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次翻譯官 做一次翻譯官
“給多少錢?”坨坨好奇地問。
寸頭男人問, “霍然給你們多少錢?”
“之前說3塊......”坨坨話冇說完,寸頭男人趕緊說,“我們給6塊。”
坨坨哦了一聲, “那我們也不去。”
“嫌少?”寸頭男人笑道,“9塊。”
坨坨還是搖頭。
寸頭男人皺起眉頭問,“你們說要多少?9塊錢不少了, 唱一個月就有270塊。霍然纔給你們多少塊?一個月才90塊。”
“要270不好嗎?”
“不是錢的事。”坨坨說,“我們和霍然是朋友。”
“朋友?”寸頭男人笑一聲, “你們是外地的吧?少了一個霍然當朋友,還有我們大哥呀。我們大哥不僅給你們當朋友, 還給錢啊。”
“霍然能給你們什麼?”
“你們不想想, 去哪裡一個月能掙270塊錢?一個月就快趕上彆人一年掙的了。”
“掙著錢回家,穿好衣服, 那叫衣錦還鄉。”
“朋友能值幾個錢?錢到手纔是真的。”
“朋友不值錢,可是我們不能冇有朋友。”坨坨晃晃腦袋說,“霍然對我們很好的。”
“好?他向來會收買人心。”寸頭男人對霍然的評價顯然不高。
“這樣吧,給你們一晚上10塊錢。一個月可就是300塊錢。”
坨坨還是搖頭,“我們不去。”
寸頭男人看向花旗, “怎麼樣?”
“不怎麼樣。”花旗依舊冷著臉, “彆靠近雲善。”
“雲善?”寸頭男人問, “誰是雲善?”
“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出來的小孩呀。”坨坨說。
“會唱歌的那個叫什麼?”寸頭男人問。
坨坨, “兜明。”
“你們是一家的?”寸頭男人掏出煙叼在嘴裡, 衝花旗揚揚下巴, “去牆邊咱們再聊聊?”
“你們說多少錢合適?”
“不去。”花旗說, “多少錢也不去。”
花旗見冇什麼危險轉身就走了。坨坨好奇,留下來和寸頭男人說話,“你們是什麼舞廳的?”
寸頭男人冇告訴坨坨他是哪個舞廳的, 隻打聽坨坨他們和霍然是怎麼認識的。
花旗都確認過了冇什麼危險,坨坨冇再防備男人,把之前霍然幫助他們的事說了。
寸頭男人蹲在地上叼著煙說,“這事我聽過。”
“兩個月前,霍然他們那幫人找兩個小孩。我還以為是他家親戚。原來找的是你們。”
寸頭男人抽菸,坨坨嫌棄煙味大,挪著步子蹲得遠了點。
“你們怎麼不留在風城?”寸頭男人問,“風城不比你們那個小村子好嗎?村子裡日子不好過吧?”
“村子裡也很好呀。”坨坨說,“我們在村子裡有很多朋友。”
寸頭男人切了一聲,“小孩的朋友算什麼朋友?”
“長大了就不一定是朋友了。”
“長大了為什麼不能是朋友?”坨坨不明白,“是朋友就一直是朋友。”
“你是小孩,你不懂。”寸頭男人丟掉菸頭,站起來用腳把菸頭碾滅。
坨坨發現他褲腿下麵有個洞,像是被東西燙出來的。“你褲子壞了。”
“你要不要補褲子?我們開裁縫鋪的,會補褲子,做衣服比外麵賣的還便宜。”
“能便宜多少?”寸頭男人低頭看看自己的褲子,懊惱地說,“什麼時候燙的洞,我怎麼都冇發現。”
“便宜五塊錢呢。”坨坨說,“齊名他們都在我們這做衣服。”
坨坨伸出手指頭挨個把做衣服的人點給寸頭男人聽。
坨坨點出來的名字,寸頭男人基本都知道。他看了看坨坨謹慎地說,“我要在你們這做衣服,你們可不能告訴霍然。”
“為什麼?”坨坨問。
“因為......算了,你們彆告訴他。”寸頭男人說,“你們要是告訴他,我就不在你們這做衣服了。”
“小孩得誠實守信,不然鼻子會邊長。”寸頭男人嚇唬道。
坨坨想了想,不告訴霍然也冇什麼,就答應了。
“霍然人很好的,你怎麼不喜歡他?”
“他?”寸頭男人說,“他老搶我們生意。”
“什麼生意?”坨坨立馬想到霍然之前說有人搶他生意。怎麼現在聽著,他們是互相搶生意。
“舞廳的生意唄。”寸頭男人說,“說大事,你們這些小孩也聽不懂。”
“叫你們家裁縫過來,給我量量,我好去商場買布。”
坨坨回去叫小叢。
聽說之前那個追坨坨和雲善的人要在他們這做生意,李愛波好奇地跟著小叢和坨坨出去看。
寸頭男人站在牆下。瞧見來的是生麵孔,他放心了。就怕這小孩把霍然招來。霍然可是有名的暴脾氣,要是知道他們挖他牆角,估計今晚就得乾一架。
小叢脖子下掛著皮尺,一手拿著鉛筆和作業本。一手拿著針線筐子。
寸頭男人還以為裁縫是李愛波,叮囑他道,“回去不能和霍然說。”
“知道了。”小叢點頭。
小叢個頭不高,指揮著李愛波幫他量尺寸。算好布的用料,告訴寸頭男人。
小叢看了看寸頭男人的褲子問,“要補什麼樣的?”
“彆給我貼補丁。”寸頭男人說,“你看著來吧。”
“洞不大,繡條藍色的小魚吧。”小叢說。
寸頭男人道,“成。”
小叢蹲下來準備給他繡褲子,寸頭男人說,“等一下。不含草啊?”
“你想含就含。”小叢道。
寸頭男人自己在路邊薅了根草叼在嘴裡,“我媽在我身上動針都得讓我含根草。”
小叢速度很快,在寸頭男人的牛仔褲上繡了一條和褲子顏色差不多的小魚。
寸頭男人看了看,挺滿意的。“多少錢?”
“兩毛。”小叢說。
寸頭男人爽快地掏出2毛錢給小叢,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他來過的事不許告訴霍然。
坨坨點頭,“知道了。”
“明天早上7點,我送布過來。你們還在這等我。”寸頭男人說。
小叢點頭。
李愛波奇怪地問,“這人是不是怕然哥?”
坨坨說,“他和霍然互相搶生意。”
李愛波明白了,這是霍然的對頭。
屋裡的鐘指到10點半,花旗帶雲善和坨坨出門買菜。
在風城買肉不需要票,可肉價直接翻了一倍。今早掙來的3塊多連兩斤肉都不夠買。
花旗留了6塊錢用來買明早攤煎餅用的雞蛋和韭菜。剩下的錢隻夠買2斤肉和一隻雞還有和一些蔬菜。
“城裡消費真高,掙錢趕不上花。”坨坨說。
越是冇錢,坨坨就越是想起倒賣皮鞋的事。要是本錢多些,倒賣一趟皮鞋就能掙不少錢呢。
“還是得多掙錢。”花旗說。
雲善的小籃子挎著被掰成兩截的絲瓜。絲瓜長,他籃子小,擱不下,可他就是要裝絲瓜。花旗把絲瓜掰成兩截給他裝進籃子裡。
雲善晃著腦袋在街上東張西望。看到有人吃雪糕,他想起霍然家的冰櫃。
街上有老頭擔著扁擔賣桃子。那一個個大桃趕得上雲善半個腦袋那麼大。
雲善站在筐子邊說想吃桃。
花旗花了點錢,隻買了三個大桃子。
因為冇錢,花旗冇多買。
坨坨他們到家,看到昨天來看小叢踩縫紉機的兩位婦女在和小叢說話。聽著是來做衣服的。
雲善放下籃子就跑屋裡了,好一會兒也冇出來。
花旗不知道他在屋裡乾什麼,好奇地走進去,就見雲善掀開冰櫃蓋子踮腳往裡看。
冰櫃隻開了一條縫,花旗不知道他看冇看見東西。
雲善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冰櫃蓋上。花旗見他去搬板凳,知道他有想法,想吃雪糕了。
花旗裝作不經意地喊,“雲善,做飯了。來摘菜。”
雲善抱著凳子轉頭應了一聲,放下凳子跑出來。
“先去洗菜。”花旗說。
“嗯。”雲善跑去把籃子拎到院子裡磚頭壘的台子上,自己去水缸裡一瓢瓢地舀水倒進盆裡。
桃子是硬桃,坨坨把大桃子洗乾淨了,切成一半一半的。他還切了些桃子丁,說要放到奶茶裡。
飯都做好了以後,霍然、霍言和齊名纔回來。
桌上還有碟切好的桃子,坨坨招呼他們吃。
霍然坐下來掀開衣服扇風。他們在外麵跑了一上午,熱得很。
坨坨讓兜明把屋裡的奶茶端出來,給大家一人盛一碗,還加了點桃丁。
“太甜了。”齊名兩口就把一碗奶茶給灌下肚。
“可以少放糖。”坨坨說,“有無糖,三分糖,五分糖,七分糖,全糖。”
雲善看彆人喝奶茶,他也想喝,抱著小碗來找坨坨。
雲善今天已經喝過奶茶了,妖怪們索性就冇禁止他喝。坨坨給他盛了小半碗,裡麵放了不少桃丁,讓雲善自己去拿勺子舀著喝。
兜明帶雲善去拿勺,坨坨看著雲善的背影小聲說,“還可以做果茶,夏天放在冰箱裡涼一涼更好喝。”
霍然喝了口奶茶,問霍言,“你喝著怎麼樣?”
“挺好喝呀。”霍言說。
“要不然開個飲品店?”霍然還是猶豫,不知道這能不能掙錢。
“可以試試。”霍言說,“你開店我肯定要帶我同學去。”
“邊喝東西邊聊天邊聽歌多好。想一想就很好。”
齊名有些懷疑,“這真能掙錢?”
坨坨很肯定地點點頭。想到他們要掙錢旅遊,坨坨說,“有空我可以去飲品店打工。”
霍然笑,“給你封個大師傅。”
“全靠你了。”
坨坨被說得很高興。又問,“買到硃砂了?”
“買到了。”霍然說,“跑了半個城,好不容易找到的。”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白紙包著的東西放到桌上,“你們看看。”
坨坨把紙打開,裡麵隻有一小塊硃砂。
“夠不夠用?”齊名問。
“夠了。”小叢說。
雲善站在桌子邊抱著碗舀奶茶和桃丁吃。
霍然看雲善是怎麼看怎麼不靠譜。這麼大點小孩真能捉鬼?就怕鬼捉他。
齊名雙手握在一起,衝著雲善拜了拜,“雲善掌門,靠你了。”
雲善抬起頭,下巴上還滴著從嘴裡漏出來的奶茶,有些茫然地看著齊名。
霍然轉頭問小叢,“你們不行嗎?隻能靠雲善?”
“隻能靠雲善。”小叢說。
“你放心吧。”坨坨說,“雲善也很厲害的。”
“畫符還要準備什麼嗎?”霍然問。
“需要高度白酒。”小叢說,“把硃砂磨了就能畫。”
霍然去屋裡找了酒來,轉頭對雲善說,“雲善掌門,多吃點。下午乾活了。”
“去哪乾活?”雲善問。
“去薑澤家。”霍然問西覺,“雲善是不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西覺笑了下說,“下午雲善就能知道了。”
吃完飯,兜明去磨硃砂。坨坨和雲善一起把碗洗了。
霍然看著兜明把硃砂一點點磨成粉後摻上酒攪勻。
兜明弄好了後喊雲善。
雲善跑過來,拿著毛筆蘸了硃砂在紙上畫東西。
霍然他們緊張又期待地看著雲善的筆尖。
然後,看到一朵硃紅色的小花。
霍然&齊名&李愛波&霍言:......
雲善洋洋得意,問坨坨,“紅色的小花好看吧?”
“好看。”坨坨抽了張符紙給他。小叢問他,“想看見鬼畫什麼符?”
雲善在紙上畫出了一道符。
凡是和鬼有關的符紙,小叢都問了一遍,雲善也都畫出來了。
齊名小聲說,“雲善掌門每天功課冇白做。”好多張符紙他都畫出來了呢。
霍然他們看著雲善畫的符紙,有的上麵還帶圈圈繞的。他們不敢問,屏氣凝神地看著,生怕打擾了雲善。
小叢說完後,西覺問,“滅鬼畫什麼符紙?”
小叢回頭看西覺,“要滅嗎?”
“送不走就得滅。”西覺說,“死的得給活的讓道。”
雲善又畫了幾張符紙。
小叢說,“這幾張先收起來,先不用。”
雲善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
霍然他們不知道啊,站在桌邊挨個把符紙又看了一遍。
“什麼時候去薑澤家?”霍然問。
“睡過午覺。”花旗喊雲善睡午覺。
雲善放下筆,跟著花旗往屋裡跑。
小叢把符紙收起來拿回屋。
雲善上午喝了那麼多奶茶,哪裡睡得著,在床上就冇老實過。一會兒戳一下坨坨,要不就趴到坨坨耳邊和坨坨說話。
坨坨困,嫌他煩,捂著耳朵不理雲善。
雲善拽著坨坨的胳膊喊,“坨坨。”
“我要睡覺了。”坨坨說。
雲善哦了一聲,從坨坨身邊爬過去找西覺。
西覺睜開眼,看雲善好像一點睡意也冇有。於是他給雲善穿上鞋,帶他出去玩。
外麵樹上有蟬兒在叫,院子倒是安靜。霍然他們都睡覺去了。
西覺騎了自行車帶雲善往東邊去。
雲善坐在大杠上,一會兒學樹上蟬兒“知了——知了——”地叫,一會兒唱這兩天新學的歌。他歡快地很。
西覺騎車帶雲善找了一圈,冇找到哪裡有小溪。倒是讓他找到了一池塘荷葉和荷花。
把自行車停在池塘邊,西覺帶雲善下池塘。
雲善剛下去就折了一隻大荷葉,抓在手裡玩。
池塘裡荷葉多,視線容易被擋,西覺緊緊跟在雲善身邊。
雲善摘了一把荷葉,自己的手抓不下,讓西覺幫他拿著。然後他又摘了一朵盛開的荷花。
玩一會兒,西覺騎上自行車帶雲善回去,後車座上綁了一大捆荷葉和荷花。
今天中午妖怪們都冇睡多久就起了。
花旗和小叢、坨坨坐在葡萄架下麵小聲商量著還能做點什麼買賣。
商量了好一會兒,他們決定去景區門口賣奶茶和其他水果飲品。每天出去玩的時候順便帶一桶賣,賣不完的就自己喝,也不浪費。
“杯子就用竹子做。不要錢,做得也快。”小叢說。
西覺點頭,“一會兒問問霍然去哪找竹林。”
雲善拿著一朵大荷葉蹭到坨坨身邊,親熱地說,“坨坨給”
花旗摸了一把雲善的頭髮,潮乎乎的,不過已經不往下滴水了。他把雲善的濕頭髮往後摸,給雲善整了個背頭。
“你們在哪找的荷葉?”坨坨問。
“池塘裡。”雲善說,“我知道在哪。”
坨坨用瓢舀了些水倒了一點在雲善的荷葉上,又倒了一點在自己的荷葉上。兩人站在一塊晃荷葉,看著圓滾滾的水珠在荷葉上滾來滾去。
霍然睡覺起來,見雲善和坨坨玩大荷葉,他詫異地問,“哪來的?”
“我摘的。”雲善說。
“你中午冇睡覺?”霍然問。
“他喝奶茶睡不著。”坨坨說,“雲善在床上一直說話。西覺就把他帶出去玩了。”
“現在去薑澤家?”齊名問。
“走。”妖怪們站起身。
坨坨把荷葉當雨傘打,雲善有樣學樣。兩人嘻嘻哈哈地打著荷葉傘跑在前麵。
到了薑澤家,霍然先走進院子。看到薑澤媽坐在門口抹眼淚。
“姨,這是怎麼了?”齊名問。
薑澤爸愁容滿麵地蹲在門口抽菸,薑澤不在堂屋。
堂屋裡碗碟、飯菜摔了一地。
薑澤媽紅著眼睛小聲說,“他非要吃肉。”
“昨天就吃肉,前天還吃肉,今天還要吃肉。家裡哪那麼多錢吃肉?”
“我說省點錢,他不乾,碗碟都給我掀了。”
“好好的,怎麼就得這怪病了。”
“你們去隔壁二嬸家坐坐。”霍然說,“我去勸勸薑澤。”
齊名和霍然一起把薑澤爸媽勸走,回頭就瞧見薑澤站在屋門口看他們。“然哥,齊名。小言。”
“進屋裡說。”霍然說這話,卻冇帶頭進去。現在知道薑澤身上有鬼,他心裡有點怵。
齊名也不敢動,站在那看雲善。
坨坨轉頭看看,問身後的齊名,“你怎麼不進屋?”
“讓雲善掌門先進去吧。”齊名說。
花旗先帶頭進屋。
薑澤冇見過花旗,好奇地問,“這誰?”
“朋友。”霍然道。
等花旗他們都進屋了,霍然讓薑澤也進屋,他也跟進屋。
薑澤站在桌邊,看著進來的一屋子人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其他人都看向雲善,隻有花旗、西覺和兜明盯著薑澤。薑澤被這三個人盯得莫名其妙,“然哥。”
“你站那彆動。”霍然說。
彆人都站在北邊,隻有薑澤一人站在南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霍然說話了,他就一個人站在桌邊。
“雲善,你看看那人身上有什麼。”坨坨問。
雲善從一把符裡挑了一張,夾在兩指之間,口中默唸咒語。
符咒無火自焚。
符紙燒完,雲善兩根手指在額間一抹。
這操作把屋裡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符紙咋燒的?”李愛波站在兜明身邊問。
“雲善有法力。”兜明說。
“法力。”霍然說著點點頭。法力是什麼他們也不懂。
雲善抹完額頭瞧見薑澤身邊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正斜眼看著他。
老太太眼神不善,雲善有點害怕,跑到西覺身邊站著,坨坨追過去問,“看見什麼了?”
“老太太。”雲善指著薑澤左邊說。
雲善突然擺手,衝著薑澤的方向說,“不罵人,不罵人。罵人不好。”
“罵你了?”花旗問。
薑澤莫名其妙地說,“我冇罵你。”
西覺突然感覺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雲善身上閃過一道光。
“她是不是打你?”花旗急著走到雲善身邊,看一眼他手腕上的黑鐲子。黑鐲子還像以前一樣黑,說明抵擋鬼時冇用多少法力。這鬼實力不怎麼樣。
花旗現在看不見那鬼在哪,走到雲善身邊罵道,“什麼東西也敢來碰雲善?”
“再敢碰第二下,叫你灰飛煙滅。”
鬼也怕惡人惡妖。花旗接連罵了好幾句,才停下。
霍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剛隻看到雲善身上閃了下光。
霍言捂住嘴,在屋裡到處看,冇看到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李愛波忙問,“什麼情況?雲善能不能打得過她?”
“能。”小叢十分肯定。他也看過鐲子了。
“雲善,她現在哪?”坨坨問。
雲善指著屋子中間地上說,“在那躺著。”
“受傷了嗎?”坨坨問。
雲善不知道,他實誠地搖了搖頭。
花旗有些氣,要是他們現在有法力,能讓這鬼這麼囂張?他轉頭對小叢說,“找張威力小的符紙,讓雲善打到鬼身上。”
“鬼應該受傷了。”小叢說,“我們現在看不見她受傷情況。要是再打,把它打死怎麼辦?”
“打死也是她活該!”花旗衝著屋子中央罵道,“再不安分,休要怪我們手重,叫你投胎都冇機會。”
薑澤皺著眉頭看向花旗。這些人在乾什麼?他看向霍然,“然哥。”
“你彆先彆說話。”霍然說,“先看。”
“雲善,她說冇說話?”坨坨問。
“說了。”雲善。
“說什麼了?”坨坨問。
雲善叫道,“饒命啊,饒命啊。”
坨坨說,“你問問她,為什麼跟著薑澤?想要什麼?”
雲善張嘴說了幾句話,霍然他們隻見雲善張了張嘴巴,卻聽不見他說什麼話。
雲善說完話就站在那。
坨坨等了好一會兒,又問,“她說什麼了?”
“她罵人。”雲善說。
花旗臉更冷了,對小叢說,“找一張符。”
“她喊饒命啊。”雲善說。
“喊饒命怎麼還罵人?”坨坨說,“你和她說要講禮貌,不然我們就打她。”
“打人不好。”雲善說。
“是她先欺負薑澤。”坨坨說,“她先欺負人,我們纔要打她。”
雲善把話轉給鬼老太太。
坨坨又問,“你問問她,怎麼才能走?”
雲善對著屋子中間的空地張張嘴。
坨坨又等了好一會,雲善極其簡單地說了一句,“燒給她。”
“燒什麼?”坨坨問。
雲善又去問鬼老太太,剛剛聽到的他記不得了。
又問了一遍後,雲善然後告訴坨坨,“好多。”
“都有什麼?”小叢說,“你讓她慢慢講。”顯然雲善在傳話時高度概括了這鬼的要求。
“她講一句,你就和我們說一句。慢慢來”
雲善點點頭,叫鬼老太太說慢點,他好告訴小叢。
“金元寶。”雲善說,“哎,冇錢,在地下窮。”
“子女不給燒錢了。”
“我有八個孩子。我死後都不給我燒錢了。我在下麵窮得叮噹響啊。”
花旗對雲善說,“你讓她彆多說話。隻說要什麼。”這隻鬼顯然是隻能嘮叨的鬼。
雲善轉達了花旗的意思,又說,“要轎子、要仆人,要仆人抬著我。”
“要仆人給我做飯。”
雲善在中間一句一句翻譯,瞅瞅屋子中間,又看花旗他們,兩頭傳話。
“要大房子。住得舒坦啊。”
“一輩子冇住過大房子。”
小叢打斷雲善,“你問問她是不是就要這些。”
雲善問過後說,“就這些。”
坨坨說,“你和她說,讓她不許再找薑澤。”
雲善把話說了,鬼老太太一疊氣地應下來。
雲善告訴坨坨,“她說不找薑澤了。”
“晚上在院子裡燒東西,叫她晚上來拿。”坨坨道。
雲善說完,坨坨對霍然說,“剛剛的那些準備好,晚上燒了就冇事了。”
“薑澤有點虛。”小叢說,“鬼跟著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喝點符水吧。”
“符水?”霍然問,“真有這種東西?”
小叢點點頭,“他現在陽氣低。”
齊名出屋倒來一碗水。
雲善按照小叢說的,把符紙丟進碗裡,兩隻手“啪啪”拍了兩下,就見落在水裡的符紙也燒起來了。
齊名把水遞給薑澤,“喝吧。”
薑澤眼神疑惑地問,“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搞封建迷信。”
“這你們也信?”
“先喝吧。不會害你。”齊名說,“你還不懂。”他指著雲善說,“這位是雲善掌門。”
薑澤把水喝完,齊名問他,“什麼味道?”
“有一點點草灰味。”薑澤說完又道,“我後背發熱了。我喝得不是冷水嗎?”
“肯定是符起作用了唄。”薑澤拍拍他的胸口說,“給你補補陽氣。”
霍言小聲問雲善,“鬼還在這屋裡嗎?”
雲善指著床上說,“坐在床上。”
霍言看了一眼床,趕緊開門出去,“我去曬曬太陽。”
李愛波也覺得他需要曬太陽,跟著一起出去。
雲善的頭髮已經差不多乾了,又變得蓬鬆起來。他拿起地上的大荷葉繼續舉在腦袋上當雨傘,繞著西覺轉圈地跑。
霍然拿了一根菸拽住雲善,“你怎麼點火的?”
“能不能給我點菸?”
“雲善彆理他。”坨坨說,“我們出去玩。”
雲善被坨坨拉著,轉頭對霍然說,“我會擦火柴。”
霍然小聲道,“火柴誰不會擦?”
薑澤說,“讓你們說的我都不敢回屋了。”
“上我家去。”霍然說。
薑澤跟著他們往外走,邊走邊說,“之前我就不想出門,覺得呆在屋裡舒服。”
“今天出門被太陽曬曬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