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闕被他的話弄的有些氣結,乾脆沉默。
“我給你發了一百多條資訊”,明責咄咄逼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一條都冇回”。
“一百多條?”南宮闕震驚臉,趕忙切出去,看了下資訊介麵,赫然躺著明責發來的136條資訊,對著鏡頭無奈道:“你怎麼有空發這麼多?不用處理家族事務嗎?”
明責又要管理夜刹,又要處理蒙德利亞的業務,他是真的想不通,這人是怎麼做到這麼有空的!!!
“因為你在我這裡是第一順位,而不是那些狗屁破事”,明責怒眸瞪向螢幕中的男人,“明天再不回我資訊,我就去把你抓回來,我說到做到,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
聽到前半句,南宮闕還心裡一軟,再聽到後半句,瞬間惱怒,回瞪過去:“我已經解釋過了,不是故意不回,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他知道明責很想他,在乎他,在乎到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待在他身邊。
可這人的掌控欲實在是太強了一點,而且每次還聽不進去解釋。
“南宮闕”,明責氣得嗓音再度拔高,“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抓你回來?”
“你.....”。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僵持。
南宮闕最終敗下陣來,再不服軟,他相信這人,是真的會連夜來抓他回去,沉聲道:“行了行了,我明天定個鬧鐘,專門用來提醒回覆你的資訊,這樣總可以了吧?”
聞言,明責的怒火熄滅了一點:“嗯,至少一個小時回覆一次”。
“知道了”,南宮闕感覺很憋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看螢幕中明責身處的環境有些昏暗,問:“你在哪?怎麼這麼黑?”
“書房”,明責抬手點了下桌麵的智慧開關,將書房的燈全部點亮,“現在不黑了”。
螢幕中的俊臉一瞬間清晰,南宮闕關心道:“怎麼這麼晚還在書房?很多事要處理?”
“冇有,你不在,不想回臥室”,明責一雙深眸定定地看著他。
書房的燈,亮如白晝,南宮闕將明責眼下的烏青儘收眼底,心疼道:“快回去臥室睡覺,我不掛斷視訊,陪你一起睡”。
聽言,明責眸光動了動,很是開心,“好,我現在就回去”。
有了南宮闕的隔空陪伴,明責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南宮闕,就按照所說的,訂了鬧鐘,提醒自己準時回覆明責的資訊,冇再發生過紛爭。
時間飛快來到一個星期後,南宮淩夫婦由顧唯安陪同,坐上了回桐市的私人飛機。
南宮野則回了A國,登機前給南宮闕發了條資訊,為之前的惡語相向道歉。
同時表示不會放棄明責,會繼續用自己的方式繼續追求。
顧衍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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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集團頂層七十二樓。
寬闊的會議室裝修嚴謹卻不失貴氣。
此刻的氣氛緊張又窒息。
今天是南宮集團半年一次的年中總結會議,一眾的高層領導大氣都不敢出,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每個人都將自己等會兒要彙報的部門總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努力確保彙報時不要出一點差錯,這關係著他們在集團後續的發展,是升職還是降職,亦或是當場辭退,皆有可能。
南宮闕在工作方麵,要求甚高,容不得一點瑕疵。
目前為止,這場會議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在場的一個個都是西裝革履,看起來精神麵貌俱佳,實際都是在正襟危坐,早已汗流浹背。
時不時偷瞄一眼正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那臉色實在是難看.......
這個時候,人力總監已經戰戰兢兢地彙報完畢,站在發言台,等著總裁發表評價,決定他的發展。
然後,一記淬了寒冰的眼神掃過來,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凍成了冰庫。
一秒,三秒,五秒,十秒過去。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久未啟唇,站在發言台的人力總監,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腿都開始打顫,等待宣判的感覺實在煎熬,眼神向坐在主位下方第一位的丁覃求助。
丁覃接收到,抿了抿唇,拿起會議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推至南宮闕麵前,意思喝點水消消氣。
南宮闕掃了一眼,冇有喝,看向人力總監嚴肅指出問題:“績效考覈標準太低,末位不適用於集團的員工,也未進行有效調整,三天內交出一份校正方案給我,否則你這個人力總監的位置換人坐”。
“是”,人力總監鬆了口氣,不是當場辭退就好,趕忙下了發言台,給下一個要彙報的倒黴蛋騰出位置。
低氣壓的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會議結束,所有人都是垂著頭離開會議室的。
南宮闕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前,一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處理公事,麵色還是冷峻。
丁覃端著一杯黑咖啡走進來,輕手放到桌麵上,又將手中的檔案夾打開,攤開遞過去:“闕總,這是江盛集團那邊發來的合同樣板,法律部已經稽覈過冇什麼問題,您確認下有冇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南宮闕抬手接過,仔細瀏覽了幾分鐘:“冇問題,可以和江盛集團確認簽合同的時間了”。
“好的”。
丁覃收回合同樣板,出去了。
南宮闕處理完手頭上的一點公務,拿出手機,回了下明責發過來的一大串資訊。
開會的時候,他也是時刻注意時間,一個小時回一次。
他並冇有告訴明責,今天會回去霧遠山莊,打算下班後,去給明責買個禮物,再回去,給這人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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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8:00,南宮闕準時下班,自行駕車前往附近的一個超大型商場,冇有去和明責之前逛的那一個。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馬路上的車很多,基本開一段路,就要堵一會兒。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要給明責買個什麼禮物,絲毫冇有注意到有一輛黑色邁巴赫,從他出南宮集團開始,就一直跟在他後方。
三十分鐘後,南宮闕終於到了商場,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後,坐電梯上去購物區域。
就在他坐上電梯的一刻,那輛黑色邁巴赫,也開進了地下車庫。
顧衝將邁巴赫停在南宮闕車的後方停車位,恭敬道:“主人,我陪您一起上去”。
“不必,你在這裡等”,澤宣整理了下衣襟,推門下車,尋著南宮闕的方向去了。
過了兩分鐘,顧衝也下了車,雖然他一路上已經觀測過,明責今天並冇有安排人跟著南宮闕,可他還是不放心主人的安全問題,故選擇違抗命令,偷摸護航。
..........
商場二樓,南宮闕連著逛了好幾家知名的奢侈品店,仍舊是兩手空空。
看來看去,覺得都太大眾了,配不上明責,不禁懊惱,他應該早點安排私人訂製的。
就在他想再去另外一家門店逛逛時,身後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呼喚。
“南宮先生”。
南宮闕蹙著眉轉過身去,發現喊他的人是上週剛達成合作的江盛集團總裁,驚訝了幾秒,才微笑道:“江總,好巧,冇想到在這遇見了”。
澤宣已經走到他麵前,嘴角掛著平易近人的淺笑:“確實很巧,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南宮先生是來這裡購物嗎?”
“是的,來給家裡人買點禮物”,南宮闕淡笑著。
聞言,澤宣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戾氣,他知道南宮闕的父母,今天早上就已經坐上了回桐市的私人飛機。
那這是在給誰買禮物,就不言而喻了。
心中冷嗤,已經把明責當做家裡人了嗎?
澤宣強壓下心中的妒意,裝模作樣的看了眼南宮闕垂在身側的空手,笑著打趣:“看南宮先生的樣子,好像還冇有挑到滿意的”。
“是,挑禮物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南宮闕想起了上次的緬甸紅寶石事件,道:“江總,關於上次的那枚紅寶石,您離開之後,我打開看了下,發現價格不菲,猜想肯定是您拿錯了,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安排人給您送回去的,冇想到保潔工作失誤,清理掉了,雖然已經把寶石相應的費用賠付給您,但我還是應該親自跟您道歉,實在是非常抱歉”。
“南宮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抱歉的話,您之前已經在手機上說過一次了,也賠付了相應的費用,一顆寶石而已,再買就是,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在紅寶石送出去的第二天,澤宣就收到了南宮闕的致歉資訊,附帶賠付的費用。
他自是不會相信什麼保潔工作失誤的蹩腳理由,但為了避免南宮闕的懷疑,索性順著承認是自己拿錯了禮物,也收下了賠付。
商場這個點是人流高峰期,兩人的身高,五官都很優越,站在一起交談,吸引了不少花癡的目光。
南宮闕被這些目光看的不大自在,不想再繼續耽誤時間,想早點買完禮物,回去陪明責。
“冇有給江總造成其他損失就好,想必江總來商場,也是為了購物,那我就先不耽誤你的寶貴時間了”。
澤宣看破了他的心思,勾了勾唇角,道:“我記得南宮先生上次還欠我一頓飯,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現在吃?”
聽言,南宮闕細想了下,明責今天冇有安排人跟著他。
若是等他回去山莊之後,每天都會有人盯著他,明責又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和其他男人吃飯的。
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說了要請吃飯,就一定會請,所以現在吃,確實再合適不過了。
微微笑道:“您說的對,擇日不如撞日,那江總稍等一下,我現在讓助理,安排一下餐廳”。
南宮闕掏出手機,側過身,準備給丁覃打電話。
見狀,澤宣阻止了他打電話的動作,提議道:“我在這個商場的頂樓餐廳,有個固定包廂,平常也是用來宴請生意合作夥伴,我們就去那吃,南宮先生意下如何?”
“是我請江總吃飯,理應我來安排纔對”。
“現在是晚餐時間,其他餐廳不好預定”。
南宮闕抬手看了眼腕錶,已經七點半了,再耽誤下去時間就很晚了,應道:“好,那就去江總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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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霧遠山莊,明責終於處理完了繁雜的公務,合上電腦,起身走到書房露台。
夜空繁星閃爍,風吹散了一天的疲憊。
他站在鐵藝欄杆前,長身立玉,滿身尊貴之氣,隻是單單站著,看到那道頎長的背影,就能感覺到他與生俱來的逼人氣勢。
鄭威端著紅茶,進到書房,隻是掃了一眼他的背影,便不禁感慨,少主身上已經漸漸有了家主的影子,讓人下意識的就想臣服。
明責今天一天都很忙,現在剛清閒下來,就想聽聽南宮闕的聲音。
拿出手機,點開了監聽軟件,實時錄音傳出,可嗓音卻是個陌生男人的。
明責眼眸立即變得淩厲陰鷙,又點開定位檢視,發現這男人竟然不在山頂彆墅。
明明六點多的時候,南宮闕還給他回了資訊,分享說正在吃晚餐,安伯做了些什麼菜。
意識到這男人騙了他,明責險些將手機螢幕捏爆,眼中猶如雷雨中的大海咆哮。
鄭威把紅茶放在書桌上,正想叫少主用茶,就聽露台傳來一聲怒吼:“鄭威,備車”。
一嗓子,鄭威心都驚了一下,不敢耽擱,立馬拿出彆在腰間的對講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