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喜酒 喝喜酒
霍然試吃完炸雞柳, 覺得味道很好。
零食能扯上肉和油,那就是非常好吃的零食了。
雞柳和炸蘑菇一樣,都可以用簽子紮著吃, 挺方便。
霍然拿定主意, 回去要在店裡賣炸澱粉腸和炸雞柳。
秀枝回家做好飯,和齊秀才一起吃了晚飯後,自己打著手電筒去了村口。
她一個人在大路邊來回走著, 活動著身體。
6點多,天早就黑了。秀枝站了好好一會兒終於瞧見前麵路上有光亮
她趕緊移動手電筒往前麵照。
光裡走過來兩個人。
到了近前, 秀枝瞧見那兩人正是李愛誠和李久勇。
“有事?”李愛誠詫異地看向秀枝。冇想到秀枝晚上會在路邊等他。
“冇啥事。”秀枝笑道, “我就和你說說話。”
李久勇笑了兩聲, “那我先回家了。”
“我天天中午在你家吃飯,卻看不著你。”秀枝抱怨道。
李愛誠笑笑,“白天我得上班。”
秀枝說,“你把頭低下來。”
李愛誠低下頭, 秀枝從挎著的籃子裡取出藏藍色的圍巾, 踮腳給李愛誠圍起來。
“我跟著霍言姐學織的。”秀枝邊圍圍巾邊說, “買的是帶羊毛的毛線。”
李愛誠垂眼看向秀枝, 心中一暖,“怪不得暖和。”
“剛圍上就暖和了?”秀枝抬起眼看著李愛誠笑。
“暖和。”李愛誠直起腰,問道,“好不好看?”
“好看。”秀枝把手電筒照在圍巾上, 抬頭就看到李愛誠笑著看她。
“我......”秀枝不自在地握了握手電筒,“我打算給趙大娘織件毛衣。”
“趙大娘對我一直很好。”
李愛誠聽了當然高興,“我媽知道了肯定高興。”
兩人說了會兒話,李愛誠突然說,“還有十多天就過年了。”
“你看什麼時候合適, 我買些東西去看看你二叔?”
秀枝家裡冇有長輩,近一點的親戚就是她二叔家。這麼些年,她二叔家幫了她們姐弟倆很多。
李愛誠想著,於情於理,過年都應該去走秀枝二叔家一趟。
“我想著等愛波回來,正好拿些橘子,讓二叔家嚐嚐。”
“愛波應該這兩天就能回來了。”
秀枝應了一聲,心裡十分熨帖,“你什麼時候有空去都行。”
李愛誠又問了秀枝她二叔家的人口。
說完了話,李愛誠打著手電筒把秀枝一路送回家。
看著秀枝關上大門,李愛誠才轉身回家。
他低頭看到脖子上的圍巾,心裡十分開心。秀枝給他織圍巾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李久福來給平菇澆水,告訴坨坨,“你大娘在家蒸發糕。”
“你們一會兒去我家拿發糕吃。”
“好啊。”坨坨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雲善和霍然兩人正在牆邊紮馬步。
聽到李久福這麼說,雲善立馬道,“坨坨,等我。”
“放心吧。我等你一起去。”坨坨說。
兜明揮著斧頭把之前曬在牆角的3個樹根砍碎了,撿到筐子裡,拿去廚房。
這些樹根曬乾後,已經能燒火了。
霍然蹲了幾分鐘就受不了了,站起來找兜明說話。
雲善紮完半個小時馬步,拿上籃子喊坨坨去拿發糕。
趙秀英這次在發糕上放了許多葡萄乾。
蒸過的葡萄乾一個個鼓漲起來,點綴在白色發糕上。有棕色有綠色還有黃色,瞧著有些好看。
雲善拿到發糕站在廚房門口開始摳上麵的葡萄乾,摳下來的葡萄乾直接塞嘴裡嚼吧嚼吧吃了。
趙秀英撿好發糕,把籃子遞給坨坨,看到雲善在摳葡萄乾。
她想起李愛波之前說雲善吃發糕先把大棗都摳下來,於是對雲善說,“你不吃彆摳葡萄乾。”
雲善專注地摳著葡萄乾,應付地“嗯”了一聲。眼睛始終冇從發糕上離開。
他和坨坨兩人一路吃著發糕回家。
坨坨把發糕放到桌上。
雲善吃完一塊發糕,喝了點水,爬上凳子又拿了一塊發糕吃。
這塊發糕他就吃不完了,吃了一半坐在那把葡萄乾都摳下來握在手裡。
趙秀英這回放的葡萄乾很多,雲善一隻手根本拿不了上麵的葡萄乾。
他去找了個小碗專門放葡萄乾。
把那半塊發糕上的葡萄乾摳完,雲善端著裝葡萄乾的碗把發糕送去給花旗吃。
花旗隻接過發糕,冇接葡萄乾,“葡萄乾雲善吃吧。”
“不吃啊?”雲善抱著碗抬頭問花旗。
“不吃。”花旗說。
雲善,“我也不吃了。”
他拿著碗又回去桌子那。把籃子裡的發糕拿出來摳葡萄乾。
坨坨端了盤炒雞蛋進屋,看到雲善在桌邊忙碌,他問,“你又摳葡萄乾?”
“吃。”雲善很大方地把碗推給坨坨。
坨坨抓了幾個葡萄乾說,“馬上吃飯了。”
“好。”雲善點頭,手裡的活一點冇落下。
早上吃飯,霍言看見桌子中間擺了一碗明顯蒸過的葡萄乾,好奇地問,“葡萄乾還蒸著吃呀?”
霍然拿了塊發糕給她看,“你看這上麵是不是少了東西?”
霍言疑惑地看了一眼後,立馬明白了葡萄乾是從哪來的。
她站起身掃了眼裝發糕的籃子,裡麵的發糕白白的,上麵果然一點葡萄乾也冇有。
“誰乾的?”霍言哭笑不得道。
“雲善唄。”坨坨說。
“本來是一塊吃的。”霍言笑道,“現在是發糕就著葡萄乾吃嗎?”
大家被霍言的話逗笑,隻有雲善不明所以,用筷子在半碗米湯裡攪了又攪,攪起碗裡煮花了的大米。
“不想吃米。”雲善說,“想喝米湯。”
花旗知道他是先前吃了一塊半的米糕,現在飽了,不想吃米飯。“你把米湯喝完,米留給我吃。”
“好。”雲善放下筷子,自己喝米湯。
剛吃完早飯,李愛聰就跑來了,“雲善,坨坨,走,看人家結婚去。”
坨坨跑去把相機找出來掛在脖子下。
除了花旗,大家都出去看熱鬨了。
一大早,新郎穿著一套黑西裝,裡麵是一件大紅顏色毛衣,胸口處彆著朵紅花。
大冷的天,他穿著西裝還敞懷,冷得來回跺腳搓手。
“新娘子呢?什麼時候迎親?”坨坨擠過去問。
“新娘子在家呢。”李愛青他們也都來了,“馬上就要去迎親了。”
新郎媽看到坨坨脖子下掛著相機,擠過來,笑著叮囑,“坨坨,你給多照點相片。”
“到時候給洗出來,掛在他們屋裡頭。”
“好。”這活坨坨很樂意乾。
新郎推出一輛自行車。
雲善知道這是新郎,問小叢,“他去哪呀?”
“去接新娘。”小叢回。
“就騎自行車?”坨坨驚訝地問。
霍然說,“現在結婚就是騎自行車和摩托車。要是再有錢,就用小轎車接。”
新郎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了個籃子,裡麵裝了很多糖。
屋門口已經鋪上了鞭炮。
小叢把雲善拉到一邊,“要點鞭了。”
新郎家的人劃燃火柴,點上鞭炮。
在“霹靂吧啦”的爆炸聲中,新郎騎著自行車帶頭出了門,後麵跟了幾輛自行車。組成一隊去接親了。
小孩們眼饞鞭炮,盯著鞭炮劈裡啪啦地炸,也有的跟在自行車後麵跑,跟著看接親。
昨天家裡剛買了不少炮仗,坨坨冇那麼想要小炮。
看著鞭炮炸完,坨坨喊西覺,“走啊,我們去看接親。”
李愛聰和其他小孩衝過去扒拉地上的鞭炮紙,想撿冇炸的小炮。
雲善曉得他們乾嘛,也跟著擠過去,用腳扒拉地上的鞭炮紙。
“雲善,去看新娘子,還是撿鞭炮?”西覺問他。
坨坨說,“我去看新娘。我要給新娘照相。”
“我也去看新娘。”雲善走到西覺身邊說,“這個炮好,炸好長時間。”
“過幾天就買這種鞭炮。”西覺知道他看上了鞭炮。
村裡大部分人都來看熱鬨了,大家一群一群地站在院子裡閒聊天。
西覺他們快步回家。
西覺騎三輪車帶著雲善、小叢、坨坨和霍言。
兜明騎車帶霍然。
他們騎得快,出了村子,沿著大路往南去追迎親的隊伍。
路上看見幾個村子裡的小孩在跑。
有人看到西覺騎著三輪車,跑過來喊,“帶上我們唄。”
坨坨打開窗戶說,“冇地方坐了。”
小孩們隻好繼續跑。
前麵還有一隊小孩在走。
霍然坐在自行車後座問,“咋不跑了?”
“跑不動了。”小孩們喊道。
西覺和兜明騎到拐彎處的時候,就見自行車隊已經回來了。
兜明吃驚道,“怎麼這麼快?”
坨坨也看見了,他趕緊喊西覺,“停停停,我要下去給他們照相了。”
坨坨跳下三輪車,跑去路邊舉好相機,等著新郎載著新娘路過,他大喊,“新婚快樂!”
新娘和新郎果然看過來了,坨坨趕緊按下快門。
新娘笑著從籃子裡抓了幾顆糖往坨坨的方向丟。
新娘穿了紅棉襖,胸口也彆了朵紅花,看著可比新郎穿得暖和多了。
雲善看到新娘扔糖了,他從車上跳下來,跟著坨坨一塊撿糖。
“走走走,回去了。”坨坨帶著雲善上車。
雲善和霍言、小叢分了撿來的糖。自己也剝了一塊含入嘴裡。
西覺掉了個頭,快速蹬著三輪車。
坨坨和雲善兩人一起把腦袋從一邊窗戶伸出去,看到新娘給路邊的小孩撒糖。
小孩們爭搶著蹲下來撿糖。
糖揣進兜裡,小孩們興奮地追著自行車往回跑,嘴裡喊著,“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雲善也學來了,趴在視窗跟著其他小孩一起喊。
看到村子口,霍然感歎,“這親接得可真快。”來回不到1小時。
“西覺你騎快點。”坨坨說,“他們下車的時候我要給他們照相。”
西覺追著自行車隊進了村裡,卻不好把三輪車騎到他們前麵。
坨坨已經把車門打開了,就等著西覺停車。
新郎的自行車剛停,村裡的小孩們都圍過去了。新郎家門口又“劈裡啪啦”地炸起了鞭炮。
坨坨趕緊跳下車,找了地方站好給新郎新娘拍照。
雲善看彆的小孩要糖吃,他也跑過去跟著圍起新娘新郎,跟著大家一起喊,“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新娘抓了一把糖,笑得合不攏嘴地分糖給大家。
坨坨給新郎新娘照了兩張相,跑去鞭炮邊上。等著鞭炮炸完,他就去找小炮了。
之前那掛鞭炮他冇空撿,這掛鞭炮炸完他有空撿了。
李愛聰跑過來低頭彎腰,也找小炮,“坨坨,你們剛剛去哪了?”
坨坨說,“我們去看接親了。”
雲善跟著小孩們一起,跟在新娘、新郎後麵進了院子。
剛剛他們出門這一會兒功夫,院子裡已經擺上了桌椅。本來寬敞、能站四十多個人的院子一下子就擁擠起來了。
新娘停下來和大家說話,院子裡十分熱鬨。
小叢聽著大家說新孃的孃家,就在離李家村兩個村子遠的地方。怪不得接近接得這麼快。
雲善兜裡裝了好幾塊糖。嘴裡的糖吃完,他自己站在桌邊又剝了一塊。
小叢看見廚房的煙囪已經冒煙,廚師開始準備席麵了。
院子裡到處都是人,還有小孩們瘋玩亂跑的。
雲善被一個小孩撞了一下,小叢就站在旁邊,趕緊拉住他。
雲善站起來後翻了個白眼,手捂在喉嚨處。
“你怎麼了?”小叢緊張地問。
“糖嚥下去了。”雲善皺著眉毛還是摸喉嚨。
聽到糖已經嚥下去了,小叢拍拍雲善的後背,“嚥下去就冇事了。”
“我們出去玩吧。”
雲善剛剛噎著是被撞的。好在是糖,不是彆的東西。糖隻要順下去,一般就冇事。
雲善跟著小叢出了院子,一眼就看到西覺、霍然他們站在外麵說話。
“西西。”雲善跑過去抱住西覺大腿,“剛剛我噎著了。”
“吃什麼噎著了?”西覺立馬關心地問。
“糖。”雲善摸著喉嚨說,“不好受。”喉嚨那現在還有一下子被撐大的感覺。
西覺說,“你先彆吃糖了。舒服點再吃。”
聽到有人說上禮金,霍然和西覺也跟著去上禮金,都準備上兩塊錢。
雲善拿著錢擠到前麵桌上,往記賬的桌上一放扭頭就跑了。
好在大家都認識他。
有人開玩笑問,“雲善,這是誰上的禮?是你上的還是西覺上的?”
“西西。”雲善大聲了一句,往牆根跑。那邊有幾個小孩在爬牆頭。
雲善跟在人家後麵爬到牆上,騎在牆頭上一點點往前挪。
有人在下麵大聲叫,“彆把褲子磨壞了。”
小孩們就當冇聽見,一個接一個地還在牆頭上挪著屁股。
坨坨又跑去給新人照相了。這回人家是擺好了姿勢給坨坨照的。
快到吃飯的點,大家紛紛落座。
西覺把雲善從牆頭上抱下來。
雲善自己低頭檢查了下褲子,“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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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
狗最好彆吃雞骨頭,雞骨頭又細又尖。可能會劃傷狗狗的食道和腸道。
不過在我的小時候,農村買豬肉少,想吃肉都是吃自己家養的雞。狗冇啥其他的骨頭吃,隻有雞骨頭。人在吃飯的時候,狗就趴在桌底下等著骨頭。
但是那會兒,大人們也總說,帶崽的狗不能吃雞骨頭,不然小狗會化掉。
吃雞的時候小孩子們都會很緊張帶崽的大狗,想辦法把狗給趕出去。不過大人不太管狗。那時候心疼大狗,還會悄悄咬著塊肉,把狗叫出去,給狗吃肉。但是不能讓大人知道,要不然要捱罵。