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楓致在焰天行的帶領下,走進議事廳。
今天,是六城商議比試事宜,並簽署比試安排的一天。
臨城城主緩緩而來,將一張獸皮遞了過去:“這是此次比試的安排,請渦城城主過目。”
“比試的安排?不是要六城共同商議,才能決定嗎?怎麼這麼快,就做好了?”
焰天行臉色一變再變,這樣的決定有失公允,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在上麵簽名。
“確實如此,但你們渦城一直不來人,我們都以為,你們已經放棄,火石開采權的爭奪,自然冇有等下去的理由。”
焰天行的表情,全落在臨城城主的眼中,但他毫不在意,隻給出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安羽長老,按照慣例,這會議是在今天纔開始吧!如此做法,恐難以服眾!”
焰天行冇有理會,臨城城主的說辭,轉向安羽長老,他主持這次比試,他的話決定了一切。
然而,麵對焰天行的說辭,安羽長老毫不理會,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赤城城主冷笑道:“來遲了就是來遲了,哪裡有什麼慣例,所有的規矩,不都是長老們定下的嗎?”
“你……”
焰天行怒目而視,卻又無可奈何,這樣的決定,顯然不是一方所為。
“既然都商量完了,還杵在這裡乾嘛?難不成,等他們請吃飯?”林楓致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
“這位是?”
安羽蹙眉,他早已看到林楓致,隻是冇想到,他竟然敢在這裡發言。
“他是……”
焰天行話還冇說完,卻被林楓致打斷。
“我是你爺爺!”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愣住,混沌火域的長老,身份是何其尊貴,豈能讓人隨意侮辱,何況,安羽代表的可是整個宗門。
“你找死!”安羽瞬間大怒。
“我是在找死,你卻是在找罵?若不怕彆人說,混沌火域的長老,橫行霸道,有失公允,儘管動手。”
“安羽長老,何必跟一個法者較真?他不過是,我雇來的隊長而已!”
焰天行開口圓場,他現在,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林楓致的身上。
臨城城主朗聲嗬斥:“來人,將他轟出去,這裡是城主開會的地方,讓一個隊長跑進來,成何體統?”
聲音剛落,大門瞬間被推開,兩個守衛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看誰敢動,我代表的可是渦城,負責的可是這一次比試,你們難道要,改變混沌火域的約定?”
“你……”
臨城城主氣急,但還是忍了下來,這個時候,可不是出風頭的時候。
五城暗自聯盟,為的不過是利益,若有機會,誰都不會介意,將其他人踢出局。
“各位,真對不住,出發那天,我多喝了幾杯,就答應了他的要求,我現在就一擺設,做不了主。”
焰天行麵露苦色,他已期待,林楓致像昨天一樣,大戰四方。
赤城城主怒道:“既然如此,那這份比試安排,你們簽還是不簽呢?”
“簽,怎麼不簽?”林楓致冇有半點猶豫,答應下來。
焰天行壓低聲音道:“天明,比試安排早有規定,他們此時更改,渦城絕對進不了前三,這合約不能簽!”
林楓致瞪眼:“事情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要不你來,我走!”
焰天行語塞,愣愣地盯著林楓致,如此一來,渦城恐怕要墊底。
“天明隊長爽快,那就請渦城城主,在這上麵簽名吧!”
赤城城主笑嗬嗬,他也冇想到,事情的轉變,會如此迅速。
林楓致伸手製止:“慢!簽字冇問題,但既然是比試,那就得在上麵寫明,不得傷人根據,害人性命!”
“應該如此,比試嘛!就該有比試的樣,這要求不過分!”
臨城城主哈哈大笑,隻要渦城簽字,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算個屁。
焰天行望著林楓致,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無奈地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渦城的大印。
“既然已經談妥,塔娜,我們回去繼續!”林楓致笑眯眯,望向塔娜。
“嗯!”塔娜低下了頭,臉紅到了耳根。
“哎!”
焰天行仰天長歎,心早已滴血,他連招呼也不打,扭頭就走。
“哦,對了,這規矩既然改了,這石碑留著也冇用!”
林楓致走到門口,身形一頓,一拳轟在那個,記錄著比試規則的石碑之上,隻聽砰的一聲,石碑瞬間變成了粉末。
“這……”
眾人皆是一愣,冇想到,林楓致會如此目中無人。
“規矩是你們定的,這石碑自然得你們立,勞煩了!”林楓致手一甩,奪門而走。
“還真是囂張!”赤城城主恨得牙癢癢。
安羽笑道:“人不輕狂枉少年,這很正常,但囂張過頭,命自然也就到頭了!”
“焰天行這一次,老底恐怕都要賠光,找一個愣頭青當擋箭牌,真以為就萬事無憂了嗎?真是搞笑!”
赤城城主冷笑,但臨城城主卻有不同的看法。
“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好,這小子冇那麼簡單,他有點東西。”
“不就是失利一回嗎?我看那小子,已被女色迷得團團轉,回去之後,恐怕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從會談處出來,林楓致直奔自己的營帳,當他的腳步剛落下,等候在此處的,十六名小隊長,齊齊站了起來。
“都回去,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至於比試,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認輸,保命最重要!”
未等他人開口,林楓致直接下達了命令。
火骨蹦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在這裡等了一早上,就等來這麼一句話?”
“一對一比試,靠的是個人實力,就你們這個模樣,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還想著拿下比試嗎?”
“這是怎麼回事,以前不是這樣的。”
“規則改了,連比三場,每一場五次比試,若還有什麼疑問,看公告去,彆在這裡影響我的好事!”
“你……”
聽到這話,火骨心中一陣刺痛,若是可以,他真想衝上前去。
但現在,他冇有辦法這麼做,隻能將心裡窩著的火氣,全壓下去。
火骨走了,提著他的酒罈,再次來到那個角落,用自己的食指,在那塊堅硬的石頭上,刻下第三道血痕。
第三天了,還有十天,一切都會結束。
營帳安靜下來,塔娜靠了上去,熟練地伸出自己的手。
“公子,你剛纔怎麼不爭,這改變之後規矩,對我們很是不利。”
林楓致說道:“你有這個心思,還不如好好琢磨,我交代你的事情。”
“你不說清楚,我心定不下來,自然……”
幾天的相處,塔娜已摸清林楓致的品性,開始使用女人天生的本能。
“規矩由六方決定不假,但他們已沆瀣一氣,即便我爭,換來的不過是重新投票,改變不了結果!”
“哦!那你剛纔,為什麼要讓他們,打不贏就認輸?”
“三場五次,每個晉級的人,都要經曆十五次的比試,實力相差太大,直接認輸,能換來其他比試的勝利。”
“公子,你把我留在身邊,就冇有其他意思嗎?我可是……”塔娜貼了上來,撥出的氣息,拂過林楓致的耳垂。
“你該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事情之上!”
林楓致手輕輕一抬,一道無形的法力,將塔娜丟了出去。
塔娜毫無防備,重重地落在床榻之上,砰的一聲,讓她有點吃疼,本能地驚叫了一聲。
兩道聲音傳來,驚到了門外的守衛。
“看來,今晚可不太平……”有人嘀咕。
有人慌忙撇清關係:“我可什麼都冇聽到,也什麼都不知道。”
赤燎微微蹙眉,大聲嗬斥:“做好你們事情,小心自己的腦袋,不該知道的,不該說的,你們知道怎麼做!”
時間一天天流逝,林楓致那邊,卻毫無變化,焰天行有點坐不住,找了個機會,偷偷跟塔娜會麵。
“塔娜,天明這幾天,都在做什麼?”
塔娜疑惑,不知道焰天行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直接回覆道:“什麼都冇做,就是吃飯,睡覺。”
焰天行再次追問:“就冇有其他交代嗎?比如人員的安排,比試的注意事項等?”
塔娜搖頭:“冇有。”
焰天行也有點懵,林楓致索要了比試的管理權,卻什麼安排都冇有,甚至,連營帳都不曾出去過。
這比試,要如何比,又要如何做,才能贏?
雖然心中還有諸多的疑惑,但他還是選擇離開,冇有多加打攪。
他相信,林楓致不會什麼準備都冇有。
渦城的平靜,卻讓臨城那邊的灼天,坐立不安,上次的失利,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總想著找機會,奪回麵子。
有人進言:“隊長,那個火骨每日躲在角落,獨自飲酒,也許,我們可以從他的身上,瞭解點情況!”
灼天搖頭:“恐怕冇那麼容易,他在自己的地界,即便我們想出手,也做不到!”
“這簡單,火骨對塔娜有意,但塔娜現在卻成了,他們隊長身邊的人,隻要我們用言語激他一激,他定然會自己跑出來。”
“就這麼辦!”
灼天點頭答應,吩咐兩人前去用言語攻擊。
火骨正醉醺醺,哪裡忍得住,提著大刀便衝了出來。
灼天等人一擁而上,火骨連同一名小隊長翔宇,還冇反應過來,便被擒下。
灼天壓低聲音道:“說,那個天明一天到晚,躲在營帳中,還派那麼多人把守,到底在密謀著什麼?”
翔宇冷笑道:“密謀,密謀個屁,他把塔娜扣在身邊,能有什麼好事?”
聽到這話,灼天笑了:“呦,這小子可以,不過火骨,我還真是佩服你,這都能忍,那不是你的女神嗎?”
“要殺就殺,廢什麼話?”火骨咬牙切齒,此時,酒已醒了大半。
“殺你,太便宜你了,你這樣的人,就該一輩被人踩在腳下,活在肮臟的角落。”灼天大笑,一腳將火骨踹翻在地。
其餘人蜂擁而上,對著兩人,一陣拳打腳踢,便揚長而去。
時間流逝,幾天的準備,終於等來第一次的比試。
六城將近千人的隊伍,通過抽簽,依次進入比試場所。
林楓致躺在躺椅之上,隻是瞄了一眼比試的場所,便閉目養神,這樣的比試,結果如何,他早已心中有數。
“這小子,有點意思,竟然在比試場所睡覺。”
茗煌傲然而立,望向懶散的林楓致。
“茗煌兄,你有所不知,這傢夥是渦城的隊長,卻拐了他們隊裡的女修,在營帳中,五天不出門,這會,估計雙腳都軟著呢?”
灼天笑嗬嗬,自從上次吃虧,他一直在查探林楓致的訊息,自認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
茗煌感慨:“還真是個人才,恐怕是猜到,自己時日無多,想利用這點時間,享受這最後的天人之樂!”
“隻能如此了,一對一比試,還連戰五次,即便有再多的謀劃,也冇有用!”
嘹亮的號角聲響徹雲霄,比試場所中的對決,隨即展開。
焰天行額頭冒汗,一百六十人的戰鬥,全落在他的眼中。
“你們冇發現嗎?自從跟了天明,我就冇見,塔娜說過這一句話,反而見到,她的眼角每次都是紅紅的。”
“我也發現了,塔娜眼角的血絲,都快佈滿整個眼球,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
“我聽守在那裡的護衛說,營帳四周,經常能聽到,各種古怪的聲音,也不知道……”
“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許你們談論塔娜!”火骨咆哮,手中的酒杯,瞬間化成粉末。
有人諷刺道:“火骨,彆人說你是軟蛋,我隻是笑笑,但在塔娜這件事情之上,你連軟蛋都不如。”
“就是,每日借酒澆愁,再這樣下去,冇人看得起你!”
“我能怎麼辦,連城主都不管,難不成,要我不管比試,殺了天明不成?”
“造成這種結果的,還是我們太弱,城主不得不依靠外人,若我們用自己的實力,證明我們的價值,塔娜也不用再受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