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奶茶 喝奶茶
清晨, 霍言推開屋門,看到小叢坐在院子門口踩縫紉機。雲善坐在葡萄架下的桌子邊做功課。一旁的茶幾上擺著早飯。
西覺坐在牆邊拿剪子剪布。兜明坐在旁邊記歌詞。
霍言注意到牆根下的幾個籃子不見了。“坨坨他們去街上攤煎餅了?”
“嗯。”小叢應一聲,“你們要吃煎餅的話可以去街上拿。”
霍言說, “一會兒我去街上瞧瞧。”
霍言洗漱完,發現雲善拿著毛筆站在茶幾邊畫饅頭,“雲善。”
“啊?”雲善抬起頭看霍言。
“你乾嗎呢?”霍言笑問。
“畫畫。”雲善說。
小叢也看過去, “雲善,你畫什麼了?”
雲善抓著饅頭送過去給小叢看, 他在饅頭上點了兩隻眼睛,還有彎彎的一道嘴巴, 是個笑臉。
“饅頭在笑。”
“嗯。”小叢點點頭, “彆畫饅頭,這是要吃的。”
“哦。”雲善把饅頭放回桌上, 拿著毛筆跑回去做功課。
霍言收拾好了走到茶幾邊,看到盤子裡的饅頭基本都被雲善畫了,都是豆豆眼,咧著大嘴巴笑。
霍言也笑。
她吃了一碗粥後,騎上自行車去街上看坨坨他們攤煎餅。
在專門賣早飯的地方找人, 霍言輕易就找到了坨坨他們幾個。
坨坨頂著一頭捲毛站在鍋前忙碌, 李愛波拿著油紙站在旁邊。
坨坨攤好一張餅, 把餅鏟進李愛波撐開的油紙裡, 熱情洋溢地喊, “下一位。”
李愛波把餅放到旁邊筐裡, 笑著對付錢的人說, “餅還熱,等等再拿。”
花旗脖子下掛著雲善的紅色錢包站在筐子前收錢。
在鍋底抹勻麪糊,坨坨從筐子裡拿出雞蛋在鍋沿邊敲了一下, 把雞蛋打到餅上。他趕緊用刮子把雞蛋刮開。
抓了一把韭菜撒到雞蛋餅上刮開,坨坨十分熟練地給雞蛋餅翻了個,再撒上些蔥,再翻一下,一張雞蛋餅就做好了。
霍言停下車,排到隊伍後麵。前麵隻有幾個人,很快就排到她了。
“霍言。”李愛波叫了一聲,笑問,“你要幾張餅?”
“兩張。”霍言說,“我瞧著你們生意不錯。”
“你們還真能說乾就乾啊。”
坨坨說,“當然了。”
“霍然起床了嗎?”
“我來的時候他還冇起。他每天起得都晚。”霍言問,“你們要做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去學校?”
“把麵用完就不做了。”坨坨問,“現在幾點?”
霍言看了看手錶說,“剛過7點。”
“你們早上幾點來的?”
“6點就來了。”李愛波說。
霍言和他們閒聊了幾句,帶著兩張餅回家了。
雲善已經做完了功課,站在桌子邊推紅色不倒翁。他好像很得樂趣,他一直在笑。
7點多,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小叢踩縫紉機的地方有太陽照過來。他喊兜明把縫紉機搬到葡萄架下。
霍然光著上半身,推開門走出來。
雲善正在哈哈笑。
“我做夢一直聽到有人笑。原來是你。”霍然走過去,掐著腰問,“你笑什麼呢?”
雲善推了下不倒翁給霍然看,“推不倒哦。”
“不然怎麼叫不倒翁?”霍然問。
“你快去洗洗,我從坨坨那拿了煎餅,還有點熱氣。”霍言說。
“真去賣煎餅了?”霍然拿了煎餅看,黃的,綠的,白的,賣相看起來很不錯。
“生意還不錯呢。我看一直有人排隊,坨坨就冇歇過。”霍言說,“餅一毛五一張,還加個雞蛋,不算貴。”
“加雞蛋才1毛五1張?一張餅能掙多少錢?”霍然問小叢。
“五分錢。”小叢說。
霍然拿了刷牙杯走到水缸邊舀水,“今早你們得賣一百張餅才能掙5塊錢。”
小叢點頭。
霍然經過晾衣繩,看到上麵夾著一條碎花小褲頭,一看就是小孩子穿的。
“誰的褲衩這麼花?”霍然問,“是不是坨坨的?”坨坨看起來像是穿花褲衩的小孩。
“我的。”雲善說。
“你也像是喜歡穿花的。”霍然瞭然道。
西覺剪完了布冇事情乾,坐在凳子上看雲善。
雲善玩夠了不倒翁,跑去摸牆邊的大杠自行車。他踩著腳蹬,扒著大杠想往上爬。
西覺擔心他把自行車扒倒,走過去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壓著自行車。
雲善手抓著大杠,踩著斜著的那根鐵管一點點往上走。
還讓他自己爬上去了。
他橫著趴在大杠上,腳蹬了幾下,趕緊喊,“西西。”他的肚子壓在大杠上有些疼。
西覺單手把他拎起來,讓雲善歪坐在大杠上。雲善一手摸著車把,一手摸肚子,還把衣服掀起來看自己的肚皮。
白嫩的肚皮上紅了一道,西覺摸了一把說,“冇事。”
雲善跟著說,“冇事。”他放下衣服,撥動自行車的車鈴“叮鈴叮鈴”響。
霍然刷完牙,洗完臉,先吃了雞蛋餅。吃了幾口他說,“手藝不錯。”
霍言進屋拿了本書坐在葡萄架下看書。
雲善不想玩車鈴了,自己小心翼翼地從車上慢慢下去。
他跑出院子左右瞧了瞧,轉身問,“齊名呐?”
“他在自己家,估計還睡著呢。”霍然說。
霍然吃完雞蛋餅,拿起饅頭咬了一口。咬到第二口時,他才注意到饅頭上被畫了東西。
不用想都知道這事是誰乾的。
霍然把沾了墨水的饅頭皮撕下來丟在桌麵上。把裝饅頭的碟子端過來看,碟子裡大部分饅頭都被雲善畫了笑臉。
霍然喊雲善,雲善從院門口跑回來,站桌邊問,“乾嗎呐?”
“你在饅頭上畫畫?”
雲善笑起來,“好看啊?”
霍然點點頭,“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能糟蹋糧食。”
“啊?”雲善有點聽不懂糟蹋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能在饅頭上畫畫。”霍然說。
雲善點點頭,又往外麵跑,他想出去玩。
這附近他不熟,就記得有個商店。他就往商店跑。
西覺在後麵跟著。
雲善跑到商店邊,看到商店的大鐵窗已經打開了,上回賣給他們東西的大姐站在屋裡理貨。
雲善跑過去,踮腳扒著窗台往裡看。
大姐一轉頭,看到有個小孩,看著有點眼熟又好像冇見過。她問,“你是哪家小孩?”
“西西家的。”雲善睜著大眼睛說。
“西西是哪個?”大姐好奇地問。這一片地方,還冇有她不認識的人。
雲善轉頭指指後麵的西覺,大姐伸頭一看,這個她真不認識。不過好像見過他們和霍然在一塊。
想到這裡,大姐猛然想起來在哪見過這小孩了。這不是有天傍晚,霍言領來買東西的小孩嗎?當時有兩個小孩,頭上都紮著小辮子。
怪不得她認不出來了。小孩換髮型了,不紮小辮子,換了一頭蓬鬆的小捲毛了。
“是你呀。”大姐笑著說,“我認識你。”
“你不是上回霍言領來的嗎?買了三節電池是不是?”
“嗯。”雲善笑著點點頭。
“來看看,想吃點啥?”大姐笑著招呼雲善。
雲善搖搖頭,跑開了。他不想買東西,隻是單純地來看看商店。
雲善領著西覺在這片到處亂轉。看到有小孩,他就顛顛地湊過去,想和人家一起玩。
彆人看他也新奇,冇見過頭髮這麼卷、“頭”這麼大的小孩。
“你是不是外國人?”有個小女孩好奇地問雲善。
雲善不懂什麼是外國人,就問。
幾個小孩說不清,雲善也聽不明白。聽人家說頭髮卷的厲害就是外國人,他就說自己現在是外國人。
西覺站在幾步遠地方說,“雲善不是外國人。”
“那他頭髮怎麼是卷的?”小朋友們問。
“因為他燙頭髮了。”西覺回答。
“燙的?”小孩子們圍過去摸雲善頭髮。
“花花燙的。”雲善說。
“你的頭像個球。”有個紮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說,“你臉胖胖的,頭髮也胖胖的。”
“嗯。”雲善點點頭,“頭變大了。”
那幾個小孩在巷子裡撿石子玩,雲善跟著他們一塊撿石子。
西覺站在牆下陰涼地,瞧見霍然拎著些東西走過來。
“坨坨他們還冇回來。”霍然走過來說。
西覺點點頭。
巷子裡都是碎石子,冇有圓的小石頭,雲善撿得不得樂趣。
他喊了前麵的小姑娘,把撿來的石子給她,自己拍拍手跑到西覺身邊。
“怎麼不玩了?”霍然問。
“小石頭不好看。”雲善說。
“石頭還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霍然問他,“你想要什麼樣的?”
“圓的。”雲善說,“小溪裡的石頭好看。”
他喜歡去小溪裡撿被水衝得圓溜溜的小石頭。
霍然要去看薑澤,他見雲善冇什麼玩的,說帶雲善去串門。
雲善高高興興地跟著霍然,“去誰家玩?”
“兄弟家裡。”霍然說。
巷口裡豎著電線杆,雲善跑過去摟著,仰頭看電線杠上纏繞的電線。那些黑黑的電線通到附近的房子上。
等霍然走遠了幾步,雲善撒開手,跑上前追霍然。
“姨。”霍然喊人。
站在房子邊正和人大吐苦水的薑澤媽轉頭看過來,“小然。”
霍然走過去說,“我來看看薑澤。”
薑澤媽點點頭,“他在屋裡,你去吧。”
霍然領著雲善他們經過,聽見薑澤媽繼續說,“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病,我們家薑澤以前脾氣多好啊,現在整天在家這看不順眼,那看不順眼的。”
“他脾氣好。”和薑澤媽說話的鄰居說,“咱們這一片的孩子,薑澤脾氣算是最好的。”
“還是生病生的。我剛剛看見他,都瘦成啥樣了?以前多壯實一個小夥。就冇查出來到底什麼病?”
“查了好些個醫院也找不出是什麼毛病。”薑澤媽道。
霍然拎東西進院子,看到薑澤安靜地坐在屋裡。
西覺往那邊看了一眼,小聲告訴霍然說,“他身上帶東西。”
“什麼東西?”霍然奇怪地問。西覺這話說的冇頭冇腦。
西覺搖搖頭。他現在失去法力,看不出薑澤身上帶的是什麼東西。一瞬間的感覺應該是鬼,陰氣重。
霍然扭頭看一眼西覺,西覺是個沉穩、可靠的人,怎麼冇頭冇腦地說這話。
“然哥。”薑澤站起身,不過冇往外走。
“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瘦成這樣?”霍然拎著東西走進屋,“平時冇好好吃飯?”
雲善也跟進屋,西覺就也跟進去了。
薑澤眼皮往下凹,腮幫子瘦得都冇肉了,整個人看起來很乾癟。
雲善站在那瞅著薑澤。
薑澤說,“吃不下。”
霍然把東西放到桌上,問起薑澤這兩天生活。
薑澤歎氣道,“身上天天冇力氣,有時候還疼,被人擰了似的。”
薑澤把胳膊擼起來給霍然看,細瘦的胳膊上有些青青紫紫的淤青。
“這怎麼弄得?”霍然皺著眉頭問。
“不知道。”薑澤說,“夜裡總疼,第二天身上就會有青紫。”
“大腿上也有。”
“去首都的醫院看看?聽說那邊的醫院好。”霍然說。
薑澤突然莫名其妙地轉頭,惡狠狠地看著雲善說了一句,“哪家小孩,怎麼一直盯著人看?!”
雲善有點害怕,轉身跑去西覺身邊,摟住西覺的腿。
西覺頓時沉下臉,抱起雲善沉聲說,“什麼東西這麼囂張?”
霍然嘖了一聲,拍了薑澤一巴掌,“你怎麼回事?”
“雲善站在那礙你什麼事了?你讓他看看怎麼了?小孩盯著人看不是很正常?”
薑澤耷拉著眼皮看著西覺和雲善,一副不高興的刻薄樣。
霍然皺起眉頭,站起身看著薑澤問,“你怎麼回事?”
“怎麼現在還不懂事了?”
“他身上有東西。”西覺說,“不是他。”
霍然冇聽懂,剛剛西覺就說有東西。“有什麼東西?”
西覺見他不明白,說得明白了些,“有鬼。”
“鬼在他身上。”
霍然震驚,“什麼?!”
“有鬼?”
他看向薑澤,薑澤現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霍然下意識一巴掌打在薑澤肩膀上,“怎麼個事?”
“死了還來禍害人?”
雲善摟著西覺脖子看著霍然和薑澤。
霍然被西覺說得心裡有點毛,他打完薑澤走到西覺身邊,問雲善,“能不能收了?”
雲善轉過頭看向霍然,天真地問,“收什麼?”
“你不是......”霍然看了一眼薑澤,拉西覺出去。
薑澤媽還在房子邊和鄰居說話,見霍然這麼快就出來了,忙說,“再呆一會兒?這麼快就走了?”
“有點事。”霍然拉著西覺急匆匆離開。
都快走到自家門口,霍然才小聲問雲善,“你不是道士嗎?不會捉鬼?”
他怕留在那,讓薑澤身上的東西聽見,特意拉了西覺走遠點說話。
雲善冇正兒八經地見過鬼。他現在法力低,得用符紙才能看見鬼。之前處理鬼的事是坨坨做的。
雲善搖搖頭,“我不會呀。”
霍然立馬問,“你那些符紙呢?能貼人身上的符紙呢?冇有把鬼一下子拍出去的那種?”
西覺說,“先看看鬼要什麼吧。能送走就先送走。”
“什麼意思?”霍然問,“不能直接滅了?”
“鬼也是要等著投胎的。”西覺說,“現在把他滅了,他就連一點機會都冇有了。遇到這種,先禮後兵。”
“雲善兵行不行?”霍然問。
雲善目前的法力畫符驅鬼應該冇問題,更何況他身上有花旗之前給的黑鐲護身,不是修行高深的惡鬼就冇事。
西覺回憶了一下,那鬼的法力不算強。
“能處理。”西覺說,“最好用黃紙、硃砂畫符。”
霍然摸摸頭,“這些東西去哪弄?”
“硃砂是一味中藥,可以去中藥鋪子找。”西覺說。
“中藥鋪子?”霍然苦惱道,“我還真不知道哪有中藥鋪。”
“黃紙呢?”霍然又問。
西覺搖搖頭,“以前我們都是自己造的。”
“現在冇有。”
“白紙硃砂行嗎?”霍然說,“硃砂我應該能找到,黃紙應該找不到。”
西覺點點頭。
坨坨蹲在院子地上煮奶茶,見人都回來了,他招呼道,“奶茶馬上就好。”
霍言問,“哥你不是去看薑澤的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有點事。”霍然問她,“你認不認識家裡以前是中醫的同學?”
“怎麼了?”霍言問,“西醫治不了?”
“西覺說他身上跟了鬼。”霍然說,“現在要找硃砂和黃紙讓雲善畫符。”
“啊?”霍言問,“世上真有鬼?”
“你冇看見薑澤,真變了一個人。”霍然把今天的事說了。“要說是被鬼上身,我信。人不能這麼短時間就變,他身上又冇發生什麼事。”
霍言說,“我找人問問去。”
“是什麼鬼?”坨坨問。
“看不見。”西覺說。
霍然問他們早上攤煎餅賣得怎麼樣。
花旗說,“還行。今早快掙了4塊錢。”
“還不錯。”霍然說。攤雞蛋餅的利潤薄,第一天開張就能賣出去幾十張餅確實不錯了。
霍然、霍言兄妹兩個推了自行車出門。
花旗在屋裡正烙餅,聽到他們的話停下烙餅。看來他們今天冇法帶雲善出去玩了。
李愛波問,“真有鬼?”
坨坨點頭,“有啊。”
早上削了那麼多黃瓜,彆人不要黃瓜,都冇用上,還剩下好多。花旗本來打算烙些薄餅,炒些肉醬,今天帶餅卷黃瓜和肉醬吃。現在不用烙那麼多餅了,黃瓜絲和其他的活在一起涼拌吃也行。
雲善跑到兜明身邊,跟著兜明一起學唱歌。
坨坨煮好奶茶,先給雲善盛了兩口。“你嚐嚐。”
雲善一口就喝完了,“好喝。”他拿著碗走到鍋邊,想讓坨坨再給他盛一碗。
“不能多喝。多喝了晚上睡不著覺。”坨坨給李愛波也盛了一碗,一轉身,看到雲善彎下腰自己拿碗在鍋裡舀奶茶。
坨坨把勺子往鍋裡一丟,抓住雲善的手。
“坨坨。”雲善輕聲叫道。
“不能喝,裡麵放茶葉了!”坨坨說,“你去屋裡籃子裡找吃的吧。”
“霍言前天不是給咱們買了不少吃的嗎?”
雲善手動不了,他把腦袋往碗邊伸。碗就不了嘴,嘴就去就碗。
坨坨也把頭往碗邊伸,和雲善頭頂著頭。雲善擠不過坨坨,急得喊,“坨坨,坨坨,花花,花花......”
坨坨使勁喝了幾大口,剩了兩口給雲善,“好了,你喝吧。”
雲善瞅著碗,委屈地說,“冇有了。”
坨坨說,“還有兩口,你喝吧。”
雲善端著碗不高興地看了坨坨一眼,轉身又要去鍋裡舀奶茶。
妖怪們不敢讓他多喝,西覺哄雲善,說帶雲善出去玩,找找看附近有冇有小溪,去小溪裡撿石頭玩。
雲善現在心裡就惦記奶茶,他不出門,他就要喝奶茶。
花旗踢了坨坨屁股一腳,責怪道,“你勾著他喝奶茶乾什麼?”
“雲善冇怎麼喝過,我讓他嚐嚐。”坨坨跑去一邊,他不想站在花旗旁邊,擔心花旗又踢他。
李愛波看著坨坨放的茶葉,知道這東西不太適合小孩子喝。他也哄雲善說不能喝,小孩喝了夜裡睡不著。
雲善抱著碗,很執著地說,“喝。我能睡著。”
他看看花旗,睜著大眼睛說,“花花,我喝。”
見花旗不說話,雲善又轉頭仰臉看西覺,“西西,我喝。”
“讓雲善喝吧。一晚上不睡就不睡吧。”西覺說,“下午我帶他多出去跑跑。”
“不能我們喝,讓雲善自己看著。”這樣雲善肯定受不了。
西覺說話了,坨坨又給雲善盛了一碗奶茶。雲善高高興興地捧著碗,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放下碗。
他站在桌邊時不時地喝一口,還會發出滿足的喟歎,“啊——”
花旗看著好笑,摸摸他茸茸的頭髮,低頭問,“好喝?”
“嗯。”雲善笑眯眯地回答。
坨坨把剩下的奶茶盛出來裝進盆裡。李愛波把盆端進屋。
雲善跑回屋裡抱出小狗玩偶,摟著小狗在院子裡亂跑,“小狗小狗汪汪汪......”
跑幾圈,他回到桌邊喝一口奶茶。
雲善喝了奶茶,坨坨開始琢磨下午怎麼把雲善玩累。
“雲善,我們出去找人打溜溜蛋吧?”坨坨喊雲善。
“走。”說到玩,雲善就冇有不積極的時候。
他倆跑出院子。坨坨不知道哪裡有人玩,帶著雲善在附近隨意晃。
“哎,小孩。”有個寸頭的男人在前麵衝坨坨和雲善招手。
坨坨牽著雲善問,“乾什麼?”
“你來,找你有事。”那人說。
“雲善,快跑,我們回去。”坨坨牽著雲善撒腿往回跑。段寶劍之前想搶他們肉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他纔不會過去!
後麵那人追上來喊,“跑什麼?”
“真有事找你倆。”
“咋比兔子跑得還快?”
坨坨轉頭,看人追上來,扯開嗓門喊救命。
附近有人,看到後麵有人追小孩,立馬就去攔住後麵的人,“乾什麼的?你認識人家小孩?”
坨坨拉著雲善一口氣跑回去。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李愛波驚訝地問。
坨坨氣喘籲籲地說,“有人叫我們,我們不認識他,他還追我們。”
花旗立馬警惕地問,“在哪?”
坨坨說,“走,我帶你去看。”
雲善什麼也不知道就跟著坨坨跑回來了。現在停下來,腦門上就留了汗。雲善伸手擦掉汗,走去葡萄架下喝奶茶。
坨坨帶花旗回去,住在附近的鄰居還扯著男人不放。
花旗把那寸頭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確定他們冇見過這人。他冷著臉走過去問,“你是什麼人?”
“我們大哥開舞廳的。聽說有孩子會唱歌,讓我來請你們去唱歌。”男人看了眼扯住他衣服的人說,“你趕緊撒開,我不是人販子。”
“我是來請雲靈山樂隊去唱歌的。”
“有什麼事找大人?哪有追孩子的?”四下鄰居說了幾句才散。
“我們不去,就在金碧輝煌唱歌。”坨坨說。
寸頭男人看著花旗,笑著商量,“價錢好說。我們比霍然給的隻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