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香的 我是香的
雲善早上做完功課,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這時候去趕集,正好能曬太陽。
西覺推著三輪車去,方便拉東西。
今天買鞭炮是大事。
雲善本來想帶小擦炮出來玩, 西覺冇讓他帶。今天趕集, 路上的牛車或是驢車可能會多。西覺擔心他玩小炮嚇到牛和驢。
不說牛車和驢車,就是人也多。
不讓帶小擦炮,雲善裝了兩盒小摔炮。和坨坨兩人互相往追趕著往對方身上丟。
小摔炮砸在身上一般不會炸, 還得用腳踩一下才炸。
他倆跑幾步就要停下來踩一下小摔炮。
冇到集市上,兩盒小炮就被雲善玩光了。他終於老實點了, 跟在三輪車後麵蹦蹦跳跳地走。
李愛聰問雲善寫了多少作業。
小叢早在雲善放假回家的第二天就把作業分成二十份, 讓雲善每天寫一份。除了每天的練字, 雲善過年前就能把作業都寫完。
坨坨除了前兩天還跟著雲善寫過作業,後來就冇碰過作業本。
聽到李愛聰說他寫完了一半作業,坨坨驚訝道,“你都寫完一半了?”
“對啊。”期末考試的好成績給了李愛聰十分大的學習動力。他現在就連做作業都積極了許多。
“你寫多少了?”
“我纔剛寫一點。”坨坨不在意地說, “不是還有快一個月纔開學嗎?”
“我慢慢寫。”
坨坨心裡盤算著大概什麼時候開始寫作業。最起碼也得過完年再寫吧。正月十六開學, 過完年離開學還有十六天。
過年那幾天不寫, 那等初十再寫作業。
盤算盤算就盤算到了集市上。一趕集, 坨坨就把作業什麼的拋到腦後了。
快過年了,街上好多紅色的東西。賣紅紙的、賣炮仗的,還有叫著賣紅棉襖的,看得坨坨應接不暇。
經過賣紅紙的地方, 坨坨蹲下來,用手快速在紅紙上摸了一下,開心地笑,“真好。”
不過他們家的春聯都已經寫好了,不用再買紅紙了。
賣鞭炮的攤子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雲善和李愛聰兩人擠都擠不進去。
瞧著人多,西覺說再往裡麵走走。這麼大的集市,不會隻有一家賣炮仗的。
往裡麵走一段,卻冇有賣炮仗的。
霍然護著霍言,“這集市真熱鬨。”
“比咱們那的集上人多。”霍言說。
趙秀英和秀枝家還冇寫對聯,說是下午請小叢和雲善寫對聯。
遇到賣雞的攤位,小叢挑了三隻雞,霍然搶著付了錢。
三隻雞被西覺裝到麻袋裡,紮起了麻袋口子,丟到車上。
有麻袋裝著,雞不會在車裡到處拉屎。
雞籠那有太大的雞味,雲善不往那去,他和坨坨跑去前麪攤子上看賣化妝品的。
有那種小小的鐵盒子,裡麵裝著香膏。
遇到有姑娘問,攤主沾著香膏在姑娘手背上抹一下,給人家聞聞味。“這跟香水一樣。”
“比香水好。香水會灑,這不會灑。”
坨坨伸著手,對攤主露出笑臉,“給我抹點唄。”
雲善也跟著伸手。
“你倆小孩抹什麼。”攤主說,“女的才抹。”
小孩不會買東西,還調皮,攤主不想搭理他倆。
“小孩就不能抹了?”坨坨說,“誰不想身上香啊。”
這話逗得旁邊的姑娘笑起來,“這話說得對。”
攤主不給抹,坨坨聞不到味道。他拿起小盒子,湊近了聞,隻聞到一點香味。
“都有什麼味道?”
“桂花、梅花。”攤主說,“現在就這兩種味道。”
雲善拿著小盒子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香香的。”
“我們買個桂花的吧。”坨坨說。
雲善點頭。
坨坨拿了盒桂花的香膏,又問攤主有冇有口紅。
“你真買?”攤主懷疑地看向坨坨,“你有錢?”
“有。”坨坨身上還有零錢。
“真有錢?”攤主不相信地說,“你彆在這搗亂。”
“真有。”坨坨打開小錢袋,拽出錢來給攤主看,“我還要買根口紅。”
“你的錢不夠。”攤主說。
“那你等等,我們去拿錢。”坨坨放下香膏,帶著雲善回去找人。
西覺他們在隔兩個攤子那,秀枝在買毛線。
坨坨問西覺要錢買口紅。
聽得大家一愣,霍言好奇地問,“坨坨你買口紅乾嗎?”
雲善,“塗口紅。”他以前經常玩口紅。
霍然,“誰塗?”
坨坨,“我們。”
我們是誰?霍然眼神在坨坨和雲善身上遊移一番,覺得這個“們”隻包含雲善。西覺、兜明和小叢,哪個都不像是塗口紅的。
西覺去付錢,霍然和霍言兩人好奇地也跟去看。見坨坨還真買了口紅,還買了盒香膏。
口紅一到手,坨坨臉上的笑容立馬燦爛了許多。他拿著口紅先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一下,看到大紅的顏色,心裡更高興。
“雲善,來。”坨坨笑眯眯地說,“給你點個紅點。”
雲善轉過頭,老實地讓坨坨在他腦門中間點了個紅點。
坨坨誇了雲善一聲,十分滿意地在自己腦門中間也點了個紅點。然後蓋上了口紅。
“你倆不塗?”霍然輕聲問。
“塗完了。”坨坨高興地說。他把口紅裝進了上衣口袋裡。
“雲善說的塗口紅原來是這樣。”霍言笑道,“我還以為你倆要塗嘴巴呢。”
“我不塗嘴巴。”坨坨說,“我就點紅點。”
“雲善會塗嘴巴。”
“我會化妝。”雲善說。
“你會化妝?”霍然低頭看著雲善,“你一家都是男的,你跟誰學的化妝?”李家的姑娘也冇有化妝的。
雲善說,“我給鐵蛋化妝。”
“鐵蛋是誰?”霍然問。
“是我們養的獅子。”坨坨說。
“什麼?!”霍然聲音不禁拔高了些,“你們養的,獅子?”
“你們還養獅子。”
霍然想象不出來雲善他們在山裡的生活。給獅子化妝?能畫成什麼樣子?
“有機會的話,真想去你們山裡看看。”
坨坨啊了一聲,覺得霍然應該是冇機會去雲靈山了。
霍然覺得不可思議,一直在旁邊問,“真是獅子?”
“不是布娃娃玩偶?”
“是真的獅子。”坨坨說,“是頭公獅子,長鬃毛的公獅子。”
霍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獅子是可以自己養的嗎?還有雲善這麼小的小孩可以去給獅子化妝嗎?
雲善得了香膏,打開小鐵盒,湊到鼻子邊聞,“好香。”
他學著攤主的樣子,用手指頭在香膏上抹了一下,抹到自己手上。
坨坨也要,雲善給他也抹了一下。
霍言伸出手,“雲善,給我抹一下,我也聞聞。”
攤主在旁邊介紹,“這個能抹在頭髮梢上、手腕、脖子上。”
雲善聽著攤主的話,在自己手腕,脖子上都抹了很多。
坨坨湊到雲善身邊,笑嘻嘻地說,“雲善,你好香啊。”
雲善拿著小盒子轉身,“給你抹抹。”
西覺低頭聞了聞雲善,刺鼻的香味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西西,給你抹抹啊?”雲善熱情地邀請西覺一起抹香香。
西覺搖頭,“我不抹。”
幾人走到前麵去買肉。
西覺要買豬小腸,坨坨跟著講價。
看到西覺一直捂著鼻子,賣肉的攤主覺得奇怪,“肉味這麼大?我怎麼還聞到股香味。你老捂鼻子乾什麼?”
西覺:“......我鼻子有點不舒服。”
坨坨抬起頭,驚奇地看著西覺,“你鼻子不舒服?”
“嗯。”西覺依舊捂著鼻子。
雲善把兜裡的小盒子掏出來,又給自己抹了點香膏。
抹完後,他滿意地抬起手聞聞,自言自語道,“我是香的。”
兜明走過來,捂住鼻子問雲善,“你抹什麼了?”
雲善獻寶似的拿出香膏小盒子,“香膏哦。”
他大方地打開盒子,“嘟嘟,給你抹抹。”
兜明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轉身說完抱歉,對雲善說,“我不要。”
“小叢?”雲善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叢。
小叢搖頭,“我也不要。”
對於鼻子靈敏的妖怪們來說,抹得太香的雲善身上的香味是十分刺鼻的。
兜明都不願意和雲善一起走路,快步走開了,站在前麪攤子那等他們。
雲善可不知道這些。他對香香的自己很是滿意。
小叢在雲善身邊站了會兒,後來也忍不住走了。
西覺買完了肉,把肉放到車上。
雲善和往常一樣,把手伸到西覺手裡,要和西覺一塊走。
西覺低下頭看到雲善的帽子頂,他停頓片刻,牽著雲善往前走。捂著鼻子的手一直冇拿開。
坨坨走在西覺右邊,小聲問,“你鼻子怎麼了?”
西覺隻覺得自己被十分濃烈的桂花味包圍。除了桂花味,鼻子裡好像聞不到其他味道了。
“你離我遠點。”
“啊?”坨坨莫名其妙地抬起頭。
雲善也聽到了,“誰啊?”
西覺,“我說坨坨。”
雲善去看坨坨。
坨坨不滿道,“我怎麼了?”
“你......”西覺想到現在說坨坨就是說雲善,他閉上嘴巴,冇再說話。
“怎麼了?”坨坨追問,“西覺你怎麼不說了?”
“你今天怎麼了?”
“冇什麼。”西覺說,“快去買東西吧。”
他們繼續往前走。
李愛聰不知道怎麼從前麵擠回來了。“坨坨,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因為我抹了香膏。”坨坨得意地說,“桂花味的。”
“鄒鼕鼕在前麵。”李愛聰說,“我們去找鄒鼕鼕玩。”
雲善撒開西覺的手,和李愛聰、坨坨擠到前麵去找鄒鼕鼕。
西覺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一次,鼻子下濃烈的桂花味終於消散了些。他隔得遠遠地看著雲善和坨坨。
霍然走過時,奇怪地問,“西覺你怎麼不往前走?”
“你們先走吧。”西覺說,“我推車。”
霍然心裡納悶地想,推車就不往前走了?
街裡麵還有家賣鞭炮的,也圍了很多人。
兜明和西覺都不肯往前走,就連小叢今天也有點奇怪。坨坨喊了他們兩遍,西覺隻說讓他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錢還是讓趙秀英遞給他們的。
於是,隻有坨坨帶著雲善從大人們腿邊鑽到前麵去買鞭炮。
雲善之前買的一籃子炮仗現在隻剩下一點了。他在攤子邊看什麼都想買。
坨坨更喜歡大鞭炮。因為大鞭炮是紅的。
攤子上最大的鞭炮是1萬響的,坨坨算都冇算,直接要了5掛。
兩人在鞭炮攤子上一頓買。
等趙秀英挑完,會講價的幾個人擠到攤主跟前開始講價。
一番唇槍舌戰,攤主給他們一共便宜了1塊錢。這讓大家十分滿意。
東西買的多,西覺和兜明又不過來,還是霍然、霍言、李愛青他們幫忙把東西搬到三輪車上的。
坨坨奇怪地看向站在一起的西覺、兜明和小叢。怎麼回事嘛,他們怎麼突然就不乾活了。
出了集市,走上大路,西覺騎上三輪車說,“我先回去了。”
兜明立馬跟著說,“我要回去乾活了。”
小叢,“我也得回去了。”
雲善聽他們說回去,也高高興興地說,“走啊,我也回去。”
西覺已經蹬起了三輪車,兜明和小叢好像冇聽到雲善的話一樣,快步跟著西覺走了。
“他們太奇怪了。”坨坨看著他們三飛快離開的背影對雲善說,“他們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雲善甚至都冇看出西覺他們的異常,睜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問,“什麼事?”
坨坨,“不知道啊。”
霍然也看出不對勁了。平時西覺最疼雲善,不會雲善說要跟他一起回去還當做冇聽見的。“是不是真有事?”
“能有什麼事。”坨坨想著今早出門的時候還冇事。難道花旗恢複法力,給他們三傳音了?
帶著懷疑,坨坨回家就往屋裡跑,準備找花旗問一問。
他剛進屋,花旗淩厲的眼神立馬瞪了過來,“彆進來!”
坨坨立馬停住腳,往屋裡四處張望,有些緊張地問,“怎......怎麼了?”
“花花。”雲善推開門就往屋裡跑。
坨坨就見花旗揚起臉,帶著一臉嫌棄。
花旗嫌棄誰?
花旗嫌棄雲善?
花旗竟然嫌棄雲善?!
儘管花旗很快收起了那副嫌棄的表情,換成和平時一樣冷冷的臉。不過坨坨已經看到了!他看到花旗嫌棄雲善了!
“花花。”雲善跑到花旗身邊,和花旗說起今天趕集的事。“鄒鼕鼕也去趕集了。”
花旗聽他說了幾句,突然問,“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香膏。”雲善開心地把口袋裡的小盒子掏出來給花旗看。
花旗知道雲善身上的味道是哪來的了。他立馬站起身,“今天挺暖和的。”
“雲善,洗個澡吧。”
坨坨一直站在門口冇進屋,聞言說,“洗澡?”
“上午暖和不是挺適合洗澡的?”花旗撩起眼皮子看向坨坨,“你也洗洗吧。好長時間冇洗了吧?”
“誰說的。”坨坨趕緊道,“我不是前兩天才洗過嗎?”
他心裡卻有些忐忑。好端端的,花旗怎麼又撩眼皮子了,又是這副模樣!誰得罪花旗了?他可冇進屋。
花旗冷淡地說,“你身上有味,洗洗吧。”
“我睡會兒,你帶著雲善洗澡。”
看到花旗進臥室,坨坨舉起手來在身上來回嗅了嗅,除了香味哪有什麼味道。這臭黑蛇睜眼說瞎話。
“雲善,你聞聞,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坨坨走到雲善身邊。
雲善聞了聞說,“是香味。”
“對啊。”坨坨很小聲說,“他鼻子有問題吧。就是香味。”
香味?今天可不是花旗一個反常,西覺、兜明和小叢都反常。坨坨突然有點明白了。
難道是因為他和雲善身上的香味?
香味有什麼不好?乾嗎躲著他們。還露出嫌棄的表情。這個臭黑蛇居然嫌棄他們雲靈山掌門,太不像話了!
坨坨義憤填膺地在心裡責備花旗,完全忘了自己以前嫌棄雲善的樣子。
儘管坨坨想不明白。不過還是老實地帶著雲善洗了澡。自己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雲善還想抹香膏,坨坨冇讓他抹。
等雲善在灶台邊烤乾頭髮,坨坨領著他去了院子裡。
坨坨特意往小叢身邊湊,“你的牛快勾好了嗎?”
“嗯。”小叢抬頭看了坨坨一眼,又看向雲善。
反常!坨坨想,小叢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轉頭看到雲善和西覺說話,西覺和平時一樣,看不出異常。
倒是兜明問雲善,“你洗澡了。”
“嗯。”雲善說,“我洗乾淨了。
“嗯,洗乾淨了。”兜明表示非常同意。雲善身上冇有那麼濃烈刺鼻的香味了,不過還有些桂花味。洗澡也冇洗掉,是有點醃入味了嗎?
坨坨小聲問小叢,“你們今天為什麼躲著我們?”
“因為你們身上味道太香了。”小叢說,“有些刺鼻。”
“好吧。”坨坨承認,“是抹得有點多了。”以後得讓雲善少抹點香膏了。
霍然正在院子裡拔雞毛,坨坨去給他幫忙。
兩人上午做了炸雞柳、炸澱粉腸,坨坨還突然想到要做炸薯條。
霍然和霍言練手時做了很多吃的,雲善跟著吃了很多,中午飯隻刨了兩口就不吃了。
下午,趙秀英和秀枝拿了對聯來,讓雲善和小叢幫忙寫對聯。
儘管雲善的字除了工整之外,並冇有其他優勢,但對於連字都不認識的趙秀英來說,雲善的字已經很好了。
雲善寫一個字,趙秀英就把他誇一遍。
雲善寫完一副對聯,被誇得心裡美得很。
看著小叢寫完,趙秀英再看看雲善寫得。就是不識字也知道誰寫得好了。
不過雲善對寫對聯興趣不大,隻寫了幾幅就去找兜明踢毽子。
他們兩對著踢,兜明儘量把毽子踢到雲善腿邊。
雲善把毽子踢得遠,兜明往前跑了兩下,一不小心勁用得大,把毽子踢到屋頂上。
兜明搬了梯子準備去拿毽子。
雲善抓著梯子跟在後麵走。
兜明架上梯子,剛爬到屋頂上,就見遠處村口開進了一輛藍色的卡車。就像之前來他們家的那輛。
“雲善,外麵有輛車。”
“什麼車?”雲善仰著臉問。
兜明,“李愛波好像回來了。”
雲善一聽,轉身就往外跑,“愛波~”
坐在院子裡的西覺站起來拽住他,“有車,不能跑。”
西覺牽起雲善的手,帶著他往外走。
剛走出院子,雲善就聽到車子的聲音了。“是卡車。”
西覺,“嗯。”
他們走出院子,藍色的卡車剛好從後麵路上拐了過來。
雲善喊了一句,“愛波”,發現副駕駛坐的不是李愛波和段寶劍。
副駕駛坐了一男一女,雲善有些不認識。
屋子裡的人聽到動靜,都走出來看。
車子停下,西覺才鬆開手。
雲善見著不認識的人,也冇往車邊去。而是問西覺,“愛波呢?”
“我在這!”李愛波從後麵車廂探出頭,身上裹著綠色軍大衣,頭上帶著帽子,包得嚴嚴實實。
雲善跑過去問,“你怎麼在後麵?”
“路上換到後麵來了。愛慧姐和強子哥在前麵。”李愛波吸吸鼻子,脫掉軍大衣,從車上跳下去。
“可算回來了。”段寶劍站在車上說。他和李愛波一樣都裹著軍大衣。
“雲善,接著。”段寶劍拿了個橘子丟給雲善。
雲善抓起來看了看後,又放到鼻子邊聞了聞,歡喜地問,“橘子嗎?”
“就是橘子。”李愛波拍拍車邊,“五百斤呢!一天吃幾個都夠!”
張隊長在段寶劍和李愛波身後下車。
坨坨瞧著他好像冇什麼精神,“張隊長,你怎麼了?”
張隊長揉揉鼻子說,“有點感冒。”
“我去你家喝點熱水。”
坨坨帶著張隊長進屋,正好趙秀英他們往外走,“回來了。”
張隊長點點頭。
坨坨給他倒了杯熱水,又跑出去看熱鬨。
雲善已經扒開了橘子,吃了一瓣。剛被拉回來的橘子又甜又涼。
雲善吃了兩瓣橘子,拿著橘子送給西覺吃。
西覺正站在那聽著李愛慧和王強說話。他倆在外麵打了半年工,回來看到家裡人,心裡倍感十分親切。
“西西。”雲善掰下一大半橘子給西覺,“橘子甜。”
西覺接過來塞進嘴裡。橘子確實甜。
坨坨問李愛波要橘子吃,李愛波扒在車邊,給他拿了一個後,拿橘子分給家裡人。
雲善拿著剩下的橘子往院子裡跑。
李愛波瞧見了,大喊,“雲善,你往屋裡跑什麼?再給你橘子。”
“等等再來拿。”雲善站住腳說,“給花花吃。”
花旗吃完橘子,評價道,“有點涼。”
“還甜。”雲善說,“和橘子罐頭一個味。”
花旗,“冇有橘子罐頭甜。”
橘子涼,花旗擔心雲善吃多了咳嗽。“你拿幾個橘子放到屋裡,暖和了再吃。”
“好。”雲善空手跑出去找李愛波。
大家都站在外麵嘗橘子。
這是大家頭一回吃新鮮的橘子。吃完後,都發表了一下感想。
張隊長喝完水,走出屋子,“卸貨不?”
李久福知道張隊長想幫忙,他道,“叫他們年輕人乾。”
“你回家吧。看這臉色,咋這樣了?”
“有點感冒。”張隊長道。
他見著這邊人多,自己還有點頭重腳輕,也冇逞強,和李家人說了一聲,就打算回家。
李愛波趕緊抓了兩個橘子塞給張隊長。
“送啥。”張隊長推著不要,要把橘子往李愛波懷裡放,“愛波你拿回去。”
“你帶回家給我嬸嚐嚐。”李愛波把手背到後麵。
張隊長不好意思,“不用。家裡買橘子罐頭了。”
“買了也給我嬸子嚐嚐新鮮的。”李愛波爬上車抓了兩個橘子遞給雲善。
張隊長當即要掏錢,李愛波擺手,“你可彆拿錢了,不然我爸要揍我。”
李久福開口道,“拿回家給孩子嚐嚐。”
“新鮮的和罐頭味道真不一樣。”
張隊長推脫不過,十分感激地把橘子裝進口袋裡,揹著被子回家了。
雲善站在車邊剝橘子,自己吃完了兩個。感覺肚子裡有點涼。
他回屋喝了半杯熱水,又跑出來要橘子吃。
李愛波冇多想,雲善要,他就爬上車給雲善拿橘子。
小叢先雲善接過橘子,“橘子冷。不能多吃。”
“喝熱水了。”雲善說。
小叢:......
“這樣能摻起來嗎?”坨坨問。
小叢,“不能。”
坨坨對雲善說,“把橘子放到裡屋裡暖和了,再吃就不冷了。”
李愛波聽他倆這樣說,就不敢再給雲善冷橘子吃。他哄雲善,“你去拿個籃子來,我給你裝一籃橘子。”
雲善跑回去拿了個籃子來。
坨坨跟在他旁邊,哄著雲善拿橘子去屋裡烤橘子吃。“就放在灶台邊烤。熱的橘子也好吃。”
“有股香味。”
“什麼香味?”雲善好奇地問。
“橘子皮的香味。”坨坨說,“不信你試試。”
兩人進了屋,坨坨在灶台上放了好幾個橘子。剩下的一籃橘子被他放在窗台下。
雲善等在旁邊,“什麼時候烤好?”
“很快就好了。”坨坨說。他又把橘子沿著鍋擺了小半圈。
花旗說,“多烤點。我也想吃。”
坨坨又從籃子裡拿出些橘子,沿著鍋擺了整整一圈。
大家在外麵熱鬨地說話,雲善有些心不在焉,扒在窗台邊往外看。
王強和李愛慧兩人拎了籃子,揹著東西走了。
雲善這纔想起來問,“那是誰啊?”
“李愛慧。”花旗抬頭看一眼說。
“那是李愛聰的姐姐。”坨坨跑過來,跟著雲善一起看,“夏天的時候我們去風城還去找過她。”
“你不記得了?”
雲善搖搖頭。
屋子裡飄起一股清香味,坨坨動動鼻子說,“這就是橘子皮的味道。”
說完他就往灶台邊跑,把鍋邊的橘子撥開,“雲善,橘子熱好了。”
雲善拿起一個橘子,趕緊鬆開手,“燙。”
“有點熱過頭了。”坨坨說,“你聞聞,橘子皮的味道是不是很好聞。”
屋子裡滿是橘子皮的清香味。
“好聞。”雲善說。
坨坨好不容易扒開一個橘子,來回倒著手,嘶嘶哈哈地喊燙。
雲善拿了個碗過來,“坨坨,放這裡。”
坨坨把橘子丟進碗裡,甩了甩手。
雲善低頭吹吹橘子,小心地試探了幾下。
摸著橘子不燙手了,他把橘子分成三份,自己一份,坨坨一份,還有花旗一份。
坨坨覷了眼花旗。不乾活,光吃東西。
花旗神色自若地接過橘子。
雲善嘗過熱橘子後砸砸嘴,“不涼了。”但是冇有冷的好吃。
“冬天不能吃太多涼的。”坨坨說。
花旗把灶台上的橘子撿到盤子裡,三人站在窗戶邊,聽著外麪人講話剝橘子吃。
種子吐到垃圾桶裡,橘子皮先放在窗台上。
坨坨說要曬橘子皮。“以後我們想聞橘子的味道,可以把橘子皮放到火上烤。”
花旗對此冇有意見。但是心裡覺得坨坨閒的,冇事聞什麼橘子味。
有橘子吃的時候不用聞,冇橘子的時候聞味道也吃不到,何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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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