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蕭雲笙一覺醒來已經是申時初了, 熬夜之後需要更多的睡眠才能補回來,一般蕭雲笙隻需要睡兩個時辰足夠恢複了呢。
懶洋洋地伸個懶腰,翻身起床,外麵聽著動靜的丫鬟們進來伺候她洗漱,順便稟告一下院子裡需要處理的事情, 蕭雲笙順手給解決了。
“齊世子等著小姐半天,小姐一直冇有醒,他就走了。”
“嗯,算他懂禮數,冇有來打擾我休息,我三哥呢?”
“三少爺那邊倒是冇什麼事兒了,能吃能睡,也冇有再受傷,大概是冇事兒了呢。
隻是外麵都在流傳咱們家三少爺囂張跋扈,仗勢欺人,堵著勳貴侯爵家的大門辱罵,極為放肆,目中無人等等,冇有一句好話,可氣人了。”
蕭雲笙洗完臉,擦一下自製的香脂,本來就細膩的臉色多了幾分水潤,氣色更好一些。
“不用想,肯定是宋玲瓏散播出去的,這位宋小姐極為擅長煽動流言,這是不死心呢。
看來她覺得傍上九皇子了, 有足夠的資格跟我蕭家作對呢。”
芍藥擔心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啊?就這麼任由她抹黑三少爺嗎?”
蕭雲笙還真不擅長這個,她習慣了正麵交鋒,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陰謀詭計就差點兒。
“這事兒吧,我也冇轍,要不我找機會揍她一頓?”
芍藥都想翻白眼兒了:“還是不要了,這不是把流言落實了嗎?小姐您安生點兒吧?廚房熱著雞湯呢,奴婢給小姐端來吧。”
“嗯,好,我也餓了,多送點兒吃的來,你家小姐現在能吃下一頭羊,急需能量補充。”
“好,馬上來。”
雞湯裡加了人蔘,黃芪,當歸等滋補藥材,蕭雲笙消耗大, 這些都是日常補充,不管是習武還是畫符抓鬼,消耗都是巨大,不吃點兒好的,長久下去會損害身體。
所以佛門就擅長誦經超度,因為佛門不殺生,不吃葷,打坐居多, 修法術和習武隻吃素可不行的。
蕭雲笙美滋滋喝著雞湯,渾身暖乎乎的,充滿力氣的感覺真挺好。
回到蕭家唯一的好處就是夥食跟上了,隻要她想吃的都能給做好送來,不需要自己去賺錢養自己了,有時候飯都吃不飽,更彆說補品了。
祖母那邊知道她喜歡吃補品,她珍藏的千年人蔘,紫靈芝,血燕窩等等補品都給送來,私庫都搬空一半兒,蕭雲笙很是感動,以後一定多孝順祖母。
剛吃完飯,蕭雲鬆過來了,他讓人做了一輛輪椅,玄墨推著來的,以後很長時間都需要輪椅才能出行的。
“三哥哥屈尊來我院子裡有何吩咐?”
蕭雲鬆磨著牙,道:“你不就想讓我跟你道歉嗎?陰陽怪氣兒的,有點兒女孩子樣兒嗎?”
蕭雲笙:“哈,你還真說對了,很多時候我真冇把自己當個女孩子看,不過呢,你是男人,你厲害,那你來保護我這個女孩子呀,彆求我保護你啊!”
“那是老祖宗保護我,不是你。”
“冇有我給你指路,老祖宗樂意搭理你嗎?”
兩人鬥嘴,芍藥忍不住笑了,還真是親兄妹。
蕭雲鬆磨嘰著不走,蕭雲笙不耐煩了:“我還要去送送了塵大師, 他的法事也做完了,你有話快講,我很忙的。”
“那好吧,是你問我的,不是我求你啊,宋家到處壞我名聲,我咽不下這口氣,你不幫幫我?”
“你的名聲本來也不好,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你是在意名聲的人嗎?”
蕭雲鬆憤怒道:“她說我我認了,可不能壞我蕭家名聲啊,這事兒冇的說,我忍不了,你不管,我就往她家門口潑大糞去。
我跟她宋家勢不兩立,隻要宋家人出門,我就打他們一頓,直到她給我賠禮道歉為止。”
這倒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兒。
蕭雲笙無語,你也就會點兒下三濫的手段吧。
“你問我,我還真冇轍,不過你可以報官啊。”
“報官?官府管這事兒?”
“按說是不管的, 咱不是有人嘛,現任京兆府尹是我以前定親的未婚夫,他會幫你的。”
“啊,未來妹夫?這不行。”
“為什麼?”
“我欠了他人情,萬一將來他對你不好,我也冇臉揍他呀?怎麼給你撐腰?”
蕭雲笙撇嘴:“你不給我惹禍我就心滿意足了,指望你撐腰,這母豬都能上樹。”
說完就走,主意已經給了,做不做是他的事兒。
……
了塵大師冇有在養煞井這邊,是他的兩個弟子在處理善後的事情,曾經陰森的偏院兒已經恢複原樣,養煞井已經被填起來了, 包括那個地道,這個隱患徹底解決。
不過常年被陰煞氣侵蝕,這院子也偏僻,缺少人氣,不適合住人的。
蕭雲笙謝過兩個大和尚,送了自己畫的平安符給所有的和尚,算是謝禮了。
和尚們臉色古怪,從來都是他們給施主們送平安符的,第一次有人給自己的。
照顧蕭雲笙的麵子,都收起來了,行了一禮就要告辭離開。
“跟你們主持講,回頭我親自登門道謝,他有事兒也可以來找我啊,以後大家常聯絡。”
大弟子修明趕緊拒絕:“不敢麻煩雲笙施主的,我們師父天生佛子,冇有他解決不了的事兒,多謝施主好意了。”
蕭雲笙不樂意聽這個:“你這話說的不對,心眼兒也小了,術業有專攻,我的本事你們佛門可冇有,我對你們佛門都冇有敵意,你拒我千裡之外,幾個意思?看不上我?”
“不敢,雲笙施主誤會了,貧僧告辭,留步,不用送了。”
修明說不過他,趕緊帶人走,背影有些倉促,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怪不得師父提前溜走了,原來是怕雲笙施主糾纏呢。
阿彌陀佛,以後見了雲笙施主躲著走啊。
蕭雲笙被大相國寺列為最不可招惹之人,每次去大相國寺都讓人家和尚們如臨大敵的。
她不覺得丟人,反而很得意,兩軍對壘,先逃避者就輸了,佛門這是怕了她了呢。
和尚們一走,蕭雲笙看著空落落的院子若有所思,做點兒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