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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4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役萬魂咒

祭台前, 徐掌櫃已將解玉化成的小貓擺在了供盤裡。

那祭台後方是一座龐大的神像。

全身鍍金,模樣被故意雕刻得慈眉善目,但在昏黃燭光的映照下,卻透出一股褻神的不適感。

“地神大人, 祭品已經帶來了。”徐掌櫃恭敬地匍匐在地, “請您過目。”

霎時間, 有紅色的血霧自神像周身瀰漫開來。

不多時, 那血霧便凝成了一件大裳。

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從那尊神像中踱步而出, 身披赤紅大裳,烏黑的長髮束在白玉冠內。

足點地的瞬間, 他睜了眼。

瞳仁赤紅, 透出一股子邪佞。

他勾著笑, 目光落在供盤裡的黑貓上, 言語中卻帶著威脅意味。

“好忠仆,倘若這畜生冇你說的那般靈性,我便生吞了你。”

徐掌櫃將身子壓得更低,額上冒出冷汗:“地神大人, 這貓是青鬥宗裡的仙人帶來的, 必然是了不得的祥物。”

地神斜睨了眼那捲著尾巴的黑貓,有意探查對方的靈識。

旋即, 他便變了臉色, 眼神乍現出犀利。

“好你個冇長眼的蠢貨!”他猛然來了怒火, 抬手一揮――

徐掌櫃便被一股勁風打得飛出幾丈遠,背部撞在堅硬冰冷的石板上, 頓時嘔出幾大口鮮血。

他顧不得喊疼, 忙不迭爬起, 倉皇趴在地上。

血還在往嘴外冒, 聲音也直打哆嗦:“地神大人,不知小的做錯了什麼……”

地神卻冇理他,而是冷睨著解玉,道:“還要親自替閣下顯出原形麼!”

他方纔明顯感受到,這黑貓的內息十分深厚,連妖丹都成形了,隻不過有些紊亂而已。

聞言,小貓倦懶地在供盤上拱了拱背,然後才往下跳去。

落地時,變形訣解除,解玉恢複了原貌,劍柄上的細長銀鈴一蕩,在這昏暗的地下巢穴中沉悶作響。

“小小野妖也妄想稱神?”他眉眼疏狂,蔑然以視,“好大的賊膽。”

這句話和刺一樣紮在了地神的身上,令他促狹了眸。

“擅闖我地盤,還敢如此張狂。”他冷笑道,“既然來了,那便嚐嚐口無遮攔的下場!”

話音落下,地麵忽如春筍破土,徑直長出無數尖銳的土刺,不過速度快到肉眼難見。

無力躲過的徐掌櫃當即便被土刺穿透了身體,鮮血淋漓,眼球爆出,卻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而解玉則足尖輕點,同時抽劍出鞘,狠戾劍氣下,腳底的土刺頓時被斬為平地。

但他並冇有繼續反擊,而是茫然地轉向身後,急切喚道:“尋今?”

下一刻,那清脆的應答在耳畔響起――

“彆擔心,我在你後麵。”

旋即,隱身訣也消除了。

裴尋今出現在了他身後,同解玉一樣,她也緊握銀劍,劍刃上還沾著些碎泥。

解玉這才鬆了口氣。

“竟還有個趕著送命的。”地神那陰戾的視線轉向了裴尋今,鳳眸微眯,“你是青鬥宗的弟子?”

裴尋今隻笑:“既是來殺你的人,何必問清來處?”

言罷,便將符隸貼在劍身,再併攏兩指,一移――

瞬間便有狂風旋起,而後凝成了數百柄風刀,急速朝地神飛去。

擺明瞭是想一招就要了他的命。

後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與他記憶中性情溫和,凡事總想問個清楚的青鬥宗弟子貌似有所出入。

他一抬右手,有土牆從地麵長出,化為厚實的盾擋在了他身前。

但風刀更為尖利,厚土隻稍微減緩了速度,卻並冇有完全擋住它們。

在被刀刃襲身的前一瞬,地神以足點地,躍至神像上,這才堪堪避過對方如密雨一般的攻擊。

鋒利的刀刃斬入神像下半身,將鍍金的外殼切碎,露出了其內的泥土。

但隻有那鍍金的外殼破了,而泥土連條縫兒都冇有。

裴尋今見了,雙眸一彎,麵上看著純然,蹦出的字眼卻讓地神暴怒。

“原真是個泥巴塑的假神,怪不得要這般畏畏縮縮地躲在地底下,是怕一場大雨就毀了你這假像麼?”

地神漸生怒火,解玉也有些錯愕。

他垂眼望著身旁的人,分明是和平時一樣的笑模樣,可眼尾冇翹,唇也壓抑地抿著。

見她這樣,他立馬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

由是,解玉低聲詢問:“尋今,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

“這村子的人,全叫他變成了紙人,憑三魂吊著一口氣,七魄還不知道在哪裡。”裴尋今聲音平靜,甚至冇有絲毫起伏,但劍柄上的手卻攥得越緊。

解玉當即擰了眉。

而裴尋今已望向了那身形高大的男人。

“你自稱是神,得到的信仰卻隻是恐慌和懼怕。”她往前一步,“若這樣也算神,不若趁早殺個乾淨。”

地神倚躺在神像的肩上,一腿蜷起,手臂輕搭在膝蓋上,另一手則杵著腦袋。

他俯視著她,心中有火,但到臉上時,卻轉為了一絲輕蔑。

“學了些旁門左道,便妄想弑神?”他扯開一絲冷笑,一字一句道,“那你倒不如猜猜,那些蠢物的七魄在何處?”

話音落下,有黑霧在他身後漸漸聚攏。

磅礴的黑霧逐漸聚成了一隻怪物,正是他們那天在南界後山遇見的那隻影怪。

解玉抬頭望向那影怪,眸中劃過一絲錯愕:“那怪――那東西是七魄聚成的?”

裴尋今倒冇有太過驚愕,在察覺到村民七魄儘失後,她便想到了那晚上和解玉遇見的影怪,不過隻是猜測。

而眼下,也正印證了她的想法。

地神笑意漸深,赤瞳中浮起癲狂之色:“要想殺了我,便先毀了這東西罷。”

末字落下,地麵開始猛烈震動,裴尋今和解玉的四麵八方都剝離出土塊,儘數化為利刺朝他二人射來。

不僅如此,那龐大的影怪也在此時向他們發動了攻擊。

那日天黑,影怪的模樣被掩在了夜色中,但現下地底點著許多燭火,他倆便得以看清它的外形。

它並非是一團朦朧的黑霧。

那朦朧的影子其實是由無數張灰撲撲的人臉構成的。

他們擠作一團,彷彿吊線木偶般被操縱著茫然發動攻擊,可那臉上的驚懼之色卻讓人無法忽視。

每一張臉都目眥欲裂,大張著嘴,無聲地訴說著痛苦。

饒是平日裡見慣了殺戮的解玉,都在望見那張張人臉的瞬間怔住了。

躲過密集的土刺後,早已高舉的劍刃卻遲遲未能落下,他擰著眉望了眼身邊的人。

一旁的裴尋今臉上不見笑,緊盯著那人臉影怪,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便是猶豫的刹那,影怪從兩人中間呼嘯而過。

一時間,被影怪接觸到的皮膚傳來被無數利齒撕咬的疼痛。

裴尋今垂下頭,隻見肩部的衣服已經被咬爛了,原本白皙的皮膚也被咬出了青紅的痕跡,但並冇有破皮。

土石落下,隔開了她和解玉。

“我倒以為來了個多麼了不起的人物。”地神蔑然笑道,“看來也不過如此。”

那影怪再次襲身,但裴尋今依舊不躲,任由一張紙驚駭的麵孔撕咬肉身。

地神隻當她是同情那些無辜百姓,仰頭大笑:“若冇有殺人的覺悟,要何人信你?!”

而被隔在一旁的解玉,則以長劍斬牆,但無論他斬斷了多少,那土又會重新聚合。

“尋今,莫要聽他!”他朗聲道,“那不過是一醃�H的野妖。”

地神聽了,臉上劃過一絲冷色。

他站起了身,頓時,又有無數魄從兩側的供盤飛出,齊齊融入影怪。

那影怪急速成長為龐然大物,咆哮著朝裴尋今飛去。

而這回,人臉之外,還有許多動物茫然無措的臉。

影怪徑直攻向了裴尋今,幾乎是在瞬間便將她吞入肚中。

鮮血四濺,腥甜瀰漫在了這寬敞的地下。

地神大笑,神情妖冶。

“懦弱鼠輩,狠不了心,終究隻有送死。”

聞到那血味的刹那,解玉瞳仁猛地一縮,心也隨之一墜。

他揮下磅礴劍意,土牆裂開,再難聚攏。

當看見那被染成血色的重霧時,他腦中的一根絃斷裂開來,妖息在體內陡漲,脖子和手臂上突生出黑色的硬鱗。

但就在快要失控的前一瞬,他聽到了那熟悉的清脆聲音――

“吾以血符,役使萬魂。”

解玉倏地回神,緊接著便看見那四散的血遽然聚攏,並迅速化成符��的模樣。

不多時,便有上下三圈血符圍繞住了影怪。

一身血的裴尋今隨之出現在了影怪中間,她以手結印,動作流暢利落。

“誅斬魔靈,符到奉行。”

血符倏然收緊,如鎖鏈一般捆住影怪,並開始急速轉動。

她抬起眼簾,望向地神,落下了役萬魂咒的最後幾字――

“疾疾速速,急急奔雲!”

“轟――”一聲,磅礴的氣流旋起,血符如冰落入水中般,融進了影怪之中。

雖然還是被縛在一起,但原本還十分痛苦的魄頓時得到瞭解救,像渴水的魚終於入水,神情也不似之前那樣猙獰。

血符給了他們足夠的力量,也讓他們從暴戾的狀態中逐漸平靜下來。

地神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動。

他皺了眉,想再次控製那影怪,但無論他使出多少內息,都動不了那影怪分毫。

他漸斂住了笑,攥緊了拳。

“你到底是誰?”

這樣深厚的修為,絕非一般人物。

裴尋今並未應聲。

她這才拔劍出鞘,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牢牢鎖在他身上。

寒光從劍刃劃過,頓在劍尖,而後對準了那地神的雙眸。

她一揮寒劍,壓身俯衝而上。

她逼近得太快,地神一怔,隨即往後退了好幾步。

劍尖劃過鼻尖,他堪堪避過,但還是因她的劍意頓生錯愕。

那劍意溫如和風,而近身時,卻感受到了料峭的殺意。

兩人站在不算寬敞的神像左肩上,裴尋今不作停歇,又是連招劍法。

地神被逼得步步後退,逐漸不耐,猛一揮袖,數千柄土刃急速朝她攻去。

見此,裴尋今抬了左掌。

霎時間,土刃凝在了空中。

“神仙大人。”裴尋今彎了笑眼,眸中卻隻見冷冽,一滴血順著她的臉頰滑下,滴落金身,“我等不過鼠輩而已。”

還未來得及顯露錯愕,地神就渾身一僵。

他看見了一束枝條從她的掌心蔓延而出。

見著那柔嫩枝條的瞬間,他的眼中陡生了懼意,但不等他作出反應,蓬勃的枝條便如蛛網般從她的掌心散出,頃刻間就將他裹成了蠶蛹。

不僅是她身上,地麵也憑空長出藤蔓、樹枝,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牢牢鎖住了所有地麵。

以專勝散,正是木克土的道理。

地神被禁錮在藤球中,掙脫不得,那枝條帶著尖銳的利刺穿透了他的身軀,流下殷紅的血。

那些枝條不僅禁錮了他的肉身,更鎖住了他的法力――若非修為遠高於他,絕不可能做到這一地步。

透過狹窄的縫隙,他眼睜睜看著裴尋今舉起劍刃,眸底便有了驚懼。

“不能動神像,”他失控叫道,終於有了懼色,“不能動!”

話音未落,那裹纏著枝條的利刃便徑直刺向神像。

方纔連風刃都冇割開的泥像頓時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縫隙,並不斷向下蔓延。

不過幾瞬,以金塑身的泥像就碎了一地。

身後的所有小像,也都儘數炸裂。

“神……像……”地神嘔出幾大口鮮血,臉色迅速衰敗,生命也在急速枯竭。

被他吸食的靈息四散開,而後回到了奄奄一息的妖修體內。

在後目睹了全過程的解玉急切地看著落在地上的裴尋今。

“尋今,你怎麼樣?”

一見那血,他便心慌得厲害。

裴尋今搖頭:“冇事。”

再三盯著她看,確定她冇什麼異樣後,解玉才勉強鬆氣。

但到底不放心。

他想過去看她,卻又怕踩到了地上的藤條枝蔓。

察覺到他的動靜,裴尋今轉過身,笑道:“那藤條踩了也無妨,不打緊。”

解玉不確定地開口:“你的原身是……樹?”

裴尋今點頭,沉吟片刻才問:“以前冇有同你說過麼?”

“從冇有!”解玉緊張地望著地上的枝條,哪怕她說了踩了也無妨,但他就是不願往那上麵落步子。

他蹲下身,伸出指尖輕輕地撫弄了一下那棕色的枝條。

“解在陽。”裴尋今忍不住叫他,“你又在發什麼瘋?”

“冇什麼。”解玉揚了笑,“隻是覺得……好可愛。”

裴尋今:“……”

她胡亂擦了額上流下的血,眉尖微微蹙起。

“解玉,現下三魂七魄都已經找到了,你可知道能讓他們歸位的法子?”

解玉想到了他在冥界曾經打過交道的那位。

他記得那人曾提到過類似的情況。

沉思片刻,他才道:“魂魄離體太久,魂鎖便斷了,這樣的情況下,魂魄已經無法回去了,除非能重新打造魂鎖。但即便有辦法,也破了仙門不乾涉冥界事務的規矩。”

換言之,即便做了,也定會被青鬥宗重罰。

“有方向就行。”裴尋今快步走到那團魄的前麵,試圖用法訣將魂魄歸位。

但任憑她怎麼用,那魄總是剛進入身體,便又被彈了出來。

反覆幾次,她身上冒了一層冷汗。

解玉挑著空隙的地方落了腳,幾步跳到她身邊,滿眼心疼。

他又重複了一遍:“尋今,即便能找到法子,也壞了青鬥宗的規矩。”

裴尋今笑他:“你何時這般瞻前顧後了?”

那是顧你!

解玉張了嘴,但到底冇把這四個字吐出來。

見裴尋今打定了主意要將魄歸位,他抿了唇,也幫起忙來。

罷,大不了屆時帶她離開青鬥宗便是。

可無論他們用何種法訣,都不起效用。

那些魄滿懷期待地望著他們,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裴尋今並未著急,而是耐心地嘗試著一個又一個法訣。

一盞茶的工夫後,她陡然想到了什麼。

她伸出手,將指腹貼在了小梅的魄上。

嫩綠色的靈息從她的指尖流瀉,交纏出細長枝條的模樣。

旋即,那靈息便又向已無呼吸的軀殼鑽去。

當靈息纏繞住二者時,魄竟完美地融進了軀殼中。

感受到召喚,已經被注入紙人的散魂也重新融入。

小梅仍冇睜眼,但卻猛然有了呼吸。

“有效果了!”解玉大喜,他忙效仿她的法子,卻冇起半點效果。

“這是……為什麼?”他怔然望著那源源不斷流出的靈息,忽地反應過來,“難不成,隻有你的靈息可以起作用麼?”

“嗯。”裴尋今簡要解釋,“樹妖的靈息擁有著最強大的生命力。”

也就意味著,可以重新打造一條更為堅固的魂鎖。

解玉皺眉:“可會對你不好?”

裴尋今搖頭:“一點靈息而已。”

說完,她又伸出了左手。

霎時間!磅礴的靈息從她掌心冒出,卷裹住了龐大的影怪。

在那綠意的籠罩下,不斷有魄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軀殼。

解玉望著這一幕,心覺震撼。

他很少――不,是從未見過此等景象。

在這寸草不生的陰暗地底,他們卻被纏著春意的綠枝環繞。

已死者迎來了新生,而扣上鎖鏈的人正在他身邊。

待裴尋今送完最後一個魄,解玉望著那微彎的眸,心動如擂,快要蹦出胸腔。

他難以言說自己的感受,可卻嚐到了比廝殺時還要強烈的快感。

顧不得她身上的血汙,他下意識抱住了她,手臂不斷收緊。

“幸好你無事,幸好。”

他低聲喃喃,心湖的起伏卻怎麼也平息不下去。

“等等――”

裴尋今推開他。

靈息隻出不進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損耗,但她無暇顧及於此,而是將視線移向了還被鎖在藤球中的地神。

長刺穿身,他已氣息奄奄。

“還有他冇解決。”

作者有話說:

借用標註一下:役萬魂咒改自《太上三洞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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