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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做夢了

裴尋今愣了。

“珠串?”

荀隨仍舊冇有封閉感官。

一時間, 窗外蟬鳴、鳥兒啾啾,就連院外一對鶴童的交談都儘數入耳,師妹的呼吸聲也變得清晰。

如同一口大鍋,繁多複雜的食材攪拌成一團, 擾得人心慌。

但荀隨並不急, 也未有一絲煩躁。

他在那些聲音中耐心地尋覓著, 一樣一樣地翻找。

終於, 珠玉摩挲布料的細微響動傳入耳中。

他開了口:“方纔那師弟說送了你一枚珠玉。”

“是啊。”裴尋今神情自若, “先前幫了小師兄一點忙,這珠子算是謝禮。”

荀隨的喉嚨裡擠出模糊一笑。

低聲一句:“小師兄?”

喚的可真好聽。

“師兄?”

荀隨又問:“師妹幫了他什麼忙?那珠串便這般好看?”

見他這般追問, 裴尋今先是一怔。

不過片刻, 她便彎了笑眼。

兩人中間隔了張桌子, 她便將雙手撐在桌上, 湊近了看他。

“師兄,我也不知道這珠子好不好看。”她的神情間融入了真情實意的困惑,好似在為買哪樣首飾犯難,“不若請師兄幫我看看?”

荀隨將唇抿得平直, 卻不作聲。

此時, 他麵無表情,甚至透出點冷漠。

但若細瞧, 便能看見他的眼皮在微微顫動, 仿若即將破碎的杯子在強撐著最後一道裂縫。

“看不見。”他聲若冷石, 一字一句道,“我看不見。”

裴尋今坐在了他身邊, 微抬了手, 指尖輕勾了下他的衣袖。

“用手看不也行麼。”她道, “依照師兄的本事, 此事定然不難。”

她的手指並未觸及到他。

可荀隨卻感覺到了實實在在的熱度,隔著衣袖,灼燒著他的皮膚。

他被燙得蜷縮了下手,表麵卻平靜無瀾。

“師妹這是何意?”

“何意?”裴尋今反問他,“師兄可還記得那隻兔妖――便是喚您小道長的那個。”

荀隨稍側了下臉,似是不解她為何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師兄。”裴尋今親昵喚他,“師兄莫不是忘了,我也是妖的。”

她懶得再跟他玩好師兄好師妹的遊戲。

荀隨被規矩束縛慣了,滿心仁義道德,若不推他一把,隻會繼續找“同門情誼”的藉口。

她一手撐住臉,道:“師兄,您明知道我是妖,卻還把我留在身邊,是等我顯露妖性,吃了您麼?”

饒是平時再冷靜,此時的荀隨也不免錯愕。

“師妹?”

他不明白,為何往常純然的小師妹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話語。

每一個字他都懂,可連綴的句子,他卻是聽得茫然。

“還是說,”裴尋今頓了頓,一雙笑眼裡沉了頑劣,“您要想其他的東西啊?小道長?”

尾音稍翹,如一把玉杵,撞得荀隨的心一陣發軟發酸。

一個“您”字,把他推上了高高的供台,彷彿他是信仰塑身的神像,悲天憫人的真仙。

可話裡的意思,卻又把他貶成了任她褻瀆的玩意兒,那戲弄的腔調將他翻來覆去褻玩了個遍。

供台是假的,金身也是汙泥所鑄,他赤//裸//裸地站在那肮臟泥濘中,渾身滴著濁水。

荀隨理應覺得羞恥,實則也如此。

他那素來不見俗情的臉上,頭一回染了羞赧的薄紅。

薄薄一層,淡到幾乎看不出。

而更令他羞愧自厭的是,分明感到了折辱,卻從心間泄了一點詭異的滿足――

長久以來的隱秘心思被戳穿,反倒陡生出旖旎念想。

“師妹何苦這樣作弄我。”

麵上仍是溫文爾雅的師兄,但那點饜足在不斷膨脹,逐漸吞噬了他,連帶著身體也在輕輕顫抖。

“我……不是,我並未有其他心思。”

話是這樣說,可他卻清晰感覺到自己在跨過一道隱形的線。

每越出一步,被青鬥宗鍛造的那個“荀隨”便碎了一點。

崩裂伴隨著掙紮,掙紮帶來痛苦,而他則從中嚐到了足以上癮的放縱滋味。

“不是?”裴尋今翻了舊賬,“那就是同門情誼了?同門情誼讓師兄把一隻妖從妖城帶回來,又讓您揪著一串珠子不放?若是如此,那我也算悟了青鬥宗的道――爛好人行徑做多了,便能得道成仙,好難打的算盤。”

荀隨幾乎語塞。

不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而是因為說不出口的慾望終於尋著了一個發泄的口子。

藏在袖中的手裡,還攥著那對竹骨玉手釧。

他掐緊了手,力度之大,指腹漸有了濕潤之感。

他的手往外探了點。

“我……”

正要說話,門卻被敲響了。

門外,小鶴童道:“仙長,尚仙長來了,說是有重要事找您。”

一句話比重錘還要有力度,敲得荀隨倏然清醒。

他收回了手。

緩緩睜眼,眸中一片灰白。

抬眼對上了他的視線,裴尋今下意識一愣。

那雙眼眸如平時一般隻見死寂,但因他往下壓著,死寂就成了厚冰,其下湧動著寒徹的冰水。

不過片刻,那冰水便退去了,彷彿錯覺。

荀隨再開口時,態度就變了。

“師妹是何身份,我自然知道。”他道,“師兄也應允過你,此事不會讓旁人知曉,你我還是同門。”

又繞回來了。

裴尋今撐臉望著他,看他能講出個什麼大道理。

果不其然,荀隨又恢複了平時的溫和模樣,擺出了關切後輩的派頭。

“還望師妹……”

他望著那團朦朧的影子,竭力想要看清,卻是徒勞。

“當時刻記著宗門規矩。”

***

夜晚,荀隨做了夢。

夢中,他回到了蜃境的那處洞穴,眼睛也恢複了正常。

而看不見的,成了師妹。

她的眼上繫了那條白綢子,乖乖順順地站在洞穴中央。

“師兄,我看不見。”

荀隨便引著她坐到了洞穴裡的一方石台上。

他將手放在了那白綢上,輕輕按著。

“師妹是妖。”

他在夢裡竟也忘不了這個。

“是啊。”師妹抬了手,握在他的腕上,“師兄……妖會蠱惑人心的。”

她一笑,挑逗式地用指腹勾勒出手臂上的青筋。

“小道長是怕被我蠱惑了道心麼?”

語氣同白日裡一樣,懶懶的,又有點故意為之的惡意。

荀隨便收了手。

“師妹,不當如此。”

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不當如此?那應當怎麼做呢?”師妹竟抬了手,勾住他的脖子,壓低了些,“這也不當,那也不當,可師兄分明動情了。”

荀隨望著那雙笑眸,忽地解開了那條白綢。

師妹和他見過的許多妖一般,眼兒勾眉兒細,一抬一斂皆帶著人往慾海裡沉。

可又不同。

那些妖在他眼中,向善便是向善,當疏而遠之;向惡便是向惡,當一劍斬之。

唯有師妹,不論好壞,都讓他甘於溺斃其中。

他輕歎一氣,眼中悵然飄來又散去。

“師妹未曾蠱惑過我。”他輕聲道,“是我有錯在先。”

荀隨推下了她的手,指尖下移,落在了那白皙的腕上。

一勾,那串著珠子的繩便斷了。

“這珠子很好。”

他撚了下那珠玉,嘴角抿了淡笑。

“但配不上師妹。”

他取出一串竹骨玉手釧,戴在了師妹的腕上。

白皙晶瑩的玉石上,竟沾了斑駁的血點子。

儘是他掌心掐出的血。

“沾了血了。”他有些惋惜,“師妹呢?師妹會覺得……臟嗎?”

夢中的師妹冇有拿“同門情誼”刺他,而是笑道:“怎麼會覺得臟呢?沾了血,擦乾淨便是。”

荀隨默然。

不。

他問的不是珠子。

而是他的感情。

他的感情,連他自己都覺得臟。

陰鬱地盤踞在心裡,上不了檯麵。

若叫師妹看見他的真心,定然會怕他。

“即便師妹有所圖謀,師兄也皆可應你。你問我是不是想要其他東西……”

他聲音很輕,也疏冷到不帶一絲感情,和尋常默唸宗規時彆無二致。

“我要的是師妹。”

荀隨將師妹的一縷頭髮攥入手中,忽地笑了。

如冬雪初融,碰撞出令人驚豔的美。

“師妹,”他的眼中極快地劃過一絲迷戀,濃重到讓人喘不過氣,“會覺得……臟麼?”

一夢乍醒,天還未破亮。

荀隨沉在黑夜裡,一聲也未出。

他睜開眼,仍然是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些已經消失了十多年的故人,竟又出現在了床邊。

一個個滿麵死寂,無聲詰問著他。

而那串冇送出的竹骨玉手釧,也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出冷冽的光。

***

第二日一大早,鶴童就找到了裴尋今。

手裡還抱了幾本書,一見她就笑眯了眼。

“裴姑娘,可否請你幫個忙?”

裴尋今在明遠居受到的關照不少,自然答應:“什麼事?”

“這些是新修的書,要送到雅勝齋去,我和弟弟要忙著整理房間,一時抽不出空,隻能來找您了。”

裴尋今有些猶疑:“可師兄說了,讓我就待在明遠居裡。”

那鶴童一臉喜相,道:“裴姑娘莫擔心,仙長那邊有我和弟弟――您也可以順便和陶姑娘他們聊會兒天,權當散心了。”

這倒是。

裴尋今想,她和陶挽小師姐,還有小耳師兄,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思及此,她笑吟吟地接過了書:“那便麻煩你們了。”

但她剛走到半路,就被人攔住了。

來的有五六個,有男有女,當頭的個兒高,又瘦,一雙縫兒眼含著精光。

那男的橫在小路中央,笑著看她,問:“裴師妹,這是往哪裡去?”

裴尋今隻覺得這人眼熟,卻冇想起來是誰,便道:“去雅勝齋送書。”

“哦?”那人的笑變了味兒,存了冷嘲的意味,“去雅勝齋?那解玉怎麼冇跟你一塊兒呢?”

聽到“解玉”二字,裴尋今這才抬眸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她想起來了。

那天在路上碰著的兩個說荀隨閒話的,其中的師兄正是眼前這一個。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兒,師兄已經黑到一半了。小魚是個病嬌,但因為武力值低+覺得女主不喜歡,所以在裝乖。解玉不黑不白,純純腦迴路不正常小瘋批,也在裝。大魔頭是塊煤炭,裡外都黑。提前說說因為接下來要開始搞黑化情節了(‘< ’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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