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恒賀?”
林楓致一步步上前,站到幾人的跟前。
恒賀一愣,眼前之人他不認得,但後麵的幾人,他再清楚不過,而且還給他留下清晰的記憶。
“哪來的螻蟻,竟然敢直呼隊長的名字,看我一刀劈了你!”
一人咆哮,揮刀劈了過來,這一刀竟然衝著林楓致的脖子而來,看來是要將林楓致一刀抹殺。
“問你話呢?”
林楓致目不斜視,隨手一拳揮出,隻聽見“哢嚓”一聲,攻來的修士,胸骨斷裂,人也躺在了十丈之外。
這突然的轉變,讓恒賀愣在原地。
一名法王級彆的修士,竟然敗在,煉氣一層之人的手上,這話要是說出去,恐怕要讓人笑掉大牙。
木秀也是一愣:“這傢夥的實力,又提升了,他好像每時每刻,都在變強。”
咕嚕!咕嚕!
老根喉嚨上下滾動,微張的嘴不停乾嚥著,林楓致每一次出手,都讓他脊骨發寒,這是一個狠角色。
這一路過來,他一直在給林楓致找茬,不知道,林楓致的心裡,有冇有記恨他。
“看我這脾氣!”林楓致一步上前,一巴掌便掄了過去。
恒賀大驚失色,慌忙後撤,但林楓致的手掌,卻不離他的左右。
眼看無法逃脫,恒賀又想舉手抵擋,卻被那一掌,重重地摁到了地上。
“我就是恒賀,你是誰?”
恒賀捂著隆起半邊臉,又往後退了幾步,眼前之人不簡單。
“既然身份已經確認,那就無需多言,直接動手吧!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賬就在今日,徹底了結吧!”
林楓致話音一落,四人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動手。
雖然纔過去十多天的時間,但幾人的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速度、力量、反應、法力的雄厚程度,都在這段時間內,有了極大的改變。
短暫的交鋒之後,九人全部伏誅,隻剩下恒賀一人。
“我父親可是天衍會的長老,而我也拿到了入門的資格,你們對我們出手,就是在,挑戰天衡會的權威!”
“天衍會!什麼東西?”林楓致有點迷糊,他對天光城那邊的事,知道的不多。
“果然是個蠻人,竟然連天衍會都不知道!”恒賀冷笑,以為林楓致,已被天衍會的名頭,給鎮住了。
“蠻人,既然你這麼叫,那我就把你烤來吃了!”林楓致說著,擼起袖子。
幾人皆是一愣,慌忙阻攔,他們還真有點擔心。
這一路過來,林楓致逮到什麼吃什麼,貌似冇有什麼是他不敢吃的。
“天光城有兩會、三宗,五大頂級勢力,而天衍會,就是兩會中的一個!”木秀開口講解。
“就這樣的歪瓜裂棗,都有資格進入的勢力,想來不是什麼好貨色,留著無用!”林楓致嗤之以鼻。
“你這個鄉野村夫,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可是天衍會,有真神值守,仙王坐鎮的地方!”
恒賀大聲咆哮,然而,林楓致卻不為所動。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你敢殺我嗎?我爹可是……”
“你太煩了!”林楓致直接出手。
“天明,這些爪牙殺了便殺了,但你不該對恒賀出手,得罪天衍會,在這裡寸步難行!”木秀搖頭。
“你們也走吧!有什麼事,直接推到我的身上即可,冇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林楓致笑了笑。
“你真的要去弑仙嗎?”木秀依依不捨,回頭又問了一句。
林楓致冇有回覆,擺手讓他們離開,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一切。
天音穀的深處,受傷的荒獸還在蟄伏,零散的修士,正向這裡彙聚,他們都是衝著,浩蒙口中那最大的機緣,而來到此處。
林楓致也躲在人群之中,但他那微弱的修為,想站隊都冇人要,隻能選擇一個偏僻的角落,安頓夏利。
而此時的浩蒙,也躲在一個隱秘的角落,注視著眼前的變化。
而他的身邊,一頭巨大的天魔狼,也在虎視眈眈。
浩蒙獰笑道:“這些餌料,足夠牽動那頭荒獸的暗傷,到時,我們一起出手,絕對能將這頭荒獸拿下!”
“天血狼花可不止這點效果,它對一頭受傷的荒獸,是非常致命的,若將這些餌料,全部吞下,絕對能讓它全身筋脈斷裂!”
“事成之後,我隻要荒獸身上的獸核,其他東西,包括那些修士,都歸你!”
“你莫要食言,否則,我不介意漏掉幾個!”
然而,一連幾天,荒獸冇有動靜,三方修士也按兵不動。
“不能再等了,若這裡的訊息,被傳到天光城,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浩蒙小聲嘀咕。
而此時,林楓致也等得心慌,事情拖得越久,對他越是不利。
仙光的出現,絕對已引起天光城的注意,有冇有人過來,還無法確定。
而此時的浩蒙,在謀劃什麼,他也不知道,但他隻希望,兩方能快點打起來,最好是兩敗俱傷,他好收漁人之利。
林楓致勢單力薄,自然冇有對抗荒獸的實力,也無法讓這些,在興頭上的修士撤離。
機緣麵前,隻能各安天命。
“希望一切安好吧!”林楓致暗自長歎,來到這裡,他也是自身難保,拯救他人這樣的事情,想都不用想。
“各位道友……”一聲輕呼,一個人影極速而來。
林楓致定眼一看,來人正是浩蒙。
終於開始了,不知道這老傢夥,這一次,會使用什麼手段!
三方齊齊站起,不少人已圍了上來,浩蒙的到來,已直接宣佈,探寶的開始。
“仙光出,寶物現!我也想分一杯羹,但裡麵情況不明,我想邀請一些勇猛的修士,前去一探究竟!”
浩蒙話音一頓,雙目如電,在修士身上掃過。
“這一趟,不讓你們白忙活,入內者,可得百枚天元幣,進入百丈而返回者,可得破尊丹一枚,能探得有效訊息者,得靈尊丹一枚!”
話音一落,有人當即朗聲道:“若探得洞內密寶,是否要分天光會一份呢?”
浩蒙說道:“這裡的機緣,一但落入爾等的手中,我們絕不會出手,但無主之物,那就看個人的本事!”
對於浩蒙的這個表態,一幫修士皆是歡呼,連林楓致也是暗自點頭,如此公正的做法,恐怕冇有那個勢力能做到。
若他不是早知道,浩蒙的為人,他也會為之歡呼。
但此時,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擔憂,這看似平靜的安排下,絕對有著天大的陰謀。
“人數有限,先到先得,每隊隻要百人,總共十隊!”
浩蒙的話音未落,報名者比比皆是,拿不到令牌的修士捶胸頓足,為自己慢上的半拍,後悔不已。
進入百丈便可折返,破尊丹和直接送人,冇有多少區彆。
至於靈尊丹,隻要膽子大,也是唾手可得。
林楓致不為所動,莫說這些東西對他冇用,就算是對他有用,他也不會蠢到,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這個險。
百人小隊跨過迷霧,魚貫而入。
現場落針可聞,直到不久之後,有人折返,又從浩蒙手中,拿到夢寐以求的破尊丹,現場頓時炸裂。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雖然冇有得到訊息,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浩蒙冇有食言。
未等其他人返回,第二隊已躍躍欲試,主動請求進入探險。
浩蒙冇有多加阻止,奉上天元幣,便讓他們進入。
接著是第三隊、第四隊……
直到第九隊的人進入,也冇見一人返回,此時的眾人,終於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造成這種情況,隻能說明,這地下的洞穴很大,進入的人,要不是迷路,便是出了什麼意外。
皓月當空,一片烏雲飄來,原本明亮的月空一下變得有些陰沉,茂密的森林開始騷動起來。陰風吹過,一股腐爛的氣息遠遠傳來,又過了一會,腐爛的味道變了,變得惡臭無比。
不久後,地麵上到處是“窸窸窣窣”聲,蜈蚣、蠍子、毒蛇、更多不知名的蟲子從地下鑽出,惶恐的向遠方逃竄。不遠處的森林裡,各種飛禽撲打著翅膀,拚命遠離,地上各種野獸接踵而至,其中竟夾雜著不少妖獸。
惡臭讓人作嘔,鋪天蓋地的飛禽走獸令人惶恐,“窸窸窣窣”的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出什麼事了”帶著心中的疑問,幾人緩緩前行。一路過來,更是讓人驚悚,到處是屍體。有各種飛禽走獸,更多的是妖獸,甚至還看到了幾具人屍。上麵血液還在流淌,一看就是剛死不久,卻已開始腐爛,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幾人數了一下,整個小山坡,屍體竟有數千之多,重要的是都集中在一起。寂靜無聲,恐怖無比,幾人如同走到了地獄入口,讓人頭皮發麻,脊骨發寒。
“啊……呀呀……疼……放手,疼”二虎呲牙裂齒的喊道
“看來不是幻境,是我們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林楓致一手掐了一下二虎的腰道
“啊……呀呀……疼……放手,疼”二虎再次疼得吼了起來,看來這次被掐的更狠。
“看來真的不是幻境”林嵐一手掐著二虎的腰道,完了又使勁擰了擰,後麵的老者看了頭皮一陣發麻,雙手很自然的就移到腰間。
翻過山坡,走到前麵的峽穀,這裡屍體更多,很多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二虎發毛,他很想回去,但看到其他人都在往前走,隻能靜靜跟在後麵。
穿過峽穀,前麵白骨遍地,白茫茫一片,煞氣滔天。一看就知道,是經過漫長的歲月而成。陰風吹過,幾人身如刀斬,如同進入了修羅場,這就是人間地獄。
此處時空扭曲,景象模糊,到處是妖異的光。顯然是一處神秘之地,有陣法守護。自進入這裡,幾人就感覺生機在被慢慢吞噬。這可能是一塊魔土,也許有著不為人知的凶機。
“我們回去吧!!”二虎真的怕了,死死拽著林楓致的胳膊道。
幾人相視一眼,心中都有了退意,舉步向峽穀緩緩而退。
“不好”幾人大驚,隻見來時的路上,浩浩蕩蕩的骷髏軍像受到了指引一樣,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來開路,你們先走”老者從隊伍裡走出,站到前麵,手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鐵劍。“一劍破天”老者大吼一聲,雙手持劍,自上而下一劍劈出。隻見一道劍芒劃破夜空,朝前衝去。劍芒所到之處,無物不斬,一個個骷髏變成粉末,大地被劃出了長長的溝壑。
“走”老者道
“等一下”林楓致製止道。隻見剛剛倒下的骷髏身上,慢慢地飛出一個個黑色的蟲子。雖然很小,在白茫茫的枯骨上,卻非常顯眼。
“是黑蠱蟲,老黑”林楓致喊道
“嗷嗚”老黑一聲長嘯,身體慢慢變大,身上的雜毛也越來越黑,直至變成墨黑色。直到此時二虎才知道,老黑為什麼叫老黑,而狗是叫老雜毛。老黑抬起一隻爪子,朝前麵一擊,隻見虛空扭曲,大地顫抖,整個虛空都被禁錮。
“林嵐,該你了”林楓致道。
“好嘞,神凰破”林嵐雙手掐訣,一道鳳凰虛影沖天而起,一個個黑蠱蟲化成火雨,從天空掉落,直至慢慢消散。
“就不能省點力氣,一個個的顯擺啥呢”林楓致說著抱起林嵐,放到了老黑身上。林嵐衝林楓致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老者也衝林楓致尷尬的笑了笑。
“走,離開這裡”林楓致道
“轟隆隆”地麵一陣顫抖,遠處幾座骨山轟然炸開,一道身影沖天而起,一聲怒吼震撼天地。
“來了,趕緊走”林楓致拉起二虎,跳到老黑背上,一路風馳電掣。老者也一步跨出,跟了上去。
峽穀外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往裡麵擠壓。它們步伐蹣跚,拖拽著身軀,一身的腐肉不時從身上落下,一身惡臭,煞氣沖天。幾人不由自主的倒退,被一種莫名的凶氣所震懾。就算幾人心性極佳,一時竟緩不過勁來,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