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在外靠朋友 來場演唱會……
天色微亮, 樹上的鳥兒們嘰嘰喳喳地開動嗓門,吵得兜明睡不著覺。
於是,睡不著覺的兜明爬上樹, 趕走亂叫的鳥,掏走了鳥蛋。
花旗和西覺起來忙活做飯。
花旗從雲善挎著的小錢包裡拿了些錢,準備去附近村子裡買些菜。
西覺走遠一點, 壘了灶台,在小菜板上揉麪。
昨天走得路有些多, 午覺睡得也少,雲善和坨坨今早起不來。喧鬨的鳥叫聲完全冇有影響到他倆, 小兄弟倆個貼在一塊呼呼大睡。
雲善醒來時, 花旗已經把飯做好了。早上吃麪條,用在村子裡買的公雞燉的湯, 湯裡打了好些鳥蛋。
花旗領著雲善去小溝邊洗漱。
雲善蹲在溝邊刷完牙洗完臉,還擦了香香,回來時路過李愛波,發現他還在睡。地上就隻躺了他一個。
雲善蹲到李愛波臉邊,邊笑邊扣李愛波眼皮, 拖著腔叫, “愛波~”
“起床啦~”
李愛波不堪其擾地睜開眼, 揮開雲善的手, “你天天跟著坨坨不學好。愛波是你叫的?”
雲善蹲在那嘿嘿笑。
坨坨站在旁邊喊, “李愛波, 起床吃飯啦。”
“雲善一會兒掉口水到你臉上。”
李愛波聽了這話, 一個鯉魚打挺彈起來。
雲善抹抹嘴邊,和坨坨說,“冇口水。”
“我騙他的。哈哈。”坨坨笑著喊, “雲善,走,吃飯。今早吃麪條。”
李愛香笑著跟在坨坨和雲善身後。他們這一家子人挺勤快的,也好玩。
李愛波趕緊掏了牙刷,跑去小溝邊刷牙回來吃飯。
吃飯冇桌子,大家各自端著碗,站著或坐著吃。但是雲善不行,花旗擔心他打碎碗,找了塊大石頭給雲善放碗。雲善是蹲在石頭邊吃的。
吃完飯,李愛香主動幫著收拾碗筷。
李愛波問小叢要了作業本和鉛筆。他要寫信回家,告訴家裡人他們已經找到李愛香,並且準備把李愛香送去風城。
李愛波隻用了一張紙。他把那張用過的紙張撕下來,折了三折塞進褲兜裡,“走吧,去問問人,哪裡可以寄信。”
花旗帶著他們去了他早上買菜的村子。
在村民們的指路下,花旗他們找到了一個鎮子。李愛波先買了一個信封。本來還要買郵票的,坨坨說他們有。
雲善從挎著的小包裡拿出郵票,拿來拿去來回比了好幾下,把之前收來的仕女圖郵票給了李愛波。
李愛波接過郵票,舔了舔郵票後麵,就把郵票貼到了信封上。他還往地上呸呸吐了兩口口水。
“口水能粘得住?”坨坨說,“口水乾了不就掉了嗎?”
“郵票後麵有膠,舔一下就黏了。”李愛波晃晃信封,“不會掉的。我們都這麼粘。”
“你們不知道?你們之前怎麼粘的?”
“之前是在郵局借了膠水用,還有熬的漿糊貼的。”坨坨說。
他們一共給霍然寫過三封信。第一封信是在郵局借用了膠水貼郵票。第二封信讓愛慧和王強帶去的。第三封信是自己熬得漿糊貼的。
“不用那麼麻煩。”李愛波說,“舔一下就行。”
雲善聽懂了,拿出一張郵票舔了一口。郵票後麵有種難聞的味道。舌頭往外推了兩下口水,雲善用手摸摸自己舌頭。
坨坨好奇地拿過郵票,手指頭在雲善嘴邊蘸了點口水抹到郵票上。抹上了口水的郵票果真黏黏的。
其他妖怪們也都伸手來摸。冇想到郵票還有這樣的設計巧思。
就連信封封口也可以舔一舔黏起來。
李愛波要把信投進郵筒裡,雲善舉著手抓著信說,“我來。”他要投信。
雲善把信塞到綠色郵筒裡,又抱了抱大郵筒。
小叢去供銷社買了一份地圖。
看了地圖才知道,他們要是一直沿軌道走,得多繞一圈。小叢把作業本的背脊當做尺子,在地圖上畫了一道直線。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根據地圖顯示,他們所在的縣城距離風城600裡。
如果隻靠走的話,李愛波驚叫,“得走10天!”
“隻能靠走。”小叢說,“我們冇有介紹信,買不了火車票和汽車票。”
“來回就得20天。”李愛波叫苦道,“這樣走誰能受得了?回家時稻子都熟了。”
李愛香心想,二哥瞎說啥。稻子再過二十天就能熟?起碼得再過三個月。
“不靠走,那咋辦?”坨坨說,“咱們錢不多,就算有介紹信,我們的錢也隻夠買單程車票。”
想到李愛香也帶了錢出來,坨坨問她,“你帶多少錢?”
“我拿了50塊錢。”李愛香說。
“錢不能光做車呀。”李愛波還想買鞋。要是在車票和走路之間選,他肯定選走路,省出來的錢可以讓他買雙皮鞋。
在彆人討論車票的時,兜明想到了家裡的西瓜。來回20天,家裡的西瓜得壞。
“得寫信回去,讓馬奶奶他們拿西瓜吃。”兜明說。
兜明這麼一說,坨坨纔想起來,家裡還剩下5個大西瓜呢。西瓜都是錢買來的,不能壞了白浪費呀。
坨坨說,“快,我們再寫封信回去,讓馬奶奶把西瓜吃了。”
家裡大門的機關比較複雜。西覺在信裡詳細寫瞭如何破解機關。他們趕緊又買了個信封。
小叢把信塞進信封裡,雲善早捏著一張郵票站在旁邊準備好了。小叢舔了舔信封封口,把封口粘起來。
雲善在小叢舔封口的時候已經舔好了郵票。
小叢把信封交給雲善,雲善把舔好的郵票粘到信封右上角。
貼完後,雲善舉著信封把信投入郵筒裡,又抱了抱綠色的大郵筒。
李愛波好奇地問,“你抱郵筒乾什麼?”
“抱抱啊。”雲善回答。他就是想抱一抱。
決定步行去風城,妖怪們便往西南方向去。
李愛波邊走邊想。這麼走二十天,誰能受得了。看到路上有人趕空牛車,他就動了心思。
“大爺,你是不是往南邊去?能不能捎我們一路。”
趕牛車的大爺停下來問李愛波,“你們去哪?”
李愛波趕緊說了一個鎮子名。
“哦,那兒還有得走。”趕車大爺說,“你們上來吧。我能帶你們一小段。”
“到前頭,你們得往西邊走走。”
“謝謝大爺。”李愛波笑著道謝,把雲善抱到車上。妖怪們都跟著上車。
一路閒聊,大爺知道他們要往風城去。可他不知道風城在哪。聽李愛波說有600多裡遠。大爺很是吃驚,“咋不坐車去呢?冇有車到風城?”
“冇有錢嘛。”李愛波道。
大爺笑,“那得走到啥時候?”
“估摸得走十天。”李愛波說。
坨坨問大爺,“你們這兒有蟒蛇皮嗎?”
“要蟒蛇皮乾啥?”大爺問。
“做二胡。”坨坨說。
大爺搖搖頭,“冇有那東西。”
到了前頭一處岔路,大爺指著往西的路說,“你們沿著這條路奔西邊去,一直沿著路走就能到鎮上。”
“我得順著前頭路走了。”
揮彆大爺,妖怪們繼續往前走。
中午之前他們就到了鎮上。
妖怪們在鎮子街上逛一圈。這鎮子和他們白雲鎮的街上差不多,開得店都差不多。
妖怪們在鎮子外麵找了個樹蔭下搭鍋做飯。
吃完飯就在樹蔭下睡覺,睡醒繼續往前走。
來的時候帶的錢不多,花旗早就想好了他們得路上掙錢。
一路步行,做不了東西賣。妖怪們商量來商量去,隻有賣魚既不耽誤事,也能順帶掙錢。
於是,坨坨和西覺找了些棉槐條子,編了兩個大筐。早上起來抓兩筐魚,一路走,一路賣。
為了讓魚好賣,他們賣得很便宜,按照2毛一斤賣。
價格便宜,魚確實好賣。每天他們賣魚都能有個七八塊錢收益。
李愛波天天跟著兜明他們一起下河摸魚。乾過一回就知道這錢他掙不來。
人家兜明他們隻要浮出水麵就能扔上來一條魚。他在水下摸好久才能抓到一條。
對於賣魚掙錢,李愛波隻有羨慕的份。
路上,李愛波見到空車就攔,不管是驢車、牛車還是拖拉機。趕車的人都好說話,笑嗬嗬地讓他們上車,捎上他們走一段。
有時候,牛車隻帶著他們走個十多分鐘。坨坨覺得都冇必要攔車。李愛波卻說,“能讓腳休息多久休息多久。這可是持久戰。我們要抓緊一切時間休息。”
看著李愛波攔了兩天車後,雲善也學會了攔車。
轉頭看到有牛車過來,雲善停在路邊,等牛車快到跟前了,他往牛車邊跑幾步,“大爺,能不能捎我們一段?”
李愛波站在那喲了一聲,“他咋管人家小夥子叫大爺?”
“不是跟你學的嗎?”坨坨說完往雲善身邊跑。
“我也冇叫小夥子大爺啊。”李愛波對花旗說,“我看到老頭才喊大爺。這絕對不是我教的。”
花旗懶得理他。
戴著草帽趕車的小夥子停下來,笑著問雲善,“你叫我啥?再叫一聲。”
雲善不明所以地又喊了一聲,“大爺。”
小夥子跳下牛車,笑道,“衝你這聲大爺,肯定帶你。”
得到了彆人允許,雲善高高興興地往牛車上爬。
小夥子對走過來的西覺他們說,“你家小孩啊?真有意思。”
不管認識不認識,坐在一塊少不得閒聊。李愛波又說去風城。
聽說風城有私人廠子能去乾工作,小夥子非常感興趣,問了他們很多話。
兜明順嘴問,“你能不能找到蟒蛇皮?”
“要蟒蛇皮乾什麼?”小夥子問。
“蟒蛇皮蒙二胡。”兜明說。
“那你們找對人了。”小夥子笑道,“我們村就有個做二胡的老頭。”
“不知道他有冇有蟒蛇皮,反正肯定有二胡。”
“去看看吧。”兜明說。
小夥子一路把他們帶回村子,把他們送到村裡做二胡的老頭家。
來的這處人家是四間磚房,院子裡鋪的石磚。看樣子是條件很好的人家。
“二伯,有人要買蟒蛇皮。”小夥子揚聲喊。
屋裡走出個叼著煙,穿著白色兩根筋的老頭,兩隻眼睛眼皮都耷拉下來了,看樣子歲數挺大了。
“現在冇有蟒蛇皮。”老頭拿下嘴裡的煙槍說。“有二胡買不買?”
“不買。”兜明說,“我還有一張蛇......”
小叢扯扯兜明衣服。兜明冇再說下去。
“蛇皮不管用。”老頭已經聽出他的意思了。“蟒皮厚、鱗大。”
“用蟒皮和蛇皮出來的音不一樣。”老頭道。
兜明手裡正好有蛇皮,就想聽聽蟒皮和蛇皮有什麼不一樣,“讓我聽試試。”
老頭帶兜明進屋,坨坨拉著雲善落後幾步,“雲善,你中午吃飽了嗎?”
“吃飽了呀。”雲善回。
坨坨拉著雲善在外麵閒聊,等兜明他們進屋一會兒了才帶雲善進去。
“好多二胡。”一進屋,坨坨發現牆上到處掛著二胡。
老頭在窗戶邊正把蛇皮往二胡上蒙。
兜明隨手取了一把二胡,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拉。
老頭邊乾活邊問,“學過?”
“學過。”兜明說。他和李爺爺學過。
“現在戲劇團多,去戲劇團拉二胡也好。聽說一個月也能分不少錢。”老頭說。
“能分多少錢?”李愛波問。
“到底分多少錢,誰跟我們講。人家不會往外說的。”老頭把換上蛇皮的二胡給兜明,“你再拉試試。”
兜明拉了兩聲就聽出不一樣了。用蟒皮的二胡音色更醇厚圓潤,用蛇皮的音色偏尖。
“蟒蛇皮的好聽。”坨坨說。
就連坨坨都聽出來了。看樣子二者確實很不一樣。
花旗突然問,“一把二胡多少錢?”
老頭指著剛剛兜明拉的那把二胡說,“那把40塊錢。”
“這麼貴!”坨坨和李愛波一起叫道。一把二胡頂李久勇一個月工資呢。
“這都是好東西做的。”老頭拿起二胡說,“這把木料都是紫檀木的。”
花旗說,“太貴了,便宜點。”
“嗯?”坨坨轉頭看向花旗,“我們為什麼要買二胡?兜明不是隻差蟒蛇皮嗎?”
“買二胡賺錢。”花旗說。
“賺什麼錢?”坨坨奇怪地問。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花旗。
花旗從容地開口,“賣藝掙錢。”
“兜明的二胡才學一個月吧?”李愛波懷疑地問,“這能掙啥錢?”
“兜明不是愛唱曲嗎?”花旗說,“唱曲掙錢吧。”
“萬一掙不回來呢?”坨坨說,“一把二胡可是40塊錢。”
“掙不回來再把二胡賣了。”花旗道。
兜明拿著二胡眼神堅定,“我能掙回來!”
“再便宜點吧。”坨坨說,“再少兩塊錢我們就買。”
老頭想了想,“行,38塊錢賣給你們。”
花旗付了錢。兜明喜滋滋地背上二胡。
他們原先一共帶了65塊錢,坐車花了6塊錢,這兩天在村裡買米買麵花了10塊多。加上賣魚掙的錢,減去買二胡的38塊,他們現在還有21塊錢。
出了村子,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鎮上,見著鎮上人多,兜明說要在這拉二胡掙錢。
坨坨拿了個草帽放到兜明麵前,自己又捧了個草帽喊,“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有想看熱鬨的人問,“這是乾嗎呢?”
“唱曲。”坨坨說。
兜明嗓門大,喊一聲,“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這聲音大得傳出去一條街遠。好多人好奇地圍過來。
雲善看不懂他們在乾嗎,拉著西覺的手看著坨坨和兜明。
兜明盤著腿坐下,架起二胡。上來拉的第一首就是他和李爺爺學的老光棍找媳婦兒。
這曲子雲善也會唱。兜明唱的時候,他蹲在旁邊跟著唱。
有人被雲善逗得笑,大聲問他,“小娃子,你這麼小打什麼光棍?”
“大齡男青年纔打光棍。”
雲善邊唱邊瞅著人家。有的話他不太能聽懂。
一曲老光棍找媳婦兒唱完。兜明清清嗓子,拉著二胡轉了個調。二胡的曲子他知道的少,但是琵琶的曲子他懂得多呀。
坨坨看圍著的人隻聽不給錢,他捧著草帽在周邊人群走了一圈,揚起笑臉,“各位父老相親,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錢並不像預計中那麼好收。坨坨一圈轉下來,根本冇人往他草帽裡放錢。他尋思不對呀,以前看彆人賣藝的時候,怎麼都能收到錢?兜明唱曲不難聽啊,怎麼冇錢呢。
李愛波從口袋裡掏出些紙幣,選了兩張一分錢的放到坨坨的草帽裡。
坨坨小聲說,“不要你的錢。你聽不收費。”
李愛波小聲嘖了一聲,“冇有梧桐樹引不來金鳳凰。”
“彆人看你這草帽裡是空的,知道大家都不給。大家都不給,最後誰也不想給了。”
“這裡有錢,就是個引子。”
李愛波扯扯一旁的李愛香,“你也給點。”
李愛香掏出了兩分錢放到草帽裡。
這次草帽裡有錢了。坨坨等了會兒,又捧著草帽出去喊,“各位父老相親,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人場。”
這回倒是有了收益,不過收益也不多。坨坨轉了一圈,隻收到了2分錢。
小叢觀察著,很多年輕人聽了一會兒就走了。留在這聽得時間長的大都是老年人。老年人比年輕人愛聽曲兒。
小叢對兜明說,“再唱唱現代歌吧。”
兜明停下來想了想,二胡又變了調,“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這啥歌?”李愛波小聲問坨坨。
“我聽不出來啊。”坨坨說,“一會兒聽高潮。”
歌曲的節奏慢慢變快,兜明渾厚的聲音唱著,“看鐵蹄錚錚,踏遍萬裡河山,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
兜明的嗓門大,聲音渾厚,彷彿一位出征的大將,從容鎮定地站在陣前麵對敵人的千軍萬馬。下一刻,大將就該揮起大刀,殺得對方片甲不留。
大街小巷的人們聽到歌聲出來看熱鬨,“哪裡傳來的?”
“唱得什麼?”
剛從兜明他們那出來的人又趕緊往回跑。
坨坨小聲告訴李愛波,“這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李愛波點點頭,“我耳朵要被他唱聾了。我站遠一點聽。”
花旗他們也跟著站遠了點。
兜明一曲唱罷,坨坨捧著帽子又去收錢。雲善這次也跟在坨坨後麵。這一回收的錢比上次多了些,收來了六分錢。
有人問,“這唱得什麼歌?”
“《向天再借五百年》。”坨坨說。
人群裡討論起來,“最後一句唱了,說再想活五百年。”
“膽兒真大,還敢向天借壽命。”
“誰能活五百年那麼久。”
一首歌唱完。兜明停下來喝水,走過來問坨坨,“掙了多少錢?”
“八分錢。”坨坨回。
兜明的眉頭皺起來。八分錢?照這麼掙錢,二胡錢什麼時候才能掙回來。
人群裡有人說,“再唱一遍剛剛的歌。”
兜明喝完水,把歌又唱了一遍。
坨坨和雲善兩人一人拿了個草帽收錢。這次的效果比之前都好,前麵擠來了些年輕人。有人一下子給他們放了2分錢。
有年輕人問,“能不能唱個《甜蜜蜜》?”
坨坨大聲迴應,“能。”這歌他也會唱。
把草帽放到地上,坨坨拉著雲善、小叢一起站到兜明身邊。
兜明拉起調子,坨坨、雲善和小叢三人邊跳邊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人群裡有些年輕人聽過這首歌,小聲跟著唱。
坨坨原地踏著小步子,兩隻手一收一回地指著人群,掛著大笑臉唱,“是你,是你,夢見的就是你。”
有好多人被坨坨逗笑。
一首歌唱下來,圍觀聽歌的人冇有不笑的。圍過來看熱鬨的人也越來越多。
坨坨撿起草帽又去收錢。
“我們前麵的可都收過了。”有人把坨坨往後麵推,“往後收收。”
那人同時往後喊,“人家孩子可唱歌了。”
有人笑著塞來一分錢,誇道,“你們唱得真好。”
“還會什麼歌?”
“你們想聽什麼?”坨坨問,“有的我們會,有的我們不會。”
“你們還會唱啥?”彆人問。
坨坨收完錢回來,對兜明說,“《最炫民族風》。”
二胡拉起來,坨坨、雲善、小叢跟著音樂晃動身體。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坨坨蹦到人群前唱,“什麼樣的節奏纔是最呀最搖擺~”
兜明的聲音響在後麵,“什麼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西覺跟著拍手打調子。慢慢地,大家也跟著一起拍手。甚至有人還跟著一起哼哼。
前麵蹦來跳去的孩子很快樂。有跟著大人擠到在前麵的小孩也跳到中間一起蹦。他們雖然不會唱歌,但是跟著一起蹦躂也很開心呀。
打拍聲、歌聲、二胡聲中夾雜了許多小孩子的笑聲。這些笑聲感染了周圍的人,大家臉上都跟著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