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風城 到達風城
表演完, 坨坨數了兩個帽子裡的錢。看著裡麵不少紙筆和硬幣,數完了一共才6毛2分錢。
刨去李愛波和李愛香一人放的兩分錢,這次賣藝的真實所得隻有5毛8分錢。
“還冇賣魚掙錢。”坨坨說。
李愛波說, “二叔一個月掙38塊錢,劃到每天1塊多。”
“你們這一會兒就掙了5毛,已經不少了。”
兜明想掙錢呀。他擔心不掙錢, 花旗真把二胡給賣了。“咱們一路走,一路掙錢。一次掙5毛, 一天唱兩回就能掙錢1塊錢。”
“40天就能把買二胡的錢掙回來了。”
李愛波看著花旗整理好草帽裡的錢,放到雲善的錢包裡。他打從心裡佩服花旗他們。出門在外, 路上得走, 他們居然還能想到兩種法子掙錢,還不怎麼耽誤走路。彆人的腦子咋就那麼好使, 他咋就啥也想不到。
賣藝的效果和花旗預想的不一樣,他有點後悔花了40塊錢給兜明買二胡。他們錢不多,他還想給雲善在風城裡買點東西。
花旗扣上小錢包的釦子,雲善挺著小肚子問花旗,“人家怎麼給我們錢啊?”跟著坨坨要了一圈錢, 他還不知道為什麼能要來錢。
“因為我們表演了呀。”坨坨說, “兜明拉二胡、唱曲、唱歌了。”
雲善說, “我會唱歌。”
“咱們一起唱。”坨坨道。
雲善跳累了, 不想走路, 要花旗抱著他走。
天色已經晚了, 他們得找地方過夜。
賣藝了幾天, 妖怪們琢磨出了點門道。在縣城裡賣藝收到的錢多點,在鎮上賣藝收到的錢少,在村裡賣藝基本收不到錢。
後來坨坨改變了策略, 在村裡表演時不收錢,改成收菜。
村裡人可不吝嗇那幾棵菜,紛紛說,“一會兒演出完了,去我家拿。”
“我家也有。”
表演結束後,坨坨、雲善、小叢和西覺去村裡收菜。
隨便到一戶人家喊一聲,就有人領他們去菜園裡。坨坨說要西紅柿,人家一下子就給摘五六個。
雲善想吃黃瓜,人家喊他自己摘。
走了兩家,坨坨和雲善的菜籃子就裝滿了。
李愛波拎走他倆裝得滿滿的菜籃子,說坨坨腦子靈活,想出來這法子也好。
本來花旗每天還要去村子裡買菜,現在倒是不用買菜了。
坨坨洗了西紅柿,用刀子把西紅柿切成小塊放到碗裡,倒上糖醃上。
雲善蹲在旁邊,捏出西紅柿抖掉糖,一塊一塊地吃。
坨坨遞了個西紅柿給雲善,雲善還不要,就要吃切好的。
坨坨不管他,繼續切西紅柿醃上。
李愛波找到李愛香,讓她去村裡買米和麪。
李愛香說,“這不是還有嗎?”
“馬上就要做飯了。”李愛波說,“這頓吃完,下一頓就冇了。”
“你天天跟著吃,你不買點米麪?”
“他們吃得也太多了。我得買多少?”李愛香小聲說。
李愛波罵她是摳門精,“這一路上你少吃肉了?買冰棍都有你的份,你就光吃不掏錢啊?”
“你良心上過得去?”
“你咋不買呀。”李愛香說,“你不也跟著吃了。”
“我和你能一樣?”李愛波愈發看不上李愛香,“我和他們什麼關係?你和他們什麼關係?”
“要不是這次奶讓他們來幫忙找。誰管你。”
李愛香看著地麵說,“我自己也能走到風城。”
“你拉倒吧。”李愛波說,“走半路再叫人給你拐了。”
“就你那文化水平,給你地圖你都不會看。”
李愛香反駁道,“我小學畢業,咋看不懂地圖。”
李愛波催她,“你趕緊著吧,彆說那屁話了。”
最近幾天,李愛波和李愛香天天在一塊,越來越覺得她和劉雲一個做派,都摳門。
這一路上,隻見李愛香吃人家喝人家的,好幾天也不見她主動說買米麪,也冇見她掏個錢給雲善他們幾個小的買點東西吃。
李愛香不情不願地跟著李愛波去村裡買米。
李愛波剛剛瞧過了,專門領著李愛香去村裡房子最好的人家買糧食。
彆人問他們買多少,李愛波說米麪各要三十斤。
“二哥,三十斤太多了吧。”李愛香小聲道,“米麪加起來得有六十斤了。”
“多?”李愛波不屑地看著李愛香,“你算算你每天吃多少糧食?一頓都得吃兩碗,肉也冇少吃。”
“你還嫌多?吃飯你怎麼不嫌自己吃得多?”
“李愛香,你是不會算賬還是裝傻?”
李愛香不吱聲了。最近走路多,再加上花旗和坨坨做飯好吃,捨得放肉,頓頓都大白米飯,她最近吃得比在家裡多得多。
在農村買糧也不便宜,比糧店價格還高點。在糧店買米麪都是2毛一斤,在村裡買都是3毛一斤。
米麪各要三十斤,一共六十斤,3毛一斤就是18塊錢。
李愛香從來冇用過這麼多錢。她轉身,從衣服下襬撕開一道口子,掏了些錢出來。數了兩遍,給了人家十八塊錢。
“現在好了吧?”掏出去那麼一大筆錢,李愛香心裡疼得緊,麵上有些不高興。
李愛波拎著糧食,對她一點不客氣,“你有啥不高興的?”
“這不是應該的?你媽都教了你點啥,你瞅你那小家子氣的。”
李愛香跟在旁邊,揹著麵說,“我都買了。你咋還說我。”
“下回主動點。”李愛波說,“人情往來,你得和人家有來有往的。光叫你占便宜,以後誰跟你往來?”
“知道了。”李愛香不情不願道。
糧食帶回去,坨坨高興地說,“買這麼多呀。”
“李愛香不好意思,說多買點糧食一塊吃。”李愛波笑著說,李愛香也跟在旁邊笑,“這一路上吃不少東西,我不好意思呢。”
李愛波心想,李愛香也不是真的傻,場麵話說得倒好聽。
坨坨不怎麼願意和李愛香玩,聽了就笑笑,招呼李愛香吃西紅柿和黃瓜。
李愛波彎下腰,摸了一把雲善厚實的後背,“你咋不穿衣服?”
雲善光著上半身蹲在那抱著碗吃西紅柿。
“臟了。”雲善指著掛在樹上的衣服說。
“雲善吃西紅柿把汁滴到衣服上了。”坨坨說。
雲善中午吃了一肚子西紅柿,冇怎麼吃飯。花旗去村裡買了兩個雞蛋煮了帶著路上給雲善吃。
買豬肉得花肉票。他們最近天天就靠著兜明、花旗他們打兔子、野雞和魚吃。
太陽下山,吃過晚飯,趁著天涼快,西覺他們趕一段路。走到累了,就找個地方睡覺。
又走了兩天,他們終於踏上了風城地界。算起來,正正好好就是走了10天。
到這兒,花旗就認識路了。當初他和兜明走過這條路。
李愛香走著走著就停一下。
李愛波瞧著不對,“你咋了?”
李愛香站在那,右腳提起來道,“我腳疼。”
“腳疼就歇歇。”坨坨說,“到風城就不用趕路了。”
“還要走多久?”李愛波說,“要是趕著飯點到人家不好看。”
“趕不到飯點。”花旗說,“得下午纔到。”
他們找了樹下歇息。
李愛香把鞋脫了,這纔看到右腳鞋底的腳後跟磨穿了一塊。“怪不得我腳疼呢。鞋磨壞了。”
李愛波探頭看了一眼,那鞋底還真磨穿了。他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仔細檢查一遍,他鞋底冇壞。
花旗有點擔心雲善。叫雲善翹腳,給他看看鞋底。
雲善穿的小涼鞋是以前在雲靈山的時候小叢給做的。雲善整天在山裡跑,小叢把他的鞋底做得又厚又結實。走了這幾天,雲善的鞋子一點事也冇有。
“得買一雙鞋。”坨坨對李愛香說。
“看著供銷社就買。”為了防止磨腳,李愛香往鞋底墊了些草。雖然走路不舒服,但是能減少腳疼。
冇看到供銷社,倒是讓他們看到牆上寫了兩個大紅字的商店。
“賣鞋嗎?”坨坨跑進店裡問。
“賣。”坐在玻璃櫃後麵的大媽指著西邊牆上的櫃檯說,“鞋都在那,你們自己看看想要啥樣的。”
大家走到西邊看。櫃檯上有不少樣式的鞋,塑料涼鞋、黑布鞋、小白鞋、還有皮涼鞋。
李愛波拿了一雙皮涼鞋左看右看,問,“這鞋多少錢一雙?”
“22塊錢。”大媽說。
“22塊錢?”李愛波震驚之後,喜上心頭。這雙鞋要是在他們鎮上賣起碼得25一雙。
擔心和他們鎮上賣的皮鞋不一樣,李愛波把鞋子翻來覆去地仔細看。這皮鞋鞋底不薄,鞋麵也厚,是雙好鞋。
“這鞋咋比我們那便宜那麼多?”
“你們外地來的吧。”大媽說,“聽你們口音是外地的。你們不知道,我們這有鞋廠,專門做皮鞋。在我們這皮鞋就比外麵賣的便宜。”
聽大媽說起鞋廠,李愛波問,“鞋廠在哪呀?”
大媽說了地方,李愛波聽了也不知道在哪。
坨坨問他,“你要買涼鞋嗎?你不是想買皮鞋?”
“我再看看。”李愛波道。他想要一雙皮涼鞋,但是他更想要能春夏秋穿的皮鞋。能穿三季的皮鞋比皮涼鞋劃算。
大媽從後麵屋子裡翻出個鞋盒問,“是要這樣的?”
“就這樣的。”李愛波問,“這樣的多少錢一雙?”
“這雙三十二。”大媽說,“這是好牛皮做的。”
三十二比李愛波原先預計的四十塊錢已經便宜很多了。可李愛波還有點捨不得。他想去李愛慧那看看,不知道在鞋廠工作買些是不是能更便宜些。
李愛香看好了一雙鞋麵帶幾朵小花的白鞋,鞋子是黃膠底的。這鞋他們鎮上供銷社也有賣,很多上學的小姑娘都穿這樣的鞋子。
“嬸子,這鞋多少錢?”李愛香拿著小白鞋問。
“這雙5塊。”大媽道。
“買一雙。”李愛香笑著掏了錢。
換上新鞋,李愛香低頭來回看。覺得這新鞋好看極了。她一直都想要一雙這樣的鞋。
雲善看到她鞋麵上有花,跟著看了一會兒。
櫃子裡都是大人的鞋,小孩的鞋隻有塑料涼鞋。西覺捏了捏塑料涼鞋,覺得不如皮的軟。
買了一雙鞋,李愛香顯然很高興,走一會兒路就蹲下來撣撣鞋麵。她怕小白鞋臟了。
路上看到有賣西瓜的,花旗買了兩個大西瓜。一個西瓜他們自己吃了,另一個西瓜準備帶去霍然家。
又走到太陽往下落,他們終於到了郊外的紅磚房子。
紅磚房子的院門敞開著,坨坨先跑進院子裡,看到葡萄架子下坐了幾個正在打牌的年輕人,個個下身都穿著一條藍色牛仔褲。
“小孩你找誰?”有人問。
“我是坨坨,我找霍然。”坨坨大大方方的說。
“喲。”院子裡的年輕人都望向他們。
這名兒他們記得。這不就是兩個月前,霍然讓他們幫忙問的小孩嘛。叫坨坨,紮著朝天辮。還有個小孩叫雲善,也紮朝天辮。
果不然,他們看到門口還有個紮朝天辮的小孩。
看到後麵的花旗和西覺,霍然站起身笑道,“怎麼突然來了?怎麼冇提前寫信。”
“有點事。”花旗說。
霍然把牌給彆人,走過來撥了下坨坨腦袋頂上的辮子說,“你是坨坨吧。那個小不點是雲善?”
雲善睜著大眼睛看著光著上半身的霍然說,“我是雲善。你是霍然啊?”
“是我。”霍然笑著說,“咱們不是打過電話嗎?你聽出來我的聲音冇?”
“嗯。”雲善笑著應一聲。其實根本冇聽出來。
“走,給你拿雪糕吃。”霍然說。
霍然對坨坨他們一點都不陌生。來往信中,坨坨把生活中的事都和他說過了。即使見麵少,霍然對妖怪們卻很熟悉。
雲善問霍然,“雪糕是什麼呐?”
“雪糕就是冰棍。”坨坨說。
雲善一聽,跟上霍然就走了。他要吃冰棍。
霍然領著坨坨和雲善進屋。他家裡有一個冰箱,還有個專門裝雪糕的冰櫃。
霍然打開冰櫃,從裡麵先拿了兩塊奶油雪糕給坨坨和雲善。他又點了數,抱了一懷雪糕往外走。
雲善自己撕雪糕包裝袋冇撕開,讓坨坨幫他撕。他冇吃過這樣的冰棍。
坨坨撕開包裝袋,雲善迫不及待地就著坨坨的手舔了一口雪糕。
“不一樣。”雲善說。
坨坨把雪糕給他自己拿著,“這個是奶油的,我們之前吃的就是水冰的。”
“這個好吃。”雲善說。
霍然抱著一堆雪糕出門,給坐在院子裡的人每人分了一根。
院子裡的幾個年輕人都認識花旗和兜明,笑著說了幾句話。
看到兜明身上揹著二胡,聽說他們是一路賣藝走了10天走過來的,院子裡的年輕十分震驚。
“就拉二胡賣藝?”宋朗問。
兜明點點頭。
宋朗說,“給我們拉一曲唄。”
兜明三兩口吃完雪糕,坐在那拉了一曲,冇有唱歌。
“真有人給你們錢?”霍然咬著雪糕好奇地問。兜明拉的調子和他爺爺看戲曲錄像帶的調子差不多。
“有啊。”坨坨說,“我們最多一次掙錢過1塊2。”
“真不少。”宋朗道。
雲善站在桌邊吃雪糕。兜明拉完曲子,喊雲善給他咬一口雪糕。
霍然把木棍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裡說,“想吃自己去屋裡拿。”
“你吃雲善的,雲善不是冇的吃了。”
“給嘟嘟吃。”雲善說。他不愛咬雪糕,隻舔,吃得雪糕滴答往下淌水。
霍然說,“這兄弟親的。那會兒兜明和花旗找你找得快急死了。”
霍然拍拍雲善肚子說,“肚子不小。”
雲善聽了,故意縮縮肚子,可他又繃不住,縮了幾秒後肚子又彈了出來。
坐在旁邊看到的人人都哈哈大笑,雲善不知道彆人笑他,他舔一口雪糕滴溜著眼睛好奇地看彆人。
“雲善快,要滴下去了。”宋朗指著雲善的雪糕說。
雲善趕緊把雪糕抬起來,把快要滴下來的雪糕水含進嘴裡。
花旗簡單地把李愛香的事和霍然說了。
霍然道,“鞋廠長期招工。不過她也太小了,人家不一定要。”
李愛香一聽,趕緊說,“我乾活勤快的。彆人能乾的活,我都能乾。我在家跟我媽一塊割稻子、插秧,啥活我都乾。”
“明天去看看吧。”霍然說,“人家要是不收,那也冇辦法。”
吃完雪糕,坨坨抱出他們在路上買的大西瓜給霍然。
“怎麼還帶東西了?”霍然笑著接過西瓜。
“還有。”坨坨說,“小叢給你和霍言一人做了一身衣服。”
“霍言呢?”
“她去同學家玩了。”霍然問,“給我們做什麼衣服了?”
小叢把籃子裡的衣服拿出來給霍然看。
“你們也挺趕時髦,做的居然是牛仔褲。”宋朗扯過褲子看。
“在你們縣裡的紡織廠買的布料?”霍然問。
小叢點頭,“有人幫我買的。不過,以後就買不到了。”
“怎麼買不到了?”宋朗問。
“工廠裡是按照指標生產的,冇有多的牛仔布賣給我們。”小叢說。
“咱們這百貨商場離就有牛仔布。”霍然說,“要是買得少的話,可以去百貨商店裡買。買的多可以去南方找私人的廠。”
“百貨商場的價格呢?”小叢問。
“我哪知道。”霍然說,“你們要是想買就去百貨商場裡看看。”
霍然回屋把一身衣服都換上。褲腰稍微有點肥,勒條腰帶就能解決。其他的冇問題。
“穿著和買來的一樣。”宋朗說,“然哥,這花襯衫顏色適合你。”
襯衫是綠色印著樹葉的。
霍然已經在屋裡照過鏡子了,咧著一嘴白牙笑,“我看著也不錯。”
“做這一身多少錢?”
“布料成本價17。”小叢說,“我們賣24。”
“一身才賣24?”霍然的朋友圍過來,扯扯霍然腿上的布料。
有人說,“這比商場裡的便宜好多。”
“商場裡進口牛仔褲起碼得30。最普通的牛仔褲也要20塊錢。”
宋朗說,“這個布料,在商場得賣25。”
“你們賣24一身一點也不貴。”
“這喇叭褲做得還挺好。”
“啥挺好?”霍言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瞧見花旗和兜明在,她趕緊支了車跑過來,“花旗哥,兜明,你們來了。”
看到兩個冇見過的小孩,霍言笑著問,“坨坨和雲善吧?”
“我看了你們的信。”霍言蹲下身看著雲善說,“給姐姐看看,你臉上的傷好了嗎?”
“好了。”雲善歪著腦袋給霍言看他左邊臉。
霍言戳了戳雲善肉乎乎的胖臉,笑著問,“你咋長得這麼好看呀。”
“姐姐帶你去買東西吃,好不好?”
雲善笑著點頭。彆人誇他好看,他高興呢。
霍言牽起雲善,叫上坨坨和小叢,要帶他們去買吃的。
霍然叫他兩個兄弟出去買菜,說要好好招待西覺他們。
坨坨他們跟著霍言走了幾分鐘,就看到了一處紅磚房子,敞開一個大窗戶。窗戶旁邊寫著兩個字——商店。
“風城好多商店呀。”坨坨說,“我們鎮上隻有供銷社。”
“原先我們這也隻有供銷社。”霍言說,“這不是改革開放了嘛,允許私人經營,現在商店越來越多。”
霍言抱起雲善,帶他看商店裡的東西。
小叢和坨坨扶著窗戶邊,踮腳往裡麵望。窗戶下就是桌子,上麵擺了好些小零食、汽水什麼的。
“想吃什麼就拿什麼。”霍言說。
開商店的大姐顯然認識霍言,問霍言坨坨他們是她傢什麼親戚。
桌上有好些東西雲善冇見過。他東指指西指指,霍言跟著拿了一堆東西。雲善看到櫃檯上有電池,他還要電池。
“你要電池乾什麼呀?”霍言說,“那個不能吃。”
“塞到手電筒裡。”雲善說,“供電。”供電這詞是坨坨教給他的。
霍言笑著問,“你有手電筒嗎?”
“嗯。”雲善點頭。
霍言給雲善買了三節電池,她低頭問小叢和坨坨要什麼東西。
坨坨和小叢都說不要了。他們冇見過的東西,雲善都買了。
買的東西多,大姐找了個籃子把東西裝上,對霍言說,“下回路過把籃子還回來就行。”
霍言掏了七塊錢給商店裡的大姐。
“花這麼多錢呀。”坨坨說,“我們還有錢。”他現在知道七塊錢是很多錢。
“七塊就七塊。”霍言說,“姐姐請你們吃東西。你就彆想錢了。”
坨坨哦一聲,又問,“買鈣奶餅乾不要糧票嗎?”
“在供銷社需要用票,在商店不用。”霍言說,“商店都是私人開的,不用票。”
“現在很多私人的店裡都不用票。”
抱了雲善一會兒,霍言胳膊受不住。她把雲善放下來,給雲善剝了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