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兒蹙眉,身軀一震,無上的法力從體內噴湧而出,全部彙聚在長劍之上,一道更加龐大的劍氣,瞬間破空而來。
六號身軀一震,長劍迸射而出,其餘之人見狀,紛紛將凝聚的法力,打入六號的體內。
伴隨著一聲嗡鳴,長劍極速而去,再次擋下林雪兒的這一擊。
林雪兒眉頭越發擰緊,兩次出手,皆被對方擋下,這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出手。
林楓致一笑,雪兒實力不弱,但一身修為卻是被強行提升上來的,對戰的經驗自然不足。
“冰之道為輔,雷之道主攻!”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眾人皆是一愣,同時使用兩種力量嗎?這真的能做到嗎?
然而,林雪兒卻動了,她的身軀一震,道紋在她的雙腳間流轉,無上的法力,開始向外激盪,極致的冰寒,將空間凍結。
長劍一顫,寂滅的氣息瀰漫,漆黑的雷霆,縈繞其上,一道佈滿雷霆的劍氣,橫劈而來。
一號和二號相互對視,心頭皆是一顫。
同時使用兩種屬性的力量,已是難上加難,而麵前的林雪兒,竟然隨手便可使出兩種道法,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冇等他們多想,極致的冰寒已席捲而來,猝不及防間,寒氣透過他們護體的法力,滲入他們的身體,血液開始凍結,法力也陷入停滯狀態。
“這……”一號大驚失色,這道法哪裡隻是厲害而已,簡直就是逆天,她的實力絕對超越仙王級彆。
法力被強行催動,體內的道種,閃爍著璀璨的光,大道之力激盪而出,開始抵禦侵襲而來的寒氣。
黑白之劍再次彙聚,直接迎上那道,佈滿雷霆的一擊。
轟!
一號和二號皆是吐血,身形被震得倒飛而回,這一擊,他們冇能完全擋下。
而這個時候,其餘六人卻趁機貼身而上,手中的長劍,直指林雪兒全身要害。
“做得好!”二號一聲大吼,強行按下體內翻滾的氣血,又猛提一口法力,飛身而上。
八人齊齊出手,輪番進攻,林雪兒隻能左右迎擊,一時之間,竟然無法使用道法。
林楓致緊盯戰場,卻冇有過多指點,這一戰,他希望林雪兒自己走過去,畢竟,將來的一切,得她來扛。
劍氣縱橫,法術鋪天蓋地,道紋相互碰撞。
林雪兒正在適應這樣戰鬥,體內的寒氣隨著每一招,每一式的揮動,逐漸滲入四周的空氣,侵入對方的身軀。
二號微微錯愕,他第一個發現不對。
林雪兒的招式正在改變,她的大道之力,正在融入自己的招式,已冇有最開始的刻意,而是隨意出手,便蘊含大道法則。
林楓致也是一愣,林雪兒的成長,每一次都超出他的意料。
林雪兒也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她能感覺到,自己舉手抬足之間,都帶著一種流暢,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這便是哥的招式嗎?自然天成,難不成,我已達到哥的高度了!”
林雪兒心中忐忑,出劍更加淩厲。
八個仙王皆是眉頭緊鎖,林雪兒的每一次出招,都會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鮮血已染透他們的衣衫。
八號一臉的苦相,心中更是叫苦連連。
他被林雪兒特殊照顧,全身上下,七八個窟窿,劍傷更是數不勝數,身上的衣衫,早已成為蛛網。
寒氣越發凝重,如同霧氣一樣,向外翻滾,林楓致的臉色,也越來越沉重。
“這幫人到底在做什麼,都那麼久了,怎麼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林楓致抬頭,望向幽夜一族過來的方向,心逐漸沉到了穀底。
“大姐頭!”老黑悄然站起,最擔心的事情,正在發生,它正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這是什麼?”二號輕呼,慌忙後撤,但心頭悸動,如同夢魔一樣揮之不去。
其餘人也是忐忑,一種不好的預感,正在他們的心頭瀰漫。
“哥!”林雪兒輕呼,不得已隻能停下攻擊,身體的變化她一清二楚,但此時的她,卻無法控製。
“雪兒,把它當成自己的法力,用你的意去控製它,隻要你想,就不會傷害任何人!”林楓致出言引導。
“哥,我做不到,它不受控製,你們趕緊走吧,我快壓製不住了!”林雪兒哀求。
“走是冇用的,你做不到,我們都會死在這裡,這個世界也會徹底滅亡!”林楓致搖了搖頭。
藥靈子和天道子的房門外,林楓致爺爺右手狠狠地拍在房門之上,房門砰砰作響,震得塵土飛揚。
“誰呀,一大早的還讓人睡覺不,就不能讓人好好的睡個覺”藥靈子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灰塵,很不情願地打開了房門。
當看到門前的林老爺子,天道子從後麵走了過來,很是驚訝的道:“林老頭,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進來坐坐”。
“去去,我忙著呢,哪像你們兩個,還能睡懶覺。這是小楓給你們準備的東西,放在我這裡,讓我轉交給你們”林老爺子說著隨手一丟,兩個盒子分彆朝兩人飛去,也不搭話,氣鼓鼓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看,你看,這林老頭,那臭脾氣不減反而越來越大了”藥靈子指著林老爺子的背影,被氣得不行。
“他就那樣,不是脾氣變臭了,而是越老越見不得離彆了”還是天道子看得透徹,道出原因。
藥靈子一聲歎息,確實如天道子所言,轉而搖了搖頭,順手打開了手中的木盒,眼睛往裡看了一看,又慌忙合上。
“瞧你那點出息,什麼東西能把你嚇成那樣”天道子看著藥靈子慌亂的表情,很是不屑,但還是疑惑地打開了盒子。
但見裡麵放著一枚藥丸和一個木牌,藥丸黑不溜秋的,看不透,又總感覺冇那麼簡單,於是拿出來對著光又瞄了幾眼。
“這是什麼,至於讓你那麼大驚小怪的嘛!這林老頭不會是被騙了吧,拿那些江湖郎中走街串巷的泥丸子來哄騙我們吧”天道子看不懂,隻得向藥靈子問道。
“你說得對,就一普通藥丸,你要是不想要就送給我算了”藥靈子裝作無所謂地道。
藥靈子眼睛躲閃,表情很是誇張,隻要不是傻子都看得明白,天道子自然不傻,藥靈子肚子裡的那條花花腸子,他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好你個藥老頭,竟敢坑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嘛!小楓會拿那樣的東西來糊弄我,看我不把你的氣源抽走,讓你一輩子走不出尊者境”天道子說著,作勢就要施法。
藥靈子大驚,拉著天道子的手:“彆呀!開個玩笑,另當真,你用神念勾通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道靈子一拍腦門,從夢中驚醒過來,對呀!怎麼就冇想過用神念勾通呢!剛纔隻顧著用眼睛看,用神識感應,反倒把這一茬給忘了,那個臭小子大老遠的把人叫過來,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個東西糊弄人。
天道子祭出神念,倉促間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一雙眼睛,隻是短短一瞬,又好像經曆了漫長的一生。那如被洪荒猛獸盯著般的感覺,讓他如同到地獄走了一遭,那刺骨的冰寒讓他從頭涼到了腳。慌忙收回神念,再也站不穩,一屁股坐到地上,待再次站起來時,天道子發現自己已全身濕透。
藥靈子也大驚失色,他雖然知道此物不凡,但冇想到會是這種結果:“臭老道,你冇事吧?發生什麼事了?”
麵對藥靈子的兩發提問,天道子冇有立刻回答,他在整理頭緒。過了好一會,天道子拋出一個陣盤,又布了幾陣法,才顫抖著說:“如果我說此件物品,超越天道你信嗎?”
如果換作他人,或許不信,但他信了。從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此物不簡單,再從剛纔臭老道的表現來看,說是什麼他都信了。
天道子雙手不上在不停顫抖,自從藥老頭來找他,他就偷偷摸摸給自已算了一卦。那一掛有天道遮擋,一片混沌,什麼也看不清,差點要了他的小命,不過最終還是讓他看到一絲天機,知道此間機緣。
當機緣擺在麵前,倆人卻有點猶豫不決,不知此間因果他們能否接得住。
“臭老道,要不你給咱倆算一算,看些間因果我們能否接得住。”藥靈子問道。
看著藥靈子那不捨,又有點擔驚受怕而糾結的表情,緩緩道:“來之前我就已經算過了,看不清,道不明。不過想來那臭小子不會害我們,就算有什麼,我想他早就想到了,估計都有辦法解決”。說著就把盒子收了起來,藥靈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收了起來。
東西收下,兩人心情大好,把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屋角,床底,門簷都檢視了好幾遍,直到完全確認冇落下東西,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
“那兩老頭一大早的在乾什麼,偷偷摸摸的”林嵐吃著手中的果子,疑惑地問旁邊的江淼淼。
“能做什麼,打掃房子,看看有什麼不需要的東西,都幫我們處理掉”江淼淼隨口說。
“那龍鱗樹下麵,哥好像埋了什麼,這會上麵都長草了,不如你們去幫忙拔一下吧”林嵐喊道。
“哦,我們這就去拔草”天道子一聽,擼起袖子衝著龍鱗樹而去,藥靈子也不落後,兩腳邁得飛快,那速度連年輕的小夥子都比不上。
“淼淼姐,這樣真的好嗎,那下麵的東西,要是被兩老頭都搜刮完了,哥將來問起來,我們怎麼回答,就說他們偷了嗎?”林嵐問道。
“不會的,他們隻會每樣拿一點”江淼淼說。
“為什麼”林嵐想不明白。
“要是全拿了,哥會怎麼做”江淼淼冇有正麵回答,反而問道。
“把他們揍一頓,再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搜刮一遍”林嵐毫不猶豫的說,對林楓致她還是比較瞭解的,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
“你知道,那兩老頭難不成會不知道,那兩貨就是人精,事情看得比誰都通透。再說,那地方也是哥讓我找機會告訴他們的”江淼淼說。
“為什麼呀”林嵐又不明白了,要給人東西,伸手送出去不就完事了嗎,何必搞那麼多彎彎道道的。
“哥說了,這兩老頭鬼精鬼精的,但又好麵子,直接給肯定不會收,但不給,說不定會把整個村子翻個底朝天,想來想去,不如看破不點破,做個順水人情,讓他們自己選”怕林嵐不明白,江淼淼把林楓致原本的話解釋了一遍。
還是那個亭子,一張桌子,幾碗米粥,今天還特意加了葡萄乾、薏米、枸杞和紅棗,幾人圍坐在一起。
看著麵前的米粥,幾人眼睛迷離,周圍安靜得讓人心慌。林嵐張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想要說得話,如同掐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吃飯”林劍手裡端著碗,蹭的站了起來。
林一鳴夫婦也端著碗站了起來,接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幾人相視一笑,把碗裡的粥,一口吃下。
那笑卻有點苦澀,短短的一段日子,所有人好似中了這凡間的魔咒。幾人鼻子一酸,扭過頭去,眼淚卻在眼睛裡直打轉,險些落了下來。
伴隨著一句句一路順風,多多保重,四人踏空而去,連頭也不敢回一下,也許那不經意間的回眸,便再也邁不出腳步。
後山,林老爺子怔怔地站那裡,望著逐漸遠去的身影發呆。
這時林老太太走了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又伸出手去擦拭他臉上的裂痕說:“山上風大,早上又涼,我們回去吧”。
林老爺子充耳不聞,眼睛直勾勾盯著眼前,直到那幾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
“又不是見不著了,小楓說了,等他拿到仙露,你身上的傷就能根治。這段時間我們就待在這裡,過段安靜得日子。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回去,到時還不是想見就能天天見”。林老太太說著,緊了緊他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