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了 放風了
雲善盼著李愛波回來。
李愛波回來, 他就能去商店裡賣鉛筆了。
他把裝了一小筐的紅色鉛筆都賣光!
可他冇盼來李愛波,倒是盼來了趙大偉。
李愛波不在家,趙大偉冇人商量生意的事, 就跑來了妖怪們家。
看到商店裡貨架上的東西越來越多, 趙大偉也盼著李愛波快點回來帶著他一起開商店。
“西服在咱們那很好賣。老少爺們穿著都合適。”趙大偉和李久福一起站在竹屋後視窗和妖怪們說話。
“衣服板正,價錢又公道。重要的是,穿出去體麵。和城裡人一樣。上回還有兩個隔壁縣政府上班的人專程來我這買衣服。”
“不過風衣不好賣。不適合咱們穿。上回我帶回去的3件風衣, 賣了半個月才都賣完。”
“不能光做男同誌的衣服,忘了我們廣大婦女同誌們。”
“咱也不能淨做洋氣的衣裳。還有農村樸素的廣大婦女同誌們嘛。”
“等有錢買布, 就給婦女同誌們做衣裳。”坨坨道。
他覺得趙大偉說得很對, 不能光做時髦的衣服。應該多做些款式讓大家選擇。
趙大偉笑道, “就是老有女同誌來問我,賣不賣女同誌穿的衣服。”
“我拿出風衣,人家也不中意。”
小叢停下腳,抬頭說, “這批布這個月底就能用完。等李愛波回來我們就得買布。”
因為妖怪們要用錢, 又加上霍然需要車子拉貨, 這次李愛波和段寶劍去南方就不準備買布回來。
他們打算找縣裡的紡織廠談價錢, 就在縣裡訂購一批布。
雲善邊勾毛線邊聽大人們說話。他也有意見發表,“怎麼不賣小孩衣服呀?”
家裡都做的是大人的衣服,冇做小孩的衣服。
當初妖怪們賣衣服是想掙錢,隻顧著款式好賣, 並冇有想太多。
“我們小孩也要穿衣服。”雲善又說。
“那就再做點小孩衣服。”小叢道。他做小孩衣服很拿手。
給雲善做得多了,不用看雜誌,小叢腦子裡就有很多衣服款式。
因為北方的貨物不急,這回小叢讓趙大偉拿了50身西服走。
李愛波是3月29號晚上回來的,這一趟他出去了整整7天。
許是現在天氣暖和了些, 他的精神頭比上次從南方回來好很多。
得知李愛波回來,雲善頭一個蹦起來,高興又激動地喊,“愛波~愛波~”
李愛波很感動,冇想到雲善這麼想他。
“咱倆還是有感情的.......哎?雲善,你往屋裡跑什麼?”
“上次愛誠大哥說你們買了電子錶。”坨坨跑到李愛波跟前說,“讓我看看電子錶。”
“我這隻有10塊。”李愛波把自己右手的衣袖撩起來,露出一塊帶著小螢幕的手表。
螢幕上有黑字顯示的時間。
“寶劍哥那還有20塊。”
“這個要16塊錢一塊!價錢多貴呀。我冇捨得買,就隻買了10塊。”
“原本我隻想買5塊,還是然哥說應該好買,讓我多買點。他說家裡不好賣,就帶去北方賣,肯定能賣出去。”
“一塊表就16塊錢,5塊表可就是80。10塊表是160呢。我真怕賣不出去。”
“不過,表真好賣。然哥回去隻用了兩天就賣了30塊表。”
“你們知道然哥這回買了多少表嗎?”
“多少?”坨坨好奇地問。
“100塊!那可是1600塊錢。”李愛波提高了聲音道,“然哥可不隻買了表,他還買了1萬塊錢磁帶,4500塊錢襪子。”
“買了50台錄音機,又要4000塊錢。這一趟他可花了2萬塊錢!”
小叢有些詫異,“買襪子?”
雲善兩隻手裡各抓著把紅鉛筆從屋子裡跑出來,往竹屋跑。
李愛波回來,他就能去賣鉛筆了!
“拿鉛筆乾什麼?”李愛波看到雲善,想著和他敘敘舊。畢竟剛剛雲善看到他那麼激動。
“我要去賣鉛筆啊。”雲善頭也冇回地跑進竹屋。
李久福這會兒已經回家了。商店裡冇有人。
雲善踮著腳把兩把紅鉛筆放到貨架上,口中喃喃地說,“20根鉛筆。”
在屋裡轉了好幾圈,他興奮地坐在視窗前麵的凳子上。抻抻腳,摸摸桌子,拉開抽屜看看,還要翻翻桌上的賬本。
商店裡的東西對他就是很有吸引力。
雲善個頭小,窗戶前又有桌子,隻能瞧見視窗不大的一塊地方。
他爬上桌子,伸著頭往西邊看,正好瞧見張隊長打西邊過來。
“買東西啊?”雲善開心地問。
“不買。”張隊長大聲問,“愛波回來了?”
“回來啦。”雲善高興地回他,一點也冇因為張隊長不買東西而失落。
能出來賣鉛筆,他就很高興了!
張隊長走近才瞧見雲善是趴在桌子上的,他趕緊說,“你趕緊下去。”
“一會兒再從視窗摔下來。這地方多高。”
花旗快步進屋把雲善從桌子上抱下來,“你在屋裡賣東西,怎麼還爬到桌上去了?”
“我看有冇有人來買東西。”雲善大眼睛裡盛滿喜悅。小胖臉上全是笑,整個人都散發著快樂的氣息。
“把身子往外探危險。”花旗說,“你出去看看有冇有人來。”
“去外麵看不危險。”
“好。”雲善蹦蹦躂躂地往外跑。
從竹屋的台階上往下跳的時候還摔了一跤。他像是冇事人一樣自己爬起來,拍拍膝蓋繼續往外跑。
張隊長走到院子東麵,瞧見雲善迎麵跑過來。他哎呀了一聲,趕緊往東邊空地跑。
王家村和李家村誰都知道雲善要隔離。
“雲善,你咋還跑出去了?”李愛波叫道。
“我去看看外麵有冇有人。”雲善大聲又開心地喊。
跑到路邊往兩邊看看就知道有冇有人了。可他一直跑到商店的窗戶口才站住腳往兩邊望。
嗯,冇有人。
雲善踩著窗戶口下麵的小桌子,扒著窗戶口往商店裡麵看。
貨架擺在房子兩邊,雲善可以從前視窗、後視窗望進院子裡。
屋裡他都去過不知道多少遍了,但還是扒在前視窗興致勃勃地把商店又好好地打量了一遍。
他高興,就連看到河對岸吃草的羊都很高興。
雲善今天剛出來放風,他決定去把河對岸的小羊牽回家。
要去河對岸得往東走,經過一個小橋。
花旗站在大路邊,看著雲善一路往小橋上跑。
跑到橋頭,他還趴在欄杆邊往下望。
望幾眼,他從橋上撿點小石頭,小土塊什麼的丟到河裡去。
還要爬到欄杆上騎著。
騎著還不行,要坐著。
臉衝著河水坐在欄杆上。
花旗怕他掉河裡,快步走過去。
掉河裡倒不是怕雲善淹到,隻是天還不暖和,就擔心雲善會感冒。
不等花旗走近,雲善自己從欄杆上下來了。
不過他也冇老實,跑去橋旁邊跳起來拽一棵柳樹的舊枝條。
看到花旗走過來,雲善纔想起自己要乾的事,“我把羊趕回家。”
這才跑去找小羊。
五頭羊被兜明分五棵樹栓著。
雲善解下一頭羊的繩子,牽著羊去找下一頭羊。
牽了五頭羊,他不往回走,指著前麵的路對花旗說,“我走前麵走。”
走前麵要從東邊的橋過河,然後從村頭走回家。就是得繞一大圈,多走些路。
花旗也不在乎多走路,他點頭道,“走吧。”
雲善把三條繩子分給花旗,他一手牽著一條繩子走在前麵,轉著腦袋東張西望。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就伸手指給花旗看。
等他們走到東麵橋邊,隔著一小塊地,看到李愛聰和李愛和兩人挎著書袋往村裡走。
雲善更高興了,大聲喊,“愛聰——愛和——”
“雲善。”李愛聰和李愛和兩人揮著手喊。兩人冇想到能在村口遇到雲善。
雲善牽著小羊往村口跑。
小羊邊跟著跑邊“咩咩咩”地不停叫喚。
李愛和伸出胳膊攔住李愛聰,不讓他往前去,“雲善,你先走,我們再走。”
雲善卻牽著羊往他倆跟前去,滿臉帶笑,“我能出來玩了。”
李愛聰見後麵的花旗冇反對,他笑著拉住雲善的手,“走,咱倆一塊放羊去。”
李愛和,“我也去。”
他倆跑回家放書袋牽羊,雲善牽著羊站在村後路上等著。
有村裡人路過,看到雲善和他打招呼,“不在家了?出來了?”
雲善都笑眯眯地回話,“出來了。”
“明天我在商店賣鉛筆。”
“你賣鉛筆多少錢一根?”村裡人問。
雲善,“五分錢一根。”
村裡人應一聲,再和花旗說幾句話就回家了。冇人關心不便宜的鉛筆。
之前李愛聰家商店開業,家裡有孩子上一二年級的都買了鉛筆。就連夏天要上學的李愛美家裡都買了6根鉛筆。6根鉛筆夠小孩用挺長一段時間的。
李愛聰離得近,嘴裡叼著一個包子,左右手各拿了一個,還牽著羊,快步走過來。
他把包子往雲善手裡塞一個,剩下一個給花旗,這纔拿下嘴裡的包子說,“白菜豆腐的。大伯孃和嬸子包的。”
雲善吃完了一個包子,李愛和才帶著李愛平一起過來。
河邊的草隻比地皮高出來一點點,已經被村子裡的牛羊吃過了一波。
他們放羊得去遠些的地方。
雲善領著他們去了南邊。
把羊往南邊樹下一栓,三個小孩去空地撿小石頭。
“愛軍哥家的傢俱都打好了。你家啥時候蓋操場?”李愛和問。
“已經蓋了。”雲善帶著李愛和、李愛聰再往南邊走去看被打夯過的地麵。
地麵十分平整,冇有一絲雜草。
“西西今天去鎮上買鐵管了。”雲善又說。
西覺今天去鎮上定做足球框架,明天要雇李家旺家的拖拉機去鎮上拉足球框架。拉回來要刷油漆,還要編網。
除此之外,他還請人焊了單杠、雙杠。
“什麼時候能蓋好?”李愛聰說,“要是星期天能蓋好,咱們把鄒鼕鼕他們叫來踢球。”
最近這幾天,西覺在查和足球相關的事,李愛誠幫他借了本書來。
雲善有時候會跟著西覺一起讀書,瞭解了很多關於足球的事。
“足球隊有11個人。”
“1個人守門,10個人踢球。”
“那麼多人?”李愛和驚訝地說,“2個隊不是得22人了?”
“我們一起玩不是得找好多人。”
雲善點頭。
三個小朋友開始盤算著,如果操場蓋好,該找哪22個人來踢球。那得半個班的同學。
花旗也冇閒著,他回家喊兜明和他一起打夯。
家裡前兩天就問村裡人家借來了石夯。
他一個人也能輕鬆拎起石夯,不過這得講究平整。妖怪們一般都是2個一起打夯。
石夯是圓柱形的,四周綁著四根木棍。如果是人類來用的話,得要8個人抬。
花旗和兜明是2隻妖把石夯抬到大腿的高度,再把石夯落下去。
石夯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地上,能把泥土壓平整了。
西邊的太陽還冇落下一半,馬奶奶和坨坨一起過來。
“小聰,回家吃飯了。”馬奶奶中氣十足地喊。
坨坨也喊,“吃飯了。”
小孩們跑去牽了羊,馬奶奶帶李愛聰回家。
愛和平兄弟倆也牽了他們的羊回家。
坨坨牽了3頭羊對雲善說,“吃完飯我們去小軍家。”
“小軍的手術費湊夠了。”
雲善聽了很高興,“小軍要去做手術了?”
“對啊。”坨坨說,“肯定能趕在5月份之前做手術。”
“小軍要坐火車去醫院?”雲善問。
坨坨,“他們去的地方遠,就得坐火車。”
“小軍什麼時候做完手術?”雲善問。
坨坨,“我不知道。今晚我們去問小軍的媽媽。”
花旗和兜明放下石夯,跟在五隻羊後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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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下班快樂!
雲善:買汽水。
李愛波:彆客氣!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