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
明責把婚禮流程終於全都過了一遍,確認了每一處細節。
他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明責用力合上手機,揉著太陽穴。
該死,他分明提醒過那男人,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24小時開機狀態。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心總是忽然跳的很快,無緣故的慌張情緒快把他湮滅。
感覺即將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是因為出門前南宮闕的那番話影響了他了麼?
他必須問個究竟!
把電話撥回山莊,是傭人接起——
【南宮先生?他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出門了……】
【冇有帶任何暗衛,南宮先生執意一個人出去,鄭威大人傳回命令說不用安排暗衛跟著。】
【您走後,南宮先生一直哭,自言自語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他出門之前,還交代我們要好好照顧您,像是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對了,南宮先生還留下了一封信讓我們交給您,說是要您親自打開才行。】
..........
遊艇在海上乘風破浪!風馳電掣的速度……
明責一臉陰霾嗜血之色,手裡緊緊抓著一把槍,扣著扳機,槍口對著駕駛員。
“快點!”
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吼,速度已經加到最快,彷彿要跟時間賽跑。
.........
上了岸,還要坐車,他痛恨今天為什麼冇有乘坐私人飛機出行。
紅燈,車隊嗖地躥過!
惹得其他車輛差點發生連環事故……
下午三點,卡特國際機場,南宮闕坐在VIP貴賓室裡,茫然地看著手裡的證件。
八個保鏢前後左右分彆站立,將他圍的密不透風。
U9764班次,飛往伊頓的航班等待起飛。
起飛時間:三點四十五分…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車頭直接撞到了山莊大門的圍牆上。
重重的力道讓車內的人撞到了防護玻璃上。
一陣鈍重的疼痛襲~來,明責的頭一下眩暈,彷彿天地都旋轉起來。
紅色的暖流從他的額頭上滴淌下來。
他推開車門,踉蹌地走下車,血滴劃過悠長的眼睫,有些遮擋視線。
傭人們驚詫地看著少主……
三點三十分,機場裡播報著U9764班次即將起飛的通知。
明責捂著額頭,踉蹌地跑著。
下午,金色日光烈烈,園中的植物卻格外蕭條,形成了鮮明對比……
機場的落地玻璃牆也投下頎長的影子。
南宮闕走出貴賓室,一滴苦澀的淚水從他俊朗的側臉落下。
他的腳步由遲疑變得堅決。
……
客廳裡一片靜謐,所有傭人都屏著呼吸,跪在地上。
保管信件的傭人拿出信封交給明責——
他接過信封,猛地一腳,將傭人踹出很遠。
快速撕開信封口,南宮闕洋洋灑灑的字跡呈現,還有幾大顆淚水的痕跡:
【明責: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就是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相守。上次在寺廟裡,我說過不會再因為任何人放棄你,抱歉,我又食言了。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你相愛,雖然中間有過很多的不愉快,我渴望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看到你要給我一個婚禮,我真的很感動,但這個婚禮我冇法出席了。明責,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嗎?好好活著,你會做到的對嗎?
請原諒我考慮到了所有人,卻從未考慮到你。
我不想因為我們的感情,連累親人和朋友,更不想看見你因為我去承受蒙德利亞的族規,你的家族已經給了我明確的警告,上次我被擎淵家主的人帶走,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回來陪你一個月,然後就從你的世界中徹底消失……
這次消失,我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置我,但我能預感到,我應該是活不成了。
你說過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報仇,我相信你能做到。但在冇有足夠的把握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好嗎?
想要和你說的話還有很多,我就挑最重要的話說了,我愛你,真的很愛你,照顧好自己】
明責就像被悶棍打傻,一個字一個字地艱難地讀著。
突然,他彷彿霍然驚醒,掏出手機。
上次南宮闕消失回來之後,他就送了那男人一條情侶手鍊,裡麵裝了最先進的定位晶片,是夜刹研發的,定位能夠精確到CM。
他冇有告訴南宮闕手鍊裡麵有定位晶片,那男人以為就是普通的情侶手鍊,每天都戴著,沐浴都冇脫下過。
明責解開手機,點開定位係統——
此時三點四十五分,U9764航班滑過機場長長的跑道,準時起飛,衝上了藍天。
手機螢幕中的紅色小點亮著,南宮闕手鍊是帶著的——
定位的紅色小點顯示在機場上方,看這個移動速度和高度。
明責驟然凝眉:“去機場,再查一下現在起飛的是哪一趟航班”。
“……”。
“夜狐,馬上派遣夜刹的戰鬥機攔截所有升空的飛機!”
明責咆哮著命令。
【最後再拜托你,照顧好阿辭——南宮闕】
信紙緊緊地捏在他的手裡,他的肩膀微顫,眼眸通紅——
手鍊裡麵的定位晶片時刻跟蹤著路線。
在卡特的海域上空,響起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在空中形成了一朵蘑菇雲!
飛往伊頓的航班U9764,突然不明緣故爆炸。
手機螢幕裡,紅色小點突然從高空急速墜落,跌進了海裡。
一大滴鮮紅的血,劃過明責高挺的鼻梁落在信紙上,剛好覆蓋在信紙的淚水痕。
明責的腦子眩暈,驀然站起來,胸腔中的氧氣在瞬間被掏空……
耳膜擂鼓般嗡嗡作響。
夜狐摁下手機,一臉凝重:“少主,已經查到這個點機場隻有一架航班起飛,是飛往伊頓的,但這架航班剛剛....爆炸了……”。
明責緊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唇,彷彿全然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天地更是在他眼前旋轉。
……
那天,整個卡特都被飛機失事的陰雲籠罩,各大電視台都在追蹤報道。
這次飛機爆炸事故一共無辜喪生了28人,引起無數人的唏噓。
由於飛機大爆炸後直接墜進了海裡,很多人直接被炸成碎片,屍骨無存。
卡特警方派出了大量人手,進行全範圍的搜尋,隻為撈出一些殘肢碎片給家屬一個安慰。
而另外一股勢力,更是想將海水抽乾的節奏,瘋狂搜尋。
隨著墜海,定位晶片失去信號,紅色小點徹底熄滅。
遊艇上,昏暗的室內,男人陷在角落的陰暗處,手裡拿著一個金色懷錶。
他的關節呈僵硬泛白的姿勢,整個身體也好像被凍僵了,一動也不動。
額頭上纏了一圈繃帶,點點鮮血浸透著紗布,看起來像是從地獄廝殺出來的魔鬼。
黑眸泛著無數條紅血絲……
鄭威輕聲叩響門:“少主,手鍊找到了……”。
一個透明的塑料袋呈上來。
手鍊是由特殊材質製成,抗高溫,抗爆炸。
甚至都冇有一絲變色……
明責斜著頭盯著鄭威,目光一瞬不瞬,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那呆茫無色的目光,讓鄭威看的心揪痛。
“少主!?”
明責半晌才伸出手,接過袋子,動作異常緩慢,彷彿身體機能退化的老人。
一條手鍊,還有幾塊衣服的碎布片……
“冇有找到人體組織”,鄭威埋首說,“塑料袋裡麵的衣服碎布已經對比過山莊的監控,正是南宮先生離開時穿的那一套”。
“……”。
“另外還找到一隻他的鞋子,還有一隻斷了的手臂,太血腥”,鄭威一五一十地稟告說,“我冇敢直接拿過來”。
明責緊緊皺著眉,彷彿在聽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故事,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忽然,他撐著桌子,用力地乾嘔起來……
“少主,您已經一天一夜冇有吃東西……您的胃經不起折騰,您……”。
“滾。”
“少主,南宮闕臨走之前交代的話……”。
“滾——!!!”
壓抑的情緒如火山瞬間噴發,明責歇斯底裡的吼出聲。
下一秒,桌上的東西被他掃落,能砸的他一樣都冇放過。
鄭威退後幾步,一個瓷質的菸灰缸砸在他身上,他默默地承受著,臉上也出現了哀痛的神色。
【明責,如果有一天,我從你的世界裡永遠消失了,你會怎麼辦?】
【我會發瘋。】
【跟你說認真的,你到底會怎麼樣?】
【我真的會瘋……闕哥。】
明責好像真的瘋魔了,不斷地將東西砸在地上。
能夠抓得到的東西,都被他砸了出去,
可他不甘心如此,掀翻了桌子,牆上所有的裝飾品都被他扒下砸個稀碎,就連牆紙都冇放過……
破碎的聲音震響著,遊輪的船艙變成了垃圾場。
鄭威大氣不敢出,知道這是明責的發泄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明責終於砸累了,身體靠在牆上,手臂不知道被什麼劃破,鮮血流下來。
【明責,你真忙。】
【忙得連親我抱我的時間都冇有了……】
【我給你做了雞湯麪。】
【今天上午在家陪我好嗎?】
明責麵容凝滯,就彷彿麵前站著南宮闕不太高興的樣子,他猛地伸手去撈,卻冇有撈到任何,鮮血濺在地上。
他走了兩步,撿起掉在廢墟中的塑料袋子……
裡麵的手鍊和碎布條都沾著血跡……
他緊緊地攥著袋子,每一口呼吸都異常艱難。
..........
極愛島,沙灘上製造的婚禮現場極儘絢爛,婚禮以銀河為主題,無數的星座串聯而成。
這是一場的特彆的,要在夜晚星空下舉行的婚禮。
美麗的海灘上,坐著一個人影,孤零零的,像是一抹幽魂。
明責一身筆挺的西裝,眼眸空洞無光。
【闕哥,婚禮過後我們就徹底屬於對方了。】
暴雨來勢洶洶,風也越來越呼嘯,無數的綵帶紛飛。
黑巴克玫瑰花瓣裹挾著雨水落滿了沙灘。
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上岸,首先將司儀台沖垮。
明責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灘上,手裡握著給南宮闕設計的那枚黑鑽婚戒……
【明責,我愛你。】
明責垂著濃密的長睫毛,渾身被暴風雨澆透。
絕望的悲慟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他英俊的麵容很陰冷。
又是一波海浪,沖垮了銀河拱門。
鄭威和夜狐領著暗衛在他身後遠遠的站著,忽然聽見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嘶吼聲響起。
那嗓音悲痛得震撼人心,隻是聽聲音就能攥住人的心臟,讓人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淚。
…………
那天開始,卡特的暴雨下的冇完冇了。
給原本就艱難的海底搜尋工作雪上加霜。
整個卡特是陰霾的灰色調,似乎老天都在為這場飛機失事哀悼不已
房間幽閉著,瀰漫著糜爛的氣息。
電視播放著南宮闕從進機場,到他登記過安檢的所有過程。
自然包括他在VIP貴賓室裡等待時的場麵。
他穿的衣服,鞋子,還有刻意戴的帽子都跟找到的一些碎片吻合。
戴在左腕的手鍊在機場的燈光下不時反射出銀光。
監控錄像帶是夜狐帶著槍從機場強行搶來的,然後明責就夜以繼日地看,一遍又一遍。
熒屏裡,南宮闕目光空茫,彷彿穿過玻璃在看著他。
大掌壓在電視屏上,隔著冰冷的螢幕摩擦著他的臉。
鄭威端著午餐進來,看到明責雙膝跪地,親吻著螢幕上南宮闕的臉。
就彷彿那冷冰冰的錄像是活人一樣……
彷彿下一秒,南宮闕就會從裡麵走出來。
鄭威看的毛骨悚然:“少主!”
“滾出去——”。
明責一句低吼,然後是一陣岔氣的咳嗽。
那天淋了太久的暴雨,他病得很重,臥在沙發上不吃不喝,唇色蒼白。
前一天鄭威撞見明責站在結婚時南宮闕要穿的那套西服前,自言自語,彷彿那套西服是南宮闕本人。
而今天,又撞到明責親吻電視屏。
他感覺少主好像真瘋了。
鄭威端著食物:“少主,你不能再墮落下去了,您的胃不好,經不起你這樣折磨自己”。
“我叫你滾出去,聽不懂!?”
他陰鷙的眼盯著鄭威,如豹一樣敏捷而起。
鄭威站的筆直:“南宮先生走之前給您留下的信,您難道忘記了嗎?”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
明責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噴火,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鄭威麵前。
短短幾天,他邋遢萎靡得不成樣子。
雙眼佈滿血絲,鬍子拉碴,往日亮如星耀的眸子變成了灰色,頭髮像個鳥窩,身上瀰漫著不肯包紮處理而腐爛的傷口氣味……
他的手,霍然伸向鄭威的腰間,搶過一把手槍。
槍口頂著鄭威的腦袋:“你想死,我成全你!”
鄭威嘴唇動了下,不走也不避。
南宮闕的下場他也是幫凶,會落到這個結果他早預料到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終究是背叛了少主,少主變成如今這樣也有他的一份力。
“少主,我的命是你的,你可以隨時拿走”,他認命地閉上眼,“我隻是怕我走了,冇有人儘心地伺候您,南宮先生拜托過我,讓我一定要照顧好您”。
“……”。
“少主,南宮先生和家主做交易,一小部分是為了自己的親友,更多的是為了您不被族規處置,他想要您好好活著,我希望您能夠明白南宮先生的苦心”。
“……”。
“事已至此,如果您再頹廢下去,就是白白浪費了南宮先生的一條命……”。
“你該慶幸上次闕哥說讓我對你好一點,否則........”。
槍口突然離開了鄭威的頭,他聽到少主的話鬆了口氣,以為少主終於想開了。
可是當他睜開眼,看到明責舉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少主!”
明責發出一陣陰悚的笑聲,通紅的眼裡有著無法化解的苦痛!
隻要他閉上眼,南宮闕被炸得支離破碎的畫麵就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像一個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噩夢……
南宮闕不在了,從此明責也死了,即便活著也是一具行屍走肉。
果決的手指扣在扳手上……
他嘴角勾起解脫的弧度。
…………
砰——
槍聲炸響,鮮血噴湧出來,子彈洞穿了明責的太陽穴。
明責朝他走近,每走一步嘴裡就嘔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變成血色花瓣……
南宮闕猛地睜開眼,暴雨傾瀉,狂風作亂,枝椏堅強地搖擺著。
他從哥特式大床上坐起來,額頭上有驚嚇的冷汗。
明責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自己,會活著,會報仇!
明責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可是那個夢是那麼的真實,明責毫不猶豫的開槍,倒在血泊中的畫麵,讓他的雙肩顫抖起來。
他赤腳走下床,純白色的地毯纖塵不染……
眼前的一切裝潢都奢華無比。
他走到門前,用力地捶門:“開門,讓我出去!外麵有冇有人!?”
他知道外麵是有人看守的,隻是冇有一個人理會他,這些天他已經捶了這道門無數次。
隻有他對這扇門做出什麼破壞性的行為,纔會有保鏢現身阻止!
被關在這間房裡已經一個星期了。
等到吃飯時間,纔會有人打開一個小隔板——通過那不大的空間將飯菜傳送進來。
像是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牢獄。
房間裡一切的訊息都被隔斷,連窗戶都被釘了木板。
他從窗戶木板的縫隙中眺望過,他所在的房間應該是在8樓……
就算他能拆掉窗戶上的木板,也冇法安全落地。
好在房間洗浴設施完善,還有書房,實在無聊的時候可以看書打發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關在這裡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把他關在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他不知道外界的訊息,他想知道明責怎麼樣了,每天隻有胡亂猜測,導致他睡覺的時候噩夢連篇,就算是隻有十分鐘的短暫睡眠都會做噩夢。
再這樣下去,他的精神真的會垮掉!
南宮闕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房間的一處角落。
他想起一個星期前……
秀姨給他傳遞了一道擎淵家主的命令,讓他在臨彆前,給明責寫一封告彆的信。
信的內容隨他發揮,但是裡麵一定要揭露他跟擎淵家主交易的實質。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揭露出來明責不就會徹底恨上擎淵家主嗎?
現在想來,他覺得這道命令很有貓膩,他消失的那三天,和擎淵家主有進行視頻通話,當時的談話內容是擎淵家主威脅他離開明責,但不能說明離開的真實原因,必須讓明責覺得是他自己的原因。
按照當時的談話內容來看,擎淵家主很重視和明責的關係。
怎麼可能會臨時要求他在信中揭露離開的真實原因呢?
況且傳遞命令,不是應該通過鄭威傳遞?
怎麼會是通過秀姨?
所以讓他寫下臨彆信的人絕對不會是擎淵家主。
那又是誰呢?
當時他冇想那麼多,匆匆就寫了.......
再到後麵去了機場,在登機的前一秒,他突然被隨行的保鏢打暈。
醒來時,就被關到了這個地方,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所有的配飾被摘了個乾淨——
他現在搞不清楚,把他關在這裡的人到底是擎淵家主,還是讓他寫下臨彆信的那個人。
忽然南宮闕全身警醒,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送餐的時間到了。
南宮闕衝到門旁邊,跪伏在隔板前,等待著送餐的人打開那道口子,他今天一定要抓住那個送餐的人!問出一些有用資訊!
可奇怪的是,他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
南宮闕驀然側頭,看到一個傭人端著食物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乾人等。
有十個身強力壯,手持槍械的黑衣保鏢,還有七八個身穿白大褂手提醫藥箱的醫護人員。
傭人把餐盤擱置在沙發側的邊桌,聲如機械:“吃飯”。
南宮闕皺眉盯著這一群不明人士,心中焦慮不已,怎麼會有吃飯的心情!
傭人再次冷冰冰地喊道:“請吃飯”。
“你們想做什麼?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你們是誰的人?我要見你們主人!”
南宮闕猜想自己應該還冇有離開卡特,因為每天送來的食物都是卡特當地的菜色,很難吃。
傭人的長相也是典型的卡特本地人的長相。
他的問題被這群人自動遮蔽。
“他不吃,那就先給他做個檢查吧”,傭人側開身。
兩個保鏢走過來,將南宮闕強製住,架到床邊,強迫他坐下。
領頭的醫生首先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南宮闕的求生意誌很強,他抓住一切生的希望,隻有活著纔有重新和明責在一起的機會,這些天,他每天都強迫自己吃飯,吃不下就硬塞,睡不著也要硬睡。
關他的人無論是擎淵家主,還是讓他寫臨彆信那個人,既然冇有立馬處死他,那他就還有價值,有活命的希望。
“目前身體健康,可以承受藥性”。
他聽見醫生這麼對傭人說。
傭人點點頭:“那好,按照計劃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