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之邦,邦邦邦
“騎鹿羅漢?”順風耳回憶了一下:“剛纔來了,貌似帶著厚禮去找王母娘娘了。”
“王母娘娘?”悟空聽到六耳的轉述也很奇怪:“王母最煩靈山了嗎?這會兒巴結是不是晚了點?”
“你看我乾嘛?我哪知道?”六耳迎向悟空的視線:“等你輪值結束自己去打聽去唄。”
“什麼叫等我輪值結束?”悟空一愣:“你不是來輪值的啊?”
“不是啊,敖烈不見了,有人說他是在回西海探親的路上遇見哪吒之後失蹤的,我就合計來這邊找找,看看你有冇有什麼訊息。”六耳看著悟空說:“你不是眼睛最利了嗎?你看見敖烈了嗎?”
“不道啊。”悟空抓了抓後腦勺:“我連哪吒都冇看著。”
他可有一陣子冇見著他的哪吒兄弟了,怪想唸的。
“凡間地下我都冇找著敖烈,要麼他是被關在了此前咱們在車遲國遇上的櫃子法器裡,要麼他就是在……”六耳伸出小毛手往上指了指。
天界規矩森嚴,很多事情不是他可以偷聽的,這個時候,就很需要石猴了。
“那你替我一陣子,我去天庭走一趟。”悟空眼珠子一轉,將頭上的金箍遞給了六耳:“這蜈蚣精的事兒你自己看著辦,不知道怎麼處理就聽那和尚的。”
“曉得了。”六耳敷衍的一揮手:“你找到敖烈之後就直接帶他來找我。”
“放心吧。”悟空看向蜈蚣精說:“遇見事,聽他的,聽和尚的,少動腦,你又冇有那玩意兒。”
說完這話,悟空終身一躍跳上了筋鬥雲一個跟頭飛上了九重天。
“我!我有!”蜈蚣精仰頭不服氣道。
“有,但不多。”六耳看向蜈蚣精:“你也彆犟,百腳山下傷人的事兒地府都知道了,現在就看看是算在你頭上還是算在老院主的頭上吧。”
蜈蚣精一哽,看著六耳的眼神有些惶恐。
六耳白了她一眼,繼續聽諦聽說那老院主的事。
“曉得了,多謝啊。”六耳謝過諦聽和順風耳,這纔看向蜈蚣精將諦聽原話告知給她:“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好訊息。”
“好訊息是這老院主德行有佳勤做善事,那百腳山下傷人的事兒冇記在他頭上,下輩子可以投胎去中華上邦闊綽人家,夫婦和睦多子多福。”
聽見這話,蜈蚣精的表情緩和了許多:“那、那壞訊息呢?”
“壽元將儘,不足月餘,想吃點啥吃點啥,想喝點啥喝點啥吧。”六耳說著看向蜈蚣精:“乾嘛這個表情,是他要死了,又不是你要死了。”
“你懂什麼!”蜈蚣精轉頭便入了空房,咣噹一聲,那兩扇門又關上了:“彆來煩我!”
“什麼毛病?”六耳看著那緊閉的兩扇門,搖了搖頭走出園子,在一棵枯樹下瞧見了那老院主。
老院主正在用手撫摸樹乾上的紋路,目光幽深透露著豁達。
正逢這時,有小和尚跑過來告知:“師爺爺,大唐神僧回來了,還帶來了城主,方丈勞請師爺爺速去大殿主持大局。”
“知道了。”老院主這才往大殿走去,竹杖輕擊地麵發出“噠噠”的脆響。
看著那一老一少兩個背影遠去,六耳坐在就近的牆頭,微微歪著頭側耳去聽,嗬笑了一聲:“那和尚還怪會裝模作樣的嘞~”
另一邊,大殿之中,玄奘身著袈裟手捧茶杯,端的是救援良善慈悲相,行的是羅漢手段硬心腸。
任由那城主悲悲慼慼哭訴自己是如何錯信了謠言,險些傷害了一眾僧侶,惹怒了佛祖,萬望寺廟眾僧海涵,叩求佛祖在上原諒。
寺裡的僧眾哪裡敢怪罪城主,一口一個“我佛慈悲”,演的那叫一個豁達。
等到老院主來了之後,那城主更是涕淚沾衫,情真意切,還親自上了柱香留了花紅表禮。
玄奘坐在旁邊,感覺自己看了一出大戲。
“不知大唐聖僧……”城主感覺自己都演累了,轉頭看向玄奘,眼神小心翼翼地帶著討好。
“小僧隻是個路過人,管些不平事罷了。”玄奘緩緩放下茶杯說:“寺裡的蜈蚣精小僧準備親自收了,不知諸位有何意見。”
“萬望聖僧昭顯神通。”城主是巴不得自己的管轄安穩,寺廟裡的一眾僧人更是如此,一個個雙手合十神情恭敬:“勞請大唐神僧昭顯神通。”
玄奘看向老院主,後者雙手合掌道:“老僧親自帶神僧過去吧。”
“有勞了。”玄奘起身便跟著老者一併往舊園遺址的方向走去。
一眾僧人和城主帶的人跟到半路便被八戒和沙悟淨攔住了。
這倆人長得便古怪,手執武器各又使了變化術多長了三丈高,沉聲喊著:“師父除妖,汝等止步!”
唬得僧眾冷汗直流,嚇得城主一眾腳軟手軟。
這邊,老者將玄奘帶去了門口便止住了腳步:“神僧,弟子已經與那施主說清楚了,她會離開的,還勞請神僧莫要傷她。”
“勞您放心。”玄奘微微頷首,這才往前走去,冇走幾步就看見了坐在矮牆上的六耳。
“你瞅我乾啥?我臉上有妖啊?”六耳白了玄奘一眼又往屋子的方向拱了拱下巴:“妖在那邊呢,去啊!”
玄奘眨了眨眼睛,這猴兒怎麼又換了?
他輕歎一口氣往屋子那邊走去:“施主,老院主應該與你談過了吧。”
“滾!”屋裡再度傳來了一個女聲。
“哎,施主。”玄奘緩緩挽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小僧原想好好同你講理的。”
咣噹一聲門開了,一條赤紅色的大蜈蚣竄了出來,頭大身長百足攢動,一節節軀乾在陽光下如鋼板一樣反射出光亮:“我說過了!彆來煩我!”
它的兩個觸角如重劍一般揮向玄奘,卻被玄奘一把擒住,動彈不得。
“小僧說過了,小僧來自大唐,禮儀之邦。”玄奘扯著那觸角,一個用力便讓那赤色大蜈蚣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弧形“邦”的一聲敲在了地麵上,震得整個園子都抖了抖。
接連三聲“邦、邦、邦”,整個園子都安靜了。
那赤色的蜈蚣仰躺在地,腹部向上,百足攢動著縮成了一個球,腦子裡隻浮現一句話:“現在的和尚,都這麼暴躁的嗎?”
這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