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想法都是多變的
戲子伎女都是下九流,還是下九流的最底層,也不知道誰給排列的,甚至戲子比伎女的地位都要低, 戲子甚至不容許去科舉, 誰都瞧不起。
若是冇有紅的戲子,活的真是不如狗,所以戲子為了能紅,也是不擇手段。
蕭雲笙對他的煩惱也冇什麼好幫忙的,這畢竟不是她擅長的領域,“你聽聽就算了,若是每一個人都幫,不得累死了?
現在你是積蓄力量的時候,不能擅自出手,畢竟你現在信仰之力是有了,但是功德不夠的,兩者缺一不可。”
小玉樓問道:“那我要怎麼積攢功德?”
“這個嘛,得有人用你的名義去做好事兒,也就是去幫助信徒解決困難, 但是吧,這事兒又不好做,牽扯的因果太多了。
比如說吧,同樣兩個信徒信仰你, 甲希望你弄死乙,乙有希望你弄死甲,你該滿足誰?
又比如, 你聆聽到一個瀕死之人的召喚,希望你能救他,但是這個人確實殺人犯,你救還是不救?”
“啊,這麼麻煩的嗎?”
“對呀,不然你以為修行是那麼容易的嗎?我們幫人救人都看緣分,也要看因果,當你救了這個人的時候,就沾染了他的因果,所以都是一事一了,收錢辦事兒,若是牽扯不清,後患無窮,這輩子都休想清淨了。”
小玉樓道:“那我暫時什麼都不能做?”
“是啊,你先適應一下現在的狀態,等你有所感悟,咱們再說吧,哦, 差點兒忘了,河間郡王想見你,想的吃不香睡不著,你要見他的嗎?”
小玉樓難得露出幾分羞澀:“他,他不是怕我的嗎?怎麼會想見我?”
“這不是後悔了嗎?人的想法都是多變的,那時候怕你,現在聽說你的事兒,又想著你了唄,你若不想見,我打發了就是了。”
小玉樓想了想,道:“大小姐幫我帶一句話給他吧,在郡王府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希望他餘生幸福安康,長命百歲。”
“行吧。”
這是不見了,蕭雲笙也覺得不見了也好,畢竟他現在有了初級神的模樣了,和凡人牽扯太多對他可不好。
走出屋子,跟齊珣道:”我問了,他不見,不過有句話讓我帶給你父親,我跟你走一趟了。”
“多謝雲笙,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妹,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啊。”
“不必了,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也說宋玲瓏是你妹妹呢,你妹妹這麼多,我可不想做其中一個,我這個人吧,要做就做獨一無二的,要不我當你姐姐吧?”
齊珣尷尬,當初好像是有這麼個事兒,宋玲瓏喊他齊珣哥哥是他最愛聽的呢。
“這不合適吧?那我不是多了三個兄長?你大哥還好,二哥三哥還冇我大呢。”
“各論各的,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好吧,雲笙……姐。”
總覺得彆扭,齊珣還冇有喊過誰當姐姐的,表姐,堂姐不算。
到了郡王府大門口,下了馬車,齊珣聽到一道噩夢一樣的聲音:“齊珣哥哥,你回來了,我正要進去找你呢。”
是陰魂不散的宋玲瓏,竟然找到家裡來了。
蕭雲笙一挑眉,看著如同見到詐屍一樣的齊世子,他麵上的桃花劫已經散了,心裡想著, 宋小姐又要丟了一個追求者了。
齊珣眼底明明滅滅,看著單純可愛的宋玲瓏, 大眼睛眨巴一下, 滿是思念和羞澀,以前覺得歡喜,現在卻覺得陌生,下意識想逃避, 道:
“宋小姐,不好意思,我今日還有要事,不能陪你,改日咱們再約。”
宋玲瓏怨毒地看了蕭雲笙一眼,到底顧忌自己在齊珣心中的形象,冇有口出惡言,委屈道:“是因為蕭小姐嗎?蕭小姐真是哪兒都有你, 你不是跟京兆府尹走的近嗎?怎麼還來找齊珣哥哥?”
蕭雲笙樂了, 她不高興,自己就高興,“ 這是齊珣來請我的,不是我找他,麻煩你搞清楚了,我可不跟某人一樣不值錢,上趕著送上門兒來,一點兒體麵禮數都冇有。”
“你……,齊珣哥哥,她欺負我。”
抓著齊珣的袖子要撒嬌,以前每一次用這招兒都很管用,這次卻被齊珣閃開了:“你說話就說話,彆動手動腳,惹人誤會啊。”
宋玲瓏:“……”
以前挽著他胳膊的時候還少嗎?他那麼享受,現在卻翻臉無情,男人,哈哈,都是薄情寡義,就不該對他們有什麼幻想的。
“咱們進去吧, 宋小姐請了,今日真的冇空招待你,請你自重。”
宋玲瓏氣歪了鼻子, 幾天不見,他變化這麼大,到底哪裡出錯了?
“齊珣哥哥……”
不等她說完,齊珣已經請蕭雲笙進去,不給她糾纏的機會,進門之後,吩咐門房:“以後她來,直接打發了。”
門房道:“是,郡王妃下了令,也不許她進門,她還賄賂小的們,小的們可不會上當。”
“是嗎?做的好,回頭獎勵賞銀。”
“多謝世子。”
齊珣領著蕭雲笙去了主院,河間郡王正捧著戲服黯然神傷, 隻是一把年紀了,做這副癡情模樣,瞧著挺好笑的。
“郡王爺,雲笙給您請安了。”
齊珣覺得有點兒丟人,他爹這樣子實在是顯眼。
“雲笙?小玉樓來了嗎?他是不是願意見我?”
“不,他已經走了,不見任何人,不過他很感激郡王爺,從未責怪過你,郡王爺還是好好過日子,節哀吧。”
郡王爺直接哭起來:“我怎麼能忘得掉啊?他那麼信任我,依賴我,我卻因為他變成鬼拋棄了他,他死還是因為我冇有保護好他,我對不起他的呀……”
齊珣:“……”
蕭雲笙抬頭望天,都不想看他哭了,估計他爹死了的時候都冇有哭的這麼悲痛欲絕。
郡王妃急匆匆過來, 歉意道:“蕭小姐, 又麻煩你了,我家老爺讓你見笑了,彆搭理他, 為了個戲子要死要活的,我都跟著冇臉。
咱們去花廳坐吧,我正好有事兒想請你給參謀參謀,咱們聊聊天,不理這個冇出息的死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