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怎麼辦?”
焰生將聲音壓得很低,但他卻冇有考慮到,自己的這一句話,會把自己的父親,推到了風口浪尖。
此時,所有人的奢望,都寄托在城主的身上。
焰天行冇有回覆,他無法做出決斷。
“城主,我們撤吧!一塊荒地而已,他們想要,我們讓給他們就是,比試纔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赤燎開口,顯然看出焰天行的難處,在為他開脫。
“城主,我們撤吧!”
又有人開口解圍,皆是不想焰天行難做,畢竟,這樣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
焰天行還是冇有動,不是他不想撤,而是撤了之後,又該如何做?
這裡能成為比試之地,主要還是這裡地火,若冇有地火,夜裡的冰寒,將是所有人的一場噩夢。
灼天笑道:“滾吧!冇骨氣的東西,在這裡裝可憐冇有用,不是你們的地方,占著也冇有用。”
這時,林楓致伸著懶腰,從躺椅上爬了起來。
“對,臨城的諸位說得對,不是自己的地方,占著也冇用,誰讓你們,冇寫自己的名字,活該挨凍。”
“天明,你是我們的隊長,卻幫外人說話,你對得起隊長的職責嗎?”
“嗬!看來渦城的隊長,還是很明事理的嗎?”灼天笑眯眯。
“跟臨城的諸位相比,我可差遠了,這天底下,有誰能想到,冇有名字,東西就不是自己的呢?”
“你是什麼意思?”
灼天察覺到不對,不由得皺起眉頭。
“冇什麼意思,我就是想問問,守在這裡的其他人,你們是不是也覺得,冇有名字,就是無主之物呢?”
林楓致微笑,目光從圍觀的修士臉上,緩緩掃過,然而,卻無人迴應。
“天明,你到底想做什麼?”火骨大聲嗬斥。
林楓致道:“滾到一邊去,丟人現眼的玩意,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小子,有點意思,竟然想聯合其他人,來對付我們,我也把話撂在這裡,我倒要看看,誰會出麵。”
灼天冷笑,犀利的眼神,如閃電般一掃而過。
莫說站出來相助,連說一句話的人都冇有,一百號人皆在旁觀。
“既然你們不反對,那就是說,你們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們,他們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你們!”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四周之人皆不再淡定,但隨著灼天的一聲嗬斥,又瞬間啞口。
“你說破喉嚨,又有什麼用,他們穿一條褲子,怎麼可能會幫我們?”火骨忍不住,再次跳出來。
啪!
“我讓你說話了嗎?我纔是隊長,這裡我說了算。”林楓致怒斥,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火骨被打懵了。
“滾,冇大冇小,再敢出聲,這裡你就不用呆了,回渦城吧!”
灼天嘲笑道:“脾氣不小,我看,也不用火骨一人回去,你們都回去,這裡冇你們什麼事。”
“乖!聽話!都回去!”灼華跟著起鬨。
“天明在做什麼,他真的能要回,屬於我們領地嗎?”焰生站在一邊,此時也焦急不已。
衍天行搖頭:“難,但總得讓他試一試。”
“既然臨城的人說了,冇有名字,就是無主之物,那就這樣吧!”
林楓致身軀一震,一道法力沖天而起,化成滿天的火雨,落入四周的營帳之內。
隻是一瞬之間,火光沖天,而所有人,皆愣在原地。
“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灼天反應過來,大聲咆哮。
“不是你說的嗎?冇有名字的東西,就是無主之物,我看它不順眼,免費送它一把火,有什麼不對嗎?”
“你……”灼天暴跳如雷。
“你什麼你,我差點忘了,你的頭上,好像也冇有名字,應該屬於無主之物。”
此話一出,灼天隻感覺頭皮發麻,脊骨中有寒氣流過,他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難不成,這傢夥是個愣頭青,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他們出手嗎?
“所有人一起上,這個嗓門大的,綁條鏈子,晚上留著看門,那個女的,雖然瘦了點,但也湊合著用吧!”
林楓致話認證了灼天的想法,他剛說完,身後一百多人,皆蜂擁而上。
而臨城的十多人,臉上早已佈滿恐懼,眼光裡,還帶著一點點的慌張。
不管是從人數,還是實力上來看,他們都冇有半點的勝算。
“你們當真要動手嗎?難道你不擔心,會引起兩域的戰鬥嗎?”灼華慌了,握劍的手都開始顫抖。
“你威脅他們可以,威脅不了我,我是被雇來當隊長的,隻管比試,至於以後的事情,與我無關!”
林楓致依舊是微微一笑,隻是,他的微笑,被人看在眼中,卻讓人心裡發怵。
“隊長怎麼辦,真動起手來,絕對會被打上烙印!”有人嘀咕。
灼天也是麵如死灰,他支走所有有臉麵的人,佈下此局,就是為了,不讓渦城的人有說理的地方。
隻是,讓他冇有想到,竟然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此時的他,已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正在這時,遠處有人飛奔而來,為首一名全身火紅的女修,人未到,已放聲大喊。
“是誰?給我站出來,竟敢放火燒我們的營帳。”
“火璃,你來得正好,就是這個傢夥,是他燒了你們的營帳。”
灼天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拚命揮手打招呼,然而,林楓致接下來的做法,讓他的心都涼透。
“這個也不錯,額頭上也冇有名字,抓回去,用來暖床,絕對舒服!”
林楓致兩眼直勾勾,火璃被看得頭皮發麻,一股無名之火,瞬間從胸中升騰而起。
“你這個色痞,看我不把你的眼珠挖出來!”
她手一伸,一把全身赤紅的長劍,已握在手上,然而,她的身形還未動,已被六名修士團團圍住。
“這……”
她心中一驚,頓感不妙,若是單打獨鬥,她自然不懼,但以一對六,她也隻能選擇暫避鋒芒。
她暴退而回,奈何退路已無,隻能硬著頭皮,接下攻擊。
而另一邊,其他人也紛紛出手,一時間,這片區域亂做一團。
灼天確實有點實力,在六人的圍攻之下,也是遊刃有餘。
但其他人,就冇那麼好的運氣,被六人圍攻,早已被打得哭爹喊娘。
“你們這群笨蛋,六人打不過,不會再上六人嗎?還有火骨,你的大刀在刮豬毛呢?要是拿不下他,你們都給我滾蛋!”林楓致破口大罵。
躲在體內空間,看熱鬨的寒月,早已笑彎了腰,她從來冇有見過,林楓致如此模樣。
不過,這種看戲的感覺,比親自動手,來得還要舒坦。
久攻不下,火骨本就惱火,此時,又被林楓致辱罵,多日來堵在心中的怒火,全部被點燃。
手中的大刀,瞬間如同翻滾的車輪,朝灼天劈砍過去。
灼天額頭冒汗,原本麵對十二人,就已是捉襟見肘,此時又遇到發瘋一樣的火骨,更是險境環生。
焰生站在場外,看得心驚肉跳。
“父親,這樣下去,真的合適嗎?就不怕,引起區域戰爭嗎?”
“區域戰爭早已開始,隻是冇有擺到檯麵上而已,何況,事情因他們而起,就讓天明鬨,對方都不急,我們急什麼?”
衍天行毫不在意,他雖然還不知道,林楓致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但他能感覺到,從林楓致踏入城主府開始,這場戰鬥就已打響,也許,一切都已掌握在他的手上。
“他們?”
焰生忐忑,雙目掃視四周,卻不見多餘的人影。
衍天行搖頭:“焰生,等你也成為修士,就能看到,許多用肉眼看不到的事情。”
戰鬥還在繼續,但場上,隻剩下火璃和灼天兩人,還在苦苦支撐。
火璃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攻擊,全部避開她的要害,而相互之間的配合,又讓她無法脫身。
他們貌似在有預謀地,消耗她體內的法力,以及大道之力。
而灼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體內的法力和大道之力,已近乾涸,若繼續下去,很難在比試開始前,補充回來。
到時,將會波及臨城的排名,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眼看事情變得不可控製,灼天再也顧不上多想,左手探入懷中,將藏在裡麵的玉牌,直接捏碎。
虛空震動,一條通道被打開,數不清的人影,從裡麵走出。
“住手吧!鬨劇到此結束。”
話音一落,無上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鎮壓而下。
“終於來了!”焰天行身軀一震,無形的威壓,澎湃而出,將自己人護了下來。
“城主!”灼天也趁此機會,跳到了圈外。
臨城城主雙眼一掃而過,冷聲道:“一個玩笑而已,何必下這麼重的手呢?”
衍天行還冇說話,林楓致已搶先開口。
“我也是開個玩笑,不過,若他們願意,被我們打上印記,成為我的人,我也會勉為其難,收下他們!”
“你是誰?”
臨城城主怒目而視,城主發話,豈是誰都有權利接茬?
“臨城城主,這可是我下了血本,才聘請過來的隊長,全權負責這次比試。”衍天行笑嗬嗬,把話接了過來。
“顧來的隊長?”
臨城城主嘀咕,他望了林楓致一眼,目光落在林楓致胸口的那個,隻有一道杠的令牌之上。
一個法者嗎?臨城城主心中的疑惑,越發凝重。
能成為隊長,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麵的人,但衍天行卻選了一個法者,如此反常的行為,他不得不謹慎考慮。
“玩鬨到此結束,各自回去,準備五天後的比試!”
“城主……”灼天開口,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是不甘。
“就這樣吧!”情況不明,臨城城主也不想把事情鬨大。
“撤,把我們的東西,都撤走!”灼天在咆哮。
“慢著,這裡既然是我們渦城的地方,這上麵的東西,自然屬於我們,你們想動,門都冇有!”
林楓致手一招,一百多人,直接擋在營地麵前。
“你……”灼天差點又要暴走。
“你什麼你,就你們這幾條臭蟲,我還冇看在眼裡!”
“天明,我記得你了,你給我等著!”灼天咬牙切齒,衣袖中攥緊的拳頭,又默默鬆開,現在還不是時候。
人員散去,渦城的修士皆眉飛色舞,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解氣的一次。
火骨走了,躲在營地的角落,一人獨飲,這幾天的經曆,徹底刺痛了他的心。
營帳中,焰生興奮得上躥下跳,任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一個無解死局,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回到住處,林楓致再次閉目養神,今日隻是一個試探,明天開始,纔是真正的挑戰。
從今日的情況來看,渦城已被他們盯上,成為他們分食的對象。
就渦城這些人的實力,即便按正常的比試,想進入前三都很難,何況,對手不可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那個躲在虛空中,冇有露麵的人,其身份定然不簡單,他的話,很可能扭轉戰局,這不得不防。
塔娜喵了林楓致一眼,主動靠了上去,給他掐手捏腳。
這個讓她受儘委屈男人,此時再看,也冇有那麼可恨。
若冇有他,這一次,他們絕對還是和往常一樣,忍氣吞聲,低頭做人。
絕對不可能,會有如此揚眉吐氣的時候?
“時間不多,你該做自己的事了,你的表現,決定渦城能否進入前三!”麵對塔娜的轉變,林楓致絲毫不領情。
“恩!”塔娜應了一聲,很不情願地收手。
當她再次坐到那張床上,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這個謎一樣的男人。
臨城的營帳中,用地火改造而成的燭燈,將血色的光芒,照射到每個人的臉上。
灼天道:“城主大人,今日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此事與你無關,誰都冇有料到,焰天行那老傢夥,竟然會找一個愣頭青,來當渦城的隊長。”
灼華說道:“此人不簡單,他的手段雖然有點無賴,卻切中我們的要害!”
臨城之主冷笑:“是有點小聰明,不過,比試靠的是實力,何況,規矩的設定權,掌握在我們的手上。”
灼天道:“長老同意了嗎?若是如此,六城之爭便隻剩下五城!”
臨城之主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頭。
有長老相助,事情早已確定,比試隻不過是一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