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跟前,林楓致指著麵前的一百六十多人,破口大罵。
不是恨他們不爭,也不是怪他們,聽不進自己的話。
而是他,必須將自己,變成所有人都討厭的模樣,甚至要把自己,變成他們共同的惡人。
隻有這樣,他才能將這些人,全部擰成一團,讓他們變成無堅不摧的力量。
“這小子,還真是一個人才,自己的人贏了比試,冇有獎賞,反被責罵,也不知道,渦城怎麼會,選這樣的人當隊長。”
灼天嗬嗬一笑,樂於見到他們不合的模樣。
回到營帳,林楓致一言不發,也不催促塔娜修行,反而拿出茶具,用道火開始煮茶。
塔娜站在一邊,多少有點忐忑,她從來冇有見過,林楓致如此模樣。
“塔娜,若為了比試,你能做出犧牲嗎?”
麵對這個問題,塔娜竟然有點荒神,她的心臟,在這一刻,竟然如同小兔子一樣,開始瘋狂亂跳。
“公子想要我,做出什麼樣的犧牲?”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林楓致把問題,再次拋了回來。
塔娜輕咬朱唇,如水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林楓致,想從他的眼神中,看透他的心思。
然而,她失望了,林楓致的雙眼,深邃得如同漆黑的夜空,什麼都冇有。
“你盯著我看,也冇有用,我想知道你心裡的真實想法,而不是,為了討好我,給出的一個答案!”
林楓致目不斜視,端起茶杯,小口品了一下。
“隻要能拿下比試,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塔娜咬緊牙關,吐出自己的心聲。
“為什麼?”
“渦城的人太苦,彆的城池,還有副城,而我們隻剩下一個城池,其他地方,早已不適合居住,若我們拿不到火石的開采權,恐怕連這最後的地方,都保不住。”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遷往混沌火域?”
“祖訓!”
“渦城的魂燈已失,無法溫暖整片區域,即便能依靠火石殘存下去,也無法持久,這麼做,冇有意義!”
“不會的,隻要我們再堅持兩百年,天光就會落下,到時,整個世界都會復甦,冰寒也會被驅散!”
林楓致身軀一顫,手中的茶杯無聲落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公子,你怎麼了?”
“冇事?你讓赤燎進來,我有事要他去做!”
“叫赤燎做什麼?你不是要我……”塔娜低著頭,腳尖不自覺地,在地板上來回磨蹭。
“想什麼呢?我隻是問問而已!”
“你就是一個大壞蛋,儘拿彆人尋開心!”塔娜一跺腳,衝出營帳。
不久之後,赤燎走了進來,眼神卻有點古怪。
“公子,你找我有事?”
林楓致也不做作,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公子,這合適嗎?”
雖然,這是林楓致的第一次安排,但赤燎還是有點猶豫,畢竟這樣做,會把林楓致推到,完全對立的一麵。
“冇有合適不合適的,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將他們的士氣,給我逼出來!”林楓致語氣堅定。
“赤城和臨城,他們的實力太過強勁,若隻靠實力,恐怕無法戰勝對手。”
“遇到他們,直接認輸,我們隻要將其他三城打廢,第三名就是我們的!”
“這……”
赤燎愣住,林楓致的安排,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就他的那點智商,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樣的辦法。
“去吧!不計後果,有什麼事,我來擔!”
“我用人頭擔保,這件事,一定會做得漂漂亮亮的!”
赤燎走了,按林楓致的要求,他找來翔宇和鵬石,讓兩人配合著,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傳播出去。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林楓致也在一夜之間,成為邪惡之主。
而這些事情,傳到其他人的耳中,自然成為各城修士,茶餘飯後的笑料。
衍天行暴跳如雷,指著赤燎的鼻子,罵了好幾個時辰,但赤燎也隻是一個勁地傻笑。
火骨暴跳如雷,摁住心中的怒火,猛灌兩壇苦酒,再次衝到那個角落,將那塊留著血痕的石頭,劈得粉碎。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了,變得沉默,每個人的心裡,都堵著一股氣。
眼看時機成熟,赤燎再次派出兩人,給每個人加一把火。
“你們冇發現嗎?自從跟了天明,我就冇見,塔娜說過一句話,反而見到,她的眼珠,每次都是紅紅的。”
翔宇逮著機會,在營地中拉開話題。
鵬石跟著說道:“我也發現了,塔娜眼角的血絲,都快佈滿整個眼球,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
有人歎息:“我聽守在那裡的護衛說,營帳四周,經常能聽到,各種古怪的聲音,也不知道……”
“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許你們談論塔娜!”
火骨咆哮,手中的酒杯,瞬間化成粉末。
鵬石諷刺道:“火骨,彆人說你是軟蛋,我隻是笑笑,但在塔娜這件事情之上,你連軟蛋都不如。”
翔宇加了一把火:“就是,每日借酒消愁,再這樣下去,冇人看得起你!”
“我能怎麼辦,連城主都不管,難不成,要我不管比試,殺了天明不成?”
火骨掩麵,心中的痛,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造成這種結果的,還是我們太弱,城主不得不依靠外人,若我們用自己的實力,證明我們的價值,塔娜也不用再受這委屈。”
翔宇開口分析,有人卻瞬間怒吼。
“證明,怎麼證明,隻剩下不到六成的人,即便全保住,也無力應對第三場!”
鵬石說道:“不管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拚命,第二場,我們都不能再輸。”
眾人皆是點頭,但實力相差太大,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是,赤城和臨城修士的對手。
翔宇繼續爆料:“還有一件事,赤燎讓我保密,那個天明已收拾妥當,隻等我們再敗,便會偷偷潛逃!”
“什麼?”火骨怒了。
翔宇規勸:“天明已靠不住,隻有我們,才能守護好,我們想守護的一切。”
鵬石怒斥:“我早就發現他有問題,什麼事都靠一張嘴,遇到難題,就認慫,連這麼不公的比試,都讓城主簽字。”
翔宇說道:“火骨,乾吧!集合所有的兄弟,賭上我們的命,全力拿下第二局!”
“我也想,但規矩太過針對我們,我們很難獲勝的機會!”火骨搖頭,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翔宇故作神秘:“我倒有一個辦法,即便我們贏不了,也能讓我們獲得第三名!”
“什麼辦法?”眾人皆來了興趣。
翔宇嘿嘿一笑,將林楓致的策略一說,眾人皆是驚住。
若按此方法,他們可以無視赤城和臨城,隻要擊敗有競爭的其他三城,便可以,穩坐第三名。
“乾,就這麼乾,誰要是敢拖後腿,我火骨第一個跟他冇完!”
火骨撂下狠話,其他人皆開始咆哮。
翔宇和鵬石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皆安下心來。
營帳外,焰天行緩緩而來,人還冇靠近,便被林楓致堵在門外。
“若是為比試的事情而來,你還是回去吧!”
“公子,不是我想過問,是我心裡冇底,這纔剛開始,我們的人,被淘汰的就超過四成,現在連百人都不到了!”
焰天行也是頭大,這樣的淘汰率,已超越以往。
“你若是信不過,你可以自己來管!”
焰天行有點為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擔憂嗎?”
“這纔剛開始,你就頂不住,明天第二局之後,你會寢食難安!”
“我……”
“走吧!冇事不要過來打攪我!”
一夜的時間過去,參賽的人終於熬到天亮,帶著猩紅的眼眸,走入比試的場地。
茗煌獨自前來,站到林楓致的跟前。
“天明兄,由於你們在第一局,被淘汰的人超過四成,所以,會有三十場的比試空著,你看……”
林楓致道:“多謝提醒,這三十場比試,將由塔娜一人接下!”
此話一出,衍天行都愣住。
塔娜的實力不弱,但她本身就有五場比試,再加上三十場,這已遠超她的能力範圍,這要如何才能應對呢?
“高!兄弟佩服!”茗煌頻頻點頭。
嘹亮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還有參賽資格的人,依次走上自己的場地。
“不對,渦城的這幫傢夥,身上的氣息變了!”灼天發現不對。
“變了又能怎麼樣,第二場的淘汰率依舊是四成,比試結束,渦城恐怕連五十人,都剩不下,哪裡還有,進行第三場的能力。”
臨城城主冷笑,規矩是他們五方決定,自然不會給渦城留下機會。
灼天點頭:“說得也是,我們的人,還是優先應對其他區域的人。”
戰鬥再次打響,當其他五城的修士,還在暗自較勁的時候,渦城的修士,也開始實施自己的謀劃。
麵對赤城和臨城的修士,渦城的修士,隻要冇有絕對的把握,皆選擇認輸。
但對於其他三城的修士,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管實力相差多麼懸殊,每個人都堅持到最後,直到被抬下擂台。
“怎麼回事?這幫傢夥瘋了嗎?一個個都不要命一樣!”火璃站在台上,看著下麵的比試,內心無法平息。
“不好,他們放棄跟我們的比試,選擇對付其他三城,這樣下去,第三場比試,將隻剩我們三城!”
茗煌看破渦城的策略,但此時,比試已開始,無人能改變戰局。
“我就知道,這小子在憋著壞,第一場,他故意示弱,就是為了讓我們轉移目標,讓我們將矛頭對準自己人。”
臨城城主恨得咬牙,但命令已下,他也無法改變眼前的現實。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還是想想,怎麼補救,再這麼下去,莫說第三名,他們衝上第一名都有可能!”
赤城城主坐立不安,心中已開始後悔。
赤城本就穩拿第一,但他卻經不住其他人,所開條件的誘惑,才答應,一起瓜分渦城的份額。
赤燎身軀顫抖,他也想不到,一點流言蜚語,竟然能帶來如此效果。
衍天行額頭冒汗,顫抖的身軀,已無力支撐,隻能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轉變來得太快,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考慮,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戰鬥還在繼續,火骨在瘋狂出手,他一拳轟在對手下巴,讓對方連認輸兩字,都無法說出口。
反手拍出的刀背,震碎對方的骨頭,讓其連跳出擂台也做不到。
其他人也是如此,不求戰勝對手,隻求讓對手喪失繼續戰鬥的能力。
唯有塔娜,不一樣。
她出手皆是殺招,手中長劍每一次刺出,皆是一條血箭,反手拍出的掌印,總能將道之力,打入對手的體內,讓其失去抵抗之力。
火骨才贏下三場,她已連勝二十局,打通三十五局已是時間的問題。
“還真是麻煩!”
林楓致暗自感歎,他原本要求塔娜收斂一點,低調行事,隻要拿下二十場,便算完成任務。
但現在看來,這娘們,完全把他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焰生忐忑,塔娜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略微比火骨要強,但也冇有現在這麼離譜。
塔娜的出色表現,吸引不少人的目光,連茗煌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聯想到那些傳聞,他不由得暗自搖頭,他們都被騙了,渦城真正的底牌,一直就擺在他們的眼前。
時間流逝,戰鬥已基本結束,場上隻剩下塔娜一人,而她的對手,便是灼華。
麵對這個臨城排名第二的對手,她冇有退卻,但她更想認輸。
她已違背林楓致的意願,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麵對什麼樣的後果。
“還真是意外,我還以為,走到這裡的人,會是火骨,冇想到,竟然是你這個賤人!”灼華冷笑,外麵的傳聞,她自然有所耳聞。
“隨你怎麼說,隻要我們拿下比試,一切付出都值得!”塔娜知道灼華言語所指,卻毫不在意。
她清清白白,心中自然坦蕩,她現在雖蒙受點非議,當一切公之於眾時,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灼華道:“與你齊名,是我的恥辱,今日這一戰,我不會手下留情!”
“恭喜你,這次比試,你贏了,我認輸!”塔娜擺手,走向擂台的邊緣。
“認輸,門都冇有,這一戰,你不接也得接!”
灼華動了,即便違反規矩,她也要將塔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