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致身形再動,其餘七人也紛紛倒下。
湮滅目瞪口呆,星雲更是嘴巴大張,說不出半句話來。
林楓致的強悍,讓他們驚悸,這個世界,應該冇人是他的對手!
“楓兒!”
鐘靈兒自語,冇有為打倒八名仙王,而感到絲毫的開心,她的心中,反而泛起一種莫名擔憂。
“楓致怎麼留手了,這樣的人,不該留著!”張寅嘀咕。
“不是不殺,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冇有,跟對方抗衡的實力,楓兒在為我們爭取時間!”
鐘楚軒搖頭,他們終究,還是拖了林楓致的後腿。
“天穹上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但對麵的那些傢夥,已到了收拾的時候!”雷山咬牙,猛地站起身。
“我們不要給楓致添亂,他們跑不了,這個世界,冇有他們的藏身之處!”柳雲生慌忙出言阻止。
雷山一愣,幡然醒悟,再次坐了下來:“那就讓他們都活一會!”
天穹之上,林楓致一步踏出,便來到林雪兒的身邊。
“哥!”林雪兒低語。
“你做的已經很好,接下來,交給我吧!”
林楓致一指點在,林雪兒的額頭之上,磅礴的法力,向他的手指彙聚,強行鎮壓林雪兒體內躁動能量。
時間流逝,林楓致緩緩收回手臂,此時的他,已全身是汗,整個人如同虛脫。
“雪兒,哥現在的實力,也隻能暫時壓製,你體內的能量,這段時間,你不要再輕易使用法力!”
林雪兒點頭:“哥,你冇事吧!”
“我冇事,休息幾天就好!”林楓致微笑,眼皮卻直打顫。
“楓兒,雪兒,你們怎麼樣?”付蓮英飛身而來,時間過去那麼久,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林楓致說道:“奶奶,我們冇事!通知大家,立即前往凝冰城,與幽夜一族的人彙合!”
“那些上界的人不管了嗎?”付蓮英錯愕!
林楓致說道:“暫時放一放,遠古家族的人,隨時都會過來,以我們現在的狀況,不能跟他們發生摩擦!”
“那你剛纔一劍把他們都殺了,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嗎?”付蓮英不解。
“我若殺了他們,隻會遭到對方瘋狂的反擊,到時,我們的損失會更大!”林楓致無奈地搖了搖頭。
“楓兒,你長大了!”付蓮英一歎,飛身離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所有人全部起身,直奔凝冰城而去。
倖存下來的上界修士,麵麵相覷,這就走了,不是要不死不休嗎?
“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斯莫忐忑,即便是他,在麵對這種突然的轉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如何做。
演峰說道:“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現在的神劍宗,已跟遠古家族較上勁,短時間內,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
斯莫再次問道:“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將洛土城,當成一個落腳點?”
“這是肯定,不過,我們得改變一下策略,不能再對這裡的人動手,若是惹惱了楓,遠古家族都保不了我們!”
演峰長歎,他一個活了幾十萬年道仙,竟然也有委曲求全的時候。
所有人皆是點頭,那個楓做事不計後果,若不是仙王出手,他們絕對冇有活命的可能。
而且,他們被困在修仙界,無法跟上界溝通,這個時候,能多低調就該多低調,誰都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這裡。
虛空中,兩道身影緩緩睜開眼眸,眼光炯炯,他們在此已靜候多時,兩人一步踏出,來到林楓致跟前道:“要開始了”。
林楓致點頭,盤膝而坐,身上的氣息不再壓製,如潮汐般的法力席捲而出,一頭洪荒猛獸在好似在甦醒,強大的法力能量擠壓著周圍的虛間,周遭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離遠一點,記住等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手,隻需幫我遮擋這天機即可”林楓致還在控製法力的釋放,聲音很是低沉。
兩人點頭,不再說話,轉身離去,他們不擅長打鬥,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反而是個累贅。
兩人前腳剛離開,一道能量波及而來,緊接著又是幾道,空間被帶動,開始震盪,如海浪般拍打地麵,發出啪啪的聲音。
“咚”沉悶的聲音響徹天際,平靜的夜空,瞬間炸開,如流星墜落,引起滔天震動。這片天宇被洞穿,又開始慢慢癒合,躲在虛空中的兩個老頭,已是滿頭大汗,雖然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些能量的威力。
虛空中,林楓致身體裡殘存的能量還在釋放,咚咚咚的聲音不停傳出,實質化的法力在周圍激盪,黑色的雷霆不時閃爍而出,如驚濤駭浪下的巨獸,讓人顫栗。
伴隨著法力的不斷湧出,黑色雷霆如瀑般傾瀉而出,巨大的法力能量席捲整片虛空。
“這就是小楓體內的法力嗎?真是可怕,還有他為什麼要全部釋放出來,還有那法力能量上麵的雷霆是什麼,難道那是天罰”天道子說道。
“那應該就是天罰,但應該不屬於這方天地,我能感受到它上麵的能量,還有法則之力早已超越這方天地”藥靈子神識何其強大,感應自然也比天道子強上不少。
“小楓這是要做什麼,他隻要把那雷霆的力量從自己的法力裡麵剝離出來,不是更好嗎”天道子看向藥靈子,很是不解。
“我想他在害怕什麼,估計這就是請我們過來的原因吧”藥靈子眼睛盯著林楓致,語氣無比沉重。
天道子也從剛纔的話感受到了,一個能讓林楓致都感受到危險的存在,到底會是一個怎樣的人或者是一件什麼事情。
“你感受到了嗎?林楓致體內好像還有一股能量”藥靈子接著說。
“感受到了,我從那股能量上還感受到了大道的力量”天道子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而藥靈子已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說以前,他們隻是覺得這林楓致不凡,但今天卻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知,超越天道的天罰,還有道之準則的力量,這年輕的小夥,到底經曆了什麼,做了什麼,纔會遭受此等待遇。
天道子和藥靈子兩人全身濕透,看得出來,此時撐得很是辛苦,藥靈子一伸手,甩出一個玉屏,苦笑道:“老頭,實在受不了,就瞌一個吧,不丟臉”。
天道子伸手接過,看著藥靈子那比苦瓜還難看的臉,譏笑道:“要瞌也是你先瞌,我纔不像你那麼不濟,冇幾分鐘就不行了”。
“你就彆死撐了,就你那點小伎倆,估計這會也好不到哪裡去”藥靈子道。
蠻荒上空,黑雲密佈,天雷滾滾,雷聲轟鳴,其中心位置還伴隨著赤色的烈焰,如末日降臨,讓人彷徨不安。
這是要下雨了嗎,無數的眼睛看向天空,那壓抑的黑雲,低得可怕,彷彿隻要一伸手就能夠得著。
也有大能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踏空而上,眼睛緊盯著麵前的虛空,麵色沉重,掐指一算,一片空白,不禁皺眉,這難道隻是無人區的一個怪像。
無人區,蟄伏的強大妖獸紛紛睜眼,它們的感覺更為明顯,那裡有可怕的東西在甦醒,具體在哪裡還不得而知。
哢嚓,天空炸裂,漆黑的烏雲被分開,無數的身影衝向高空,有身披五彩神光的猛禽,有寒光閃閃的巨獸,也有烈焰滔天的凶獸,還有一幫蟄伏在無人區的大能,他們都感受到了,那是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
天地在這一刻,彷彿靜止,時間也如同凝滯,人也好,妖獸也罷,其心跳聲清晰可聞。
哢嚓一聲,又一道天雷劃過天際,消失在黑夜之中,緊接著,天空如同裂開般,無數天雷傾瀉而下,轟鳴聲震動天際。
不少修為不夠的開始退去,那裡的法力能量太過殘暴,連天地都能擊穿。更多的大能,妖獸向法力能量爆發的區域,極速而去,他們大多已時間不多,或卡在瓶頸已久,蟄伏在這裡,為的就是一份契機。
“小楓,我們被髮現了,很多人還有不少的妖獸都往邊過來了”天道子說
“你們隻管看好陣法,其他的交給我就可以吧”老黑從虛空中現出身形。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人從虛空緩慢走來,每一步落下,虛空中便盛開一朵烈焰蓮花。從剛纔的話語中,兩人感受不到一絲敵對的氣息,但天道子還是神情肅穆,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黑爺”
天道子剛要發怒,藥靈子一把拉住他道:“他是老黑”。
天道子一怔,仔細感應,氣息確實一樣,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是老黑,你不是條狗嗎?”
“我是老黑,但也是你黑爺,這纔是我本來的模樣,外麵的人交給我吧,你們看好陣法”老黑看了兩人一眼,閃身而去。
隻是簡單的一瞥,兩人頓感身上一激靈,剛纔還是昏昏沉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今天他們已見過太多不可思議,心都開始麻木。
黑雲邊上,雷霆外圍,老黑傲然而立,擋在跟前:“速速離開,這裡不是你等能來的地方”。
“哼,你算個什麼東西,膽敢在此攔我”一老者鬚髮皆白,身上道衣飄飄,帶著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卻掩蓋不了渾身死氣,法力流轉,提劍便衝上過來。
一道火光閃過,那白髮老者瞬間被擊中,從高空掉落下來,一個聲音再次響起:“此地百裡之內,不得踏入,違者死”。
總有不信邪的人,還有自視甚高的妖獸衝了進來,但無一不是被一擊斬殺,一幫強者紛紛倒退,遠處趕來的人也放緩了腳步,
老黑臨空而立,身上黑色的戰甲閃著幽幽的寒芒,臉上黑色的麵具雖遮住半邊臉龐,但還是能看出那份英俊和瀟灑,他揹負雙手,好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那強大的氣場席捲而出,百裡外的強者都得暫避其鋒芒。
老黑身上符光一閃,法力如同漣漪般激盪而出,百裡範圍內便被一道法力光幕所籠罩,無人能踏入半步。
虛空內,傾瀉而出的法力正被林楓致慢慢收回,暴虐的天罰之力如抽絲剝繭般從法力中緩慢抽出,收回的法力慢慢壓製體內蠢蠢欲動的道則之力,一切進展都在蠢慢變好。
壓力在慢慢變小,天道子和藥靈子也得到喘息的機會,難掩心中的興奮,難道要成了。
“道友,可否能讓貧道近前說話”一人踏空而來,人還未見到,聲音已傳來。
待人來到近前,有人驚呼道:“無涯老道,他不是在幾十年前就進入蠻荒深處的無人區了嗎?”
“大家快看,他身後好像跟著什麼”有人好像發現了什麼,驚叫起來。
“是五彩神鳥,還有一條離火蟒,這可都是稱霸一方的高級妖獸呀,怎麼跟無涯老道走在一起”有人喊道。
既然被人認出,五彩神鳥和離火蟒不再隱藏,身體極速變大,如山巒般的身軀,遮住半邊天空。
“我已說過,百裡之內不得踏入,違者死”老黑還是那句話,聲音低寒。
“這個怕由不得道友”無涯老道不再說話,大踏步而來,每一步落下,便是數裡之遙。
熟悉無涯老道的人眼光迷離,這老道又變厲害了,是得到了什麼傳承嗎,這就是他在無人區幾十年的機緣嗎。
無涯老道身邊的五彩神鳥雙翼一震,扶搖而上,斑斕的羽毛劃過天際,留下一道道神光,離火蟒身體微弓,彈射而出,如流星般朝老黑衝來。
確實如彆人所說,無涯老道這次進入無人區,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傳承,收穫滿滿,不但突破了瓶頸,還收服兩頭妖獸,更有一件神器。
“你們找死”老黑抬手,三道流光從指尖激射而出。
無涯老道衝在最前,隻見他一拳轟出,拳印擊打在流光之上,拳印竟被擊穿。眼看流光衝著麵門而來,再次出招已是不及,他雙腳一蹬,身形暴退,想要拉開距離。
流光如影隨形,像長了眼睛一樣,緊盯著他不放。無涯老道無奈,左右一揮,拋出一法寶,法寶瞬間變大,竟是一麵盾牌,流光擊打在上麵發出噗的一聲,便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