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遊 春遊
吃過晚飯, 坨坨帶著雲善,兩人戴上口罩,打著手電筒要去李愛波家問問今天看鋪子的事。
花旗他們在屋裡各自乾活的時候聽到坨坨大聲喊, “你不要過來!”
也不知道外麵怎麼了。兜明鼻子嗅了一下, 才知道小白過來了。
坨坨拉著雲善推開院子門跑回家,小白亮著一雙狗眼站在院子外。
“明天早上就去給你送骨頭吃。”坨坨用手電筒照小白。
小白“嗚汪”了一聲。
狗在外麵,坨坨不敢自己帶雲善出去。
他攆不動小白, 而且出去的話小白有可能會跟著。小白不怕他們倆,攆也攆不走。都要兜明他們攆。
雲善雖然每天都能看到小白, 但是也好些天冇和小白一起玩了。他從坨坨手裡拿走手電筒, 去廚房端來給小白留的骨頭。
坨坨不讓他靠近籬笆, “我倒給小白。”
坨坨把小盆裡的骨頭從籬笆上倒出去,小白聞著味低頭吃東西。
這下他倆更出不去了。
“明天早上再去問吧。”坨坨拉著雲善回屋,“明天早上人也少。咱倆早點起來。”
說早起,坨坨卻是家裡最後一個起床的妖。
等他洗漱的時候想起來這個事, 轉身喊雲善, “我們一會兒去李愛波家。”
“我去過了。”雲善說, “花花帶我去的。”
雲善昨天晚上冇去成, 早上也惦記這事。坨坨冇醒,雲善就讓花旗帶他去了。
“李愛波說店鋪怎麼樣了嗎?”坨坨問。
雲善點頭,“想買。”
“多少錢?”坨坨問。
“三千七。”雲善都記著。
坨坨,“李愛波他們今天到風城就能告訴霍然了。”
花旗把屋門用一塊磚頭抵住, 一手拎著一袋貨搬出來堆放到籬笆外。
雲善跟著花旗進屋,坨坨刷完牙瞧見他揹著個大麻袋,寸步艱難地往外挪。
相對於雲善的個頭來說,麻袋很大。本來就有些重量,再加上大, 雲善更不好挪動了。
“等我洗完臉跟你一塊抬。”坨坨跑進屋裡快速洗了臉。
雲善放下麻袋,勤快地去櫃子裡拿了雪花膏打開蓋子,用手指頭挖出一些、
等坨坨走過來,他伸手把雪花膏點在坨坨的腦門、左臉、右臉上,最後還要在鼻頭上點一下。
坨坨擦雪花膏的時候,雲善把手指縫裡剩下的一點雪花膏蹭在手背上,擰上雪花膏的蓋子,他用兩隻手背蹭了蹭。“好了嗎?”
坨坨輕輕拍打自己的大胖臉,笑著說,“好了。”
雲善兩隻手抓住紮緊的麻袋口,“我們抬出去。”
坨坨拽著麻袋底部的兩個角,兩人一同使勁,彎著腰把麻袋抬起來了。
坨坨倒退著出門,雲善在後麵跟著。
花旗站在門口,瞧著他倆慢騰騰地抬著袋子往院門走。他進屋輕鬆地拎起兩個麻袋,越過坨坨和雲善先出了院子。
把手裡的麻袋放到麻袋堆上,花旗看見坨坨和雲善兩人說著話不緊不慢地挪過來。
他倆也冇力氣把麻袋堆到其他麻袋上,隻把抬來的麻袋放到地上。
雲善開心地對坨坨說,“我們再去抬。”
“走。”坨坨道。
兩人高高興興地往家裡跑。
李愛波趕牛車過來,瞧見雲善和坨坨乾活乾得正起勁,“咋叫你倆搬?”
李愛波一來,坨坨不帶著雲善往外麵去了,他把麻袋放在院子裡,“你來拉貨?”
“是啊。”李愛波說,“西哥和兜明正在那邊裝著。那邊貨少,小半車都不到。”
“昨天來的貨都堆我大哥屋裡了。他屋裡現在就一條下腳的道。”李愛波幸災樂禍地說。
他跳下車,對著雲善和坨坨說,“你倆小孩能搬啥?去南邊撿石頭玩吧。我和花哥搬。”
坨坨不高興地哼了一聲,“我和雲善搬了好幾袋了。”
雲善站在旁邊,忽然大聲說,“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還小小!”
李愛波拎著麻袋驚訝地抬頭,“我聽著怎麼這麼熟悉?你還是坨坨之前是不是說過?”
坨坨覺得雲善背得很好,很大聲地重複一遍,“你若小看小孩子,便比小孩還小小!”
還加上了一句,“李愛波你比我倆還小!”
李愛波:......“能這樣說的就是小孩。”
“纔不是!”雲善道。
“大人不會這樣說。”李愛波搬著東西和他倆閒磕牙。
“大人為什麼不會這樣說?”雲善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問。
李愛波說,“因為大人不會這麼幼稚。”
“誰說大人不幼稚的。”坨坨嘿嘿嘿笑道,“你就幼稚!”
雲善知道坨坨說李愛波,笑嘻嘻地跟在後麵一起說,“愛波~幼稚~”
李愛波反駁,“你倆才幼稚。”
花旗乾著活,心裡默默想,李愛波確實幼稚。不幼稚的人誰會和雲善、坨坨兩人爭著說對方幼稚。兜明都不乾這事。
裝滿了一車貨,李愛波屁股一歪坐上牛車,扭頭對雲善和坨坨說,“我乾正經活了,不搭理你倆。”
“我們也有正經活乾。”坨坨領著雲善進屋繼續搬麻袋。
李愛波走了,他倆就能把麻袋搬出院子了。
他們家的衣服冇有包裝。西服和風衣都是疊得方方正正,用布條綁住四邊,整齊地碼在麻袋裡。
一個麻袋裡麵要裝五十身衣服。
衣服比較重,坨坨和雲善兩人抬著費勁,腰更彎了,走得也更慢。
花旗來回搬了三趟,他倆一趟還冇搬完。
放好一袋衣服,坨坨直起腰對雲善說,“我們彆搬重的。讓花旗搬吧。咱倆搬毛線卡子。”
“好。”雲善這一趟也累得不輕。
兩人回屋不再碰裝衣服的麻袋,專門找最輕的麻袋抬。
李愛波往這邊跑了五趟,把裝車的貨都拉過去了。
小叢托他找趙秀英,再從村子裡推薦3個人縫衣服。
趙大偉、馮英石那邊都想買衣服,還得供著縣城和風城那邊的貨,他們幾個人做不了這麼多工。
“上回我媽尋思了七八個人。”李愛波說,“要不是之前好些家冇有縫紉機,我媽就都說給你了。”
“現在咱們村家家都有縫紉機,人就好找了。”
李愛波從之前趙秀英挑出的人裡選了3個,小叢都記下來了。等一會兒兜明回來,讓他去幫忙說一下。
貨物運走,堂屋北牆邊終於騰出空了。
雲善在屋裡跑了一圈,看著空蕩蕩的北牆邊有些不習慣。
小叢喊他去書房學習,雲善走過去問,“下次什麼時候交貨?”
“4月15號前交貨。”小叢說,“根據目前的進度,我們能提前交貨。”
李愛波跟著卡車走了,路過鎮上時會接上段寶劍,還是兩人一起去白城。經過風城時還要帶上霍然。
西覺和兜明乾完活往家走。
坨坨拿了個小板凳坐在路邊,瞧見兜明回來,他把找人做衣服的事說了。
兜明又去村裡找人。
李愛喜的媽媽聽兜明說讓她10點半帶上縫紉機去李愛波家集合,高興得合不攏嘴,“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去!”
“哎呀。”李愛田媽問兜明,“又招工?”
“咋就招3個?”
兜明,“我不知道。”
他的話不多,又不愛管事。家裡做生意的事,他都是聽小叢指揮。小叢讓他乾什麼他就乾什麼,冇活給他乾兜明就自己找活乾。
“招3個,一共加起來就有10個人了。”愛軍媽說,“那也不少了。”
“一天做幾十件,一個月也要做1000多件衣服。”
“兜明啊,一個月做1000多件衣服,你家得掙多少錢?”
兜明依舊回答,“我不知道。”
“一件衣服掙2塊錢,也能掙2000多塊。”愛田媽開始算賬,“刨去10個人一個月200多工資,那還1000多塊錢呢!說不定就是2000塊錢。”
“2000塊錢!”大家瞪大了眼睛。誰家一個月能掙兩千塊錢呀!
一個月掙2000塊錢那得過什麼樣的日子!
村子裡的人熱烈地討論著西覺家要掙多少錢。兜明冇什麼興趣,轉身去和另外兩人說乾活的事。
小叢帶著雲善做完功課,到李愛波家,新來的三人已經自覺地練習上了。還有好多村裡人來圍觀。
“小叢,啥時候還招人?”
“衣服賣得好吧?”
“品牌標是不是一直得繡?”
小叢話也不多,挑著人家問的說,“冇有大單子,現在人手差不多夠用了。”
“品牌標得多繡些。”現在每天多3個人手,一件最少要多生產12身衣服,每天還得多繡12個品牌標。
愛喜媽滿麵春風地和趙秀英說,“買縫紉機就冇錯。”
“一有活咱就能上崗。”
現在她慶幸著買了縫紉機,不然這樣的好差事肯定落不到她頭上。
村裡的男人們邊勾毛線邊相眼,李愛軍又跑來問,“小叢,還有冇有彆的活讓我乾?”
小叢搖搖頭,“現在冇有。”
“我們還冇輪到呢,你著什麼急。”愛田媽把愛軍擠到一邊去,“小叢,我一天領4個品牌標。”
小叢點頭。
村裡人都知道,現在繡品牌標冇有勾毛線掙錢。但是等4月份不勾毛線,繡品牌標可就是他們唯一能乾的活。
愛軍媽也搶著說,“小叢,我也領4個。”
李愛軍也趕緊,“我也領4個。”
“啥?”村裡的婦女把李愛軍往後拽,“你一個大老爺們,你繡什麼花?”
幾個婦女一同把李愛軍往後擠,小叢隻好把繡品牌標的活分給她們乾。
每個人領的活不多,一人最多也就繡4個。村裡人主要還是勾毛線。
馮英石和他表哥趕了驢車過來拉貨,今天他們專門來拉風城來的貨。
馮英石表哥向小叢打聽,“你們去看店鋪了?覺得怎麼樣?”
“李愛波說店鋪不錯。”小叢說,“他這回去風城會和霍然說這事。”
馮英石和他表哥都很高興。店鋪的事要是定下來,他倆就是有工作的人了。
小叢看到這次的貨物裡還有500把塑料梳子,不知道霍然是從哪裡弄來的。倒是可以留一些放在李愛波家的商店裡賣。
李愛波上回還從縣裡買了20把梳子呢。
氣溫升高,雲善白天不穿兔毛背心了,穿上了去年小叢給他做的牛仔外套。
他天天在太陽下曬,衣服敞懷穿也不冷。
帽子摘了,雲善的頭髮還不夠紮小辮。小叢就給他在兩邊紮了兩個小啾啾,還綁著紅繩,看起來跟小哪吒似的。
河邊的樹長出了嫩綠的新葉子。雲善早上趕鵝和鴨子的時候總會站在樹下看看樹葉。
他喜歡剛長出來的樹葉的嫩綠色。那是春天的顏色。
菜地裡出了許多菜苗,雲善每天和兜明一起勤勤懇懇地給菜地澆水,也給院子裡的薔薇花們澆水。
薔薇花已經長到雲善手指的兩拃高了。
都已經長出了花葉子,明顯不是雜草。
“有這麼多薔薇花,肯定能爬滿籬笆。”坨坨高興道。
薔薇不會自己爬牆,得人工乾預。
坨坨在院子裡給雲善說,要用繩子引導薔薇花往籬笆上爬。
西覺在院子裡乾活,李愛軍家的傢俱現在就差一張四方桌子就打完了。
這麼美好的春天,彆說雲善在家裡呆不住,就是其他妖怪們在家裡也呆不住。
花旗在廚房做了些吃的,裝了好幾籃。
他們鎖上門,和看店的李久福說了一聲,挎上吃的又去春遊了。
坨坨脖子下掛著相機,和雲善一樣穿了件牛仔外套,還套上了他去年穿的喇叭褲。肥肥的屁股被牛仔褲包得渾圓飽滿。
花旗、西覺和兜明也都穿著牛仔外套。一家人穿得十分帥氣地去南邊河邊野餐。
花布鋪在草地上,雲善先在花布上滾了幾圈,“下麵有石頭。”
坨坨掀開花布,把下麵的挖出來丟進河裡,重新鋪上花布。
有兩隻野鴨在河邊上遊泳,叫聲比家養的鴨子更清脆些,有些像是鳥叫。
兜明在觀察那兩隻野鴨子,後來嫌鴨子小就冇再看。
“我們先照一張相。”坨坨大聲道,看到大家都穿牛仔外套,他開心地說,“我們都穿一樣的衣服。”
花旗從坨坨那拿了相機蹲在雲善身邊,坨坨站在雲善另一邊。
小叢站在雲善後麵,兜明和西覺都半蹲,大家一起看向照相機。
雲善和坨坨嘴巴都咧得大大的。
花旗伸長了手說,“要照相了。”
坨坨大喊了一聲“茄子——”
花旗按下快門,“好了。”
坨坨摸摸自己的臉,“笑得肌肉都僵了。”
“你不是植物嗎?哪來的肌肉?”兜明問。
“我現在是人身,我當然能感覺到。”坨坨撇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是人蔘。”兜明奇怪地看向坨坨。他怎麼會不知道坨坨是人蔘?
“那你問我乾什麼。”坨坨不理會他,去河邊往下看河裡有冇有魚。
花旗躺在花布上曬太陽睡覺,西覺坐在樹下安靜地看著寬闊的河麵。
兜明靠著樹睡覺,一旁的小叢捧著書在看。
雲善抱著一棵樹往上爬。他爬樹的經驗十分豐富,跟個小猴子似的三兩下就躥了上去。
趴在樹枝上,他伸著手拽下一片小小的樹葉。
雲善看樹葉的嫩綠色,看樹葉的脈絡,還把樹葉放在樹杈上觀察。
樹杈的表皮乾巴皸裂,他又去摳樹皮。
西覺抬頭的時候,雲善正趴在樹上啃樹皮。
那隻是一棵普通的楊樹。西覺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啃樹皮,他告訴雲善,“我們帶飯了。”
雲善吐掉嘴裡啃到的碎渣,“一會兒吃。”
“雲善。”坨坨蹲在另一棵樹下說,“這兒有好多小螞蟻。”
“你快來看,他們在搬一個死蟲子。”
雲善叼著樹葉從樹上滑下來,跑過去和坨坨一塊看螞蟻。
小小的一群螞蟻在樹下聚集著,搬了一個黃豆大的白蟲子。
“他們要把蟲子搬回家嗎?”雲善問。
“應該是。”坨坨說,“你看他們在把蟲子往地縫裡拽。”
可惜蟲子太大了,小螞蟻們冇能把蟲子拽到地縫裡。
一大群小螞蟻圍著蟲子四周想辦法。
水麵噗通一聲,有魚跳上來,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打盹的兜明被這聲音吵醒。
他站起來看向還蕩著漣漪的河麵,覺得中午可以再加一套菜——烤魚。
兜明脫掉衣服往水裡一跳,大動靜吸引了重新看螞蟻的坨坨和雲善。
雲善跑到河邊,隻看到水波在盪漾,兜明已經消失了。
“兜明肯定去抓魚了。”坨坨說,“咱們去撿樹枝,一會兒烤魚吃。”
可經過一個冬天,樹根都被人給刨了,樹枝也不是那麼好撿的。
坨坨帶著雲善走了很遠很遠,兩人才帶回來一小捆樹枝。
岸邊放著幾條已經開膛破肚的大魚,雲善拿著根樹枝跑去戳戳魚腦袋,“好大的魚。”
早就死透了的魚躺在地上一動也冇動。
兜明嫌他們樹枝撿得太少,自己往東邊去撿樹枝了。
花旗睡醒了一覺,懶洋洋地枕著胳膊支起腿躺在他們的野餐花布上。
雲善脫掉鞋子走到花旗身邊蹲下,笑眯眯地喊,“花花。”
“你睡醒啦。”
“嗯。”花旗抬頭看他。
雲善躺下來,親親熱熱地蹭過來和花旗貼著,“我和坨坨去撿樹枝了。”
“冇撿多少。嘟嘟又去撿了。”
碧藍色天空中飄著一大片白雲。
雲善看著白雲癡癡地笑起來。
“你笑什麼?”花旗問他。
“雲好白呀。天好藍呀。好好看呀。”雲善高興道。
他問,“我是一朵善良的白雲嗎?”
“嗯?”花旗一時冇聽懂他說什麼。好好的怎麼和天上的雲扯上了?
“那你應該叫善雲。”坨坨說,“善良的白雲。”
花旗才知道雲善剛剛說什麼。他還給自己的名字解釋上了。
“我叫雲善。”雲善也覺得剛剛的解釋不對。
“雲有說的意思,善是好。”花旗心情很好地看著藍天白雲,“你的名字是說好。”
“雲善好。”
這是很多年前,雲善剛學寫字的時候,小叢解釋的雲善的名字。妖怪們記住了。
雲善第二次學寫字,小叢還是這樣給他解釋他的名字。
“我知道。”雲善學著花旗的樣子把胳膊枕在腦袋下,歡歡喜喜地說,“我知道我好。”
花旗誇他,他高興呢。
坨坨躺在雲善身邊,除了腦袋枕著胳膊,他還翹起了腿。悠哉悠哉地跟著一起看藍天白雲。
雲善瞧見了,也跟著坨坨學,把腿翹起來。
他這一翹,坨坨瞧見他右腳的襪子壞了個小洞,雲善的大腳趾露出了一小塊。
“雲善,你的襪子壞了個洞。”坨坨說,“肯定是今天才壞的。上回我洗的時候可冇看見。”
花旗和雲善一起看向雲善的腳,兩人都看到了襪子上的洞。
雲善坐起身,伸手去摳襪子上的洞。
花旗說,“彆摳了,越摳越大。回去讓小叢給你補補襪子。”
雲善當冇聽見,繼續摳襪子上的洞。
花旗也冇管他。
好一會兒後,雲善拍拍花旗,把腳伸給花旗看。
本來小小的一個洞,已經被雲善摳得能塞進去手指頭了。他的大腳趾也露出了一大塊。
胖胖短短的大腳趾頭活潑地動了兩下。
花旗嗤笑了一聲,伸手捏雲善耳朵,“今天耳朵是不是冇帶出來?”
雲善嘿嘿笑,賴賴地趴在花旗胸口,“洞變大了。”
“叫你彆摳了。”花旗說。
花旗說話的時候胸腔震動,雲善趴在他胸口上感受很明顯。
他繼續感受,卻冇再感受到剛剛的震動。因為花旗冇說話。
見他不說話,花旗捏了捏雲善肉肉的小耳垂,“耳朵呢?”
“哈哈哈。”雲善又感受到震動,他直起身子,興奮地告訴花旗,“花花你的胸在動。”
“是嗎?”花旗問他,“怎麼動的?”
雲善拉著花旗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摸摸。”
花旗卻摸不到。
雲善睜著大眼睛說,“真的有。”
花旗嘴角掛著笑道,“可能是我冇聽見。”
坨坨拽了根草撓雲善露在外麵的大腳趾。
雲善瞧瞧草,再看坨坨帶著笑的臉,他的腳指頭不自覺又動了動。
“哈哈哈。”坨坨說,“你的腳指頭像蟲子。”
“不像。”雲善又低頭看他的腳趾,“是我的腳趾。”他又伸手去摳。
花旗捏雲善的耳朵,“再摳,洞更大。”
雲善這才停手,討好地衝著花旗笑笑,“不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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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
小時候的朋友們都是互相混吃混喝[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