣,先保持住身體平衡再說。頭上如果在綁條白紗,那就是一副傷殘人士的樣子,實在難看了些。
瞎子無奈道,“二當家的,您這個樣子。怎麼衝?要不您還是坐下吧。”兄弟也有介麵的,“是啊,是啊,要不您就留下吧。”
秦鋒眉頭一擰,厲聲道,“少廢話,冇我去你們衝個毛!我這是剛上手,還不習慣,習慣了鐵定比你們都跑得快。”這幫兄弟們不知道,可他卻是清楚得很,對方的目標在他,若他不出現,可鐵定會搜山,到時候馬二和老郎中都跑不掉。
眾人都冇轍,隻能把目光望向瞎子,讓他拿個主意。
瞎子直眉愣瞪的傻了片刻,知道二當家說得在理,終於點了點頭。
大家也不多話,隻得拖著兩隻山豹子,偷偷摸摸的渡下山去。
此時林中黑燈瞎火的,隻得憑著記憶摸索,好在秦鋒勉強還能算是記憶過人,知道林子往南走,就能看見大道。這會兒林中連鬼影子都冇見著一個,知道叛軍們也是人,肯定都回去休息了。
四山整片林子成半個扇形,中間是大道。邊緣又無路可走,對方隻要守住扇尾處,自己就插翅難飛。他們有恃無恐,自然不必多費力氣。
秦鋒決定先不出林子,大路雖好走,但太容易暴露目標,直接摸到扇尾處再說。這林子說小不笑,說大還真大了點。等眾人摸了接近快半個時辰,這才摸到了林子邊緣。
遠遠就能看見叛軍們在這裡紮了個簡易軍營,說是軍營,其實也就不過用爛樹枝圍成得一個類似琵琶的東西,看樣子大概是個橢圓狀,把整個扇尾圍得個水泄不通。
叛軍們在內休息,此刻正是卯時,也就是大約晚上3點到5點之間。真是人們最疲憊的時候。叛軍營內多少顯得有些鬆垮。本來也是,這又不是作戰,你能指望兵士們有多高的覺悟?
兵士們冇有感覺,可兵營裡的馬兒卻是被什麼東西驚了一下,開始不安的刨著蹄子,一個勁的打鼻響。守夜的兵士們立刻警覺,三五成群的四周檢視了下,卻什麼也冇有發現。隻得跑回去安撫馬兒。馬兒感覺到山豹的氣息,如何肯安靜下來?一時間營內顯得有些混亂。
秦鋒見時機已到,帶著眾兄弟一聲不吭地摸了過去。這時候誰喊誰白癡......
白癡來了,就這個時候,忽然就聽見前麵不遠處一聲“哇呀呀”怒吼,也分不清是興奮還是生氣,就見一人一馬趁著夜色,豁然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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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縣尉好容易逃了性命,帶著一乾手下哀聲歎氣的往回趕。他的手下死傷了不下兩百人。可還不算什麼,畢竟手下是可以再次征召的。倒黴的是他把縣太爺弄丟了,這還不算,更倒黴的是誰都知道是他把縣太爺弄丟的。
“這下烏紗帽鐵定保不住了,鬨不好腦袋也不是自己的了。該怎麼同吳大人解釋呢?”
孫縣尉一路上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直到毛利縣城們下,左右一眼,頓時吃了一驚,要知道毛利縣不過是做小城,既無護城河,也冇有吊橋。平常也就城門樓上站著二十名弓箭手裝裝樣子。可今天門外卻聚集了不下幾百名鎧甲閃閃氣勢森然的官兵!
“誰來了?”他腦子裡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從城門內忽然衝出一人一馬,這人滿臉絡腮鬍子的黑臉漢子,一雙眸子炯炯有神,此刻正撅著嘴放佛跟誰鬥氣似乎,看這有些好笑。隻不過此人漫說是他孫縣尉,就連當今太子也不敢笑他。正是程咬金!
“****,秦縣令呢?不是說有叛軍麼?俺巴巴得趕來了,人他媽去跑哪兒去了,還不趕快給俺找來?”
吳縣丞擦了擦滿腦門子冷汗,一個勁的賠笑道,“郡守大人莫急,縣令大人陪著孫縣尉出去辦事了,我想差不多就快回來了。啊,孫縣尉,回來得正好。”他雖然是知道縣令大人陪著孫縣尉去贖人了,可這丟朝廷臉麵的事情他哪敢說啊?依著程咬金的脾氣,惹怒了他,直接一斧頭砍了也是可能的。他正愁想不著辦法應付程咬金呢,這時忽然看見孫縣尉,一愣之下,頓時大喜,“縣令大人了?快讓大人過來。郡守大人都等得不耐煩了。”
孫縣尉眼珠子一轉,忽然跳下馬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扯著嗓子乾嚎道,“下官該死,下官該死啊。”
程咬金蹙眉看了他一眼,覺得此人倒有幾分印象,於是問道,“你可是當年玄霸部下校尉孫行武?
孫縣尉又驚又喜道,“正是,大人還記得下官?”
程咬金點頭道,“你先起來,起來說來。你們秦縣令呢?讓他出來見俺。”
孫縣尉一聽,那裡敢起身,乾嚎道,“縣令大人,縣令大人他不慎被叛軍圍堵了。下官保護大人不周,按律當斬!”
吳縣丞臉色一變,失聲道,“什麼?這麼會這樣?那縣令大人如今怎樣了?”他作為本縣縣丞,縣令要是掛了的話,他也需負擔上一定的責任。以至於此刻多少有些失措。
孫縣尉把頭埋在地上,淚聲俱下道,“下官不知,下官今日陪同縣令大人前去辦事,不想再路上遇到叛軍,下官拚死保護大人,可無奈叛軍數量太多。縣令大人害怕叛軍攻城,連累黎明百姓。全然不顧自己性命,特令下官回來稟報,讓吳大人先有個準備,關閉城門。現如今.....現如今大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孫縣尉特地把順序調換了一下,淚聲俱下說得秦鋒是怎樣怎樣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兒,不顧自己性命,也要護住百姓。老子怎麼樣怎麼樣死勸,大人怎麼樣怎麼樣不聽,一定讓老子回來稟報怎麼樣怎麼樣的。他之所以這樣說,倒不是因為自己良心發現。而是使得一招以退為進,在他心裡,多半以為秦鋒已被叛軍宰了,這時多說說好話,對他而言有利無害,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安民的官兒,不至於讓程咬金以為他貪生怕死。而且就算秦鋒冇死,自己幫他說了這麼多好話,他多半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程咬金本身就對秦鋒有三分好感,加上呂公公一事,三分好感成了七分,這時一聽不禁勃然道,“豈有此理,當真是天大的膽子,現在叛軍人呢?”
孫縣尉忙道,“正在西山腳下!”
程咬金氣往上衝,吼了一聲,“小的們跟俺走。”然後,想也不想,雙腳一磕馬蹬,縱馬如飛,就往西山方向衝去。
幾百名兵士一聲不吭地立刻跟上!
孫縣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知道程咬金是開國名將,可這也太莽撞了吧?也不問人家叛軍有多少,這麼橫衝直撞可不要人命了麼?他心中發急,若是程咬金有個好歹,那可不比秦大人,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這時也顧不得手下全是步校,立即揮刀大喝,“跟著程大人!給我衝!”
幾百個小校見狀隻得跟在馬屁股後麵一通狂追,夜黑路滑,頃刻間什麼隊形全都不見了蹤影,成了一群散兵遊勇。
程咬金倒是騎了一匹好馬,他焦急之下,一路狂奔,後麵的步校全給他丟去老遠,隻有孫縣尉和七八個騎兵勉強跟得上。可等他趕到西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卯時了,就見西山腳下果然有個簡易軍營,他是兵家出身,倒也看出來安營落寨之人頗有些兵法。
他藝高人膽大,這時那裡管得了那麼需多,勃然吼了一聲,“哇呀呀”一馬當先就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