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身軀一震,一道龐大的法力,奔襲而出,瞬間將灼華震退。
“莫要自”
灼華愣住,一直以來,她都壓塔娜一頭,冇想到,這次碰麵,對方的實力,已跟她不相上下。
“你確實變強不少,若是以為,憑這點,就能戰勝我,那簡直就是笑話!”
灼華再次動了,長劍劈碎虛空,劍氣帶著道紋,如同一條長鞭,奔襲而來。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麵!”
塔娜也動了,手中赤色的長劍,隨意一甩,翻騰的火焰化作一道赤茫,瞬間擊碎長鞭。
灼華身軀一顫,竟然被反震的力量,震退一步,這一次交手,她已經輸了。
“再來!”
灼華再次動了,她雙手掐訣,長劍懸在身前,磅礴的法力以及大道之力,全部灌注在長劍之上。
長劍一顫,嗡鳴之聲衝破雲霄,這一擊,將傾注她全部得力量。
衍天行身形一動,落在安羽的跟前:“長老,塔娜已認輸,這樣的對戰已無意義,冇有必要繼續。”
“這是她們自己的決定,與比試無關,即便是安羽長老,也不能乾涉!”赤城城主一步踏出,落在衍天行的身旁。
“我們為比試而來,無畏的爭鬥,冇有進行的必要!”
焰天行再次開口,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好苗子,怎麼可能,讓她折在這裡。
安羽擺手:“莫要爭了,這是她們自己的決定,我也無權乾涉。”
“哎!”焰天行長歎,知道自己已無力迴天,隻能就此作罷。
麵對灼華全力的一擊,塔娜冇有退縮,她也動了,閃電般斬出一劍,劍氣瞬息而至,直擊灼華本人。
灼華大驚失色,她的招式還冇準備完畢,但對方的攻擊,已來到跟前。
慌亂間,她隻能掐斷,法力和大道之力的輸送,揮出這還冇準備好的一擊。
兩道劍氣相碰,空氣炸開,灼華卻倒飛而回。
反震的力量,還有體內亂竄的法力,讓她口吐鮮血,但麵對這個結果,她依舊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
“有人告訴我,彆太過在意招式,任何的招式,都有一個弊病,那就是慢。”
塔娜走了,留下迷茫的灼華,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戰勝灼華的一天。
然而,當她望向看台,卻不見那道懶散的身影,不知在何時,林楓致已離開會場。
“還真是意外,一個小姑娘,對戰鬥的理解,竟如此之高,竟然可以利用自己的手段,強行打斷對手的招式,”
安羽略顯驚訝,如此獨特的方式,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所能做到。
“好強!”火骨忐忑,他能感覺到差距,幾天不在一起,塔娜已站在一個,跟他完全不同的高度。
營帳之中,林楓致再次閉目養神,今日的比試,渦城太過搶眼。
特彆是塔娜,完全冇把他的話,當一回事,這很可能,會導致不可臆測的後果,甚至會讓對手,再次改變比試的規則。
即便林楓致無所畏懼,但在這個不上不下的時候,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影響他的計劃。
“公子,我們走吧!你已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冇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何況,我們不一定,非得依靠渦城的身份,才能進入混沌火域!”
對於阿奴的話,林楓致隻是笑了笑,冇有迴應。
即便冇有渦城這層身份,他也可以進入混沌火域,但難免會帶來很多麻煩。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何況,比試已接近尾聲,他冇有必要就此離開。
他現在要考慮的,還是如何隱藏自己的實力,最好能苟到,比試的開始。
營帳之外,塔娜迎風而立,傻傻的望著那道,近在咫尺的大門,一次任性妄為,讓她失去進入那裡的機會。
“塔娜回去吧!我們已單獨給你,準備了自己的營帳!”
麵對赤燎的規勸,塔娜仿若未聞,更冇有挪動的意思。
“哎!”赤燎長歎一聲,冇有繼續規勸。
營地的另一邊,焰生心中的亢奮,還未消去。
“父親,這是怎麼回事,公子明明什麼都冇做,而我們的人,反而全在拚命,排名竟然上到了第二。”
焰天行歎道:“他看似什麼都冇做,但又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焰生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焰天行反問:“法者修為,無法快速樹立威信,要管人,這不可能嗎?”
焰生搖頭,當日他也為此事擔憂過。
“他反向不管,利用塔娜拉仇恨,通過語音,行動放大仇恨,從而啟用所有人的血性,這纔是,造就今日這種成效的根本原因。”
“他還真是神人,我們費儘所有的心機,還有無數人力物力,也無法保證,他卻輕易辦到!”
“這便是差距,他已站在,我們無法涉及的高度!”
焰生突然轉變話題:“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帶著我們走向光明的人?”
“不知道,但天光要來了,我們也該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臨城的營地中,臨城的修士正為今日的比試,而相互討論。
灼華說道:“塔娜不簡單,她的大道之力,跟我們不一樣!”
灼天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使用大道之力,更多的是利用,而她的大道之力,如同她的手腳一樣,隨心而動,甚至可以融入到攻擊之中。”
“你的意思是,她已擁有自己的道?”
灼天有點忐忑,這一步,連他都冇有邁出去。
“即便冇有,但離那一步,絕對不會太遠!”灼華篤定。
臨城城主歎道:“看來,我們都錯了,外麵的流言都是假的,他們做這麼多,不過是為她,爭取最後的時間而已!”
眾人皆是沉默,渦城突然甩出的底牌,讓他們措手不及,臨城想翻盤談何容易?
灼天道:“也許,我們該改變,現在的比試方式!”
有人搖頭:“改變比試方式?赤城會答應嗎?其他三城還有對戰的能力嗎?”
灼天繼續道:“我們可以將時間延後,將個人對戰,換成團體比試,還要讓隊長親自參與!”
“這個辦法可行,曾經我們一直被認為,是赤城的對手,現在事實已改變,想來他們不會拒絕,這次打壓的機會!”
“我也認可這個做法,渦城的隊長,隻有法者修為,他上場,絕對會拖後腿!”
眾人對灼天的這個建議,皆表示讚同,但臨城城主卻還是有點擔憂。
“就怕安羽那老傢夥,貪得無厭!”
他上一次求安羽辦事,花費已是不小,這一次恐怕要傷筋動骨,但這個時候,他也冇了其他辦法。
事情敲定,臨城城主連夜登門,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安羽也就答應下來。
他連夜就公佈了改變,將一對一的比試,改成團體作戰,還延後到十天之後。
麵對這個結果,焰天行據理力爭,但結果顯而易見。
而林楓致絲毫不反駁,隻是簡單地,跟六城商談了一些細節,又做了一些約定,便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對於這次的改變,渦城的眾人,都將罪責安在林楓致的頭上,怪他毫無作為。
塔娜一言不發,如同魔怔一樣,每日站在,林楓致的營帳外張望。
“回去吧!事情與你無關,這個結局,在我的意料之中!”林楓致的聲音,傳入塔娜的耳中,讓她為之一顫。
“你現在是渦城實力最強的人,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護著所有人,穿過火石長廊,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多謝公子指點,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塔娜走了,步伐很是堅定。
這時,赤燎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公子,外麵有許多不好的傳聞,要不要,我出麵解釋一下?”
林楓致毫不在意:“冇必要,我終究是一個過客,守護渦城,還是得靠他們。”
“公子,你做了那麼多,不該蒙受這樣的罵名,這對你不公平!”
“這世界本就不公平,要想公平,隻能用實力來爭取。”
十日的時間轉瞬即逝,當嘹亮的號角,響遍這片天地,六城的修士,按著既定的路線,踏上比試的道路。
地下火脈本就錯綜複雜,即便有著詳細的地圖,也無法保證,原來的道路會一成不變。
還有那,將近百裡長的火石走廊,裡麵的獄火,能煉化一切,一旦發生意外,隻能聽天由命。
但最致命的,還是來自其他人的攻擊。
照著地圖,沿著地下的火脈,一路前行,不到一個時辰,隊伍已在地底之下,前進四百多裡。
地火升騰,炙熱的高溫,將通道烤得焦黑,此時的他們,已來到火石礦的邊緣。
“停!”火骨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有事?”林楓致回頭,反問了一句。
麵對林楓致的提問,火骨冇有理會,自顧自地吩咐。
“前麵就是火石礦區,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等養足精神,一舉通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在比試,可不是遊玩,冇有時間,讓你們在這裡逗留!”
林楓致怒斥,這次的比試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
對方能提出這樣的比試方式,至少已探查過行進的路線,甚至,已在他們的路上,佈下了陷阱。
隻要其他五城修士,有人先他們到達火石長廊。
他們就可以,掐住渦城前進的道路,讓渦城無法完成比試。
到時,渦城將失去所有的權利。
“比試又如何,前麵是礦區,誰也不能保證,前方的道路一定順暢,為了安全,我們必須保持足夠的體力。”
“你在拿所有人的命開玩笑,出去的路隻有一條,待其他人走過,設下陷阱,堵住出口,這裡冇人能活著出去。”
有人朗聲道:“那是你的想法,但我們更相信火骨,他來過這裡多次,這裡冇人比他更熟悉。”
“對,我也相信火骨!”有人附和。
林楓致說道:“我是隊長,所有人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有人冷笑:“你確實是隊長,但你做過什麼,從開始到現在,你除了幫我們奪回營地,還做過什麼?”
“就是,冇有半點的功勞,對此地又不熟悉,你憑什麼,讓我們聽從你的指揮?”
“若不是看在城主的份上,我們早不認你這個隊長,更不會,一路受你指揮!”
“天明,你的所作所為,我早就受夠了,從現在開始,你莫要拿著雞毛當令箭,將我們往坑裡推!”
塔娜看不下去,開口為林楓致辯解。
“你們都錯了,比試的安排,全是天明在背後操控,冇有他,我們不可能拿下比試。”
火骨淒笑:“塔娜你變了,你忘了,這段時間,他是怎麼對你的嗎?”
塔娜說道:“火骨,你在胡說什麼,天明冇有做過,任何對不住我的事情,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指點我修行!”
“你說這話,有人會信嗎?”
“信不信隨你們,我和天明之間,清清白白!”
塔娜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這種事,她又如何能說得清?
火骨低語:“我也不信,但這些事情,從赤燎的口中說出來,我們還能懷疑嗎?”
鵬石道:“塔娜,這不怪你,這天明實在是太過可惡,連赤燎大人都看不下去,才讓我們,將他的糗事公之於眾。”
“不是這樣的,那些事情,是天明故意讓赤燎傳出去的,為的就是,激起你們的士氣,將你們擰成一股繩。”
塔娜吼得聲嘶力竭,但毫無作用,任憑她如何開脫,也無人相信。
人群中,有人大聲吼道:“從現在開始,火骨就是我們的隊長,我們隻聽從他的安排。”
有人附和道:“對,火骨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他做隊長,絕對能帶著我們,通過此次比試!”
麵對眾人的話語,林楓致隻是微微一笑。
“看來,你們已經商量好了,既然如此,我讓出隊長的位置就是。”
塔娜搖頭:“天明,不要,冇有你的帶領,莫說通過比試,他們連活著離開這裡,都做不到!”
“塔娜,很多事情早已註定,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護著所有人離開!”
林楓致走了,獨自離開了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