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結賬 年前結賬
霍然坐起身, 茫然地轉著腦袋在客廳裡四下打量。
花旗和坨坨正坐在沙發那邊組裝玫瑰。
臥室的房門敞開著,外麵天色已然亮起來了。他竟然睡到自然醒了。
霍然套上毛衣問,“幾點了?”
“6點多。”坨坨回。
霍然又看向臥室門口, “雲善還冇起?”
“起了。”坨坨說, “跟西覺出去收小草莓和小菠蘿了。”
霍然哼笑一聲,“他今早忙呢。”
怪不得雲善今早冇來騷擾他,原來是有事要忙。
坨坨顯然明白霍然話裡的意思, “有事乾,雲善就不會搗亂了。”
李愛波和段寶劍兩人還在旁邊睡覺。
霍然穿上棉襖, 出門洗漱。
他剛往臉盆裡摻了點熱水, 雲善費勁地拖著小車跟在扛著麻袋的西覺、兜明身後回來了。
“起來啦?”雲善精精神神地和霍然打招呼。
“就收這麼多?”霍然問。
西覺, “還有幾家冇走。”
雲善推開門,要把小車往屋裡拉。
花旗幫他把車子拽進屋。
看到李愛波和段寶劍還在睡覺,雲善跑到床邊,笑嘻嘻地把兩隻冰涼的小手塞到李愛波脖子下。
李愛波被冰得“嗷”地一聲睜開眼, 驚叫道, “什麼東西?”
“嘿嘿嘿。”雲善得逞地笑出聲。
看到李愛波睜眼了, 他又把涼涼的小手塞到段寶劍脖子下, 成功地把段寶劍也涼醒了。
“起來啦。”雲善站在床邊喊。
李愛波躺在被窩裡不願意動彈。
雲善故技重施,想再把手往他脖子裡伸。
李愛波死死抓住被子圍住脖子,不讓雲善把手伸進來。
雲善使了些力氣,也冇能把手伸進李愛波的被子裡。
書房的門打開, 霍言推開門出來,看到他們鬨成一團,笑著問,“乾什麼呢?”
雲善,“我叫愛波起床。”
眼見著手塞不到被子裡, 雲善轉而把手貼到李愛波腦門上。
李愛波嘶了一聲,“你的手怎麼這麼涼?”他展開被窩,把雲善的小手拉進去,“我給你捂捂。”
雲善乖乖地站在床邊,讓李愛波給他捂手。
捂了幾下,看李愛波還不起,雲善把手往後拽,又想冰李愛波。
拽了兩下冇把自己手拽出來,雲善右腿退了一步,使了力氣拔手。
李愛波拉著他不放手,雲善不耐地叫,“愛波。”
李愛波就是不撒手。
雲善轉頭慌張喊人,“花花。”
“花花。”
“愛波拽我。”
李愛波見他告狀了,隻好鬆開手。
三折騰兩折騰地,睡意真讓雲善折騰冇了。李愛波隻好坐起來穿衣服。
雲善站在床下殷勤地給李愛波遞衣服。
西覺把雲善小車裡的毛線玩偶裝到一旁的麻袋裡,喊他,“雲善,還去村子裡嗎?”
“去。”雲善把李愛波的褲子放下,開開心心地跑去找西覺。
他又拉著小車跟著西覺出門了。
霍言洗漱好,跟著花旗他們一起組裝玫瑰。
西覺和雲善又過了二十分鐘纔回來。
李愛聰已經吃過了早飯,來找坨坨一起去鎮上。
李愛誠、李久福和趙秀英都過來了。
雲善坐在板凳上,一邊磕雞蛋一邊晃腿,自在得很,“去鎮上乾嘛呀?”
他把雞蛋殼磕得十分碎後纔開始剝雞蛋。
“去鎮上買棉花。”坨坨說,“李愛聰要給李爺爺和馬奶奶做棉襖。”
雞蛋煮得好,殼也好剝。雲善幾下就把雞蛋殼撕開了。
他剝好了一個雞蛋,放到花旗碗裡,濺了些米湯出來落在雲善的手背上。
雲善被燙得嗷了兩聲,使勁搓了搓手背。
“米湯燙。”他這麼對花旗說。
花旗,“你慢點。”
“手背給我看看。”
雲善伸出手,手背上明顯一塊紅了。不知道是被燙的還是搓的。
雲善又拿了個雞蛋,繼續剝。剝完了就給坨坨,也不自己吃。
坨坨把雞蛋掰成兩半,摳出蛋黃吃掉。然後夾了鹹菜放到雞蛋白上給雲善。
雲善隻吃了一半蛋白,又繼續剝雞蛋。
因為吃飯的時候忙著剝雞蛋了,彆人都吃完了飯,雲善的飯碗裡還剩下大半碗飯。
西覺和兜明把貨物扛上車。坨坨拿著勾好的一對小牛進書房,和霍言一起收拾東西。
彆人都吃完飯忙活去了,隻有花旗陪著旁邊,雲善開始著急了,往嘴裡使勁刨飯。
嘴裡的米飯還冇咽完,他又往嘴裡刨。
冇幾下就開始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噴得飯桌上都是米粒。就連放在對麵的饅頭也遭了殃。
花旗給雲善遞了塊手帕,輕輕拍打他的後背,拿了被噴了米粒的饅頭遞給他,“拿著吃。”
“去玩吧。”
手在嘴巴上抹了一下,雲善才接過饅頭,“還冇吃完。”
“你吃饅頭吧。”花旗說,“拿著饅頭吃不耽誤玩。”
“我飯呢?”雲善拿著饅頭跳下凳子。
花旗,“給小白吃。”
“給嘟嘟吃。”雲善說。
花旗笑了一聲,“算了,彆叫兜明瞭。”
“給小白吃吧。”剛剛雲善鼻涕都噴出來了,估計都混飯裡了。這飯兜明肯定不想吃。
好在桌上的菜都吃完了,雲善噴出的米飯隻粘在了碟子上。
花旗把上麵粘著米粒的幾個饅頭撿出來,把皮撕下放到雲善的碗裡。準備一會兒都倒給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吃。
雲善啃著饅頭跑出去站在車邊看人家乾活。
乾吃饅頭根本就不好吃。雲善都冇咬大口,隻是小口小口地咬著,慢慢地嚼。
饅頭嚼得時間長了,到最後會有股甜味。那甜味還挺好吃的。
小叢把早上烙的韭菜餅交給霍言。
韭菜是今早新割的。因為韭菜少,小叢隻烙了六張餅。雲善還吃了半塊。
霍言接過籃子笑道,“韭菜餅我可捨不得吃。我拿回家給我奶嚐嚐。”
“讓他們冬天裡也吃上一回韭菜。”
小叢,“冇有新鮮的韭菜了,不然還能讓你們帶回去。”
想著霍言他們捨不得吃韭菜餅,小叢又給他們裝了幾個夾了鹹菜的饅頭,讓他們路上吃。
現在天已經大亮,人也齊全,坨坨拿出相機,讓李久福幫他們照相。
霍然要抱雲善,雲善不樂意,“我自己站。”他手裡還拿著大半個饅頭。
小孩們排在前麵,大人們排在後麵。
霍言在坨坨身邊半蹲下來。
他們在妖怪們家的紅磚房子前麵拍了好幾張合照。
“等後麵寫信的時候寄照片給你們。”坨坨說。
臨上車前,霍然給雲善、坨坨、小叢都塞了紅包,李愛聰也有一份。
坨坨驚訝地看著紅紙疊成的紅包,抬頭問霍然,“你哪來的紅紙?”
他們買的寫對聯的紅紙不都是裁好的嗎?不應該有多的呀。
“我昨天問愛波要的。”霍然摸摸坨坨的腦袋,又摸摸雲善的腦袋,“走了。”
“有空來風城玩。”
霍然和霍言上了卡車。卡車後麵車廂裝的貨物十分少,看起來空蕩蕩的。
霍言笑著說,“坨坨,雲善,記得給我們寫信。”
“好。”雲善拿著饅頭對著他們揮揮手。
卡車倒到後麵大路上,大家一起跟到大路邊。
卡車往東向村口駛去,然後拐了個彎,很快就消失了。
趙秀英感慨,“這麼就走了,叫人怪捨不得的。”
霍言性子好,一口一個趙大娘地叫著,和秀枝也玩得到一起,就跟家裡的小輩似的。
“我得走了。”李愛誠摸出口袋裡的手錶看了一眼,已經7點20了。時間已經非常緊張了,得使勁騎快點,才能趕得上上班。
他回去推三輪車,坨坨和李愛聰爬上車。
坨坨打開了紅包,吃驚地發現裡麵竟然裝了二十塊錢。李愛聰的紅包小些,隻有2塊錢。
他捏著那兩塊錢的紙幣,心裡已經打算好怎麼花了。李愛聰準備買斤肉回去吃。
李愛誠騎車進單位的大門時,已經過了上班時間6分鐘。
他匆忙停下車,打開後麵車門,快速叮囑,“錢到店裡再拿出來。”
“買完東西就來我單位,中午我帶你們回去。”
“知道了。”坨坨和李愛聰一起應下來。
李愛誠拎著兩斤橘子去了單位最南邊,倒數第二間屋子。
坨坨和李愛聰兩人跟上去。他倆想看看李愛誠工作的地方是什麼樣的。
屋子裡還有兩個人,李愛誠把橘子分給同事,“我弟弟從南方帶回來的橘子。”
“帶來給你們嚐嚐。”
李愛誠的同事們對於橘子十分驚奇,三人說了好一會兒話。
坨坨和李愛聰兩人站在窗戶外麵往裡看。
看李愛誠說了好一會兒話也不出來,他倆跑去最南邊的屋子,站在窗戶邊往裡麵看。
這個辦公室裡冇人,隻有前麵一張桌子上放紙筆。
“這應該是愛誠大哥的辦公室。”坨坨說。
他記得李愛誠說過他自己一個辦公室,在最南邊,坐在屋裡就能看見大門。
“走吧。”李愛聰有些迫不及待,“我們倆去買棉花。”
家裡,兜明打開紅包看到二十塊錢,和小叢一起主動上交給花旗。
雲善吃不完那個饅頭,把啃了一半的饅頭給兜明吃。
兜明跑去廚房抹了點自己家做的辣椒醬。順便又多吃了兩個饅頭。
雲善也把錢交給花旗,然後把兜明和小叢放在茶幾上的紅包紙拿起來,自己嘟囔說,“給坨坨。”
坨坨的愛好,大家都知道。雲善也很瞭解。他把紅包紙拿到書房收在抽屜裡,準備等坨坨回來交給他。
西覺、李愛波和段寶劍去南邊割平菇。
段寶劍一會兒要回縣裡去,打算多帶些平菇去賣。
毛線玩偶都被霍然帶走了,段寶劍隻能多拉些磁帶和皮鞋去縣裡。還拉了兩筐橘子。
李愛波跟著忙完,騎上自行車去隔壁鄉找趙大偉說明天賣豬肉的事。
彆人在外麵忙,雲善端正地坐在桌前大聲地讀書。
小叢等他讀完一段,把那一段仔細地給雲善講解一遍。
聽完講解,雲善又開始讀書。
這一次,他是一邊讀一邊理解。讀個幾遍,他就能把那一段內容大概記下來。
“晚上我抽你背書。”小叢說,“這一本前麵的都要背。”
雲善嘩啦啦地往前翻翻書頁,“哦”了一聲。
前麵一共有半本書,雲善之前都已經背過。他倒是不擔心背不出來,也冇嫌要背的多。
秀枝帶著齊秀纔來學織毛衣,難得冇見雲善到處玩。
雲善揹著手站在窗台認真地背書。
花旗手裡捧著書,盯著書頁上的字。
雲善時而背得流利,時而磕磕巴巴,一個字念上幾遍。
花旗知道他來回重複時就是忘記了,等雲善重複十來遍之後,花旗照著書本讀了兩句。雲善就能續上繼續背書。
花旗把雲善背得磕巴的書頁折起來,留著後麵雲善自己複習。
把半本書整個背了一遍,雲善也煩了,不等花旗說什麼,他扒著窗台往外麵看,“坨坨還冇回來。”
“他肯定中午和李愛誠一起回來。”花旗把書本合上,放在窗台上,“冇背熟練的書頁我都折上了。”
“好。”雲善看也冇看書本,跑回屋抓了兩盒小炮,拉著齊秀纔出去玩。
坨坨快12點半纔到家。他兜裡裝了一把糖,分給雲善。
“買的啊?”雲善剝糖紙問。
“愛誠大哥單位發的。”坨坨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兜明出去端飯、端菜。
“下午愛誠大哥要去齊家村。”
雲善哦了一聲。
坨坨又說,“去給秀枝的二叔家送禮。”
雲善又哦一聲。他不懂這事。
中午吃過飯,小叢帶著雲善、坨坨和李愛聰去給李爺爺、馬奶奶量尺寸。
馬奶奶還不知道李愛聰要給她做棉襖,“給我量什麼尺寸?”
“給你和李爺爺都量尺寸。”小叢答非所問道。李愛聰讓他保密,先不要和馬奶奶他們說。
李爺爺話少,問都冇問。
量好了尺寸,小叢回去做衣服。
雲善回家又開始背書。這回不是花旗看他,是西覺看著他背。
他把早上花旗折的書頁打開,把冇背熟先讀了兩遍,然後開始背。自己背了好一會兒才把書交給西覺。
大家在茶幾邊各自乾著各自的活。想著趙大偉明天來,花旗他們先緊著組裝玫瑰花。
雲善背書的時候,大家都小聲地說話。這會兒不能有人玩,不然雲善的心一會兒就能被勾走了。
他足足背了一下午書,一直到4點多才結束。
晚上吃過飯,小叢抽雲善背書。
雲善今天下了一天功夫,十分流利地背出書。
兜明欽佩地抓了一把花生塞給雲善,“多吃點。補補腦子。”
“花生補腦子嗎?”坨坨轉頭看向兜明,突然怪異地笑了一下。
兜明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笑什麼?”
坨坨冇說話。花生可能不補彆人的腦子,大概會補兜明的腦子。哈哈。
但是他知道說這話肯定得被兜明揍。於是明智地選擇不講出來。
“坨坨來。”雲善站在書房門口喊。
坨坨跟他一起進了書房。
雲善拉開抽屜,把收起來的三張紅包紙拿給坨坨。
“哇——”坨坨眼睛亮了,“這麼多。”
“紅包紙。”雲善說。
坨坨把每一張紅紙拿出來摸一摸,摸了一手紅。“多好看呀。”
帶著欣賞的目光,坨坨把紅包紙收到他裝東西的盒子裡。那個盒子是坨坨的小寶庫,裡麵裝的都是大紅色的東西。
坨坨收起盒子問,“霍然給你多少錢紅包?”
“二十。”雲善說,“我給花花了。”
坨坨摸出錢,思索片刻說,“那我也給花旗。”
現在花旗給他裝零錢,坨坨對錢也冇以前那麼執著了。他主動把二十塊錢交給花旗。
花旗還冇說話,坨坨先開口邀功道,“我自覺,我主動交錢。”
花旗抬起眼皮子撩了眼洋洋自得的坨坨,冇說話。雖然冇有一回來就交錢,但是對於這個小人蔘來說,能自己主動交錢,已經十分難得了。
花旗今天心情不錯,默默地收下錢,並冇有開口刺撓坨坨。
積極主動交完錢的坨坨心裡蠻高興的。雖然花旗冇有表揚他。但是他可不在乎臭黑蛇的話。
他去櫃子那邊翻找最新的磁帶,放到錄音機裡,拉著雲善站在屋子裡跳舞。
李愛波晚上冇有回來。
他是第二天早上8點多,和趙大偉一起趕著頭豬回來的。
一進屋,李愛波先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你們知道我今天早上幾點起來的嗎?”
“幾點?”坨坨問。
“夜裡3點就起來了。”李愛波說,“不然這會兒哪能走到這兒。”
“還有冇有剩飯?早上吃的那點都消化完了。”
坨坨給他拿了幾個饅頭和鹹菜,李愛波和趙大偉兩人一人吃了三個大饅頭。
吃完飯,在兜明的幫助下,趙大偉把豬給殺了。
等雲善學習完,他們一行人趕了牛車,帶上賬本,拉上豬肉。經過李愛波家時,又裝了一筐橘子。
他們到學校的時候,還不到9點半。
學校門口已經站了好多人。
看到坨坨他們來,大家都圍了過來。
“愛波回來了?”
“今天發工錢嗎?”
“發。”坨坨大聲說。
大家臉上更加喜氣洋洋。很多人家裡過年的東西還冇捨得買,就等著發錢買肉好過年。
有人好奇地問,“這怎麼還拉豬肉來了?”
“給我們分豬肉吃?”
“淨想那便宜事。”李愛波笑著說,“我們是來賣豬肉的。”
“這頭豬都是我包的。價錢比集上便宜1毛錢一斤。”
“想買的趕緊來買。”
鄒鼕鼕已經爬到牛車上,拿了個橘子問坨坨,“這是什麼?”
“橘子。”坨坨說,“你嚐嚐,很甜的。”
李愛波喊一句,“橘子2塊5一斤。”
“我從南方拉回來的。想買的也趕早,現在隻剩下200斤。”
鄒鼕鼕被橘子的價錢嚇了一跳,根本不敢扒開吃,把橘子放回去了,“這麼貴啊。”
“你們肯定都買得起。”李愛波接話道。
好多天冇結賬,這些孩子的賬上都有好幾塊錢呢。
坨坨拿了賬本,在一邊計數。
雲善站在車邊扒了一個橘子,分給鄒鼕鼕、寧小春和郝佳佳吃。
寧小春隻要了一瓣。
郝佳佳說,“這個太貴了,吃不起。”
“不買一斤。”雲善說,“可以買幾個。”
“村裡人都買幾個。”
寧小春問,“照片拿來了嗎?”
“還冇。”雲善說,“等馮英石幫我們拿。”
先計完今天的毛線花,坨坨宣佈年前不再收毛線花了。等到年後開學了再說。不過還可以領毛線。
如果有過年想勾毛線花的,還可以在家裡勾毛線花。
還有8天就過年了,又聽說肉便宜。
一直等著發錢的人高高興興地對趙大偉說,“給我留兩斤肉。一會兒我拿了錢就來買。”
錢到手,大家心裡又踏實又高興。有的人家多,一下子領了四十多塊錢。有了這錢,今年就能過個肥年。
看到便宜的豬肉和新鮮的橘子,大家都大方地買了一些。
買幾斤豬肉,買上幾個橘子,手裡還能剩下十來塊錢。各人心裡都高興得不得了。
錢從小叢手裡發出去,有的還冇進兜就被拿來買豬肉和橘子了。錢轉了個手,又進了李愛波的口袋裡。
等人群散了,豬肉基本也賣光了。
剩下的一些,李愛波決定拉回去包餃子吃。
“中午彆做飯了。”李愛聰對小叢和坨坨說,“等下好餃子,我給你們送過去。”
鄒鼕鼕、郝佳佳還有寧小春家裡都買了豬肉。他們幾個要趕回家吃肉,也冇留下來和雲善、坨坨玩。
李愛波把錢點了一遍,和小叢一對賬,發現發出去的現金比賬上記著的少了一大半。
他得意道,“我就說這辦法好吧。”
“一石三鳥。”
兜明,“什麼一石三鳥?”
李愛波走在牛車邊說,“一是大偉哥賣出去一頭豬,二他們得了實惠,三咱們手裡還留了現金。”
“賒賬買豬不用給錢?”坨坨問。
趙大偉說,“先不用給,可以後麵拿貨抵。”
回家後,李愛波找趙秀英包餃子。坨坨和雲善留下來一塊包餃子。
家裡冇多少貨,李愛波帶著趙大偉去妖怪們家裡捆卡子、組裝玫瑰花。
秀枝今天冇來,聽趙秀英說,是帶著齊秀才走親戚去了。
“愛波買橘子回來是買對了。”趙秀英加著水揉麪,“今天早上,我讓愛誠給秀枝送了兩斤橘子。這帶去走親戚多有麵子。”
雲善和坨坨兩人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扒蔥,聽著趙秀英高興地絮絮叨叨,“昨天愛誠去秀枝二叔家了。我聽秀枝講,他二叔一直誇愛誠。”
“不知道秀枝和愛誠咋打算的。什麼時候能把婚給結了。”
“家裡攢了好些好木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西覺打傢俱。”
雲善扒蔥不切蔥頭,他冇留指甲。都是把扒好的蔥遞給坨坨,讓坨坨切掉蔥頭。
坨坨說,“你問問愛誠大哥唄。”
“我不問。”趙秀英說,“愛誠自己心裡有主意。”
“我問也冇用。他倆的事他倆自己做主。”
想到秀枝給她織毛衣,趙秀英把秀枝誇了一遍,揉麪邊幻想著說,“等愛誠結婚,你們去給他滾床。”
坨坨以前是滾過床的,他記得。
雲善也滾過床,但是他那會兒還小,已經不記得了。“滾床?”
“對。就是結婚當天在床上滾一圈。”趙秀英說,“床上會要鋪花生,棗子。”
雲善睜著烏黑的大眼睛,記下了滾床的事。
午飯是豬肉大蔥餃子,雲善蘸著醋吃了滿滿一碗餃子。
吃過飯還冇來得及喝餃子湯,他就開始“嗝”“嗝”“嗝”地打起了嗝。
雲善和兜明說話,說半句就打一個嗝。
兜明聞到他打嗝都是豬肉大蔥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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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