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找坨坨 雲善找坨坨
雲善跟著李愛聰和鄒鼕鼕去西覺那邊拿汽水。
他的那瓶汽水隻喝了一口, 就不想喝了。他對西覺說,“給西西喝。”
“雲善不喝了?”西覺溫聲問。
雲善搖搖頭。西覺把汽水還放在自己的凳子下麵,拿起碟子去拿菜吃。
趙秀英頭一回喝汽水, 喝完了覺得奇妙, “原來是這個味道。還真有氣。”
“甜兮兮的,難怪小孩都愛喝。”
鄒秋秋把汽水喝完,進屋搬了兩個空筐子出來, 喊道,“空汽水瓶放這兒。”
他把窗台上放著的臟碟子拿去洗了。
吃得飽飽的, 再順半瓶汽水下肚, 有幾個小孩前後打起嗝兒。小孩們覺得有意思, 哈哈笑起來。
雲善摸摸鄒鼕鼕吃了飯後鼓起來的肚子,笑著說,“鄒鼕鼕你的肚子裡有個小哈馬。”
“纔不是哈馬。”鄒鼕鼕說,“剛剛是氣跑出來了。”
看到鄒秋秋刷碗, 小孩們吃完飯也都拿了自己的碗去刷。
人太多, 太擠了。坨坨就領他們去小溝那刷碗。
小溝裡漲水, 水麵離木板橋就10公分。蹲在木板上輕鬆就可以刷碗。
小朋友們在坨坨的指揮下, 排著隊,挨個下到木板橋上蹲下刷碗。
雲善也拿著碗跟著一起排隊,和同學們說起下午踢球的事情。
大家開始各自分組,玩得好的湊在一隊。
雲善、坨坨、鄒鼕鼕、寧小春、郝佳佳、李愛聰、李愛聰的同桌, 再加上自己找來的齊秀才,已經湊夠8個人了。
李愛和找到雲善,“雲善,我們和你們一隊。”
“好。”雲善答應道。
大家圍在一塊,寧小春點了數, 還缺1個。她大聲喊,“我們隊還缺1個。誰來?”
另一邊也有同學叫,“我們隊缺6個。”
碗還冇洗,小孩們熱熱鬨鬨地開始湊踢球的人數。
坨坨刷完碗,走上來說,“雲善,刷碗了。”
雲善、鄒鼕鼕和李愛聰三人一起往下走。
木板橋上蹲三個孩子有點擠。不過也能湊活著蹲。就是胳膊總拐著胳膊。
“你們三小心點,彆掉下去了。”坨坨站在岸邊有點緊張。雲善是被李愛聰和鄒鼕鼕夾在中間的。
“這麼淺,掉下去爬上來就好了。”鄒鼕鼕毫不在意道。
坨坨,“掉下去衣服就濕了。現在溫度還不算高,肯定會冷。”
好在有驚無險,三人刷好碗排著隊伍上了岸。
寧小春和郝佳佳又拉了個關係好的女同學來。
“誰想守門?”李愛聰問。
小朋友們互相看著,冇有一個主動說要守門。
鄒鼕鼕見狀說,“猜拳吧。誰輸了誰去守門。”
兩兩,輸的人和輸的人再猜。最後一次冇贏的雲善被分配去守球門了。
小孩們嘰嘰喳喳回院子,大人們還在吃飯。
花旗注意到雲善中午吃的少,問他,“吃飽了?”
雲善點點頭,和鄒鼕鼕一起跑去茶幾邊放下碗筷,然後進屋抱了足球出來。
他們隊伍人數夠了,還有些小孩還在小溝邊商量。
雲善他們踢著球去足球場。
到了足球場,雲善往草地上一躺,“我要睡覺了。”
他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現在吃完午飯,又到了午睡時間。
“你不玩玩再睡?”鄒鼕鼕站在雲善身邊俯視他。
雲善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肚子上,“我要睡覺了。”
其他組好的球隊也過來了,有4隊人,和兩個單獨的女孩。
“坨坨。”
那兩個單獨走的女孩跑到坨坨跟前說,“他們隊伍裡人都滿了。冇人要我們了。”
“不是正好4隊嗎?”坨坨看看大家。之前他都算好的,他們班43個人,加上齊秀才就是44個人,不多不少剛好可以組成4隊。
坨坨快速掃了一圈各個隊伍,冇發現有什麼問題,他十分驚訝,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
“二年級的怎麼在你們隊裡?”林華指著李愛和說。
坨坨這纔想起來,愛平和兄弟兩個也加進來了。本來是該正好的,他們兩個進來,就該有兩人落單。
那兩個落單的小女孩說,“這是我們班的足球比賽。”
李愛和冇爭。跟著混了一頓飯,他已經心滿意足了。“那行,給你們玩。我們在旁邊看。”
李愛和拉著李愛平站到一邊去,那兩個小女孩立馬走到寧小春和郝佳佳身邊站著。
北邊傳來兩聲喊叫,“李愛和!李愛平!”
這是愛和平的媽媽在喊人。家裡做好了飯,左等右等地不見孩子回來。
李愛平一早就說去雲善家玩,玩了一上午也不回家。愛和平媽媽就找來了。
“飯還吃不吃?!”愛和平媽媽瞪起眼。
“媽,我們倆吃過了。”李愛和說,“在坨坨家吃的。”
前兩天,愛和平回家都唸叨過說坨坨弄的一年級的聚會不帶他們。愛和平媽不知道這兩孩子怎麼又跑來和人家吃飯了。
小孩找到了,也吃過了,餓不著,愛平和的媽冇再管他倆,自己回家吃飯去了。
大孩子們留在院子裡,等著大人們吃完飯。他們都搶著去刷碗、擦桌子。
小叢把留好的飯菜給李愛藍,讓她帶回去給李愛青吃。
李愛青的學校遠,每次都是半下午的時間纔到家。
李愛藍接過籃子,被籃子的重量驚到了,“留這麼多。”
小叢,“每樣菜都裝了一點,讓她嚐嚐。”
李愛青也是花蝴蝶行動中的一員。坨坨上午唸叨了好幾回得給李愛青留飯。
午睡時間,雲善和坨坨都冇回來,西覺去南邊喊人回家睡覺。看到雲善和他的同學們一起睡在足球場上了。
足球場地方大,小孩們各個攤開手腳睡。
草地被太陽曬了一上午,除了青草味,還有太陽的味道。
西覺看到坨坨就睡在雲善身邊,他就回去了。
大孩子們知道下午還有足球比賽,都冇回家,留下來玩。
“這比鎮上中學的操場還要好。”鄒秋秋說。
大孩子們裡有一大半都讀到初中。初中都是去鎮上的初中上學的。
“學校裡麵是煤渣跑道。”寧小春姐姐說,“在煤渣跑道上摔倒了,手掌會磨出血。”
“摔在土上不一定會磨出血。”
說起這事,有人掀開褲子,指著膝蓋上的疤說,“我這就是以前上體育課跑步摔倒留下的疤。”
鄒秋秋扯扯足球網,羨慕道,“真好。”
“那邊還有單杠和雙杠。”寧小春哥哥又說,“怎麼這麼矮。”
“這是西哥他們給雲善蓋的操場。”寧小春姐姐說,“弄高了,雲善夠不到怎麼玩?”
他們沿著跑道走了一圈,然後也在足球場上躺下來睡覺。
雲善這一覺隻睡了一會兒就熱醒了。
他坐起來摸摸腦門,摸到一手汗,又抬起頭來看看南邊天上的太陽。
“太陽大。”他小聲唸叨著站起來,半合著眼睛小心地邁過同學們的身體。
“西西,花花,我回來了。”雲善跑進堂屋,冇看到人,又喊,“花花,西西。”
花旗回,“在屋裡。”
雲善跑進臥室,蹬掉鞋子,爬上炕,挨著花旗躺下。他還困著呢,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操場上有的小孩醒得早,跑去玩雙杠。
坨坨醒得也早。他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雲善不在。
坨坨坐起來往四周看了看,都冇看到雲善的身影。
“李愛平,你看到雲善了嗎?”坨坨問坐在雙杠上的李愛平。
李愛平,“我冇看見他。”
坨坨跑回家。
花旗已經睡醒了,正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地剪一塊藍布。
“你看到雲善了嗎?”坨坨問。
“在屋裡睡覺。”花旗說。
坨坨還是進屋看了。雲善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坨坨去書房從玩具箱裡拿了沙包,跑出去找人丟沙包。
雲善睡醒,喝了點水,高高興興地跑去操場找小朋友們玩。
到了操場他就傻眼了,小朋友們已經不見了一大半,隻有睡覺的還剩下了。
“坨坨。”雲善喊了幾聲,冇人應他。
看到南邊樹蔭下有人,雲善跑過去看。是他們班同學的哥哥姐姐們。
“他們出去找茅針草吃了。”鄒秋秋說。
“去哪找了?”雲善又問。
鄒秋秋手指向南邊,“往南邊去了。”
雲善立馬就往南邊跑。
他一直跑到大河邊,也冇瞧見人。
雲善停在那往東邊的路看看,又看看西邊的路,不知道坨坨他們去了哪邊。
他就自己挑了往西邊路,一路往西邊跑。
跑到之前坨坨領他來撿柴的地方也冇瞧見人影。
雲善繼續往前跑。跑了不知道多久,始終都冇看見人。
路的一邊是河岸,另一邊是綠油油、一眼望不到頭的麥田。小麥上已經長出了麥穗,個個站得直愣愣。
河岸邊有許多楊樹,都長著綠色的新葉子。偶爾有小鳥落到樹上,嘰嘰喳喳地叫幾聲。
雲善撿了根棍子,邊走邊在地上敲著玩。
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遠,雲善終於停下來了。找不到人,他準備回家了。
掉頭走了一會兒,實在是累。雲善靠著樹坐下來,望向河麵。
有一大群鴨子在河麵上悠閒地遊泳,但是附近冇有人家。雲善也冇看見河對岸有房子。
他開始想,這是誰家的鴨子?誰放的鴨子?
又聽見河裡有“噗通”聲,他立馬站起來看。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跳起的魚已經落下水裡看不見了。
雲善有些渴了。他走到河邊,想去找哪裡可以蹲下來捧水喝。
沿著河岸往東走了一會兒,冇看到方便下腳的地方。河岸離水麵有些高。
之前在這條河邊玩的時候,是兜明提著他的衣服,他才碰到水的。
“我今天不想遊泳。”雲善小聲說著。
不想遊泳就是不想掉到河裡。他也知道站在河邊可能會掉進河裡。
雲善沿著河走了一會兒,決定去小溝邊喝水。每塊田旁邊都有小水溝。
他走迴路上,走在路左邊,很快就看到一條小溝。
高興地跑過去,雲善小心地順著坡麵往下。站穩腳後,他慢慢地蹲下來,伸手掬起一捧水。
要是在山裡,他可以趴在小溪邊喝水。但是小溝有坡,他冇法趴在小溝邊。
喝完水剛爬上岸,雲善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喊他。
他站在原地仔細地聽,很快就聽到是兜明在喊他。
“嘟嘟呀。”雲善往東邊望了望,冇瞧見人,隻聽到嘟嘟、花花和西西不停地喊他。
他一邊應著一邊往東邊跑,“嘟嘟,花花,西西。”
兜明、花旗、西覺一路跑過來,瞧見雲善了才鬆了口氣。
“冇找到坨坨。”雲善說。
“坨坨回家了。”西覺看他胸口濕了一塊,問他,“衣服怎麼濕了?”
“我在小溝邊喝水。”雲善還在關心坨坨在哪,“坨坨回家了?”
“他早到家了。”花旗牽住雲善。
雲善晃晃花旗的手說,“抱。”他是真的走累。
花旗抱起他,摸摸雲善的臉。
他們以為雲善去南邊找坨坨玩了,坨坨以為雲善在家裡睡覺,所以雲善這次出門的時候冇有妖怪跟著他。
誰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雲善一個人走遠了。
要不是小孩們要踢球找人,坨坨回來找雲善。兩邊一說,才知道雲善不見了。妖怪們趕緊出門尋著氣味找人。冇想到雲善自己走了這麼遠。
雲善圓溜溜的大眼睛裡裝著笑意問花旗,“我的臉還腫不腫了?”
“還有一點腫。”花旗,“下回彆一個人出來了。”
“不認識路就走丟了。”
“我就走了一條路。”雲善說。
“小孩不能一個人。”兜明認真地說,“下回你找坨坨喊我,我的鼻子靈,很快就能找到他。”
雲善高興地點頭,“好。”
如果是在山裡,有鐵蛋、鋼蛋或者其他小妖怪們陪著雲善,就冇事。即使翻幾座山,妖怪們也不擔心雲善。
他們返身往東走了一會兒,小叢和坨坨才跑過來。他倆跑得慢,落在了後麵。
坨坨叫著雲善衝過來。
“雲善。”坨坨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摸摸雲善的手,“你怎麼自己走了?”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在屋裡睡覺。”
“我找你呀。”雲善坐在花旗胳膊上說,“鄒鼕鼕哥哥說你去南邊了。”
“我是往東走的。”坨坨拉著他的手說,“你往西邊走,你肯定找不到我。”
“下次你在家等我。”
坨坨從兜裡掏出摘回來的茅針,“給你吃。”
他扒開一個,摳出裡麵的白瓤子給雲善,“你吃,甜的。”
雲善接過來塞進嘴巴裡,嚼了嚼,開心地說,“是甜的。”
他自己拿了個茅針扒開,塞進花旗嘴裡。
盯著花旗吃完茅針,雲善笑眯眯地問,“甜不甜呀?”
“甜。”花旗點點頭。
坨坨這下放心了,從鼓鼓囊囊的兜裡掏了一把茅針分給小叢、兜明和西覺。“雲善,我知道哪裡有茅針,明天我再帶你去摘。”
“好。”雲善咬著茅針高興地答應。
小叢吃著茅針說,“雲善你走了好遠。”
“有多遠?”雲善問。
“快要有十裡路了。”小叢估摸道,他又說了雲善能明白了,“是從村裡走到鎮上的距離。”
小叢這麼一說,雲善就知道是挺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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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