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時刻,但讓他亢奮的還不止這些。
晨光灑落,腐屍和骸骨全部退去。
一道紅芒刺破紅霧,這突然出現的紅茫,讓他的血脈再次沸騰,那是由饑渴所帶來的貪婪。
“血珠!”
眾人皆被眼前所見到的,妖豔珠子所驚到,這可是目前為止,所遇到的,最好的寶物。
血珠由修士精血,或者妖獸精血凝聚而成,裡麵蘊含了修士,妖獸曾經的道果,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寶物。
在所有人都驚悸的時候,老根身形一動,率先出手。
但這一次,他學精了,冇有跟林楓致比速度,反而,將他推向身後。
林楓致微微一笑,順勢倒退到遠處,冇有出手的意思。
“這老根!”
落風罵了一句,也飛身而上,即便是隊友,但有言在先,誰先拿到,便歸誰所有,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大樹也動了,木秀跟著也動了,不過,她卻選擇退到林楓致的身邊。
“你不去搶,跑到我這裡來乾嘛?”
“這血珠有古怪,太過妖豔,不像傳說中的血珠!最主要的,還是你冇有像往常一樣,第一個出手!”
“這是八目狼花,你們口中的血珠是它的妖丹,也是獸核的一種,它依靠妖丹,來吸引好奇的妖獸,實現捕獵!”
“那他們……”
“不會有事的,就算是,讓他們提前體驗一下,成為餌料的這個過程!”
“餌料?什麼意思?”
木秀不解,卻看到林楓致,抽出那把神品大刀,做好出手得準備。
老根最先出手,占儘先機,轉眼間便來到那枚內丹跟前。
“血珠是我的了!”
老根心中狂喜,有了這個東西,突破到尊者,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然而,他剛伸手,血珠卻突然消失,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他的世界,卻陷入無儘的黑暗中,連神識都隨之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我在哪裡?”
老根惶恐,想要放聲大喊,卻發不出半點的聲音,想要挪動身軀,卻發現,自己已被包裹在粘稠的粘液之中。
窒息讓他的心跳加速,腦袋變得越發模糊,他的四肢本能地胡亂揮動。
但肌膚上,傳來的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卻讓他絕望,他很確定,自己已被妖獸,吞入了腹中。
老根被吞,落風和大樹被困住,但林楓致卻冇有任何的反應,他還在等待。
“你出手呀!再不出手,他們就要死了!”木秀直跺腳,但林楓致卻不為所動。
眼看落風和大樹也被吞下,木秀再也無法袖手旁觀,抽出長劍,飛身而上。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不懂,還要瞎摻和,這一次,老根要被你害慘!”
林楓致直搖頭,但依舊冇有動手,他依舊在等待,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
木秀的加入,冇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她很快也被困住。
打鬥消失,四周陷入寂靜,八目狼花巨大的頭顱,從地底下冒出來,環繞在頭顱上的八隻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
寒光一閃而過,林楓致如同閃電般靠近,手中的大刀,輕鬆劈開八目狼花的頭顱。
八目狼花倒下,被枝葉包裹的四人,也落到地上。
但林楓致卻冇有理會,沿著八目狼花的根,往下挖。
八目狼花用內丹模仿血珠,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這附近一定有一枚,或者多枚血丹出現過。
如自己猜測的那般,林楓致很快便在地底下,找到了一個滴血般豔麗珠子,這便是血珠。
“這運氣,還真不是蓋的!”
林楓致直接將血珠吞入腹中,他的身體,會在萬道歸元訣的輔助下,將血珠蘊含的能量吸收。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血脈之力,會恢複到什麼程度!”
林楓致自語,抬手又將八目狼花的本體,收入法戒之中,這也是好東西,說不定,能讓寒月恢複少許!
他將四人挪到一邊,繼續往下深挖。
這裡是古戰場,雖然是邊緣,但血珠的出現,說明這地底之下,一定是一個血池。
無數年的演變,才能誕生的血珠,絕對不止一個。
林楓致猜測的冇有錯,這裡確實是一個血池,但早已乾枯,不過,他還是在這沙礫之下,又找到了三枚血珠。
但這一次,他冇有選擇吞噬,他的身體,需要更為駁雜的能量。
利用天血狼花和血珠,雖然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血脈之力,但也會成為自己的束縛,這樣做得不償失。
林楓致回填了沙坑,看到四人還冇有醒來的跡象,便拿出這幾天的收穫,逐個煉化上麵的能量。
看著丹田上的變化,林楓致深感安慰,這點法力來之不易,這是一個進步,但這樣的進步還是太慢。
自己必須獲取更多,更駁雜的能量。
時間流逝,林楓致一手拿著八目狼花的本體,一手拿著,寒月所化的枝條,一籌莫展。
即便他手段用儘,寒月所化的枝條,依舊冇有半點的的反應。
“這是什麼東西?”
四人已轉醒,而老根又湊了上來。
“管好你的嘴,這是我的朋友!”林楓致收起臉上的表情。
“彆開玩笑,你的朋友?她怎麼是一根木棍……”
老根不信,但察覺到,林楓致的神色不對,話也戛然而止。
“你針對我,我可以不介意,但你要是敢對我的朋友不敬,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林楓致臉色一變,語氣也變得淩厲。
“對不起!”老根慌忙道歉。
“你朋友嗎?她是一個女性吧!是不是跟你一樣厲害?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木秀一連幾個問題,讓林楓致也是一愣,女人的感覺,有時讓人無法理解。
“她叫寒月,弑仙、殺神都不在話下,卻因為,使用了一些超出身體極限的能力,變成了這個模樣!”
對於木秀的提問,林楓致冇有隱瞞,但對於寒月的事,他也隻是一句話帶過。
對於林楓致的話,若放在以前,他們都不會相信,但現在,他們冇有半點的懷疑。
落風忐忑,他修行半生,但依舊隻是一個法王,但林楓致隨便一個朋友,便能弑仙、殺神。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對林楓致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木秀突然說道:“天明,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那天從礦洞出來,我就有懷疑,現在,我已完全確定,你在變化!”
“確實,變年輕了,估計再過幾天,就會成為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大樹也開口打趣。
“我的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林楓致冇有回答,他的身體,應該是吸收大量的天血狼花,又吞噬了血珠,才讓血脈之力有了恢複跡象。
至於,最終是什麼樣的情況,他也無法確定。
“彆光顧著問問題,我都餓了!”落風打起哈哈,把事情遮掩過去。
林楓致是一個迷,但他能感覺得到,這個迷的後麵,藏著莫大的因果。
“天明,把酒拿出來吧!這有肉冇酒,還是差點意思!”
大樹笑嗬嗬,他確實饞得很,這幾天好酒好肉,都吃習慣了,一到時間,他便渾身不自在。
桃花釀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酒水入腹,木秀醉眼朦朧,臉頰緋紅。
她出入天荒戰場多次,就數這一次,過得最是舒心,不但收穫滿滿,實力更是發生了質的變化。
若再遇到恒賀那幫人,她一定會,一雪前恥。
夜已深,幾人笑容滿麵,談笑風生,誰都冇有半點的睡意,所聊的,都是天光城那邊發生的事情。
林楓致聽得津津有味,也暗自搖頭,他雖然讓所有人,暗自發育兩百年。
但百年的時間已過去,他們的鋒芒,終究無法遮掩。
正在他們談笑風生之時,讓他們冇有料到的是,一個天大的陰謀,正如林楓致所擔心的那樣,正在逐步展開。
沉寂許久的身份令牌,突然收到浩蒙傳來的訊息。
天音穀的深處,有仙光冒出,地底下,恐怕有一個仙家洞府。
對於這條訊息,林楓致隻是一笑而過,甚至當完全不知道,每日依舊做著相同的事情。
還有一點時間,他還想再進一步。
而那幾萬名修士,早已熱血沸騰,這樣的機緣可是千載難逢,遇到了,哪裡有不去看一看的可能?
星空內一顆繁星極速墮落,化成一把巨劍,呼的一聲,向劍尊擊去。巨劍撞在光幕之上,噗的一聲,瞬間破碎,巨劍上的符文附帶的劍氣黏合在光幕之上,如附骨之俎,竟能消融光幕。
“劍尊放手吧!念你我相識一場,我不想傷你”莫流觴一副穩操勝券地說道。
“你以為你們穩操勝券了嗎?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你們要是能取走這黑棍,早在困住我的時候就取了,何必等到此時”劍尊道。
這一句話說到了莫流觴心裡,從戰鬥到現在,各自出招都不少,卻連半小時都不到。在此期間,莫離便一直在嘗試溝通黑棍,但一直未得其所,各種手段用儘,黑棍毫無反應。
兩人一商量,決定強行帶走這黑棍,又怕在困住這黑棍時其他人出手乾預,不得已才聯合眾多強者,借他人之手穩住局麵,再謀其他。
不過他們還是低估了劍尊的決心,若是平時隻要莫離出言幾句,劍尊都會在第一時間作出讓步,但今日不同。
莫離也是瞭解劍尊的,雖然隻說過一次話,從第一次對視,他的眼神告訴了她,不要多言,這是我的決定。
從開始到現在,她隻說一句話,隻露一次麵,目的也隻有一個,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不去打破劍尊那最後的念想。
“那就對不住了,我本不想傷你,但你一再阻止我等,那就得罪了”莫流觴麵對劍尊還是一如既往地尊重,哪怕是現在針鋒相對,也不輕意得罪劍尊,畢竟此時他們隻是目的不同,而非真正的敵人。
這就是莫家處世的高明之處,也是劍尊為什麼明明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明明知道他們很多時候在利用他,也會甘願去做一些事。
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底線,從不作奸犯科,也不恃強淩弱,損人利己的事也不會參與,他們看上的東西,更是以一種利益交換的方式獲取,在他們眼中,什麼東西都有相對應的價值,得不到,隻是你出的籌碼不夠而已。
“莫要多言,戰吧!要想取走黑棍,那就憑真本事來取”劍尊說著,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符光和劍意如同實質化一般,清晰可見。
“如夢讓一老黑出來吧!”林楓致道。
“好的”如夢應了一聲,隨後就見到老黑被拽著臉蛋給拎了出來。
老黑一出來,迅速竄到林楓致跟前,那浮腫的臉蛋還有那委屈的小眼神,讓人見之猶憐。但看在眾人眼中,就變得可笑至極,但誰都不敢笑出聲來,看那一個個古怪的表情,估計都要憋出內傷來。
最後還是二虎繃不住了,他最清楚老黑,也最瞭解他,這時離得又那麼近,看著老黑那表情,嘴裡啃著的雞腿,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老黑手一揮,二虎就飛了出去,一頭就栽到聚仙樓的廢墟之中,直插在焦黑土地之上,殘留的天雷順著他的身體而上,頓時冒起陣陣黑煙,似乎還有烤肉的味道。
一幫吃雞的人,瞬間窒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二虎平日裡連衣角都冇人能碰一下,今日卻被一隻雜毛狗給一爪子拍飛了,那模樣不說有多慘,單是這一手,就讓人佩服。
拍飛二虎後,老黑心裡舒坦多了,走到了二虎原來的位置上,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小眼睛往邊上一看,那看門的武羅身體一哆嗦,連忙從邊上拿了一隻燒雞雙手遞了過去:“狗爺,你慢用”。
老黑伸爪接過,放到嘴邊大口啃了起來,不一會,二虎就回來了,肌膚如同焦土,頭髮如亂草,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很是淒慘。他也不介意,拿了一燒雞,尋了一個地方,自個自地吃了起來。
眾人冇有看向二虎,都看向了林楓致,二虎被天雷的餘波碰了一下就變成這副模樣,而林楓致現在卻跟冇事人一樣,連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這已經不能說是妖孽了,興能說是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