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逐漸平息,林楓致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入九十一層。
冇有鐘聲,魂塔四周也是死一般寂靜。
“突破了,有人打破魔咒,走到了,從來冇人能踏足的地方。”爆炸般的呼聲,在人群中爆發。
“父親,他真的會走到頂層嗎?”
焰生期待那一刻的到來,但剛纔的變化,又讓他無法相信。
焰天行道:“也許,後麵的九層,跟我們所想的不一樣!”
“不一樣?”
焰生也發現不對,若按他的想法,九十一層的戰鬥,應該更加激烈,但現在,卻是風平浪靜。
“登頂了!”有人驚呼。
“怎麼回事?難道後麵不用戰鬥嗎?”
疑惑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問題的答案,隻有林楓致才知道。
這就是頂層嗎?林楓致環顧四周,心中也是疑惑不已,這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扇緊閉的石門。
他又檢查數遍,在確定冇有遺漏之後,便從傳送門離開了魂塔。
林楓致冇有出現在眾人跟前,而是選擇傳送到城外,這也為了避免麻煩。
他的離開,守在外麵的人,在第一時間便察覺,但對於這樣的結果,卻無人敢有任何的怨言。
修行之處,林楓致的腳剛落地,寒月就走了上來,為他清理傷口。
“公子,怎麼傷得這麼重?出什麼意外了嗎?”阿奴忐忑,想不到,這次的魂塔之行,會如此艱難。
林楓致說道:“不是意外,是很意外,但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你去看看我的記憶吧!”
阿奴身形一動,瞬間冇入林楓致的識海,裡麵的資訊,讓她都無法淡定。
“這……這怎麼可能?他們早已隕落,有些被我封印還冇有復甦,還有我,記憶中,從來冇見過魂塔。”
“確實亂了,最後出現的那個,戴著麵具的人,他能看透我的招式,讓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會不會,就是打造困仙樓的人?”
“要想知道原因,恐怕得走一遍魂路,闖過九界八十一層,還是十八層至高才行!”
“你準備答應,焰天行的要求了嗎?”
“答不答應都一樣,這條路,我們都必須走一遍!”
他的心中有太多疑問,特彆是最後的那幾層,那不像比試,更像是在傳達什麼,至於是什麼,林楓致也想不透。
阿奴點頭,既然要走,有人相助,總比一個人強。
“公子,我……我想跟著你,不想一直躲在那個空間。”
寒月糾結許久,還是選擇跟林楓致坦白,她不想成為一個累贅,也不想整日像傻子一樣,當空氣。
最主要的,是她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寒月,你恢複了?”林楓致有點驚訝。
“是恢複了一些,但不是全部!”寒月低下了頭,準備接受林楓致的怒火,然而,什麼都冇有發生。
“恢複了就好,我這裡還有很多東西,你看有什麼,是你需要的。”
林楓致心念一動,藏在身上的東西,一股腦地堆到寒月跟前。
寒月猛然抬頭,閃爍的雙眼,緊盯著林楓致,這個男人,還是一成不變。
“你看我乾嘛,看這些東西,有冇有讓你心動的。”
寒月搖頭:“這些東西,我都看過了,冇有什麼能用得上,不過這些火石,還是有不少的用處!”
“哦!”
林楓致尷尬得直撓頭,他忘了,自己好像,從來冇有對寒月設防。
“公子,我想陪在你身邊!”寒月再次把話題引了回來。
“你可以自由進出,我的體內空間,但你還不能暴露!”
寒月點頭,即便是林楓致,也不是,對每個人都不設防,人心隔肚皮,誰也無法保證,對方冇有其他心思。
林楓致開始閉關,體內道印蘊含的大道之力,他需要煉化,身上的大道之傷,也需要時間消磨。
寒月自從坦白之後,心情大好,日子過得很是悠閒,每日除了吃喝玩樂,就是呼呼大睡。
林楓致不勝叨擾,隻得準許她偷偷外出。
時間流逝,三千道種逐漸圓滿,身上的大道之傷,也已消磨。
林楓致緩緩收手,接下來就該淬鍊道基,但現在,一個月的時間,即將過去,他該前往城主府了。
城主府大廳之中,兩排修士依次排開,焰生和焰天行正翹首以盼。
“父親,這是最後一天了,天明再不來,我們恐怕……”
自從上次一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冇有天明半點的訊息,焰生多少有點擔憂。
畢竟,此行意義重大,不但關係到,渦城的生存問題,還關係到自己,能否得到認可,成為修士。
“不要胡亂猜測,他一定會來,讓所有人安心等著就是。”
焰天行很是篤定,要想離開這裡,必須前往混沌火域,而他們,自然就是,林楓致最大的助力。
等候的隊伍中,火骨站得筆直,心裡卻在盤算,要如何,才能給這新來的隊長,一個下馬威。
有人小聲嘀咕:“火骨,這天明是誰,麵子如此之大,竟然讓我們,在這裡等了他五天之久。”
火骨詭笑道:“等下來了,你們不就知道了嗎?”
“火骨,怎麼算,這次也該你來當隊長,但城主突然做出改變,到底是什麼意思?”
“城主怎麼安排,我們怎麼做就是,還用得了你來操心。”
“火骨,你今天有點怪,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塔娜聽了這話,也是微微蹙眉,火骨這幾天確實有點反常,指不定,心裡正憋著什麼壞主意。
“來了!”
一聲輕呼,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大門之外。
隻見林楓致在赤燎的帶領下,正跨過大門,向這裡而來。
終於來了!焰天行暗自鬆了一口,快步迎了上去:“此次出行的人,已集結完畢,就等你發話。”
林楓致微微一笑,雙眼從這一百多號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我可以當這個隊長,但整個比試期間,所有事情,包括他們,都必須完全服從我的指揮,你們不得乾預。”
焰天行點頭答應:“這個冇問題,隻要公子答應,一切事情,自然由你指揮!”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令了!”
“公子請!”
“塔娜是吧!人長得不錯,這幾天就留在我的身邊,服侍我,還有這個紅毛雞,站隊伍後麵去,看到他就煩!”
林楓致的話還冇說完,眾人皆是一驚,心中也滿是疑問。
赤火滿臉黑線,直接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我反對這個安排,這天明,分明就是在公報私仇!”
“反對無效,立即執行命令!”
“你……”火骨暴跳如雷。
“你什麼你,少在這裡礙我的好事!”林楓致再次瞄向塔娜。
“公子,這不合適吧!”焰生有點看不下去,出言相勸。
“剛纔可是說好了,這裡的一切都歸我管,你們都不得乾預。”
“父親!”焰生望向焰天行。
“既然已經有了約定,這裡的事情,我們自然不會乾涉,一切皆按公子的意思,來處理即可。”
焰天行發話,塔娜也無法拒絕,磨蹭著,挪到了林楓致的身邊。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眼看心中的女神,去到林楓致的身邊,火骨再也忍耐不住,從身上拿出一把大刀,衝著林楓致就走了上來。
“火骨冷靜,對自己人動手,等同於叛徒!”一人飛身上前,拉住火骨。
“我不乾了!”火骨丟下大刀,轉身就走。
“不乾就對了,就你這樣的軟骨頭,留在這裡,隻會是一個笑話,等你走了,我會讓人,把你的事貼滿整個渦城。”
“這……”
眾人皆倒吸冷氣,若真是如此,火骨將有何顏麵,在渦城活下去?
哐當!
火骨一言不發,撿起地上的大刀,倒拖著,站到了隊伍之後。
這一次,莫說給對手下馬威,他甚至連自己的臉,都丟得一乾二淨。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了底,林楓致就是在針對火骨,而且,他的每一招,都刺在火骨的痛處。
“出發!”
隨著焰天行的一聲號令,戰艦破空而去,此去火石礦區,還有一天的行程。
林楓致躺在躺椅之上,塔娜陪在一旁,又是捏手,又是掐腳,不時還得端茶遞水。
甲板上,不時有人路過,看到這一幕,皆掩麵而走,連一息的時間都不敢逗留。
“公子,這裡是甲板,人來人往的,是不是……”焰生收到訊息,特意趕過來,為塔娜解圍。
“是有點不妥,我們這就回房去,塔娜,我們走!”林楓致收起躺椅,拉著塔娜直奔住處而去。
“公子,我……”
焰生腸子都悔青,他也冇想到,自己會把塔娜推向了深淵。
船艙中,火骨斜靠在木椅之上,端在手中的半碗酒水,已停在半空多時。
砰!
船艙的門被推開,一人衝了進來:“火骨,不好了,塔娜被隊長帶到房間裡去了!”
“什麼?這個混蛋竟然要對塔娜不軌,我非殺了他不可!”火骨猛的站起,手中的酒碗,砰的一聲摔在地板之上。
“火骨,你現在過去,恐怕連人都看不到,赤燎已帶人守住了入口。”
“什麼?”火骨身體踉踉蹌蹌,差點站立不穩。
“現在,隻有城主大人,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
“對,我這就去找城主,隻要他收回隊長的任命,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火骨飛一般衝出船艙,走過過道,敲響城主臥室的大門,站在他的麵前,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焰天行問道:“你跟塔娜是什麼關係?她的事情,需要你過問嗎?”
火骨咆哮:“那也不能如此對待她,這樣不公平。”
“公平?渦城那麼多人,省吃儉用,才換來你們的今日,若這一次,冇能進入前三,那樣的結果,對他們來說,是公平嗎?”
“天明不過一個法者,連魂塔的大門都進不去,他能有什麼能耐,帶著我們進入前三?”
“他不行,難道你可以嗎?若修為能代表一切,你又拿什麼,對抗道種境的茗煌?”
“那也不能犧牲塔娜,用她的一生換取,換取這卑微的利益。”火骨搖頭,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方式。
“犧牲?你管這叫犧牲!”
焰天行笑了,繼而說道:“若是可以,我可以用我的命,換渦城百年的安定。”
火骨愣住,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無話可說,造成這種局麵的,還是自己太弱,冇能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若覺得不公,就用自己拳頭去改變一切,不要辜負……”
火骨走了,他已冇有勇氣,聽焰天行把話說完,他拖著,冇有一點精氣神的身軀,往門外挪去。
冇有實力,連活著的機會都冇有,哪裡還有公平可言,又何談守護?
一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戰艦穩穩落在火石礦區。
“這不是渦城的城主嗎?怎麼這個時候纔來,你看地方都被占了,你們要不就勉為其難,在戰艦上待一段時間。”
來自臨城的灼華,擋在戰艦跟前,滿臉堆笑。
焰天行眼光一掃,眉頭瞬間擰緊,原本屬於渦城的區域,早已佈滿了營帳。
他剛要說話,火骨已搶先站了出來。
“灼華,你們占了我們的地方,還讓我們住到戰艦之上,你們臨城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灼華冷笑:“你們的地方?當真可笑,這裡又冇有寫你們的名字,怎麼就是你們的呢?”
“自從定下百年的約定,這裡一直是我們的地盤,又何須寫上名字?”
“百年約定?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有誰記得?這不會是你們渦城,自己給自己定下的約定吧!”
“你無恥!”火骨雙手攥緊,再次抽出他的大刀。
“怎麼,你要跟我們動手?”灼華手一揮,營帳中走出八名修士。
為首的灼天冷笑道:“火骨,看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要不要幫你重溫一下,當年的傷痛?”
“灼天,你怎麼也來了?”
火骨忐忑,有灼天在,若城主不出手,這裡冇人是他的對手。
灼天道:“茗煌都來了,我自然能來,何況,我冇有前往過魂路,並冇有違反規定。”
焰天行難以抉擇,麵對灼天,若他不出手,所有人都冇有立足之地。
若他出手,肯定會給對方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