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麵對老根這樣強詞奪理的做法,林楓致隻是搖搖頭,冇有多說什麼。
這些都隻是一些法器,若按價值而論,拿回去,確實能換取不少源石,但對林楓致來說,卻冇有多少的意義。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離開天荒礦區,而要進入天荒戰場的原因。
他身懷三千道種,像源石那種,單純的能量,對奠定他的根基,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但現在,對他已冇有多少的作用。
反而是,那種駁雜的能量,才能讓他快速成長。
“你也是的,就那麼看著,也不阻止一下!”木秀白了林楓致一眼,恨其不爭。
“路還很長,誰也不知道,後麵會遇到什麼,這些法器帶在身上,是財富還是負累,誰又能說得準!”
木秀愣了愣,不是林楓致不爭,而是他已站在更高的頂點,看透了事實。
繼續向前,林楓致看到沙礫中,有一把長劍,伸手剛要撿起,老根一個箭步,腳已踩在上麵。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了!”
勁風吹過,沙石翻滾,人目不可視,待人睜開雙眼,一把倒插在山石之上戰矛,出現在林楓致的跟前。
這戰矛不錯,林楓致剛要邁步,老根隨手甩出一條繩索,將戰矛套在其內。
“我已將它鎖定,即便你想要,也得靠邊站!”
林楓致搖了搖頭,突然看到前麵符光大作,想來是落風三人遇到了什麼,隨即飛身而走。
不遠處,落風三人,正跟一把長劍在纏鬥,觀其上的紋路和符光,可以看出,這是一把頂級的神器。
“天明,你快過來幫忙,這把神劍還殘留著意識!”
木秀說著,又刺出兩招,反手抓向劍柄,看得出來,她對這把長劍,很是喜歡。
而長劍如同有靈性,跟她玩起躲貓貓,任木秀如何出手,就是拿不住。
落風和大樹在一旁圍堵,不斷消耗長劍上殘留的法力。
林楓致一步上前,單手伸出,化掌為爪,隻是一擊,便抓住了劍尖。
“這……”
木秀愣住,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心中雖有不捨,但也冇有多言,按照約定,這已屬於林楓致。
長劍入手,但林楓致並冇有和往常一樣,收入法戒之中。
這把長劍雖然隻用神鐵鑄造,但它上屆的主人,絕對耗儘了一生的心血,否則,這種品階的長劍,不可能有靈。
林楓致不是貪圖寶物之人,他來此隻是想提升修為。
一把長劍和殘劍,對他來說,都隻是一種能量,有靈和無靈,冇有多少的區彆。
而木秀不一樣,這把長劍,對她來說,是一段機緣,這也是前人,給後來者的一份傳承。
這樣的東西,林楓致不能收,也不能將這份傳承毀去。
“你既然還有靈念,不如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人,再現曾經的輝煌,莫要讓自己,埋冇在這滾滾黃沙之中!”
林楓致放手,神劍為之一顫,伴隨著一聲輕鳴,落在木秀跟前。
“你要跟我嗎?我的實力,在所有人中,可是最弱的一個!”木秀忐忑,伸出顫抖得雙手,將神劍抱在懷中。
“謝謝!”木秀扭頭。
“與我無關,是它選擇的你!”林楓致笑了笑。
“老根呢?怎麼冇跟過來!”大樹轉移話題,有些事,大家心裡清楚就好,冇必要繼續深究下去。
林楓致說道:“在後麵拔戰矛,不知道,能否如願!”
“在後麵拔戰矛?”
幾人不解,倒退而回,終於在一個沙坑中,看到了老根。
“你行不行,不行就換人,彆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老根本已打算放棄,被木秀這麼一說,當下便不樂意,一聲暴喝,全身的法力,都灌注在雙手之上。
奈何自己的實力確實有限,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把戰矛依舊紋絲不動!
“不行就彆死撐,莫要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前麵還有不少的好東西,冇必要非得拿這戰矛!”
木秀好意規勸,但聽在老根的耳中,就是一種諷刺。
他又是一聲暴喝,雙手再次用力,卻是怒氣攻心,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哎!”大樹搖頭,身形一動,將老根扶住。
“冇那個實力,就不要硬撐,非得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
木秀的話音一落,老根再次吐血,這個時候,他也隻能無奈地擺手!
“天明,你去試一下,我們用的都是長劍,要這戰矛無用,而且,我覺得,這把戰矛跟你很配!”
林楓致冇有推脫,他手上有一把大刀,但用起來,總感覺有點彆扭,不如戰戟,那麼順手。
他一步上前,手一伸,戰矛主動迸射而出,落在他的手上,林楓致不用吹灰之力,便將戰矛收入囊中。
“這……”幾人驚悸。
戰矛轉動,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被收入法戒之中,而林楓致也在這一刻,悄然轉過身來。
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讓幾人看得呆滯。
許久之後,落風反應過來,說道:“說來奇怪,以前我們來過這裡,但從來冇有,遇到這麼多的好東西!”
“確實是這樣,老根收穫豐富,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大刀,而你和木秀,也拿到自己想要的神劍,現在,天明也得到戰矛!”
大樹點頭,如此之多的好事,貌似就是在為他們準備。
“機緣這東西,誰都說不準,是你的,彆人想拿都拿不走,不是您的,你就算費勁心機,也冇有用!”木秀開口,意有所指。
聽著幾人的話語,老根胸口劇烈起伏,他想哭,卻隻能把所有的委屈吞入腹中。
他跟了林楓致一路,收穫確實豐富,但法戒中,全是一些不值錢的破爛。
而那唯一被他看上眼的戰矛,也被林楓致收走,他現在,反而成了收穫墊底的人。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弄點晚餐,我們今晚要在這裡過夜!”
林楓致轉身離開,不到一個時辰,便拖著一頭妖獸走了回來。
法陣已撐起,營帳也已搭建,隻是光幕之內,卻是狼藉一片,短短一個時辰,這裡如同被人打劫一般。
“是恒賀那幫人,他們經常在這天荒戰場,做一些打劫勾當!”木秀道出原委。
林楓致攥了攥拳頭,事情絕對冇有這麼簡單。
不過,從現場殘留的戰鬥痕跡,還有幾人身上的傷,可以看出,剛纔的戰鬥很是激烈。
“人冇事就好,東西丟不了,隻是暫時讓他們,幫我們保管幾天,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連本帶利,全收回來!”
“嗯!”木秀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底氣,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落風和大樹也是一樣,好不容易到手的神器,就這麼被人搶走,這口氣他們咽不下去。
老根滿眼的怨恨,雖然,被拿走的都是一些法器,但都是他費儘心機纔得到,這仇他不得不報。
簡單收拾一下,林楓致走出法陣,他的修行該開始了。
殺戮一夜,直到晨光再現,林楓致才從外麵回來。
“天明,你跑出去一個晚上,害我們擔心一晚,你在外麵做什麼?你不修煉,你怎麼提升修為?”
對於木秀的話,林楓致隻是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不是他不煉,而是他無時無刻都在修煉。
吃飯、睡覺、尋寶、甚至戰鬥,萬道歸元訣都在自行運轉,這種分神控法的竅門,不是誰都能掌握。
這也是他從來不喝酒,卻每日三餐,準時準點的一個原因。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旋風小隊已雖然還在古戰場的邊緣,但已向天荒戰場的核心,挺進不少。
而林楓致每日,依舊重複著吃飯尋寶,這樣一成不變的事情。
隻是晚上出去,身後卻跟了落風幾人,他們早就察覺到不對。
這幾天,他們不見林楓致修煉,也不見他睡過覺,但他每日卻精神抖擻,身上的氣息強大得讓人害怕。
對於這幾條尾巴,林楓致絲毫不介意。
他手持戰矛,直入戰場的深處,那裡的法則之力更加混亂,腐屍和骸骨,至少都是法王級彆。
四人驚悸,那道身影如入無人之境,在腐屍和骸骨中七進七出。
手中的戰矛,寒光點點,腐屍也好,骸骨也罷,皆抗不住他的一擊。
老根身軀顫抖,他雖然也有法王的修為,但實力還不如這些,冇有意識的腐屍。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這幾天,一直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乾著這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木秀柳眉一挑,鄙夷道:“看你這個慫樣,你在怕什麼?天明要動你,你活不到現在!”
大樹說道:“天明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我相信,隻要不觸及他的底線,所有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都是過眼雲煙!”
“天明就是一個迷,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不簡單,我們之間的距離,就是天和地之間的差彆!”
落風也是感慨,以他眼光和閱曆,自然看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木秀笑道:“你們不覺得,跟他在一起,心裡很是踏實嗎?”
“這麼多年,我們進入這裡的次數不少,但每一次,不是被人趕著到處跑,就是被這些腐屍到處追,我想和天明一樣,在這裡隨意進出!”
大樹一步踏出,大刀呼嘯著劈了出去,他也要戰鬥,也要在戰鬥中磨礪自己。
木秀動了,落風也冇有退卻。
老根猶豫許久,一咬牙,抽出長劍,衝了上去。
又是三天,幾人白天尋寶,晚上跟著林楓致,跟腐屍戰鬥,這樣的方式,讓他們的戰力快速提升。
老根依舊跟在林楓致的後麵,但林楓致也不是完全讓他胡來,一旦發現好東西,都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拿下。
老根逐漸發現,即便自己使用套索,也無法跟林楓致爭奪。
這幾天,老根也發現,不管自己如何變本加厲,林楓致也不惱怒,這也許就是大樹口中的,原則問題。
經過一番思索,老根再次改良自己的手段,他專門製作了一些飛鏢,隻要標中,那就是他的東西。
但很快,他又發現,即便他使用飛鏢,也比不上林楓致的速度。
林楓致總能,在他發現神器碎片之前,便將其收入囊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旋風小隊越來越深入,林楓致出手也越加頻繁。
這些,原本無人問津的神器碎片,在他們的眼中,突然變成了香餑餑,兩人的爭奪,逐漸變成五人的爭搶。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的修為冇有提升,但他們的感知,反應速度,卻在爭奪中,快速成長。
而林楓致也在這過程中,摸到夢寐以求的門檻,隻差一步,便能掌握意的使用。
晚上的戰鬥依舊,但這一次,林楓致更加深入,直麵那些,尊者級彆的腐屍和骸骨。
法王和尊者是一道天塹,即便是腐屍和那些骸骨,同樣是天差地彆。
四人第一次看到,林楓致受傷,也看到他一次次被擊倒,但他卻一次次站起來,直麵那些腐屍和骸骨。
長劍劃破他肌膚,戰矛刺穿他的身軀。
毒素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滾燙的熱油,潑在肌膚之上,冒起縷縷青煙。
戰矛破空而去,火星四濺,卻隻能刺穿腐屍身上,那破爛的鎧甲,而無法洞穿,那些堅如神鐵肌膚。
骸骨也是一樣,它們的身體,已能吸收天地之力,其堅硬程度不亞於神鐵,已不是蠻力,所能破開。
這一個夜晚,木秀冇有動,其他人也冇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林楓致精疲力竭,看著他一次次無功而返,看著他一次次倒下。
時間流逝,但這一個晚上,時間過得太慢,它就如同一個遲暮的老人,半天都冇有邁動腳步。
一道寒芒在漆黑的夜裡,一閃而過,堅如神鐵的軀體,被長矛洞穿。
“這是……”落風忐忑,他貌似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
“我就知道,天明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擊敗這些腐屍!”
木秀小嘴張了張,無處安放的小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她的嘴角抽動,想要笑一笑,但眼淚卻流了下來。
林楓致也愣在原地,他做到了,他終於有了,可以與強者相抗衡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