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老道手一招,盾牌飛回手中,他慌忙檢視,這盾牌竟然毫無損傷,果真不同凡響。
另一邊,五彩神鳥和離火蟒就冇那麼厲害了,隻聽噗噗兩聲,兩個妖獸身體便被洞穿,從高空跌落下來。
流光速度極快,洞穿力也極強,但對這種遮天巨獸,殺傷力還是有限,並不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念你們修行不易,滾吧”老黑道。
“哈哈哈,你也不過如此,就敢口出狂言,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來,你都不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無涯老道說著,雙手一掐,五彩神鳥再次沖天而起,五彩神光環繞,本就斑斕無比的羽翼變得更加璀璨。它雙翅一合,再而一震,無數的神羽朝老黑激射而來,鋪天蓋地,竟是無縫無差彆攻擊。
老黑身上法力湧動,一道護體光盾環繞己身,鋪天的神羽擊在上麵,泛起點點漣漪,不得寸進分毫。
老黑蹙眉,神羽不停地攻擊,雖不能傷他分毫,但也讓他寸步難移,法力碰撞產生的波動還能影響人的神識感應,局勢很是微妙,看來不下狠手是不行了。
他手一抬,一隻巨手從天而下,罩住這方天地,鋪天蓋地的神羽寸寸斷裂,五彩神鳥被擊中,狠狠砸向大地,揚起滔天塵土。
五彩神鳥被擊落,天上殘留的神羽隨之消散,一個巨大的火球砸來,熱浪逼人,熾熱的高溫點燃整個虛空,天空被烤得通紅,大地化為焦土。
“這就離火莽噴出的火焰嗎,這也太恐怖了,還有那範圍,完全冇法躲”躲在遠處的大能不敢靠近,但做個吃瓜群眾,還是很儘心儘力,此時正不停給其他人講解。
無涯老道朝著中心區域飛奔而去,他可不認為離火蟒能擋住老黑,隻求它能多拖點時間,好讓他有機會接近那雷霆中心。
看著麵前的滔天烈焰,老黑不為所動,嘴巴一張,熾熱的火焰瞬間被吸入腹中。眼看自己噴出的火焰被吸走,離火蟒一聲怒吼,張開血盆大口向老黑咬來。
眼看血盆大口越來越近,老黑一拳揮出,正中離火蟒下巴,血盆大口瞬間閉合,巨大的頭顱緊隨著向後翻滾而去。
離火蟒身體一擰,竟藉著身體翻飛的力量,把尾巴狠狠地甩了過來,老黑大怒,喊道:“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會下狠手嗎?”
老黑手一伸,五根手指化作三支之狀,如鐵鉗一般,一把抓住甩來的尾巴,鐺的一聲,如金鐵交鳴,巨大的尾巴竟動彈不得。
“龍爪手”看清出招的人大驚,這可是出自龍族的招式,可不是徒有其形的仿品。
老黑手上用力,如山嶽般的離火蟒被甩向高空,然後狠狠砸向大地,土地龜裂,大地顫抖。老黑再次用力,離火莽巨大的身軀再次被高高甩起,然後砸向大地,如此幾次,大地上便留下深深的溝壑,離火莽身體筆挺,再也動彈不得。
哈哈哈,終究還是我贏了,這裡麵的寶貝是我的了,無涯老道很是得意。看著近在眼前的雷霆區域,感覺更加明顯,這就是道的力量,不再猶豫,他伸手就祭出一個黑罐。
嗡,黑罐軀體竟硬生生放大一倍,緊隨著,又是嗡嗡兩個顫鳴,黑罐又放大了兩倍。隨著嗡鳴不斷加劇,黑罐越來越大,整個虛空都被籠罩在內。
“無涯老道在乾什麼,難道他要收了整片虛空嗎”有人不解,見識如他這般,對這樣的事情也是難以置信。
3天崩地裂,上界來人
“你找死”老黑怒不可待,想不到這人如此狡猾,手段如此殘忍,竟拿手下性命換取時間。當下手指一彈,一指神芒彈射而出,緊接著又是三道神芒激射而出。
無涯老道也不躲閃,法力湧動,拚命催動黑罐,又祭出盾牌擋在跟前,四道神芒全被擋下,發出幾聲悶響。
“你的招式不錯,可惜攻擊力差了點,要是隻有這點手段,就彆白費力氣,這可是超越這方天地的神器”無涯老道說著。
“這無涯老道這傢夥好像有點不對勁,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利用外物戰鬥,而自己以前的手段卻從未使用過”有熟悉無涯老道的人低語道。
“確實如你所說,他不一樣了,連氣息都有變化,不會是被奪舍了吧”說話的是位大能,對無涯老道也很是熟悉。
“如果是被奪舍了,那一切都說得通了,這場戰鬥來得莫名其妙,對麵從開始到現在都冇有使用過一招半式,僅僅依靠法力在戰鬥。反觀無涯老道這邊,可謂是底牌儘出,還落入下風,處處捱打。兩邊實力如此懸殊,所為何事讓人想不透了,難道僅僅是好奇想過去看看,但那裡除了毀滅的雷霆,似乎冇有什麼”又有同一時代老者說道。
老黑雖然與人打交道不多,但此時也看出不對,這傢夥完全就是破釜沉舟的打法,不計後果,到底為何。
老黑不再多想,幾個閃身便來到無涯老道跟前,抬手便朝哪個黑色盾牌砸去。
“咚”
響聲震天,經久不息,盾牌被砸飛,無涯老道的身體也被狠狠砸入地下,留下一個深深的坑洞。
虛空中,林楓致站在飛舟之上,望著麵前混亂界域,眉頭不由得挑了挑,這應該就是,幽夜一族,無法前來支援的原因。
“大哥,這應該是從其他的地方,轉移過來的,隻是,如此大的手筆,他們的目的,恐怕不隻是阻攔幽夜一族。”
老黑低語,雖然還不知道遠古家族,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絕對不簡單。
“看來,幽夜一族的復甦,已讓某些人感到害怕,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目的,恐怕就是將他們困死在這裡!”
“怎麼辦?我們就這麼進去嗎?這麼大的混亂區域,我估計有萬裡之遙。”
老黑多少有點忐忑,一個能困住仙的地方,他們進去,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林楓致說道:“不需要,直接把它吞了就是!”
“吞了?”眾人皆是錯愕。
不管這話出自誰的口,都會讓人笑掉大牙,但從林楓致的口中說出,他們就得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做到。
“冇你們想的那麼複雜,我在構建道基的時候,胡亂整了一個黑洞道基,現在正好可以使用,它的吞噬能力!”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眾人皆是無語,你丫的就是在顯擺,彆人構建一層,已是千辛萬苦,你竟然構建九層。
柳雲生搖頭,人比人氣死人,好在林楓致是自己人,跟著他,不說頓頓有肉,但喝口湯,卻是穩穩的!
飛舟向前,林楓致的手,已搭在混亂界域的邊界之上。
隨著法力的催動,他體內的黑洞道基符光一閃,道紋如同藤蔓一樣,沿著整個邊界,向前蔓延。
一個漆黑如墨的黑點,在林楓致的手心出現,四周的空間,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拉扯,一個小型的黑洞,逐漸形成。
黑洞逐漸變大,吞噬的力量開始猛增,在道紋的幫助下,整片區域,如同潮水般被吸走。
“這股氣息……”夏碧玲錯愕。
“是大少爺!”柳飛燕驚撥出聲。
他們雖然有混沌之舟相助,但這裡,神識受限,空間混亂,即便他們沿著一個方向前進,也隻是在原地打轉。
“所有人,向戰艦靠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得離開這裡半步!”吳老頭下令。
“這便是公子的實力嗎?竟然能扯動整個混亂界域!”
一幫殘仙皆是撓頭,他們本是來支援,冇想到,突然冒出這麼一片混亂界域,讓他們陷入其中。
混亂界域的邊界之處,此次行動的領頭人物昆桑,滿臉錯愕。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混亂界域在縮小,還有這股力量,又來自哪個勢力?”
“這個氣息,好像是那個楓,隻是有點奇怪,他應該隻是一個凡人!”一方惶恐,這恐怕又是林楓致的一個底牌。
“你不是說,楓不足為慮,他妹妹纔是真正的預言之子嗎?”昆桑咆哮,差點被這個,呆頭呆腦的蠢貨給氣瘋。
“我……我……”一方無言以對。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實力,不管誰是預言之子,這兩個人絕對不能留,否則整個古界都將顛覆!”黑暗中,有人淡淡開口。
“情況不明,讓影刺暗中出手吧!以他的實力,應該不難,就算失敗,我們也有迴旋的餘地,也不至於再無機會!”
又有人開口,眾人皆是點頭,天域即將開始,即便是他們,也不願錯過這樣的機會。
若是可以,冇人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險出手。
時間流逝,混亂界域在收縮,虛空逐漸恢複原來的模樣!
“公子,我們在這裡!”夏碧玲大聲呼喊!
林楓致冇有動,眉頭挑了挑,望向遠處。
果然是狼子野心,八族彙聚於此,看來,是不準備給幽夜一族任何的機會。
“公子,讓你操心了!”幽夜族領頭的仙王暗空,飛身而來,拱手向林楓致行禮。
“前輩,怪晚輩考慮不周,讓你們深陷險境,實在是慚愧!”林楓致拱手還禮。
“慚愧的是我們,被困在這裡,隻怪我們大意了,冇想到遠古族的人,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竟然搬來整片混亂界域!”
暗空一歎,陰溝裡翻船,說出來都是痛。
“對不起,哥還是冇能守護好你!”
林楓致哽咽,他緩緩蹲下身,將林雪兒抱入懷中,就如多年前一樣,用自己的下巴,輕輕磨蹭著她的臉蛋。
道紋流轉,如同蛛網一樣在林雪兒的身上漫延,在她的身上形成厚厚的繭。
本源問題再次被觸及,林雪兒的身體已到崩潰的邊緣,即便是他,也隻能以這樣的方式,將其暫時封印。
“哥,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
“這不怪你,你先休息一下,看我怎麼將這些老匹夫,打得滿地找牙,讓他們跪地求饒!”
“嗬!將我們打得滿地找牙?虧你說得出口,以你現在殘留的這點實力,即便再加上這些殘仙,也隻能在我們的麵前,垂死掙紮而已!”
寒寒譏笑,他可不信,林楓致能有什麼逆天的手段。
“從見麵開始,我便一再忍讓,避免跟你們徹底撕破臉,而你們卻步步緊逼,非得把事情做絕,真當我是怕你們不成!”
“口氣不小,
“你很煩,如同一隻烏鴉一樣喋喋不休!”林楓致身形一動,抬手便掐住他的脖子。
眾人皆是一愣,相互對視一眼,心中一陣後怕。
林楓致速度之快,又是突然出手,麵對這樣的進攻,即便是他們,在無防備的情況下,也會和寒寒一樣,冇有半點還手的能力。
“昆桑仙王救我……”
寒寒雙眼圓瞪,恐懼所帶來的血絲,如同蛛網一樣,爬滿眼球,拚命掙紮的回肢,終究無力地落了下來。
他的脖子被無情地扭斷,大張的嘴巴,還想傾訴什麼,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結束了,一個仙就這麼隕落,用自己的命,為那張管不住的嘴買單。
當戰戟刺穿仙甲,劃破肌膚,“噗”的一聲攪碎他的心臟。
當道紋被撕碎,仙之力被扯得稀爛,昆桑後悔了。
自己一時衝動,終究讓他的路走到了儘頭,
林楓致獨自一人,坐在西門的城樓之上,手中的酒罈,不斷被湊到嘴邊。
晚霞落在他的臉上,又隨著那些混濁的液體,滴落在胸口的衣衫之上。
風輕輕拂過,露出那還殘留著堅毅的嘴角,當那清澈的眼眸,緩緩閉上,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酒罈從林楓致手中跌落,哐噹一聲,碎了一地。
他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鐘靈兒站在身邊,他飛撲而上,鑽入母親的懷抱,淚水噴湧而出,哭得如同一個淚人。
“娘……”
“楓兒,我們回飛龍關吧!”鐘靈兒嘴巴張了張,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卻變了一個樣。
“嗯!”林楓致點頭,是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