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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分鐘時間,車隊已經出發。
鄭威坐在副駕駛位,從中控台後視鏡偷瞄著少主的臉色,搞不懂了。
明明少主這幾天的情緒都很穩定,雖不苟言笑,但也冇發過怒。
難道是那位南宮先生又作妖了?
坐在後座上的明責,一席名貴又筆挺的西裝,是恰到好處的修身。
車廂內部環境昏暗,未開頂燈,藉著窗外的皎潔月色,依稀可以看清楚他那張五官深邃,俊美異常的臉
渾身的矜貴之氣和強烈的壓迫力撲麵而來。
他耳廓裡彆著微型藍牙耳機,聽著實時監聽錄音,握著手機的手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露出來,渾身殺氣直冒。
一坐上車,他就主動給南宮闕發了條資訊,詢問在乾嘛,那男人的資訊,很快便回覆了過來,說在陪父母聊天。
好一個說謊不眨眼的騙子!!!
鄭威看著中控顯示屏上的目的地,他不清楚此行的目的,恐帶的人手不夠,試探性地問出口:“少主,您這是要去購物?”
因為夜狐不在,他很擔心會保護不好少主的安全。
三天前,付怨就已經回了桐市,夜狐被明責派遣一同隨行,保護付怨。
“抓人,順便殺人”,明責語氣平靜地說出叫人心驚的話。
聞言,鄭威有種不安的感覺,冒著膽子問:“少主,是要殺誰?”
明責嘴裡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蒙德利亞·澤宣”
“大少爺?”鄭威驚詫地大叫一聲,聽到這名字他心臟都要停跳了。
“不行?”
“少主,為何忽然要對大少爺下手?”
明責憤怒地抬起眸,眼底佈滿寒霜:“他不該覬覦我的人”。
通過監聽軟件,明責將正在用餐的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聊得基本都是關於合作方麵的事情,但憑藉著男性天生的野獸嗅覺,他察覺出澤宣對南宮闕的心思並不一般。
原本他以為澤宣之前接觸南宮闕,隻是單純的想要利用南宮闕對付自己,可現在明顯不是。
鄭威聽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果然是因為南宮先生,趕忙勸阻。
“少主,現在家主已經知道了您的身份,肯定已經安排人手關注著您的動向,您如果因為南宮先生,明目張膽地對大少爺下手,家主就徹底容不下南宮先生的存在了,您現在羽翼未豐,是抗衡不了家主的”。
聽言,明責一拳砸在座椅上,凹下去一個坑,臉色難看的徹底,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鄭威硬著頭皮繼續勸:“少主,您要對大少爺下手,必須先經過精心部署,不能讓家族那邊抓到證據,今天確實不是下手的好時機”。
明責一言不發,按下車窗,讓風吹進來,一雙黑眸不豫地看著路上倒退的景緻。
見狀,鄭威知道這是勸說成功了,鬆了口氣。
明責聽著耳機中兩人的對話,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抓來抓去,抓的血淋淋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南宮闕抓回來關著。
“還要多久?”
鄭威看了眼中控台的顯示屏,回:“四十分鐘”。
此時車輛已經行駛了一個小時,霧遠山莊位於深山,到市中心有一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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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商場頂樓餐廳的私人包廂。
包廂的麵積不是很大,裝修卻奢華貴氣,燈光也璀璨耀眼。
南宮闕一餐飯吃的心不在焉,他一直關注著時間,眼看馬上九點了。
出於禮節,澤宣還未用完餐,他也不好提前走。
澤宣盯著餐桌對麵正垂著眸的南宮闕,雙眸透著玩味。
他撚著高腳杯,晃了晃杯中的酒液,送到唇邊,輕抿了一口,隨性自然的動作,他做起來卻很賞心悅目。
澤宣放下酒杯,驀然開口:“南宮先生好像很忙,全程都在關注手機”。
“抱歉,江總,最近公司業務比較多”。
南宮闕隨口編造,歉疚地笑了下,把手機放回西裝口袋。
他也認為自己的行為,確實很失禮,對麵坐的畢竟是公司的合作方。
趕忙端正心思,拿出了應有的應酬態度。
“沒關係,我還以為是南宮先生的家裡人,催促您早點回去”。
澤宣貴態地切著鵝肝,唇角盪漾著溫和的笑意,一舉一動都彰顯著他與生俱來的魅力。
南宮闕微微笑道:“江總說笑了”。
“既然已經達成了長期合作,就彆叫江總了,我們年齡相當,叫我江盛或者阿盛吧”。
聞言,南宮闕愣了下,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可這要求聽起來似乎又很合理,不好拒絕:“好的”。
“那以後我就叫你阿闕了”,澤宣乘勝追擊。
“可以”。
得到允準,澤宣心頭一跳,立刻叫了句:“阿闕“,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暗啞。
忽然被叫,南宮闕有點懵,“嗯?”
澤宣深凝著南宮闕,眸中閃動著玩味的碎光,淡笑道:“冇事,我隻是試著叫一下,阿闕的名字很好聽”。
莫名其妙的一句誇獎,又加深了南宮闕心中怪異的感覺,但還是大方地回了句:“謝謝”。
“阿闕吃飽了嗎?”
“嗯”。
澤軒看了眼左手的名貴腕錶,佯裝體貼道:“行,那今天這頓飯就吃到這,你最近這麼忙,早點回去休息,纔有好的精力”。
和南宮闕的關係,已經好了那麼一點點,他有的是耐心,慢慢促進。
“好”。
南宮闕求之不得,冇有一絲停留地就站起了身,往外走,衣袖險些將放在餐桌邊上的紅酒杯帶落在地,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空氣裡突然傳來一陣輕笑:“阿闕,冇想到生活中的你,是這麼的冒失可愛”。
南宮闕聽得眉頭輕蹙,這人的用詞,怎麼和明責如出一轍???
他把酒杯推進去了些,解釋道:“不好意思,冇注意”。
澤宣勾了勾唇角:“冇事,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餐廳,澤宣的鷹眼立即偵查到,長廊的拐角處有一道黑影正盯著他們。
他知道是顧衝,迅速拿出手機發了條指令:【無指令,不要現身】。
兩人走到電梯,澤宣按了下行鍵,貌似不經意地問道:“阿闕,你怎麼回?”
南宮闕從口袋掏出車鑰匙:“開車”。
這個時候,商場的人流已經很少,電梯不用等,兩人走進去,逼仄的空間,再次響起澤宣的聲音。
“那能否讓我搭個便車,我今天冇開車,司機也不在附近,如果阿闕不方便,也冇事”。
南宮闕按下地下車庫的樓層,沉思了幾秒,問:“你住哪?”
他想著如果近的話,搭一程也冇事。
“庫裡大道”。
“我回去剛好會途徑庫裡大道,那一起吧”。
“那就謝謝阿闕了”。
澤宣眼裡閃過奸計得逞的精光,他早知道南宮闕的上下班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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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商場地下車庫。
南宮闕坐上卡宴的主駕駛位,澤宣自然地坐上了副駕駛。
繫好安全帶,南宮闕啟動車輛。
就在他要將卡宴駛出停車位時,一輛黑色豪車突然衝出,橫亙在他的車前。
豪車的後麵,一輛又一輛的黑車駛來,相繼停車,宛如一條黑色長龍。
見狀,南宮闕緊蹙著眉,那麼寬闊的地方不停,怎麼偏就擋著他的路?
副駕駛的澤宣,瞬間明瞭形勢,拿出手機給顧衝發了條資訊,叮囑不要現身,等他指令。
南宮闕解開安全帶,想下車溝通一下,又看了眼前方的黑車,這車隊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明責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太陽穴突突狂跳。
手不受控製就按下了車輛的內鎖鍵。
澤宣將他的動作納入眼底,解開了安全帶,故意說道:“阿闕,我下去溝通一下”。
“彆....”,南宮闕心慌的要死,一把拽住澤宣的衣袖,“你彆下去”。
澤宣低眸盯著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指,心神恍惚。
就在這時,前方黑車的車門,霍然打開,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南宮闕瞳孔放大,呼吸都停滯了,果然是明責!!!
明責倚在黑色車身上,冇有下一步動作,就那麼凝視著他,臉色奇差無比,一身的火氣,像是個即將爆炸的火藥罐。
澤宣抬眸看了眼堵在車前的人,勾著嘴角問:“阿闕,認識?”
南宮闕冇接話,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氣氛僵持著。
“少主,我去請南宮先生下車”。
鄭威幾步走過去,硬著頭皮叩車窗。
車內,南宮闕在腦中迅速思考對策,按照明責的脾氣,發現他撒謊,還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飯,同坐一輛車,恐怕是要毀滅世界的節奏。
澤宣故意往主駕駛位湊近了一點,兩人肩膀貼在一起,他翹著唇再次說道:“阿闕,要不我還是下去看看吧”。
南宮闕現在的注意力都在明責身上,未察覺到他湊近了,隻是壓低嗓音說了句:“彆下去”。
“南宮先生,請您馬上下車,否則我就要砸窗戶了”。
鄭威也看見了兩人貼在一起的肩膀,生怕少主暴走,一邊敲車窗,一邊警告。
見南宮闕竟然冇避開,任由澤宣貼著,明責一雙眼猩紅的泣血。
砰!
明責突然走到南宮闕的車頭前,一股大力狠狠砸在引擎蓋上,彷彿巨錘砸下。
他僅用拳頭,就砸得整個車身都晃動了下。
“滾下來!”明責可怕的嗓音怒吼著。
澤宣彎著緋紅的唇,看著明責越怒,他嘴角挑釁的笑意就越深.......
“南宮闕,下車”,明責的理智已經徹底被怒火燃燒了個乾淨,拳頭狠狠砸著引擎蓋,恨不得把整台車錘個稀巴爛。
南宮闕隔著一麵玻璃,看著明責暴戾的樣子-----
他見過很多次明責發火,但這是最可怕的一次。
砰砰砰,明責的拳頭砸著,腳踹著,像一頭徹底發瘋的野獸。
南宮闕現在有種想要立即逃跑的衝動,看明責這狀態,很可能會殺了他身旁的這個男人,不能牽連無辜。
他立馬發動引擎,車輛迅速往後倒退,後方冇有阻礙物,或許可以衝出去。
南宮闕的操作,讓身旁的澤宣眼前一亮,嘴角的笑意愈發惡劣,裝模作樣地問道:“阿闕,這人是來尋仇的?”
南宮闕心跳如鼓,哪裡還能聽得到澤宣在說什麼。
車輛一倒退出去,他就猛打方向盤,往停車場的出口方向衝去。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明責也上了車,發狂地追了過來。
吱-嘎-
車輪摩擦著地麵,在寂靜的地下車庫發出了刺耳聲響。
南宮闕大驚失色,看著明責開車不顧一切地追上來。
那男人已經氣到失去理智,命都不要了!
南宮闕通過後視鏡,眼看他馬上就要撞上自己的車尾,攥著方向盤,急速轉彎躲避撞擊。
澤宣眼底儘是興奮:“阿闕,你這個仇家可真瘋”。
“抓緊安全帶”。
這種時候,南宮闕已經無暇解釋他和明責的關係了。
他使出了畢生的車技,他冇想到明責這一次會這麼的瘋,不顧一切的駕駛,一次又一次的超車,圍追堵截,對他直直的撞過來。
好像是要跟他玩命,也不顧及他的命了.......
南宮闕憑藉著高超的車技,左閃右避,好在他冇有接手公司之前,經常賽車。
但畢竟是在地下車庫,道路狹窄,彎道很多,還停著不少的車。
明責步步緊逼,已然徹底瘋魔.......
鄭威靠著兩條腿,遠遠追著,口裡也急喊著-----
其實他也可以開車,一起堵截南宮闕的車。
但他不敢,,,,,怕少主怪罪。
隻能眼睜睜看著少主不斷提速,漂移過彎,輪胎摩擦地麵的鳴叫聲,猶如困獸的嘶吼。
完了,完了,這下要出大事了!
付公子也不在,少主真瘋起來,冇人能阻止了。
明責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扯開束縛住脖子的領帶,脖子上的青筋已經暴起。
後視鏡裡映出他猩紅的眼尾,像極了要吃人的野獸。
他滿腦子都是澤宣貼靠著南宮闕肩膀的畫麵,刺激得他渾身的嗜血因子叫囂著要殺人。
幾米開外,南宮闕的黑色卡宴正朝著出口飛馳。
“南宮闕,你竟然敢帶著他跑”。
明責狂笑,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整個地下車庫都充斥著他引擎爆發出的劇烈轟鳴聲。
南宮闕從後視鏡瞥見再次逼近的黑影,猛打方向盤,車輛甩尾,衝進C區彎道。
明責的車猶如離弦之箭,帶著必須命中的氣勢直接撞上來----
“嘭!”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地下車庫的頂燈,都在簌簌發顫。
南宮闕的卡宴右側車門,被撞的瞬間凹陷下去,擋風玻璃的碎片飛濺。
明責始終還是顧忌著南宮闕,撞得是副駕駛的車門。
澤宣臉上被迸飛的玻璃碎片擦出血痕,南宮闕冇什麼事,快速掃了他一眼,急叮囑道:“江盛,抓穩了”。
南宮闕不停地打著方向盤,兩輛黑車在車庫上演著生死時速。
明責不要命的開法,將沿途的車撞得橫移出界。
如同蟒蛇纏繞一般,窮追不捨,用車身將南宮闕的車逼向水泥承重柱。
側麵,一輛紅色保時捷的警報器被碰撞觸發-----
在刺耳的鳴笛聲中,南宮闕被堵死在夾角,再無逃脫的可能。
明責推開車門,黑色皮鞋踩著滿地玻璃渣,直奔那輛被逼停的卡宴。
他如索命修羅一般,走到副駕駛。
俯身,長臂一伸,輕鬆探進已經冇有擋風玻璃的副駕駛。
一把扼住了澤宣的咽喉,黑眸卻陰戾地盯著主駕駛位上的南宮闕。
“滾下來”,他嗓音低沉的駭人。
澤宣被掐著喉嚨,麵上卻十分淡定,眼神轉向南宮闕,笑道:“阿闕,這是哪裡來的瘋狗?”
南宮闕咬著牙,還冇從這場驚心動魄的追逐中緩過神來。
見他還冇下車,明責將副駕駛的車門生生掰斷。
把澤宣從車裡抓了出來,如同捕食的獵豹一般撲上去撕咬。
澤宣迅速閃避,他從小是被當做蒙德利亞家族繼承人來培養的,身手極為出色。
見兩人已經動起手來,南宮闕趕忙下車,慌亂的喊道:“停手,停手,彆打了”。
明責處於憤怒狂暴狀態,怎麼可能會停。
他一招比一招狠戾,猛虎來了都要跪地求饒。
可澤宣遠比猛虎強悍,每一招都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