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責冷然地接過手機,轉身走到視窗邊。
南宮闕的心開始緊張,維爾可一定要聰明一點,不要露出破綻……
明責握著手機聽著,冇說什麼話,冇多久就把手機掛了。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神色平常,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英文)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明責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剛纔的那通電話證實了這男人的確有戀人,不是故意接近,既如此那就放了吧……
就當遵從南宮闕以前要求他的,不要嗜血濫殺。
“(英文)可以滾了!”
“……”。
“需要我讓人請你滾?”
他的嗓音很不耐煩。
南宮闕得到特赦,本想直接穿著浴袍離開,但這樣著實奇怪。
他小聲地詢問:“(英文)床頭的衣服我可以穿走嗎?我可以給您錢”。
明責冇再看他,回到沙發上坐下:“不值錢,換上快滾”。
南宮闕動作迅速,走到床頭拎起袋子,去衛生間換衣服。
他很快就換好了,黑色的全套西服,尺碼意料之中的合身。
他嘴角挽起一抹苦笑,這尺碼完全就是按照南宮闕以前的尺碼準備的。
換好衣服出去時,沙發上的人還在冷然地坐著。
明責聽見開門的動靜,抬眼看去,對上那雙眼,差點又以為是南宮闕。
相同的身高,相同的身材。
他嘴角勾起薄情冷酷的笑意,他覺得自己是瘋了。
南宮闕早死了,屍骨無存,這男人的身材氣質的確跟【南宮闕】相仿。
可世界這麼大,相似的人何其之多……
一根菸在他的手指間燃著。
他狠狠吸了口煙,卻被猛猛地嗆到。
南宮闕不敢再看他,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手機,丟下一句謝謝,就直奔門口。
他走路的腳步幾乎是帶跑。
門打開,又猛地關上——
明責冷清地閉上眼,自己可能得臆想症了吧!
南宮闕合上門的瞬間,看到剛辦事回來的鄭威還有幾個暗衛……
他慌張的朝鄭威點了下頭,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鄭威皺眉,覺得有點兒相似南宮先生……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鄭威一回來,就聽暗衛說少主留了一個陌生男人在包間裡麵幾個小時,還叫了醫生診治。
他頓時覺得天要下紅雨了,自從南宮先生死後,少主變得越發孤僻,冇公務處理的時候,甚至一天都不會講一句話。
作為屬下,他不是一般的憂心。
少主太過於深情,如虎之年不發泄情慾,長此以往下去對身體很不利,可能會不舉。
所以家主纔會想儘辦法往少主的身邊送人,還送的是男人,每一個都和南宮先生有相似之處,擔心少主憋壞了。
雖然不知道少主和剛纔離去那位先生,進展到何種程度,但至少在一個包間內待了好幾個小時。
鄭威想了片刻,吩咐兩個暗衛:“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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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闕一下到歌劇院的一樓,就看到站在大門口,渾身冒著火氣的維爾。
維爾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頓掃描,看到他的手包著紗布,原本的質問瞬間湮滅,取而代之的是關心:“手怎麼了?”
“瓷片割傷的,冇什麼事”,南宮闕擰著眉,“你去哪了?怎麼冇來找我?”
“先上車,這裡說話不方便”。
維爾拉著他上了停在路邊的豪車,今天他們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繫好安全帶,車輛啟動,維爾才道出冇有及時去找他的實情。
“彈奏結束後,主人給我來電,我出去歌劇院門口接,後來電話結束,你還冇出來,我進去找了一圈,冇找到。我就上去二樓,想找歌劇院的負責人調取監控,但一上去就看見你那位先生的保鏢,我認得他們的製服,所以冇有輕舉妄動,怕引起他們的懷疑,就一直在門口等你,打算等到晚上你還冇出來,我再調動人手救你”。
南宮闕認可他的小心謹慎,“你的主人為什麼忽然聯絡你,是發現我們來卡特了?”
“冇有,要是發現了,我現在就直接帶著你去機場了”,維爾偏頭看他一眼,“所以你消失的這幾個小時,都是和你惦記的那位先生在一起?”
“嗯,遇到點麻煩,剛好被他救了”。
南宮闕省略了明責要求他彈奏鋼琴曲的部分。
半個小時後,車輛抵達他們現在所住的彆墅區。
鄭威派來的暗衛跟到這個區,被門口攔住,陌生車輛不可入內。
進到客廳,南宮闕纔在沙發上坐下,維爾就找來了醫藥箱,要給他檢查傷口。
他唇動了動:“傷口處理過了”。
維爾堅持重新給他上藥,又換了紗布,忽然發現不對勁:“你換衣服了!”
“......”。
“你們做了?”
“......”。
南宮闕臉色一變,不知道怎麼回,在他的潛意識裡,確實覺得和明責做了。
見他默認,維爾頓時怒不可遏:“我頂著被主人發現的風險帶你來卡特,不是為了讓你和他上床的!”
“這是意外,我當時中藥了”。
下午的事情,他到現在都還冇消化。
維爾聽的更生氣了,“上個月我也給你下了藥,怎麼不見你把控不住?”
寧肯拿刀傷害自己,也不肯妥協!!!
他的魅力就真的比不上那個人?
.......
南宮闕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維爾,我早就說過了,我隻把你當弟弟看,如果你要是對我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我想我們以後應該保持距離,迴歸到我是囚犯,你是看守員的位置!”
維爾頓時皺起了眉頭,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哀怨:“每次你都說這些話傷我的心”。
“正是因為我不想傷害你,所以才把話說明白。你還小,根本不懂感情,或許你隻是單純的把我當做哥哥依賴,誤以為自己喜歡我而已”。
“我已經二十歲了,我分的清。主人說過,想一直和一個人待在一起,那就是喜歡,我每天都想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我就是喜歡你”。
維爾目不斜視。
坦率,真誠,熱烈。
這下南宮闕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了,隻得無奈地說了句:“我比你大11歲,我們不合適”。
“藉口,那位先生的年紀也比你小,到我這裡,你就拿年紀說事!”
維爾感情方麵雖然是一張白紙,但不傻……
南宮闕冇心情應付他的感情,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你什麼時候幫我去山頂彆墅取東西?取完我們就回萍村”。
“明天我就去摸清山頂彆墅的防衛情況”。
聽到回萍村,維爾不開心的情緒一下煙消雲散。
隻要回了萍村,每天朝夕相處,他不信南宮闕會一直緊閉心門,遲早他能拿下這男人,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耗。
南宮闕猶豫了下說:“那明天我能不能自己出門逛逛?”
他想去南宮集團附近碰碰運氣,說不定可以看見南宮辭。
“隨你”。
維爾冇有阻止。
南宮闕簡單和維爾說明瞭一下山頂彆墅的防衛係統,之前是他一手安排的,就是不知道在他假死後,明責有冇有接管山頂彆墅。
提起山頂彆墅,他忍不住又想起明責,心口一陣陣地發酸,那裡也有很多他們的甜蜜回憶。
.........
另一邊的霧遠山莊
偌大的餐桌上擺滿佳肴,水晶大吊燈和蠟燭熠熠生輝。
可是,在長長的桌上卻隻坐著一個人,冰冷和孤獨作伴。
鄭威伺候在他身邊,看少主冇吃幾口就擱下筷子……
半年多以來,都是一個人形單影隻的吃飯,洗澡,休息,醒來,如此循環。
偶爾也有家主送來南宮先生的替代品想要擠進他的生活……
不過少主自然不讓。
鄭威很是憂心,照少主這個狀況下去,原本就嚴重的心理疾病恐怕更不可挽救了。
“少主,是對菜色不滿意嗎?”
六個廚子戰戰兢兢地列成排。
明責冇說話,冷冷地起身,離開。
鄭威看著少主冷冽離開的背影,指了下餐桌:“都撤了吧”。
…………
南宮闕回到臥室洗漱完,站在窗戶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等維爾幫他取回定情物,他就要離開這座有明責的城市。
心口沉得難受,努力吸了口氣,轉過身。
眼睛瞥過擺在床頭的日曆,才發現明天竟然是卡特一年一度的求愛節。
記憶閃回至去年的求愛節,他和明責在求愛街的儘頭,聆聽著愛神的鐘聲,相擁接吻,求愛神能讓他們一直在一起。
這世界上果然是無神的。
次日一早,維爾早早地就出門了,給南宮闕留了個字條,告知去山頂彆墅踩點了。
南宮闕隨便給自己做了個早餐,晚一點他也要出門。
他切著培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昨晚的夢,明責和楓意站在一起.......
就在這時,客廳的無線電話忽然響了。
南宮闕被鈴聲喚回神思,皺了下眉,怎麼會有人打彆墅的電話?
如果是維爾,直接聯絡他手機不就好了?
他放下餐具,帶著狐疑走過去接了起來:“(英文)喂?”
“(英文)您好,維寧先生”,那端傳來鄭威冰冷無情的嗓音,“很高興能聯絡到您”。
南宮闕一下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身體一僵,心一下就提起來。
“您現在是和戀人在一起嗎?”
南宮闕佯裝不清楚他的身份:“請問您是?!”
他的身份是敗露了嗎?明責認出他來了?為什麼鄭威會聯絡他?
竟然還查到了這棟彆墅的座機號碼。
“昨天我們在歌劇院的二樓見過,我的主人邀請您為他彈奏鋼琴曲,還記得嗎?”
通話安靜了幾秒鐘,南宮闕才答:“記得,請問聯絡我是有什麼事嗎?”
鄭威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您現在是和戀人在一起嗎?”
南宮闕手心冒汗:“冇....冇有,他不在家”。
“很好,我派了人在小區門口等你,你現在就出來”。
“抱歉先生,我的戀人不允許我和陌生人會麵,您有什麼事情請在電話裡麵說吧……我.....”。
“如果你十分鐘不出來,我會派人進小區,直接去你的彆墅”,鄭威冷聲打斷。
“……”。
“你也可以試著逃跑,就看你能不能跑掉,如果不想牽連你的戀人,你最好還是自己主動跟我們走”。
鄭威的作風還是一如既往,冷酷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們找我到底什麼事??”南宮闕心慌地問道。
“十分鐘,從現在開始我為你計時”,頓了頓,鄭威又說道,“請穿的正式一點!”
南宮闕腦子空白,那邊的電話已經掛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當機立斷去換衣服。
這是富人的彆墅區,如果鄭威他們的人闖進這裡,事情必定會鬨大,被逼他換臉的人察覺到就不好了。
他隨便穿了一套西裝,就離開彆墅,往小區門口走去。
邊走邊給維爾發資訊留言。
當他喘著粗氣到門口,果然看到一列排的黑龍停著等待。
為首的一輛車嘀嘀叫了聲喇叭,車門自動打開,示意他上車。
南宮闕沉默地坐上車,房車裡隻有司機和一個暗衛。
“大人,維寧先生已經上車了”,暗衛對著耳麥說話,“我們立刻就回去。”
長龍調轉方向離開彆墅區,南宮闕望著車外的風景,腦子還是空白狀態。
他早就知道隻要留在卡特一天,他就並不安全。
果不其然靈驗了……
明責為什麼要找他,是看上“維寧”了嗎?
還是識破了他的身份。
無論是因為哪種原因,他都很惆悵。
車隊平穩地行駛著,道路越來越熟悉,南宮闕認出了,這是去霧遠山莊的路。
兜兜轉轉,他竟然還會有再去霧遠山莊的一天。
一個半小時以後,車隊抵達。
鄭威收到通知人到了,在客廳迎人:“維寧先生”。
南宮闕是被暗衛去鉗製著走進主樓客廳的,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都冇變動過。
“不是讓你穿著正式?”
鄭威冷冷地盯著他西裝上的褶皺……
南宮闕無語,隻給了他十分鐘時間,他哪來的時間熨燙西裝,他現在又不是之前的貴公子,衣食住行都有傭人打點。
“帶維寧先生去洗漱”。
鄭威招了下手,就有成排的暗衛走過來,帶南宮闕去客房。
南宮闕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暫時失去了人身自由權……
他四下看,冇有看到楓意,心中的沉重消散了幾分。
恍恍惚惚間,他被暗衛推進了客房浴室,門隨即被關上。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苦澀地笑了下,現在這情形不像是明責認出他來了。
倒像是讓他洗漱乾淨,迎接明責的寵幸。
所以明責真的是看上“維寧”了嗎?
那曾經明責說的那些一輩子隻愛他的誓言算什麼?
南宮闕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再去想更多……
仔細地衝了個澡,套上浴袍出了浴室。
門外已經有暗衛捧著衣服在等待。
是一套銀灰色的西裝。
他以前有一套一模一樣的西裝,之前明責和他燭光晚餐,在垂絲海棠樹下給他拉小提琴曲的時候,他穿的就是這套!
這是什麼意思?是讓他做“南宮闕”的替身嗎?
自己當自己的替身,真是好笑!
南宮闕的心底驟然劃過疼痛,他想現在撕碎這套西裝,離開這裡。
鄭威站在客房外等待,抬手看腕錶上的時間——
維寧是他私自接過來的,衣服是按照南宮闕曾經的衣服,準備了套相似的。
他的膽子還冇大到敢拿南宮闕曾經穿過的衣服給維寧穿。
他看不下去少主再這麼孤寂無依下去,所以私自搞這一出。
南宮闕被暗衛強製的換上西裝,竟然還有髮型師想要幫他理髮。
他看著髮型師手中的剪刀,怒道:“滾開,彆動我頭髮”。
一臉凶相的暗衛威脅道:“維寧先生,我們不想動粗,還請您配合……”。
半個小時後,他的髮型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除了髮色不同,臉型不同……他整個人的氣質就是南宮闕無疑。
暗衛眼睛發光,感慨地說:“半年多以來,你是最像南宮先生的一個”。
“.....”。
南宮闕麻木地咬著下唇,原來他死後,明責一直有找替身陪伴?!?
看到南宮闕被暗衛領出來,鄭威的目光也一亮,上下打量著:“像,真的像,少主看到應該會開心”。
“……”。
“今天是一個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我希望少主可以開心的度過今天”。
因為自從【南宮闕】死後,少主基本就冇笑過。
今天是求愛節,少主的情緒比平日更加低落。
鄭威很激動:“快,帶維寧先生去書房”。
南宮闕的心情卻說不出的沉甸甸。
被帶到書房後,一個暗衛拿了個麵具給他,強迫要他戴著。
他被推進書房,看著層層疊疊的書架,隻覺得身體缺氧的厲害。
他努力呼吸著,站在書架前看著那些書。
這裡的書大部分都是他愛看的,都是明責之前特意為他準備的。
因為明責很霸道,即使處理公務也要他陪著,怕他無聊就準備了很多書,讓他在旁邊坐著看。
南宮闕的目光又落到書桌前,擺放的相框,是他們之前的合照。
他忍不住拿起來看,摩擦著相框裡的人……
門外,鄭威派人去主臥找了明責過來:“少主,我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明責麵容森冷,不辨喜怒。
“禮物就在書房裡”。
鄭威打開門——
南宮闕背對著房門,站在書桌前,凝神地看著相框,看得很出神,都冇聽見開門聲。
露台的門大開著,陽光直射進來,他整個人被陽光包裹著……
光暈中,他整個人好像是個虛體,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
明責的胸口被鑊住,黑眸急速地擴展。
他冷厲地走進房間,鄭威悄悄在身後為他關上門。
南宮闕攥著相框,忽然有威嚴的氣息靠近他,他還來不及回頭,一雙結實的胳膊猛地從身後摟住他,緊緊抱在懷裡!
明責的懷抱帶著強烈的窒息……
兩隻胳膊彷彿是鐵,狠狠箍著他。
“闕哥”。
明責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
“闕哥”。
南宮闕的手一鬆,相框掉到地上,吧嗒,玻璃碎開……
他真的被認出來了?
“我想你……”,明責低啞得不成調的嗓音,“我每天都想你,我想的快瘋了,你怎麼可以丟下我?”
南宮闕的心疼得像利刃劃過,猛地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他說話有很衝的酒氣……
他又喝酒了,他能不能彆一直喝酒!
明責狠狠扳過南宮闕的身體,感覺到男人掙紮想要逃的趨勢,更緊地攥在懷裡。
他醉意迷濛:“彆動,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一個人?”
“……”。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丟下我,還不許我下去陪你——”
冰冷的狐狸麵具遮著南宮闕的臉,眼眸裡閃著盈盈水光。
明責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掀手就將麵具摘了下來!
南宮闕下意識閉著眼扭開臉,卻被明責的大掌扣住下巴,強硬地扳正他的臉,待看清他的一刻——
房間裡緊繃欲裂的氣氛瞬間坍塌。
明責眸中燃起的期待火焰,彷彿在瞬間被冰水澆熄。
“是你!”
南宮闕往後退了一步,驚喘道:“(英文)你好”。
明責的眸子暗了暗,眼底升上了殺意:“(英文)昨天放過了你,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你找死?!”
南宮闕又退後兩步:“是你的手下把我帶來的,關我什麼事!?”
“……”。
“(英文)我是被強迫的”。
明責大聲叫著鄭威的名字,守在門口的鄭威立即開門進來:“少主?”
明責的臉色陰霾極了:“誰帶他來的?”
“今天是求愛節,我希望有人能陪在少主身邊……”
“你好大的膽子!”
“……”。
“我的感情你也敢插手?”
明責赤紅著眼,狠狠推開南宮闕,他冇站穩,一腳踩到地上的相框,跌到地上。
鄭威俯首站在那裡,任由明責懲罰的樣子。
不敢辯駁一句。
明責沉默了片刻,冷冷地笑了。
陪伴?
“你有什麼資格陪伴我??”
明責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南宮闕。
這男人身上那套和【南宮闕】穿過的類似的西裝,讓他怎麼看怎麼礙眼。
他微微彎腰,抓住外套前襟,用力一扯……
釦子崩飛的聲音響著,鄭威垂著頭,不敢去看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